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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90后辅导员 来自长沙理工大学 我用17万字抒写我的辅导员青春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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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5-8 10:3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QQ截图20170508103323.jpg

我是程静征,在从事高校辅导员老师工作以来,将自己和学生之间的情感故事以及感悟心得写成了这本17万字的长篇小说,当做一种回忆来收藏。

2017年5月7日13:00,《我叫90后辅导员》这本人生第二部长篇小说正式画上最后一个句号。

2017年5月1日12:00,《我叫90后辅导员》第一次样稿印刷完毕,又经历了6天的修改、设计和制作才有了今天的模样,在此感谢制作(秋秋),设计(初晓),插图(玉楼)。

有朋友问我:“你不打算寄给出版社出版吗?”我说:“算了吧。”其实我是因为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关于出版,没想过,唯一想好的一件事是分享最大。承蒙错爱,也要感谢中国写作学会原会长、《湖南第一师范学院学报》主编刘济远教授说是要给我写荐言,您对写作的感悟,令我大受裨益。

根据国家统计局和教育部发布的最新数据显示,全国2017年在校大学生有2682.3万人,这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字。我想,这本书里的小故事或一小句万一能给两千多万大学生里的一个人留下深刻印象,在我看来自己都会高兴到手舞足蹈。

我想这本书,不,是这个书名下的这本书应该还会有续集吧,不过再从哪里起笔,我还没有想好,至少得遇上个有阳光、有花草、有音乐的日子才行。
现在长沙外面正在下雨,你那里天气如何?不妨喝杯茶,听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楼主| 发表于 2017-5-8 10:38 | 显示全部楼层


“性感是一辈子的事,差一分一秒都算不得数。”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可他恰恰从一开始便输了,只因他的容貌跟性感半点打不着关系。但直到后来我才知晓他嘴里所谓的性感原来是指他的文字。

他在故事里是主人公,也是个“死”跑龙套的。

我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这般诡异的角度去描写高校辅导员这类正儿八经的人,也第一次看到属于他的也是我们曾经拥有过的故事。那段青枝绿叶的青春,有人尚未踏足,有人正在经历,也有人早已挥手告别,但终成永恒。

他是90后辅导员,加上书名号就成了这本书的名字,实在太过草率,但好像除此之外,似乎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名字。

总之,本书会引起轻微不适,纯属正常情况,请慎重选择阅读!


 楼主| 发表于 2017-5-8 10:4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静偶巴萨浪嘿哟 于 2017-5-8 11:03 编辑

第一卷 常言毕业季

第一章  本科生辅导员


“我十分庆幸,人生的第一份职业,也许不是我的终生职业,但竟使我爱到不能自拔。”——静哥哥乌鸡汤

  我被学院举荐,又经历了一个多月修改材料、提交材料之后终于通过了学校的面试。

  2015年6月25日,陕西咸阳人士,程静征,正式成为了母校长沙理工大学的一名本科留校辅导员。

  同年6月12日,星期五,天气晴朗。

  “2015届长沙理工大学毕业典礼”如期召开。

  二个小时之后,我手捧着《毕业证书》《学位证书》于无人角落跪伏下来亲吻母校的土地,和她呢喃最深情的离别,可不幸还是被同学看到,或因我大学四年期间一直比较“出名”,因此周围不乏有很多“狗仔队”吧。

  他说:“小贱(我的外号),你干嘛跪在卫生间里,还亲吻满是尿渍的地面。”并自持一副不可置信表情和流露一种下一秒就会让全水利工程学院人尽皆知的眼神和我四目相对。

  不过,这个人,我的同学应是永久失去了这个机会,因为在下一秒钟,我会抹了他的脖子。

  人这一生是由很多时间点构成,虽然在一天一天过日子,但蓦然回首大部分无聊时光已愤慨着丢进了忘川河中,而不能忘却的一直都是那些在关键时光点里出现的人和事。

  上述两个时间点对我来说便是如此,让我一想起二零一五乙未年的六月,总是能于离别中抽丝剥茧出苦笑,这样一种尴尬的身份,为着自己好受,我冠名为: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的深沉!

  理所当然,我是那一届毕业生中无论是全院还是全校,一定是最晚走的一个,所以我的感伤很多,因故也和好友喝了很多场酒,每一顿酒都是悲酒,酒不醉人人自醉。

  坦白说,身为水瓶座的我很不好驾驭,有时候失控起来连我自己都怕,但其实我说的是煽情方面,好吧,是恶心人方面。

  很多好朋友问我,“要走进你的内心是不是很难?”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然后就又有很多好朋友问我,“你说我在不在你的心里?”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你以为走进一个人的心那么容易吗?

  而且我还想问你,“你确定要走进我的心?走进来可就不是随随便便再能出去,在没有征得主人同意下恣意逃离,真的会被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哦。”
  即便说过这样的话,仍然有很多人想方设法、绞尽脑汁向我心门撞去,也许人骨子里都有一种征服欲在作祟,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二十二年累计下来,其实心里装了蛮多人,只是我不太习惯于以一种专一的方式表达感情,最终我的方式皆被曲解成了“博爱达人”“妇女之友”等等之类,于是出现了“心门之外的人在撞门,心门之内的人也在撞门”这样一种无奈局面,实在是男人最痛。

  但有一点是值得肯定的,经过本人的“苦心造诣”,圈子内广泛赞同:

  静哥哥(这才是终生代号)的嘴巴经历过九九八十一难,要是煽起情来,真真是杀人不见血,犀利加精准,与此同时,也被黄袍加身,冠冕为“自恋国国主”,任期一生。

  各位读者不好意思,不卖弄一下,着实有些对自己不起,喜欢我的请继续喜欢,不喜欢我的你不会学着喜欢啊!

  铺垫了以上文字,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大学”这个人走进了我的心,并成为了我的爱人,所以四年期间,我才会无数次把持不住自己,和她秀了无数次恩爱,也应了那句“秀恩爱的都没什么好果子吃”,四年之后,我和她分手,好聚好散。

  可是在这之后,将要铺陈而开的以下文字,却更是和“大学”,我的爱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感觉有像:
  当你闭上眼睛,你第二眼看到的人才是你真正爱的人。

  关于留校当辅导员这件事,发生的很晚,正式招聘通知出来也是在毕业季的尾巴,所以在我不考研要就业的情况下,我已将身体卖给了葛洲坝一公司。

  就业没有花费太多的精力,做的第一份简历也是最后一份简历,可我知道自己的心意,显然这份选择带来的这个结果并未让我获得开心。

  成长可以让人受尽委屈,但在不能受委屈的时候千万不要让自己苟且零星半点。
  于是,我开始准备国考。


  两个多月的准备,因为没有后顾之忧,所以准备的还算用功勤奋,朝九晚五的生活在即将毕业这等氛围之下,总是让人感悟颇多。

  我问自己:小程啊,你的梦想是什么?

