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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鸡屁股得癌症?爷爷吃了一辈子鸡屁股可高寿了,晒晒“酒癫子”爷爷的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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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18 22:0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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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癫子”爷爷的嗜好】
——————————
作 者 刘 铭
☆ ☆ ☆ ☆

【一】

       “啪”、“呕嘁……”,八十岁的爷爷还在梨田,他把牛鞭抽得啪啪响,如春雷炸响,整个上水井的田洞都能听见爷爷雷公嗓子的吆牛声,他手中的犁铧像一条大鱼在稻田中穿行,犁开的田泥像一道道翻滚的浪,只要牛稍有放慢脚步的迹象,那条鞭子就会毫不留情地抽到牛屁股上,家里的那头水牛被爷爷累的直踹气。说是牛鞭,其实是根竹枝,农村犁田耙田,需要用竹枝不停的抽打牛屁股,牛才能乖乖的帮你干活,奔跑的水牛同时也在考验爷爷的体力和耐力,因为这样的奔跑,往往要持续一整天。爷爷的牛鞭是农家春耕生产的指挥棒,在手中握了七十多年。
        一个人生下来,谁也不能估算自己能活多久,人的生老病死谁能估算?可我相信我的爷爷会,而且算得很准。八十岁时爷爷跟我说,他是打不死的程咬金,可以活到一百二十岁。你不相信还不行,你瞧,八十岁的爷爷还能犁田耙田,硬朗的很。             
        在上水井周边的十里八村,谁都知道我爷爷是个能人,能在哪里?能生崽、能下地、能喝酒、能说一通大道理。爷爷奶奶一辈子生了十男三女,都是一个一个踩肩下来,没几年就生一个,最终成活了八个,在那年月,有这样高的成活率算不错了。五十九岁时,生下了满女我的姑姑,我父亲是长子,我姐姐比姑姑大。
       爷爷生下姑姑时候,家里还只有曾爷爷给他留下的两间木屋外加一个阁楼。我不知道爷爷奶奶是怎样把这群儿女拉扯大的,后来听我们村里跟爷爷年纪差不多的老人说,“你爷爷养人,就像家里养狗养猫差不多,只要不饿着、不冷着、不病着就行,孩子小的时候,家里歪七斜八的像滚着一群小猪似得,那时候农村的孩子命贱,一双布鞋一套衣,没米的时候啃红薯,孩子们拔拉拔拉往上长,竟然还有那么多‘小颗螺丝’(指小孩)没痛没病的长大了,而且个个长得牛高马大。这是你们家祖水好,也是你爷爷的福气”。这些话,爷爷也听过,爷爷每每听见这些话,并不埋怨别人,清癯的脸上反而露出有些得意的神情。
        后来,听父亲说,祖太爷乐行好施,积善行德,一生行医。其名号也在我们那里是响当当的,“湖南宁远北路边,水井有个刘宝山,行医看病不要钱,只是要杆大汉烟”,刘宝山就是我的祖太爷,祖太爷生下我曾爷爷刘名琰那一代倒是人丁兴旺,都说是祖太爷行善积德的结果,不料曾爷爷生下爷爷时,爷爷不到九个月大,他就归天了,爷爷成了“独根苗”,曾爷爷归天时反复叮嘱曾奶奶要我爷爷以后多生崽,世传的香火不能断啊,曾爷爷给爷爷取名叫“刘光宗”,就是希望爷爷光宗耀祖。爷爷倒没有忘记自己爷爷的遗嘱,一生就是一大窝。
        据说,走日本那年,爷爷被小日本抓去作了挑夫,过南风坳,下了广东,一个月后,有消失传给奶奶,说爷爷被日本人打死了,奶奶每天在家以泪洗面,还真以为爷爷一去不复返了。后来爷爷告诉我,他年轻时机灵,在小日本面前吹嘘自己的菜炒得好,日本人便让爷爷去伙房帮厨,取得信任后,爷爷便借着去拔蒜的机会,逃了出来,三十八天后,蓬头垢面的爷爷又回到了上水井,算是躲过了一劫。
        爷爷一生中有三个嗜好:喝酒、吃鸡屁股和看小人书。所谓嗜好,就是特殊的爱好。爷爷的这三个嗜好,伴随他走过了青年、壮年,一直到耄耋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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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爷爷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一生劳累,一生清苦,酒是劳动之余最好的慰藉,爷爷的酒杯,是一片海,深不可测。据说,从十几岁开始,酒就开始融入他的生活,他的血液,成了身体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爷爷自喻是酒仙,用爷爷自己的话说,他几十年来喝过的酒可能有几十吨,如果倒进一个干旱的山塘,山塘也会被灌满。而晚辈们却爱叫他是“酒癫子”。“酒仙”也好,“酒癫子”也好,只要有酒喝,爷爷不会在乎别人怎么叫他,从早到晚,每天照样是一副乐呵呵、笑眯眯的样子。