  他倔强的扬起自己的头颅,看着遥远的宇宙尽头,极其郑重的回答:“我的梦想?啧啧,想说更多的话给更多的人听呗。”

  “这么简单?”

  “嗯,就这么简单!”

  我知道,葛洲坝公司我应该是去不了了。

  然后,十一月国考,我失利了。

  面对三百多人竞争一个岗位,我仍是败下阵来,也许,国考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我又开始准备省考,权当国考是去见见世面、练练手感,此刻的心情在同学们签到工作或者挣扎于毕业设计,又或者,买醉于友情即将分别之间倒是有些许格格不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人可以身体过的不舒服,但总归谁都不想天天在心弦上悬一把刀,以致于哪一天掉下来割断了弦,发出哀乐,还得怪罪于自己的不思进取。

  经由国考的锻造,省考我准备的更加细化,打定主意用“细节决定成败”来照亮我的前路,每日先看一集备考视频,再对照着练习题,周末就将一个礼拜的错题拿出来分门别类之后,反复的做。

  6月25日,陕西省考,不见不散。

  也是在准备省考期间,我大学生涯中一位对我来说颇有分量的辅导员算是如约而至吧,给我带来了一个消息。

  “学校在历久弥新之际,决定要招一批本科辅导员,从主干专业中选出优秀的七个本科生,我觉得你很合适,要不要试试?”


 楼主| 发表于 2017-5-8 11:0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绅士的品格

“人生,总是被很多措手不及所填充,渐渐地人们学会将两只手抄起来暖和自己,姿势虽然丑了点,但很解决实际问题。”——静哥哥乌鸡汤

  这位辅导员姓兰,名伶芝,我唤她灵芝姐。

  名字里都充斥着满满当当的治愈药味,特别的称呼总要给特别的人。

  这本书起笔的月份里,有一天也是她结婚的日子,不妨借此机会道一声祝福,说些什么好呢?

  “人穷其一生找一个白头偕老的人,从青丝三千到华发荧荧总要用心良苦,祝你新婚快乐,恩爱一生。”

  她是一个女强人,这一点于众目睽睽之下毋庸置疑,亦是一个合格的高校辅导员,当然这只是个人观点。

  最起码她是我的良师益友,而现在和她的关系也正是姐弟无异。

  我将大学四分之二的时间献给了热爱的学生会组织,在最后的换届选举中,通过述职演讲,一方面是投票使然,另一方面也是灵芝姐(时任分团委书记)决定让我带领着这个组织再往前走走,在她工作任期的同时也创造了我新的工作任期,以“院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在四分之二的年轮外再画一圈。

  回头来看,我对这段经历无论如何都要表示感谢和感动,而对于她,则要感恩,谢谢她给的机会,谢谢曾经努力的自己。

  后来,因业绩突出,她被调到了其它学院,和我少了一年之约,我遗憾之余,哪成想将日子再往后推,会和灵芝姐成为名义上的“同事”,并平白无故多出来一年又一年不知终期在何的约定。

  这纠葛的人生啊......这巧妙的命运啊!

  真是由不得你不信。

  学校关于招聘本科辅导员的正式公文尚未下发,因故在准备省考的同时,也给了我一些时间去考虑她的建议。

  在此期间,我像个用零花钱的小孩一样,不断的精打细算着......将梦想拿出来反复追问,其实这不过是一种心虚,因为究竟哪一种职业能够让我面对的现实和我追求的梦想之间有更多的相交点,面对这样高大上的抉择,我就是个菜鸟。

  工作以后,我一直想用一句话来郑重其事的给自己一个交代,证明自己确实是在众多选择中挑了一个靠近梦想的路子,但奈何词穷墨涸,一直难以成言。

  直到某一天,我和自己一位去外省读研的好友闲聊之时,才突兀的诞生了答案。

  他,算是个骚客吧,又或许是信手拈来的一句话随意丢给了我,但却让我记到了现在,也凭着这一句话让我得以继续我的“事业”。

  “当年跟我们一起看别人说话的小伙子现在成为了说话的人,关键是说的还不差,有人听。”

  这是他的原话,一字不漏。

  我再也描述不出那个时刻心里曾产生过的那种颤动,回忆都泛黄的不成样子了。但我当时应当给他来一个熊抱的,再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再刚入职场的稚气新人,也有眼鼻嘴去感受这个世界,而不是被倚老卖老的陋习磨平棱角和失去针尖。

  终于,我可以肯定一点,这个职业我不讨厌,我人生的第一份工作,我竟然爱了,单凭这一点,我应该属于幸福居多。

  真是应了那句“爱笑的人总归运气不会太差”的好话吧。

  可我没有酒窝呀......

  可谁说没有酒窝,就不能笑的很美丽呢?白痴,你忘了吗?你还有褶子啊!

  学校关于辅导员招聘的公文终于正式下发,为什么要加一个“终于”呢?

  因为对于抱着想要“既省考又应聘”想法的我来说必须要拉长一下语气才能表达自己对于自然法则公正的感叹。

  “Holyshit。”我吐出一口浊气。

  省考竟然和学校面试撞到了同一天,我翻了翻农历,发现6月25日这一天并没有什么不同,农历上写着:

  不宜嫁娶宜入土,不宜出行宜祭祀。

  百无禁忌我也没犯了哪一条,可唯独要我从两难中硬生生做一个选择出来,也许是农历的印刷错误,这一天还要添一个“不宜犯贱”。

  “你自己可以犯贱,你不能让整个世界陪着你一起犯贱呢!你还想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你还想脚踩两只船,呵呵,做决定吧,贱人!”

  我感觉到命运在我面前放了一个超大的忍术——命运最终奥义之以贱为名立斩无赦。

  聪明的你,要不要猜一下最终做了何种选择,是选择前者还是后者呢?

  本来我还想卖个关子,搞一个百转千回惊心动魄出来,结果给自己搞了一个黯然惊觉,书名那硕大的七个血红大字早已出卖了我的智商。

  没错,6月25日我准时赴约,未穿什么帅气西装,但着实将身上那件绵绸材质Metersbonwe红格子衬衫扎进了腰带里,还修了眉毛,剃了胡须,一般来说,一个男人要是剃胡须花费五分钟以上,就足以说明他对某件事情十分重视。

  看着镜中的自己,恍惚了也迷醉了,末尾还叹了一句:“你,还是那么帅,被爱是你的职业,你就是凭借着这个,才如此的嚣张跋扈么?”

  (呕......呕......呕)

  在老校区搭上去新校区的校车,对我来说今天可能是个重要日子,但对大多数人来说不过是日复一日的又一轮回。

  校车着实比公交要快很多,少了很多停靠的站点,但想节省时间也注定要错过很多有意思的人和景,这就是代价。

  浪费时间要付出代价,节约时间也要付出代价,这荒唐的世界,做什么都不要太究真才好。

  我倚着车窗,45°的仰望天空还来不及耷拉为135°的俯首尘埃,耳机里正播放到那首lessang乐队演唱的《Tears》。

  “不愿变得软弱,虚无地挣扎着,我的眼泪。”

  “金碧辉煌”的办公楼在眼前摇曳,那幻影中我看到它其实也是悲伤的,只是泪水流出来大都变成了脱落的墙皮。

  按照前几日收到的短信通知,要先去四楼某会议室签到,拾阶而上的空当里,心中忽然冷不丁的激动起来,一股脑的想法在大脑中波涛汹涌......

  “假如面试成功,不,是面试肯定会成功,那我待会见到的人将是我人生第一批同事,沾着个第一次,怎么能随随便便呢,也许这里面会蹦出来几个和我在以后漫漫人生路中相依相靠的兄弟也说不定呢。”

  “虽然我一向对男性并不感冒,但我仍无比强烈的希望我的同事们能再让我找到些许职业认同感,一定要优秀哦......一定要帅哦!”

  在楼梯拐角处,抱着对他们负责的态度,我对着反光的消火栓又理了理刘海。

  一个男人至少要驾驭好两种角色,一种是不正经的时候不是一定要不正经而是要显得非常呆萌可爱;另一种是正经的时候千万要非常正经,让他觉得你特别有味道,颦笑间充盈着仿佛看透世间万物的泰然自若。

  会议室里已经端坐了六位同志,作为姗姗来迟的一员我十分不好意思,但瞄了一眼墙上的壁钟发现离通知会议时间还有十分钟,再瞄了一眼会议室里并没有“领导”坐镇,综合以上两点,我也就真的“泰然自若”了。

  我找了一处单人沙发坐了下来,将二郎腿翘了起来,诚然是因为今日穿的牛仔裤有点紧绷,但又觉不妥,遂放了下来,摆出正宗的商务微八度腿,十指紧扣,眉目凝重,深邃如海,不可探视。

  会议室里连我在内有七位同志,竟无一人说话,气氛稍显凝重。其中两人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在复习演讲稿,无论从行为举止,亦或是长相容貌上,略有“夫妻相”,我推测应是来自同一个学院,后来证实我的猜测果然精准。

  还有两人不知从何处端来茶水,在清茗透亮中陶醉,于茶香氤氲中买醉。

  除我之外的最后一人,也许是因为我坐在他的旁边所以稍显拘谨,他唇齿闭合,眼神乱撞,我便知他有话与我,但我决定继续保持沉默,等他发问,终于,他迈出了这一步,却让我一个趔趄。

  “你好,那个有件事我不知当不当对你说。”
  “你说。”我毫不迟疑道。
  “那个……那个,有点怪不好意思的,你裤子拉链好像没拉。”
  “……”
  “这人真奇怪,好奇怪啊!我拉没拉关你什么事啊!我就喜欢敞着,凉快知道不?”这些话我用眼神告诉了他,我相信他感受到了我的煞气,相信他以后做人一定会乖一点。

  “你好,还没自我介绍,我叫王宝宝,来自经管学院,你呢?”他继续说道。

  “王宝宝?是包拯那个勾头包呢?还是爆炸那个火旁爆呢?总之不会是那个bao吧!”这些话我再一次用眼神告诉了他,并相信他同样能感受到。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名字确实从小到大受到过很多这样的眼神,所以他并不惊慌,极为稳重间缓缓吐道:
  “没错,是宝贝那个“宝”字。”

  我脊背发凉,已感受到一丝不祥之兆。但强压下这股寒气,客气回道:“你好,我叫程静征,来自水利学院。”

  “你是水利学院的学生会主席吧,我听过你的名字。”

  “这样子啊,那你是?”

  “我是经管学院的学生会副主席,你也应该听说过我吧!”他充满期待的看着我,要是仔细去看,眼眶里还带着丝丝水汽。
  
     “并没有。”我答道。

  在此之后,我与宝宝的谈话气氛瞬间高涨,我们从各自学院聊到个人私事,当他无意间透露他的前女友是水利学院的时候,我显然很有兴趣并一再追问她的名字,但他仍坚持到“最后”未吐露零星半点。

  这“最后”是以最后一名同志出现在会议室门口而划分。

  那个人,那个他,才是真正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

  稀疏的胡茬子,手里的一杯清茗茶水却婉化为一杯马提尼,上身着格子短袖,因洗衣机搅拌次数过多,导致褪色严重,下身着牛仔七分裤,同样褪色严重,嘴里叼着一根烟,烟嘴与嘴角成一个微妙的角度,配以干练的一米七身躯外加短寸头,我耳边传来那首荡气回肠的歌声......

  “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叱咤风云我绝不需往后看,翻天覆地我定我写尊自我的法律,这凶悍闪烁眼光的野狼......”

  没错,他就是那活脱脱的《古惑仔》山鸡哥!

  我不禁陷入沉思,思考一个重大的问题。

  “究竟这茶水是在哪里倒的呢?我也很是想喝一杯呢!”

  众人眼光皆被他吸引而去,我亦不例外,那一刻我的心里是忐忑的,莫非我即将面对的同事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这简直、实在是太刺激了。

  他并没有进到室内,似是意识到二手烟的危害,所以转身去了阳台,打算抽完那支烟再进来吧,在他转身的一瞬,是七人萧条的一生,我清楚清晰的看到房间里七人的喉结皆不由自主的动了一下,咽下这口唾沫的确是不太容易。

  后来得知,他叫“胡琳琳”,不是雨霖铃的霖字,更不是麒麟才子的麟字,只是那个在无尽女性色彩中徘徊彳亍的琳达“琳”字时,我的内心终于崩溃。

  如果这还不够,我是否还要告诉你,在以后的从业岁月中,我将和宝宝、琳琳成为长沙理工大学金盆岭校区人尽皆知的“三贱客”时,你才会满意,至少我是“满意”的,因为蓦然回首这一切的我,内心远不及崩溃这般简单,而是硬生生将一颗红心从自己心窝子里拿出来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要你何用!”