       爷爷喝酒的姿态总是一副很享受、很沉醉的模样……不管是在酒席上还是一个人在家自斟自饮,他总是轻轻地抿着喝,在嘴里含一会儿,使酒的香气在口腔里充分发酵,然后过咽过肠下肚,一口酒下去,微眯着眼,一脸的神往、沉迷的表情。爷爷喝酒的声音,就如庄稼拔节的声响,惬意而酣畅。一生嗜酒的爷爷,将酒喝成了自己的兄弟,就像稻穗把爷爷当成了自己的兄弟一样,酒后的爷爷常常站在田间地头,凝视庄稼,就像一个将军在审阅自己麾下的千军万马。爷爷爱酒,结果把自己也喝成那酒的纯洁、热烈、豪放、朴实。
       爷爷喝的是自家酿的红薯酒。红薯是上水井主要的经济作物,村寨里生产的稻米大部分要交公粮,只留下少部分用作口粮,因此红薯便是家家户户主要的口粮。每年挖红薯时,爷爷会把一部分放在家里用于晒红薯干和三餐食用,其余的会放入地窖,一部分作为来年的薯种,还有一部分用于酿酒。那年月,整个家里三餐都离不开红薯,早餐是蒸红薯或红薯稀饭,中晚餐是红薯加少量的大米煮饭,叫红薯饭。红薯吃多了屁多,由于家里孩子多,放屁的声音经常是此起彼伏,像过年的鞭炮声,让人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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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年秋收的时候,爷爷便张罗着蒸酒。爷爷从地窖里把红薯取回家,用一口大灶锅把红薯蒸熟捣烂后,装进一个水缸,同时装进缸里的还有爷爷秋收后的喜悦,一年来劳动中的月圆月缺和生活中甜酸苦辣,加上自制的饼药,让它们与红薯一道充分发酵,到了年关,便一锅一锅的蒸酒。蒸酒是农家每年的必须做一件大事。干柴在炉火慢慢烧着,酒香缓缓漫溢,酒从一节竹筒里涓涓地流淌,爷爷眯笑着眼,在浓郁的醇酿里,陶醉着孩子们的影子,舒展的脸上露出火红的光芒。
       爷爷的酒蒸好了,堆了半间屋子,一坛一坛,透亮得像井水,浓郁的酒香飘满了小屋,如琼浆玉液。爷爷蒸出的酒有头锅和二锅酒之分,有浓有淡,浓的是情,而淡的是愁。春节到了,亲朋好友不时从各地赶来给爷爷拜年,爷爷打开酒坛用竹提量满烤罐,在柴火灶旁将酒烤热后,然后围着火炉与他们对饮。你一碗,我一碗,细细的品,慢慢的饮。酒是心情的催化剂,喝酒中,天南地北,家长里短,无话不谈,常常从清晨一直喝到深夜,没有推辞,没有矫情,爷爷把好客的热情喝得爽爽朗朗,喝得痛痛快快;酒,越喝越香,越喝越甜,爷爷把整个春节喝得喜气洋洋。
       爷爷不仅好酒,而且贪杯,在左邻右舍中是出了名的。家里的酒缸满贯时,每逢赶集的日子,爷爷会到赶集的路口,等熟人、等朋友,他会把熟悉的和一些不熟悉的朋友拉到家里,与他们一起开怀畅饮。而一旦酒坛子面临枯竭,他会找机会去亲戚朋友家“蹭”酒。村里的乡里乡亲吃饭喝酒的时候,我爷爷经常“刚好”路过,他们一般都会叫我爷爷喝上一杯。急需要过酒瘾的爷爷从来不会拒绝,面子在这时候就不显得那么重要了。爷爷爱酒惜酒,哪怕一滴酒滴在了桌上,他也会伸出舌头把它舔干净,爷爷说,一滴酒需要一个红薯才能釀成,酒进了肚,才不算浪费。
       没酒的日子是万万不行的。每年到了下半年,家里的酒坛子干了,囊中羞涩的爷爷便会拿奶奶攒下的几个鸡蛋去换,或者去赊欠,多次以后酒家老板也会不高兴。有时家里来了客人,生活又窘迫,实在拿不出那几毛钱买酒又断不可能不拿酒去招待客人。爷爷也会硬着头皮再去赊,那情景着实有些尴尬……。缺酒的日子,爷爷烦躁、郁闷、无奈,脾气就会暴躁起来,常常会拿孩子们出气,孩子们的屁股经常被爷爷打得像猴子屁股似的。奶奶好忍,总是一边偷偷地抹眼泪。记得小时候,我大病一场,妈妈带我上医院看病,带回一瓶消毒用的医用酒精,缺酒的爷爷知道后,便用碗倒上一小杯,然后兑水当酒喝,这样的酒他也喝得滋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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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酒的人,总会醉的。爷爷喝酒不是偶尔醉一回,而是经常酩酊大醉。不过,爷爷酒量大,即便是醉了,也很少呕。爷爷说,把酒呕出来,就划不来了,那可是粮食做的。喝醉了的爷爷摇摇晃晃出来,东倒西歪地回家,七八尺宽的马路便成了他的专用道。如果在路上碰见熟人,他会主动打招呼,即便是遇见陌生人,他也会讲上老半天。讲话时从来不分对象,不管别人是不是在听或者听不听得懂,拉着别人滔滔不绝的讲,还不时地打着酒嗝,吐着嘴沫,此时爷爷会用有些开裂的手擦拭嘴角。有时站累了,还拖人家来家里继续喝,也不管别人有事还是没事、愿意或者不愿意。如果实在醉得回不了家,他会在路边的茅草堆里顺直躺下睡上一觉,有时候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可酒味依然在身边。