  上辈子我一定是叫“程静静”来着......
  我这样想。
 楼主| 发表于 2017-5-8 11:0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男的男女的女

“命运是相互作用的,你一旦坑了一个人,你和这个人的命运契约就会形成,要想结束这命运,你就得把欠她的还回去。”——静哥哥乌鸡汤

  胡琳琳抽完那支烟的同时也失去了这辈子再次踏入这间会议室的机会,这一别,此去经年,这里竟再也无缘他的气息。

  但我想,若是这间会议室可以幻化为一个人的话,定会双手合十的呢喃:“幸好......幸好。”

  其实,在他被烟雾缭绕之时,会议室里有进来过一个女人,是学工部的职员,也是我们的领队,在简单几句寒暄过后一众八人紧随她的身后向外走去。

  因为我磨蹭在最后,所以在门口有和琳琳四目相对过,他先是吃了一惊随即跟在我身后,八人从四楼B区走到A区,被这个女人领到一间新的会议室里,见到了更多的女人,年轻而富有活力,高贵而兼具典雅。

  突然出现的“靓丽风景线”,面对座位稀少的会议室,八个大男人当然要发扬LadyFirst的优良传统,但其实屋内女人们也着实将座位占的满满当当,此前拘谨的气氛在此更添几分黏稠,在我们进来后,女人们起先的叽叽喳喳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长沙已入盛夏,天气实在燥的狠毒,可我在看到一个熟悉面孔并发现这个面孔之上承载的一对眼珠子在我身上无限打量之时,我早已喉咙干涩,略有尴尬,只叹造化弄人。

  “凌老师你怎么也在这里?”这句话当然是我说的。
  “你怎么也在这里?难道......”这句话则出自凌老师口中。
  我点了点头。

  凌老师:原名凌安全,女,本校研究生毕业,她对自己的名字相当不满意,据她原话说:“我明明长得十分不安全,拜倒在我石榴裙下的男子比我的头发都多,哪里安全了!请问......哪里安全了!”本着对事实的尊重和对自己的负责,她是那种说做就做的急性子,带着户口本便跑到当地派出所户籍室将名字更改为“凌安拉”,还别说,这名字一变还真就有这么个魔力,这不现在就是女神一枚。

  读研究生期间在学校做实习辅导员,现在即将毕业为转正来到这里参加辅导员考核面试。

  之前提到过在灵芝姐的信任之下我有幸成为学院学生会主席,正当灵芝姐准备大展拳脚作为一番之时却被调任其它学院,此时从灵芝姐手里接过“接力棒”成为学院分团委书记的正是凌安拉,所以我跟凌老师的关系远非认识这般简单,毕竟在她手底下工作一年。

  可今天我和她应聘的是同一岗位,凌老师依然是凌老师,可她的学生却即将成为老师,和自己成为同事,也难怪她难以抑制的说了一句:“我去,你们知道吗?这是我的学生,可以后就是我的同事了。”

  至于为啥说“略显尴尬”四个字也并非仅指这身份上的尴尬,而是还有一件事,这件事则要从我做学生会主席说起......

  那时,主席团有五个人,对于灵芝姐的突然调离,很长一段时间里仍是唏嘘不已。“乌鸦反哺、羊有跪乳”,五人主席团被她一手提拔,于大学生活创造新的篇章,不至于虚度年华,想起来二年前那个才进学生会的蓬头稚子,再反观镜中现在眉清目秀、炯炯有神的家伙。

  “如果人可以一帆风顺的走一条路,又有谁愿意半途而废呢?”

  学生会最忙的时候,“迎新生”算一件。

  可在那个暑假,学院第十一届分团委学生会的官方群中却出奇的安静,只因群龙无首。

  五个刚从部长升任为主席的四男一女只能凭借着前辈们留下的材料和教训扛起重担,五个人在五座城市里用电波拉起了战线,指挥着手底下的十三个部长,十三个部长又唠叨着五十个副部长,硬生生在9月1号前将所有迎新工作有条不紊的完成,即使还有错误出现,我们愿意称其为“概率内的可能事件”,可以彼此原谅。

  与此同时也传来了一个消息——本院分团委书记有了接班人。

  来人正是凌老师,未见其人,先闻其名,都说是美女一枚,形象气质俱佳。关于她的小道消息还有很多,但五人主席团中的四位男同志很善于把握重点,显然这一句就已经足够,无需多言,这本就是工科学院工科男生的自带属性。

  我们和凌老师正式见面的第一次,我对团体中仅有的那位女主席的幽怨表情至今都记忆尤深。

  “你们为什么只看凌老师,不看我了,说好的要做彼此的天使呢,原来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她是要如何幽怨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然而,四位男同胞面对这样心灰意冷的话语,也只是异体同身的向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小声一点,别惊吓了美丽。”

  这是一个谎言的世界,这是一个美颜的世界,过多的名不副实让我们学着看淡,波澜不惊,但当仅有一次的真实被发掘,我们竟会感动和不自控,那一刻我们用眼神告诉彼此:“未来的一年,工作势必会开展的很好,即使不好,我们会学着迁就,迁就美即是成就美,谁若背弃这个承诺,姑且挥刀自宫吧。”

  但不到一年,仅仅两个月,这份承诺便无人再提。
  永远不要小觑了一种热爱,一种来自年少无知的热爱。

  这份热爱若剥离掉顾忌就会蜕变为疯狂,我忽然觉得这正像是“五四运动”的翻版。

  两个月的相处,我们和凌老师的工作理念越来越分歧,意见越来越多,也许是仗着“人多力量大,出错概率小”更加不愿让步,甚至在干部例会上和凌老师吵了起来,而凌老师同样坚持己见,不愿让步,在双方无法调和的境地下,无计可施的我们径直去了书记办公室汇报,说难听点,叫“告状”。

  一肚子苦水倒了一下午,书记烟灰缸里的烟头从无到有、从有到满,对于我们的情绪,不断好言相劝,并坦言自己会和凌老师主动沟通了解一下情况。

  这桩“告状事件”并没有如我们期许的那样改善和凌老师之间的关系,反而更像是预料之中,预料到会更加恶化。

  毕竟凌老师也只是以一名实习辅导员的身份刚到学院,而带工作还不满一年的她竟引发学生干部如此激愤的情绪,说是工作不得力也不为过,而当时一行五人显然并未思虑至此,只是由着性子来。

  如同“蝴蝶效应”,在此之后又引发了分团委书记和主席团“绝交事件”以及“断绝见面事件”。

  主要发起人当然还是我们五个,不免又为我们的年少无知“添油加醋”一番,我们拼着对学生会这个集体是真爱的借口支撑着又走了一段时间,但历史注定“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最终我们和凌老师坐在心理辅导室里聊了一个下午,具体内容我已记不大清,但我们流下了眼泪,觉得受了委屈,但对于凌老师同样落泪还是有些措手不及,原来,她也受了委屈,这一点是我们忽略了的。

  有一句歌词唱道:“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也许,有时候不用献出爱那样夸张,也许,只是需要换位思考一下就能解决很多问题。

  开始磨合,开始接纳,开始奋斗,又开始新一轮的热爱,这一次是六个人的,在最后校学生会工作评比中,学院破天荒的拿了一次“工作创新奖”。

  2014年5月4日,学院第十二届团代会如期召开,而对于坐在第一排穿着正装的主席团五人来说,也是自己的卸职大会,来告别这个用大学四分之三时间去热爱的学生组织。

  “你为什么不看着它的眼睛说再见呢?”
  “可那样,又怎么说得出口......”
  凌老师理所当然是会议主持人,当她说道:“下面有请院学生会主席作总结发言。”
  我的内心五味杂陈......

  尊敬的各位领导,亲爱的老师及代表们:
  你们好!
  今天是5月4号,是五四青年节,也是学院召开团代会的日子,我想跟大家聊聊“青年”两个字。
  写这篇发言稿开头甚早,是在4月5号,也就是清明节我就开始了构思,那时候离换届还有一月有余。
  清明节?
  清明节开头,是不是有点不太吉利,为什么要在那个空灵雨纷、泪眼婆娑的日子里意乱情迷?
  我想,或许是因为知道那一天一定会下雨吧!
  长沙理工大学,这所以一座城市命名的大学,这所长沙最好的大学之一在雨中沐浴了一天,朦胧又可爱。
  晚上,也许是因为气氛作祟,我拿出初恋的照片又开始感怀伤情,其实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今天我想说的只有三点,也是我发言的全部内容,这三点更是这三年来在学生会里的粗糙感悟。
  第一句话:激情短暂,贵在坚持。
  对于摆在自己面前的事业,你不能没有激情,因为是你自己选择的,所以没有后悔一说,只有有了激情,你才能热爱这份事业,不是仅仅让它活着,而是更好的活着,这便是进步。
  但是激情不是永久的,它最大的弊端就和新闻一样,稍纵即逝,最新鲜的时间可能是十天、一天、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一分钟,这就凸显出坚持的重要性,坚持是一种心态,可以后天培养,最简单的运用就是在气馁、疲惫、失望、无奈的时候对自己说:“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再坚持这一次,让我们来看看结果有什么不同!”
  于是,学生会聚集起百十来号人为这份学生事业奋斗不止,实现了许多目标。
  干事具备了做部长的资格,部长具备了成为主席团的资格,老的主席团便只剩下被拍在沙滩上,但是虽拍犹乐!
  第二句话:承诺为剑,原则为盾
  承诺和原则是非常重要的两个东西,信守承诺说明这个人诚信,恪守原则说明这个人靠谱。
  在商界,拥有诚信意味着你的商业帝国不是空谈;在政界,恪守原则意味着你的拥护者难于反叛。
  因此大学学生会是个好地方,即能逼迫你去信守承诺,又能使你开始培养原则,以后从文从武,应该不会饿着肚子吧。
  这个学生组织让一个男孩成长为一个男生,这个大学让一个男生成长为像样的男子汉,这个男子汉后来肯定因为事业和婚姻的担当变为优秀的男人。
  大一,你在面试中对这个学生组织许下承诺成为一名干事,你应该尽力;
  大二,你在团代会中对这个组织又许下承诺成为部长或者主席团,你必须尽力。
  一个男子汉,越来越少是因为自己难受而流泪,越来越多是因为自己喜爱的东西得到捍卫而偷偷流泪。
  第三句话:仰不愧天,俯不怍地
  这句话是讲对得起自己,看得起别人。
  法国总统戴高乐说过一句话”别把自己不当人,别把自己太当人”,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为什么要对得起自己呢?
  每个人都有心,每个人的心也是这世上贪欲最重的东西,我们在大学,和社会只剩一步之遥,正是因为这可守可攻的一步,我们变得大胆,让好奇空前高涨,对所有跃跃欲试,把大学当社会来读,这是最可怜的聪明。
  若失败,则会说我以后面对的社会更加残酷,优胜劣汰,于是继续挣扎。
  若成功,则会说社会真是对我格外开恩,我要赶紧结束我的大学生活,奔向社会怀抱,然后被撞的头破血流。
  必须承认,大学有一些诱人的东西,名和利都在蠢蠢欲动。奖学金、助学金、入党机会,还有各个学生组织的职位等,但学生会不是靠名利去支撑。
  是自己的一定要去争取,这样你才能在一个更高更好的平台去展示自己,在完善自己的同时更能因为得到巨大辅助将帮助别人的能量扩大指数倍。
  不是自己的一定不要强求,既然注定你无法拥有,就说明这个机会还不属于你,应该大度的放手,完备自己,成就别人亦是成就自己。
  当然有一种东西我觉得打死也不能放手,就是爱情,实在要放手,祝福自己前任的同时一定要诅咒那个代替你的人。
  真心觉得在学生会中工作很占课余时间,否则恋爱率怎么会这般低下,但肯定曾经拥有过,所以请感谢教会我们成长的那些美丽女孩们,没有守护好你们是相当遗憾的,但请坚信这份失望不会再有,我们将怀抱你们的宽容把更美好的自己全身心献给下一个女孩!
  为什么要瞧得起别人呢?
  你现在取得的还不算成就,顶多也就算个比较好的成绩,那么多有成就的人,推动一个民族发展,世界进步的人还大有人在,确实不应该盲目自大。
  所以我们要真心对待朋友同事,真心对待我们的周围,指不定哪一天,这里面就会出现生命中的贵人,从而帮助你成就未来。
  大一的时候,我做过一些兼职,其中大部分是发传单,给大学生的价位真是少的可怜。
  早上六点起来赶往市区,八点上岗,晚上六点结束,那个时候是什么力量支持我站在那里一天?是这个在心里骂了无数遍的母校。
  那时我想,马上就下班了,一下班我就可以回学校好好休息,第二天不想去我就不去了,我是个大学生啊,我不是他们的正式职员啊,我不想面对就回我的学校,每一次做完兼职回到学校,我才会发觉它的美丽,恨不得把在校园里晚上独自散步的单身妹子都拥抱一遍。
  虽然过不了多久我又会骂它,但是必须承认如果你是一个大学生,那么学校就是你现目前最具象的支撑力量。
  说到这里,用赞美自己学校做尾声真是令人措手不及,哦,还有谢谢与会的领导,他们的支持才是最大的动力。
  (笑声)


  我掩面从台上走下来,耳边声音已不可闻。
  可是,程静征,你不是在说和凌老师的故事吗?怎么跑题了!
  哦,不好意思,只是一想到那个夏天,就会不由自主的自言自语呢。
  会议结束,凌老师第一次拥抱了我们五个人,我撇开四位好战友,和凌老师来了第二次拥抱并合影留念。
  她在我耳边说:“小程啊,我会怀念你的。”
  我说:“安拉姐,对不起。”
  她吃了一惊,再绽开笑容的时候竟然泪花点点。

  再见有两种,一种是“会再见”的意思;一种是“再不相见”的意思。
  这里的六个人无论对谁而言,显而易见,都应该是后一种意思。
  但我输了,屈服在前者的淫威之下。
  和安拉姐竟成为同事“红尘作伴、策马奔腾”。
  我想的还是太过简单,以为只有我一人亵渎了神圣的“再见”来着......