       有个冬天晚上,爷爷吃酒回家,满身泥水,浑身打颤,抱着两手,进门不久,真个屋子飘着酒气。爷爷的醉酒,以前奶奶也和爷爷唠叨过、吵过,劝他以后少喝点,爷爷总是嘿嘿一笑,一辈子就这点爱好,改不了了。还说,喝酒不喝醉,不如不喝。爷爷在外面喝酒,最为担心的是奶奶,以前奶奶有个习惯,每次爷爷出去喝酒,即使再晚回家,她也会等在那里,直到爷爷回来后,帮他收拾一番,才会睡下。后来奶奶慢慢习惯了爷爷的醉酒,便不再过问。
      酒对爷爷来说是那样迷人,像晴空里的彩虹。爷爷在酒中过了一年又一年,孩子们都长大了,有了孙子,有了重孙,爷爷依然不时的醉酒,醉了的爷爷经常会拉上他的孙子们用扎人的胡须去扎孩子们的脸,常常逗得孩子嗷嗷直哭。喝醉了的爷爷还常常把五脏六腑的酸涩演绎成男儿不轻弹的泪滴,微红着双眼,用男人的尊严,把忧苦掩盖成刚毅。喝酒的爷爷啊,那一杯杯酒里到底包融了你多少的生活经历和人生感叹,那一杯杯酒里又隐藏了你多少的喜怒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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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爷爷喝酒,下酒菜没有特别的讲究。一碟霉豆腐,一把干豆角,一盘酸萝卜,都是他的下酒菜。只要手中有酒,哪怕只有一粒纸包糖,爷爷也照样可以把酒喝的津津有味。奶奶勤快,坛子菜一年四季不断,堆在墙角的那些坛坛罐罐,装满了家的温馨,装满了农家的甜酸苦辣。坛子菜的味道,就是奶奶的味道。朴实、勤俭、持家、柔情是奶奶的本色,家是一个农家妇女的自留地,是孩子们温馨的港湾。
       奶奶舍得待客,家里经常有朋友来喝酒,奶奶会给客人炒一碟花生米,煎几个鸡蛋。如果赶上家里手头宽裕,奶奶会安排爷爷去集镇割几两肉,来一碗辣椒炒肉,那就再好不过了,在桌上喝酒的爷爷嗓门也会提高许多。当然偶尔也有鸡鸭鱼肉的日子,那得赶上是爷爷或者是奶奶的生日。家里来了客人,孩子们是不准上桌的,家里孩子多,奶奶会给每个孩子夹上一块肉,让孩子坐在旁边吃。一块肉解不了孩子的嘴馋,肉吃完了,一个个只能眼巴巴的盯住桌上的碗里,口水直往下流。
       当然,孩子们也有上桌的时候,那就是除夕的年夜饭。到了过年的时候,奶奶喂养的猪长得体肥膘壮,爷爷会像别的农家一样杀上一头,大部分的肉卖掉换钱,少部分会留下来用于烟熏腊肉,用于过年。在我们那里,杀了猪,会灌一盆血灌肠,就是把充分搅散后不再凝固的猪血灌在洗得干干净净的大肠里,然后用一个大灶锅煮熟,起锅后,切成一截一截,然后撒上一些葱花,就可以吃了。在那时候,过年肉和血灌肠对孩子们来说就是天底下最美的美食。每到此时,爷爷也会要孩子们陪自己喝点酒,无酒不成宴嘛,有酒才有节日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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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所有的菜品中,爷爷最爱吃就是鸡屁股。“鸡屁股”很多地方叫它“凤尾”“鸡尖”,这算是比较雅俗的名字,有的地方有“宁舍金山,不舍鸡尖”的说法,我们那儿管它叫“鸡锥子”。爷爷说“鸡锥子”是佳品中的佳品。酒席上有鸡吃,那算得上是很奢华的酒宴了。在我们那里,不仅爷爷喜欢吃“鸡屁股”,我的外公外婆也喜欢吃,村寨里叔伯婶娘七大公八大婆很多人都是“鸡屁股”的粉丝。我可从来没吃过,看见鸡屁股就怕。鸡拉屎从来都不擦屁股,为何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喜爱?爷爷说,鸡屁股多肉、爽脆、鲜嫩、可口、有嚼劲。受“鸡屁股”的影响,什么鸭屁股、鹅屁股、鸟屁股也成了爷爷的最爱。在上水井及周边的乡村,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每逢宴席,不是谁都可以吃鸡屁股的,鸡屁股第一个得敬献给长辈或者是贵客,据说这是最高礼遇。每每逢年过节,晚辈们都毕恭毕敬地把鸡屁股第一个送到长辈的碗里,这是孝敬。