  五人主席团里除我之外,一人被保研,在长沙理工大学继续自己的研究生生活;一人选择就业,去了长沙市电力公司,离学校一小时公交车程;一人也是考研党并取得了相当好的成绩,只是运气不佳,在河海大学复试中失利,被调剂回原学校,也就是长沙理工大学土建学院桥梁专业攻读硕士,比起原专业算是一个提升,委屈当然还是委屈了一点;一人同样选择就业,去了天津航道局,听说混的不错,领导蛮重视,几篇文章还发表到了公司报纸的头版上,后来好像是辞职出国留学去了。

  总之,我想说的是主席团五人之中竟有四人以孽缘的方式又继续留在了这里,其中三人还都留在了母校,这是需要在佛前跪拜多少年才能修来的福分,也许五人上辈子并未干什么事,皆当了苦行僧,在朝拜西天的路上三跪九叩了一辈子,而出国留学的那位同志大概是因为体力不支夭折在半路上,以致于佛才说“错错错”。

  也正是鉴于我们五人的经历,乃至于在我成为老师后,我会鼓励自己学生,希望他们在大学四年中多去经历,多去感动,至少要为别人流一次眼泪,尝试做一次学生干部,学会奉献。

  所谓合格的学生干部,并不会深陷于“学习和工作该如何协调?”这样的泥沼无法自拔。

  他们可以处理好学习与工作,也更加会从工作中渐渐剥析出一些可贵的人生经验,为大学生活添姿加彩,让被窝不至于成为坟墓。

  凌老师成为继灵芝姐后我第二个认定的女人,理应给她特别的称呼——安拉拉姐姐。

  漫长而短暂的生命中,难道不是因为这些让自己感动过的人,那一颗漂洋过海的心才能得到灵魂休憩吗?

 楼主| 发表于 2017-5-8 11:1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脑海里的女朋友

“犹记得,那年青春,我喜欢打开女孩子的心扉,让自己住进去。”——静哥哥乌鸡汤

  長沙理工大学有两个校区:云塘和金盆岭。

  云塘校区是新校区,地处郊外,被称为“本部”,中枢之地,是正儿八经的一本。

  四年前,当我得知被它录取,远在千里之外的我无法轻而易举在入学前一睹它的芳容,只好在家中电脑上下了个GoogleEarth,通过卫星地图以解思念。

  但我眼中看到的景象说是不毛之地亦不为过,似乎是地产商因为拖欠银行与民工钱款私逃,只留下了残垣断壁的烂尾工程在那里,我的心情因此变得十分低落,我的母校并未给我留下拍手称好的第一印象。

  当我和父亲历经二十个小时的车程抵达长沙时,正遇上这里天气最歹毒的时候,以致于刚出火车站的我被南方这股子闷热搞的呼吸困难,父亲灌了我好几口冰水才缓过来。

  我在父亲耳边虚弱说道:“爸,要不我们回去罢。”一巴掌过来,我和父亲就到了学校正门前。
  “长沙理工大学”六个大字于金辉下熠熠生彩,磅礴大气,是一派的毛氏字体,落落大方。

  我看的出神,几分闷热致使我眼神再次恍惚起来,我仿佛看到这五个字渐渐升腾,在空中幻化着、旋转着、盘曲着......一副紧箍的模样刚显现出来就“吧唧”一声掉在我脑袋上,入肉生根。

  一句紧箍咒一念就是四个年头。

  父亲想看看自己儿子大学的具体方位,又或者是,他喜欢旅游为了将来再到此处游玩可以轻车熟路些,竟快步跑到学校旁边的商店里买了一张长沙市地图,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坐在学校门口的道沿上便开始研究起来,我拉了拉父亲示意他学校里必然会有个正经的椅子坐,而他也只是摆了摆手。

  我竟拿这个老顽童没一点办法,无可奈何之下又见他脸颊上汗水涔涔,干脆由着他而我也正趁此去买几瓶冰水,我想待会一定用得着。

  我回来的时候,他依然坐在原地保持着刚才的样子,但头却如同钟摆左摇一下,右摇一下,我问他怎么了。

  他说:“静娃(陕西方言),你说老爸是不是老眼昏花了,要不然这地图上怎么找不到你们学校呀,你快来看看。”

  “怎么会,你一定是方向搞错了。”我从父亲手里接过地图,父亲似是怕我也“老眼昏花”也凑了过来,在他看来四只眼睛一定比一双眼睛更加靠谱。
  “长沙”为布,“盛夏”为墨,“长沙理工大学”为笔,绘了这样一幅画:雄伟堂皇的大学里人影攒动,正门外马路牙子上,一对父子汗流浃背的捧着一副地图聚精会神的看着,眼神坚毅,目光如炬,穿透了整个世界。

  可任凭四只眼睛怎样骨碌碌的横扫,我的大学在地图上仍旧不见踪影。我随口对父亲扔了句,“算了”。

  父亲却不愿放弃,从我手中抽出地图,返回刚才买地图的那家商店,嘴里还嘟囔着,“我就不信卖地图的长沙本地人还找不到这个小赤佬地。”
  老板得知父亲意图后,表示出极大的热情,从柜台里拿出自己的老花镜戴上,我其实心有不甘,都大学生了连自己学校都找不到,这要传了出去,秦川父老乡亲们该如何看我?