       爷爷曾给我讲过这样一个故事:汉高祖刘邦的四皇子叫刘恒,为人宽容平和,小时候吃到了臭哄哄的鸡屁股,他悻悻地告知奶奶后,奶奶告诉他,鸡屁股是后福,多吃无妨。吕氏摄政后,曾经与她争夺皇位的三皇子及其母遭难,接着出现吕家人的争权夺利,当吕氏病亡后,出现了众大臣诛杀吕家人的局面,最终吕家满门抄宰。那些皇子们按捺不出心中的皇帝梦,他们在经过激烈的争夺后,皇位反而被没有参加这场游戏的刘恒摘取,称汉文帝。汉文帝即位后,衣着朴素,励精图治,兴修水利,废除肉刑,使汉朝进入强盛安定的时期。爷爷说,吃鸡屁股的人都有“后福”,不管爷爷是为了找一个吃鸡屁股的理由还是为了别的,不过后来还真验证了爷爷的说法。
       母鸡屁股上边有一个突突的“小突尖”,据说是可以控制母鸡生蛋的。许多下完了蛋的老母鸡身体逐日消瘦下来,萎靡不振,连鸡毛也开始蓬松起来,这时的母鸡有孵化鸡崽崽的心思了。大人们为了让母鸡再次早日下蛋,于是在屁股上的“小突尖”处拼命地挤出一些像蛋黄那样的东西来,然后,在鸡翼上拨一根硬毛,横穿鸡的鼻孔,这样,不出十天八日,老母鸡真的换了毛,红了冠,扑棱着翅膀,追逐着公鸡,开始唱起歌为主人家下起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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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煮鸡屁股时,不会把鸡屁股上的“小突尖”割掉,割了“小突尖”的鸡屁股,爷爷认为不是完整的鸡屁股,也会没有营养、没有后福。一只鸡其它的任何部位爷爷可以不吃,吃了鸡屁股就像吃了一只全鸡一样高兴。从我记事的时候起,爷爷奶奶及叔伯婶娘每逢家里来了客或过年过节时杀了鸡鸭,都会把鸡屁股鸭屁股剁得特别大,煮熟后送到爷爷的手里,每每此时,爷爷会笑眯眯的,夸孩子们孝顺。
       爷爷爱吃鸡屁股,也闹过不少笑话。那年月,吃鸡屁股的日子毕竟是少数,大部分时间是没有鸡屁股吃的。有些家里没有人吃鸡屁股而那天又杀了鸡,把鸡屁股丢到潲水缸里,爷爷会匆匆赶过来,楸起衣袖便在脏水里寻捞被主人丢弃的鸡屁股,然后用清水洗干净煮了吃。我记得小时候,每年村里秋收后,都会打一次“平伙”,那是一年一次最隆重最丰盛的聚会,鸡鸭鱼肉都有,大人小孩也都会参加。我们那里有吃血鸭的习惯,就是把鸭子煮熟后,用充分搅拌好的鸭血浇上,也叫血酱鸭,后来人们把它叫做“宁远血鸭”。厨子里面有爱吃屁股的,知道鸡屁股鸭屁股轮不到自己,就故意把鸡鸭屁股不弄干净并到鸡鸭出锅的时候才放进锅里,实际上屁股还是生的,不过浇了血,谁也看不出生熟。德高望重的爷爷拿到屁股时,又拍被别的人抢了去,就亟不可待地往嘴里送,到了嘴里又臭又生,爷爷捏着鼻子也照样把它们吃完,这事后来被人们传为笑话。
       我不知道是怎样排辈的,我们这一辈的堂兄堂姐们都叫爷爷为“七公公”。爷爷经常穿着补丁踏补丁的衣裳,脚下一双草鞋,腰里系着一根草绳,吃鸡屁股时的爷爷像极了金庸笔下“洪七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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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让爷爷感到惬意的时候是八十年代末我二姐嫁到县城后,在县城开了一家餐馆,餐馆生意兴隆,每天要杀几十只鸡鸭,县城的人很少吃鸡鸭的屁股,二姐会把所有鸡鸭的屁股给爷爷放在冰箱留着,每个礼拜会把上百只鸡鸭屁股给爷爷送回去或爷爷亲自到县城去取。从此爷爷再也不用担心没有鸡鸭屁股吃了。有酒有鸡鸭屁股吃的日子,爷爷过得很舒心,每天都像在过年,每天都酒醉饭饱、红光满面,逢人便夸二姐是天底下最孝顺的孙女。他还常常会主动把爱吃鸡鸭屁股的老人们召集在一起,共同享受吃屁股的乐趣,这也算是爷爷享着“后福”。
       ……
      长大后,偶然在一本科普书上看见,“鸡屁股”又叫“腔上囊”,我上面所说的“小突尖”称为“法氏囊”,是禽类免疫中枢器官。有动物学家在研究鸟类免疫功能时发现,腔上囊在显微镜下观察,呈多个囊状,其囊壁充满了数以万计的淋巴,又被称为“淋巴之家”,存在有吞食力很强的细胞——巨噬细胞,巨噬细胞的主要作用吞噬进人体内的各种细菌、病毒、病菌等有害物质,储存与囊腔里,因此鸡屁股被称为细菌、病菌、某些致癌物的仓库,吃鸡屁股的人,可能会中毒或诱发病变,劝人们不要食用。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别人不吃的,就偏偏有人喜欢,而且是喜欢得要命。我查阅了有关资料,吃鸡屁股的名人还真不少,像刘海粟、吴冠中、张大千、郭沫若、徐特立等等都好吃鸡屁股,都喜欢鸡屁股特殊的味道,可他们并没有得癌症,个个像爷爷一样长寿。
       难道鸡屁股中的某些元素天生与酒相生相克?当然这是刘铭猜想,不是哥德巴赫猜想。无数的科学之谜并没有解开,鸡屁股里也许蕴藏着长寿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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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爷爷是民国二年也就是1913年农历11月18日出生,由曾奶奶守寡把他拉扯大的,并送他读过几年私塾。我出生的时候,爷爷快满60岁,打我记事起,我隐约记得爷爷童心未泯,像个老顽童,脸上永远挂着孩子般的笑容。他喜欢看小人书,也常常攒一部分钱买小人书,他的周围吸引着成群结队的小孩子,争着要看爷爷永远不离手的小人书。每每此时,爷爷都会不厌其烦的要孩子们围着他坐下,把小人书一页一页地翻给大家看,从头看到尾,再从尾看到头,翻来覆去,并把书中的故事一段段念出声,与孩子们分享。
       小人书里的故事爷爷不仅讲给小孩子听,也常在劳作中与大人们一块分享。那年头,干的是大集体,所有的劳力都在一块干活,爷爷嗓门大,边劳动边讲故事,乡亲们在劳动中收获着故事中的精彩情节和爷爷给他们带来的乐趣,讲着讲着、听着听着,猛然发现一望无边的麦地转眼就锄到地头,回身瞧,地里已经没有一棵杂草横行。要是干的的是体力活,由于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爷爷的故事中,肩上的压力不知咋的就显得格外轻,乡亲们常常是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踩着火红的夕阳归家。
       在我的记忆中,爷爷在村寨里算是比较有文化的人。很多时候爷爷一个人喝酒,待酒入喉之后,微闭眼睛,那种神态完全陶醉在酒的芬芳里,然后,用两根筷子敲打着节拍,摇晃着脑袋哼上几句小曲。爷爷爱看戏,我们那里不少村里都有自己的剧团,唱的剧种是祁剧,看多了,爷爷自然会哼上几句,什么柳荫记,荆钗记,白蛇传,夫妻桥,单刀赴会,宝莲灯,天仙配等剧中的不少唱段他都会。他最喜欢的是《穆桂英挂帅》,说起穆桂英大破天门阵,爷爷可是头头是道,赞不绝口。从小他就告诉我,穆桂英原为穆柯寨穆羽之女,武艺超群、机智勇敢,传说有神女传授神箭飞刀之术。因阵前与杨宗保交战,穆桂英生擒杨宗保并招之成亲,归于杨家将之列,为杨门女将中的杰出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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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收藏不少小人书,大多是竖排的繁体字版本。我记得有三国的,如《桃园结义》、《三顾茅庐》、《三英战吕布》、《长坂坡》、《舌战群儒》、《千里走单骑》;有杨家将的,如《李陵碑》、《杨七郎打擂》、《双龙会》、《穆柯寨》等;有水浒的,如《逼上梁山》、《三打祝家庄》、《快活林》、《鲁智深》等;有岳家军的,如《岳母刺字》、《黄天荡》、《小商河》、《牛头山》。他最心爱的当属《三打白骨精》、《三借芭蕉扇》、《三请樊梨花》、《三英战吕布》、《智取生辰纲》、《阎郎庙》、《西厢记》、《桃花扇》,因为这些书他都用塑料纸包了封皮。那时候的小人书画得非常精彩,不仅内容丰富,情节引人入胜,而且人物表情丰富,动作逼真,给人出神入化、身临其境的感觉。
       我儿时最喜欢听爷爷讲白话,这些白话故事大都是小人书记载的,爷爷讲白话总要在喝酒之中才最有兴致,也最传神。他最爱讲三国里的人和事,像诸葛亮“草船借箭”、“空城计”,关云长“华容道放曹”。说真的,我至今都没有通读过三国演义,而我对三国人物和故事的了解,都是小时候爷爷讲给我的。爷爷讲白话绘声绘色。兴致高涨时,爷爷会脱口而出几句戏词,并夸张的加上人物表情和动作。我至今记仍得这句:“庙是苏武庙,碑是李陵碑,继业来到此,丢甲又卸盔”。爷爷用祁剧道白念出来这四句,头不停摇晃,还不时顿下,像古时的老先生背书,而我也就跟着爷爷模仿,拿腔拿调,或晃或顿。这时候,也是爷爷酒兴最浓的时候,奶奶则在一旁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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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我分不清哪些是历史,哪些是爷爷编的“白话”。反正只要有趣,我就爱听,特别是那些打仗的“白话”,我更是句句入耳,生怕漏掉了情节。有一天,爷爷说《薛仁贵征东》,他从薛仁贵出生到给李圆外帮工,力大如牛的薛仁贵一个人抵得上三四人干活,一餐能食“斗米十肉”,真让我羡慕不已,幻想自己长大后也能像薛仁贵一样,一手扛起两百斤来重的大树;当讲到薛仁贵身穿白袍骑着白马从天而降,打退高丽大将救起李世民时,我心中就有了当骑兵的愿望,像白袍大将一样,救主于危难之中,为国立功……。可爷爷每每讲到关键的时候,便会打住,说一句“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此时,我定会急得抓耳挠腮,以为是爷爷故弄玄虚,可不一会儿,就见爷爷鼾声大作,任凭我怎么喊怎么踢,就是叫不醒他。实际上,那是爷爷身上的酒精开始发作了。