  “不对呀,是应该在这里的,怎么没了呢......是这条路啊,绝对是这条路,但是为什么找不到理工大学呢?”老板在自己认定的那个区域又反复查看了好几遍,伴随一声轻叹选择了放弃,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甩了个理由,坚决不承认是自己卖的地图出了错。

  “先生,这一定是因为这片地尚在规划之中,但是请你相信我,等2012年长沙市新地图出来,肯定能找到。”

  父亲忽然开始挽袖子,被我拦了下来。后来事实证明,老板竟然没有说错,2011年的长沙市地图里,长沙理工大学云塘校区确实被划除在外。
  这是我的大学留给我的第二印象,同样不太好,而此时我已和它近在咫尺。

  金盆岭校区是老校区,地处市内繁华地段,距离长沙市最有名的黄兴步行街也不过二十分钟的脚程,若从学校后门出去那便是散步也能到的地儿。
  金盆岭校区的构成远比云塘校区复杂,怎么说呢?当然要慢慢说了。

  比起云塘校区,这本书要说的故事更多是和这里有关。

  云塘的确承载了我的大学,但这本书并不叫“我的大学”,更多的是讲我人生第一份职业,而它是从金盆岭校区起了头。

  前面提到过云塘校区是一本,而金盆岭校区则是三本,因为长沙理工大学还下辖一个独立学院——城南学院。

  城南学院隶属三本,和本部共享师资,这在中国现大学里是很普遍的现象,母校还有一个老传统:大一至大三学生在云塘校区学海无涯,等到了大四则要全体搬到金盆岭校区感悟人生,云塘校区那片地,地图上尚难觅踪迹,足见偏僻,也因此才收获了一方安静,是个一心求学的好地方。

  我曾说:“云塘,远远地看,都带着仙气。”这话也并非是空穴来风。

  大四是祭奠大学的一年,从郊外搬到市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同学们都说:“这是要去城里长见识了,终于可以不再当乡巴佬。”此话倒是十分贴切。

  阔别生活三年的云塘,我以为我们会伤悲,但来到金盆岭后,哪成想很快便用喜欢替代了伤悲。

  原来并不是新的都比旧的好,有时候我们以为自己会足够悲伤,但遇到足够喜欢的,伤痕只会在脸颊上晕成酒窝。

  年轻人,终究应该在热闹的地方生活比较好。

  云塘校区历史笼统不过十年,而一个大学最重要的是它本身所具有的人文底蕴和历史积淀,以此来说云塘不过是个新生的宠儿,而金盆岭在这一点上要领先很多,虽然居于闹市,却因老校区里蜿蜒盘旋的老路、锈迹斑斑的教室、枯藤昏鸦的老树、倾城倾心的女孩、幽雅恬淡的花香、晨起柔韧的太极,别有一番风味,这风味可是带着致命的诱惑。

  反观云塘,半腰新裁的银杏、宽阔规整的马路、千篇一律的建筑不免太过使人产生“衣不蔽体”的错觉,相比之下,我更加喜欢金盆岭的厚重。

  我想这就是很多故事要在金盆岭发生的原因吧,波波折折的故事莲步笑靥的走进这本书里。

  金盆岭的包容溺爱,让我大学的最后一年感性而又精彩。

  大四就业季,盛载了最浅显的大学目的,将要毕业的大学生在外人看来,他们靠在椅子上,唏嘘轻叹,眉目凝重,考量万千装成大人模样为未来规划,是最好的样子,是要成熟的样子。

  既然做足了样子,那么做出来的选择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起码不会委屈自己吧,然而他们在想的其实是......因为年轻,总有时光挥霍;因为年轻,毕竟儿女情长。

  在金盆岭,我遇到过一个姑娘,一眼就相中了她,哪怕毕业就分手,我还是想喜欢她来着。

  但最后,即使擦肩而过,我也没有掰断她膀子的勇气。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要真这样做了,也许她大叫一声“非礼”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沉默开满花瓣,花瓣凋零在空中勾勒出一首诀别诗。

  倘使有朝一日,我再遇见她,我定要送她一封晚来的情书。

  该怎么写?就这么写......
  “这位姑娘,你认识我吗?”
  “我不认识你啊!你认识我吗?”
  “我也不认识你啊,那我们是不是好有缘分,彼此竟然都默契的装作不认识呢!”
  “滚。”

  是不是特别恶心?可我又该如何告诉姑娘你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呢。

  送你这封情书的男孩子啊,有一个特别好听的名字,也特别爱写东西,他希望他写的东西有一天能走上世界的舞台。
  可无论如何,这却是他第一次给一个女孩写东西。

  这几日男孩消瘦不少,他说,“希望这里的每一个文字都无比美丽,和你笑起来一模一样。”

  世界上没有哪条路是用来等人的,有路的地方人就会下意识的往前走和往后退,可是我怎么能对你往后退呢,要一直往前走,才能牵到你的手。
  生命中有那么多的不悦,可是人总是会化悲愤为力量,努力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当一个人想为另一个人活半生的时候,会发生奇迹。

  我不迷信人生,不迷信命运,却迷信于有一种美好会让互相喜欢的人走到一起。

  于是在遇见你之后的日子,我对自己说:“打死也不能放手。”

  长沙的天第一次,因为有你才觉得可爱,骂过无数次的鬼天气,无数次的雨滴,竟变成一记温润的耳光打在我的脸上,让我至今面红灼灼。

  男孩在你身旁等着,希望能走到你的面前;
  男孩在你身后看着,希望能直视你的眼睛;

  男孩想轻轻吻着你,在你觉得足够喜欢的时候,希望你能吻回来。
  所以,你千万要答应我,你要是拒绝我,我发誓:明天我就随随便便找个人把自己嫁出去,所以为了让另外一个女孩免于受苦,你得答应我。”

  现在,你拆开了这封情书,意味着你拯救了她,真是心地善良!
  现在,这封情书要结束了,可是另一个起点正在开始,我们的爱情开始了!
  (END)


  有时候,我脑海里还会出现这些来不及让那个女孩看的文字,但如果脑袋里还有一个正常的程静征的话,一定会大喊大叫,“你知道你写的这封情书有多恶心吗?”

  “多恶心?”
  “有够恶心。”

  每当夜深人静,想起脑海里的那个她,爱哭爱笑爱自由,男孩都会呆呆的让指间烟头烫到自己。

  “喂,你发什么呆呢?”安拉姐在我眼前打了个响指。
  我猛然惊醒,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莫名其妙的出神又变成了我一个坏习惯。
  按照之前的抽签顺序,我抽到6号,现在五分钟演讲环节已进行到4号选手王宝宝。
  也就是说马上要轮到我上场,领悟到这个事实,我决定去门外走走,温习一下腹稿。

  “演讲”这样的场面我经历过很多次,也取得过一些荣誉,每一次演讲前,耳边都会萦绕出很多声音。
  “你口才越来越好,一定没问题啦。”
  “你真幸运,遇到演讲这种考核方式不正好对了你的胃口嘛。”
  “这还用准备吗?不是信手拈来的事情吗?”