       爷爷的小人书在我们一大群孙子辈的兄弟姐妹面前顺次打开的一道道优美的风景和了解了从未接触过的文学及历史世界。那时候家里还没有电视,也没有任何可以丰富自己娱乐的生活设施,所以象诸如《水浒传》、《隋唐演义》、《烽火戏诸候》、《曾子杀猪》、《孔融让梨》等历史和文学故事我们几乎都是通过爷爷的小儿书获得的。我从小就敬佩历史故事中那些英雄好汉们横刀立马,除暴安良,劫富济贫的事迹,并对他们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扶危济困行动崇拜得五体投地。惩恶扬善的哪吒,忠心耿耿保护师傅去西天取经的孙悟空等神话人物及他们的故事让我懂得了人间善恶。除了历史题材的小人书外,我还非常喜欢诸如《夜幕下的哈尔滨》、《地道战》、《地雷战》、《鸡毛信》、《草原英雄小姐妹》《黄继光》、《刘胡兰》、《罗盛教》、《董存瑞》、《雷锋》、《邱少云》、《张思德》、《小兵张嘎》、《敌后武工队》、《雁翎队》等战争题材的小人书,它们犹如在我面前展现了一幕幕波澜壮阔的战争史诗,使我在受到一次次深刻爱国主义教育的同时,也为我留下了一次次心灵的震撼和洗礼。
        爷爷那一摞摞的“小人书”,丰富了我的精神记忆,构筑了我知识的原始积累,沉淀了我对纷繁世界的了解,陪伴我度过了绿色的童年。我就是在一个个故事里,在一页页画面中不知不觉长大成熟。可以说,爷爷就是我的第一位启蒙老师。童年与小人书约会的记忆永远不会消散,它会被时光的刻刀镌于岁月的碑石上,成为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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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崽多有崽多的好处,所有的孩子长大后,娶了妻成了亲分了家,七个儿子也学着爷爷巴拉巴拉的生崽,家里的孙字辈像地里种的豆子,咕噜咕噜一个接一个从地里冒出来似的,爷爷八十岁时已是四世同堂。先头,爷爷跟最小的七叔过了几年,待七叔生崽后,爷爷还是忍不住跟七叔分了家,带着奶奶住进了祖屋天井旁的那间小小的房子里。爷爷硬朗,有田有地,他喜欢过那种无拘无束无人管的日子。所有的儿子媳妇都很孝顺,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先给爷爷奶奶送去。家家户户蒸了酒,先得给爷爷送上一胶桶。爷爷和奶奶的小日子过得还算惬意。
       爷爷虽性格耿直,也有血性脾气,但对奶奶却十分温顺。本来奶奶身体不比爷爷差,但那一年冬天,奶奶突然患了失心疯,这对爷爷打击不少。在奶奶去世前一年,奶奶还反复的劝说爷爷,你少喝点酒,这样对身体好,可以长寿,你也可以多陪陪我。可爷爷总是用指头比划着,“我可以活一百二十岁呢,你至少也得活过一百岁”。然而,人的年龄谁也算不准,奶奶有一天突然停止了呼吸,走时没机会留下一句话。奶奶去世后,爷爷受了强烈的刺激。每次吃饭还为奶奶摆上碗和筷子,吃饭前,望着奶奶遗像。哽咽说,你看我原来喝一大碗,现在减了一半了,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流。一天,我见爷爷取出半瓶酒,还是奶奶在世时他喝过的,却一直没舍得再动过。他把酒倒进杯子里,用抖动的手端着,嘴角颤动,站在奶奶像前,轻声唤着奶奶名字。奶奶死后葬到了后笼山,爷爷经常一个人带着酒和菜,坐在奶奶的坟前,自斟自饮,自言自语,我知道,他是在与天堂中的奶奶聊天。
       爷爷照样还是爱看小人书,每天睡觉前,都要捧一本小人书在床上看,即使那本小人书看了多遍,他还是喜欢看,一页一页地读。有一天,爷爷有些微醉,床头点一盏煤油灯,拿出那本翻得烂了边《三国演义》,很快进入了小人书的故事情节中,没想到煤油灯点燃了床帐,接着整个床铺都烧了起来。还好爷爷从火海中逃了出来,一边呼救,一边到天井的水缸里打水扑火。火是被扑灭了,可爷爷床下的小人书却被烧得一干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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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老了,酒量已大不如从前前,但每天还是三餐不离酒。酒之于爷爷就像水之于鱼,露珠之于花草,不可或缺。爷爷的身体一天天地消瘦,皮肤一天天地皱褶,岁月的斧头一天天在爷爷的脸庞上砍出一道道裂缝。我渐渐明白,酒是爷爷一生的朋友,是爷爷奋斗时的加油站,痛苦时的安慰,是他焦躁时的镇静剂,是他无聊时的密友,是他快乐时的宣泄。
       一个人在外地工作,我常常在夜里梦见爷爷:那一个秋天,落叶纷纷,漫山的冬茅草花絮飞扬,淹没着整个村庄。夕阳下,一个老人拄着一根油亮的拐杖,牵着一头干瘦的老水牛,姗姗地步履在芳草萋萋的田野阡陌间。他不时用长满寿斑的手搭在眼前,看看天,看看地,看看人,特别是渴望他在外地工作的孙子回家。我每次回老家都会给爷爷带一两瓶好酒,也会主动陪爷爷喝点酒,爷爷很高兴,一瓶瓶酒仔细端详,并询问酒的价格,可爷爷喝不惯瓶装酒,还是照样喜欢红薯酒。是啊,岁月沉淀的何止是这酒,这情也随着岁月的流逝,变的单纯,甘甜而芬芳。在人生的岁月里能陪着爷爷一起喝酒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有一次回老家时,我忽然就发现爷爷的腰身已经不再挺拔,华发满头,皱纹交织。看爷爷喝酒的时候,端酒杯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的眼神里竟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孤独。有一刻,爷爷喝酒时,一言不发,喝上一口酒,便陷入长久的沉默中,当我把目光偷偷投向爷爷时,竟发现他在流泪。桌前的爷爷,一动不动,犹如雕塑,任凭泪水一滴一滴从脸庞滑落,然后落进酒杯中。那一刻,我心倏忽间像被什么东西刺痛,眼泪瞬间倾泻而出。我顶天立地自命不凡的爷爷,曾何时见他叹过气、掉过泪?我在想,我这个卑微的农村爷爷,是怎样从一个个苦涩艰难的日子里走过来的。爷爷缺酒喝的岁月很长很长,等不再为喝酒发愁的时候已是九十岁高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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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爷爷最后一次饮酒,是在他去世前不久,那时他快90岁了。还是因为喝酒,爷爷摔了一跤,看似不大紧要的一个跟头,却使爷爷下不了床,老人家骨头脆,经不起摔啊。爷爷一躺就是一年,医生要爷爷不要饮酒,遵照遗嘱,爷爷很长时间都不曾饮酒。有一天,我与弟弟回去看躺在床上的爷爷,爷爷出乎意料地提出要饮酒。我与弟弟便把爷爷背到我家里,要母亲为爷爷炒了几个好菜,喝酒中爷爷说了许多话,爷爷说,等有机会,把爷爷的故事写下来,传给后代。那一刻,我突然感觉爷爷像风中的蜡烛,可能不久于人世,突然想饮酒也许就是回光返照。说到此,我和弟弟心里都很悲戚难过,一种无法言说的哀痛在心中蔓延开来。我们悄无声息地来到爷爷身边,默默地抚摸着他枯瘦如柴的手,感受到了一个劳累一生的生命已近垂暮,不禁悲从心生。此时此刻我们能做的只有紧握着那像枯枝般的手,默默地让一份最真挚的爱流淌在爷爷的身上。爷爷似乎感觉到了我们的用心和真情,老牛般接受着孩子们的摩挲,安祥地露出了一种少有的欣慰,他抬起头来,清癯的脸上露出了极慈祥的笑容。
       ……
       半年后,爷爷走了,走的时候是九十岁。人算不如天算,爷爷没有活到他计划中的一百二十岁,甚至没有活过一百岁,“打不死的程咬金”最终还是死了。而后的许多年,我都在想,要是爷爷不摔那一跤,也许会活得更久,会活到他计划中的一百二十岁。而后的许多年,我都感觉爷爷还活着,没有真的离开我们。每年的清明节,我都会赶回老家给爷爷扫墓。在爷爷的墓前,倒上一杯酒,祭祀一辈子爱酒爱鸡屁股爱小人书的爷爷,追忆爷爷生前的年年岁岁、点点滴滴。爷爷的墓碑,像立起的小人书,天天陪伴着爷爷,而爷爷的坟墓像一个朝天的“鸡屁股”,爷爷就在“鸡屁股”里安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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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18 23:09 | 显示全部楼层
虽然很长.但读起有味
发表于 2017-3-19 10:40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恢谐有趣的怀念!
发表于 2017-3-19 11:19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乐观艰忍,有着嗜好的爷爷,长寿的爷爷。
发表于 2017-3-19 11:29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文章!  难得一见的好文章!把爷爷写活了,把祖孙情写的如自己亲临其境一样,动情之处催人泪下.
发表于 2017-3-19 11:32 | 显示全部楼层
爷爷留下的小人书,很多已经价值不菲了。
发表于 2017-3-19 12:06 | 显示全部楼层
从前,金石桥有很多人吃鸡屁股上瘾。鸡屁股,现在叫做鸡的屁,英文缩写为GDP,大家懂的。原则上一只鸡只长一个屁股,所以一般来说,一张桌子上只有一个GDP供应。GDP只有一个,而有GDP瘾的人起码有一个以上,那P 归谁吃?这就要论资排辈了,得公推一位人选出来吃P , 为了搞笑,我们就把这个人叫P长。推选P长有些不成文规定:第一,推选人:理论上是该饭桌上的全体桌员。二。候选人资格:理论上必须是德高望重者,或年纪最大者。推选人这一块没问题,就是桌上这八个。但候选人资格的认定,往往会搞出麻烦来。什么是德高望重?这个没办法量化。论年纪?这喝酒的人可能来自七沟八寨,从前又没身份证,怎么认定?看来理论是理论,实际操做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所以,这吃GDP的过程,理论上是论资排辈,民选公推,似乎斯文优雅,实际情况就是饿狗扑屎-----一个抢字,抢得先机者胜出,这就是”鸡屁股文化”. 马列主义千头万绪,总结起来只有四个字:“造反有理” 。鸡屁股文化千头万绪,总结起来只有四个字: ”名推实抢“。没什么资格不资格,民主不民主,抢到的为大,其实是强吃。在金石桥的饭桌上,常常出现这么一个场景,有人夹到了鸡屁股之后,高高挑起,向全桌展示,还假意要让给别人吃:“还有谁比我更喜欢吗?”言下之意,谁还好意思提出异议吗? 当然没有谁提出异议了,鸡屁股已经在别人筷子上了,怎么还能拿下来?什么是鸡屁股文化?鸡屁股文化就是一种古老的虚假选举文化。



       由党委政府决定支书候选人提名再交村支委来选的办法很幽默,非常天才的幽默。它的伟大之处,就是弘扬了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鸡屁股文化。指定某人为支书候选人,就等于把鸡屁股绑到了此人的筷子上,送给他吃了,还要强人所难,硬说是公推民选的。



发表于 2017-3-19 12:14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写得很好~好感动~就象在陪爷爷喝酒~谢谢楼主!
发表于 2017-3-19 12:14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路过瞧瞧
 楼主| 发表于 2017-3-19 13:14 | 显示全部楼层
足迹刘叔 发表于 2017-3-18 23:09
虽然很长.但读起有味

谢谢刘叔推荐!问好,远握
 楼主| 发表于 2017-3-19 13:15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朋友关注、支持,问好,远握!
 楼主| 发表于 2017-3-19 13:15 | 显示全部楼层
亿年孤独 发表于 2017-3-19 11:19
乐观艰忍,有着嗜好的爷爷,长寿的爷爷。

谢谢朋友关注、美评,问好,远握!
 楼主| 发表于 2017-3-19 13:16 | 显示全部楼层
yjjcftg 发表于 2017-3-19 11:29
好文章!  难得一见的好文章!把爷爷写活了,把祖孙情写的如自己亲临其境一样,动情之处催人泪下.

谢谢朋友关注、支持,问好,远握!
 楼主| 发表于 2017-3-19 13:16 | 显示全部楼层
爱心接力007 发表于 2017-3-19 11:32
爷爷留下的小人书,很多已经价值不菲了。

谢谢朋友关注、支持,问好,远握!
 楼主| 发表于 2017-3-19 13:16 | 显示全部楼层
湖南雪峰山A 发表于 2017-3-19 12:06
从前,金石桥有很多人吃鸡屁股上瘾。鸡屁股,现在叫做鸡的屁,英文缩写为GDP,大家懂的。原则上一只鸡只长一 ...

谢谢朋友关注、支持,问好,远握!
 楼主| 发表于 2017-3-19 13:17 | 显示全部楼层
大伞 发表于 2017-3-19 12:14
写得很好~好感动~就象在陪爷爷喝酒~谢谢楼主!

谢谢朋友关注、支持,问好,远握!
 楼主| 发表于 2017-3-19 13:17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朋友关注、支持,问好,远握!
发表于 2017-3-19 13:59 | 显示全部楼层
一篇文笔清新,感情真挚的好文!其人物形象刻画鲜明,栩栩如生。作者把对爷爷的深刻怀念如数家珍,似唠家常,用轻松、愉快的文字娓娓道来,让人读了唏嘘不已。除感动之外,更觉振奋人心。美文,佳作!欣赏!
发表于 2017-3-19 14:00 | 显示全部楼层
问好作者,学习了
发表于 2017-3-19 14:01 | 显示全部楼层
呵呵,好老人,让人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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