  然后我低下头来重新咀嚼推敲自己腹稿中的每一个字。“你必须十分努力才能看起来毫不费劲。”正是因为一直记着这句话,才能一次又一次激励自己力争将每一次演讲当成是最失败的一次,最重要的一次。

  人,应当永远保持谦卑的姿态!

  我在门外温习稿子的空当,面试室的前门忽然打开走出来几个人,或走向卫生间,或在门外点了一根烟开始吞云吐雾,而王宝宝也从后门走了出来,看来是到了中场休息时间,不难推测从前门走出来的这几个人大都是Boss级别,是考核官们,因为在这其中夹杂着一个我非常熟悉的身影,起初还不太确定,但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赶忙小跑了过去。


 楼主| 发表于 2017-5-8 11:1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静偶巴萨浪嘿哟 于 2017-5-8 11:18 编辑

第五章 十三妖精

“在苦水中熬出来的感情,苦尽甘来后反而一拍两散。在蜜罐里泡出来的亲密,一朝风雨就能相弃相离。同甘共苦,简简单单四个字,大多数人也许都只能做到一半吧,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去做不一样的那个人。”——静哥哥乌鸡汤

  他已远远地向我伸出右手,我赶忙迎上去和他握手,略低着身子表示尊敬。

  “周书记好。”

  周夕人,曾任设计艺术学院党委副书记,现任水利工程学院党委副书记,我的顶头上司。个人为国学研究骨灰级人物,曾在艺术学院掀起一股国学热潮,这般行径是和“艺术”二字颇为般配,着装打扮颇有唐宋遗风,喜着中山服、绵绸衫,常蹬一双太极履,印堂明亮,目光如炬,蓄络腮胡,书读酣处,拂须捻指,仙风道骨,一表人才,淡泊名利,方圆有致。

  坊间有传言,说其钢琴造诣更是登峰造极,令人多有崇拜,文人常相惜,鄙人难以望其项背,幸遇此人,遵一声老师毕恭毕敬。
  周书记至水利学院已三月有余,所办第一件大事即是在工科学院掀起“孝文化”修习风潮并拨款为新生印制四百册《弟子规》读本,在周书记得知我经历层层选拔将留任学院担任辅导员后,印制之事径直交由我督办,权当对我一次锻炼,我欣然接受全力以赴。
  此间能在面试场合和周书记再次相遇,未必不是缘分使然。

  老师在上,为学生者,自应小跑鞠躬以示敬意,行礼之事,马虎不得。

  “小程啊,演讲准备的怎么样了?今天我可是评委之一,讲的不好我可是要批评的,不要让为师失望。”

  “自当全力为之。”

  “小程啊,这个头发有点长了,显得人不是很精神。”郭书记突然说道。

  仅吃了一惊,遂立即点头。

  周书记拍了下我的额头,“这个男人嘛,额头是乾气聚集之地,把额头露出来,方显阳刚。”
  “学生受教。”我频频点头。

  心里暗自打定主意,“老师啊,话我是听了,但刘海还真是不能剪,学生天生发质柔软,若要露出额头则势必要趋势于涂抹发蜡,回归民国三七风,学生曾也试过,只是那画面唯美,令人记忆尤深,活脱脱当代徐志摩,然徐先生下场凄惨,情路坎坷,路人皆知,而学生情路已然十分坎坷,实不愿再下场凄惨,所以这刘海,万万剪不得。”

  “小程啊,你抽到几号来着?”
  “学生6号。”
  “哦,那离你不远了,趁此空当,多加准备,大放异彩,令吾有光。”
  “诺。”
  语罢,周书记和其他几人再次入室,既得书记嘱托,腹稿真情之词,愈加朗朗上口。
  时光匆匆,如昙如花,稍纵即逝。
  “下一位,水利工程学院程静征。”先前领队的那位女士于门外喊道。
  我将衣领整了整,刘海拨了拨,口腔润了润,大步迈进面试室,房门一声哐当......

  尊敬的各位老师,面试官们:
  你们好!
  我是来自水利工程学院的程静征,下面要开始的这段自我介绍其实是我大一时用过的,但我觉得稍加改动,也是赏心悦目,所以,决定再用一次。
  各位可以注意到我的鼻尖上有一颗痣,是我最喜欢的一颗痣,这不禁让我想起伟人毛主席,他下巴上也有一颗痣,周总理称赞其是中年得“痣”,此为“定国安邦”之痣。
  因此,我觉得自己这颗是“长沙理工”之痣,一语双关,表明决心。
  “长沙理工大学水利工程学院程静征”,这是我现在的身份,至少还要再持续一个月。
  未来呢?置身迷雾,充满未知,但其实可以凭借一些有根基的想象向前多走一步。
  这一步,小部分人称之为“预见”,沾着些玄幻,大部分人包括我在内,称之为“选择”,用选择去“体现喜欢,追求梦想”。
  “梦想不是幻想,是未来某一天的现实。”
  现在,有两个现实正好摆在我面前。
  第一是我要就业。
  第二是我决定将其扎根在“辅导员”这三个字上,以此“体现喜欢,追求梦想”。
  在我看来,大学里应当只有两种人:学生和老师。
  我很荣幸也许能成为其中一种,和心爱的学生们在母校这片沃土里感受春夏秋冬。
  我们必须正视一个事实,大学生是特殊的一类群体。
  他们最易把行动付诸实践,他们已经开始直面自己的人生,所谓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八个大字在大学之前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学之后,他们学会将其装在心里延伸为新的六个字“先成人,后成才。”
  辅导员和学生朝夕相伴,用自己的人生经验教会他们如何在单一的学业之花中开出并蒂之花,留一些精彩去解答这几个命题:
  大学是一个小社会,你如何创造自己的小时代?
  与老师、与同学、与陌生人的交往该如何提升?
  就业、考研、自主创业,何去何从?
  怎样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
  同样,辅导员也从他们身上获益良多,这样一种互相学习又夹杂师生情的关系使大学生和辅导员彼此成为最宝贵的财富。
  大学生在历经国家九年基础义务教育之后,又历经高考的洗礼才得以进入大学继续深造,可是大学和小学、中学、高中任何一个阶段都不一样,再没有老师和家长的日夜陪伴,甚或是耳提面命,身份的陡然转变势必会造成部分大学生出现一定意义上的排斥和逃避,这时辅导员就肩负起“家长”与“老师”的双重身份,关心大学生日常生活的同时也要负责他们的思想政治教育。
  这让我不禁觉得,辅导员就像是一个被拉伸到极点的弹簧,一头是唯物意义上的大学生日常生活,另一头是唯心意义上的大学生人生信仰,然后逐渐收缩,为大学生建立相互联通的捷径,让他们一点一点学会思考,将这份思考成长升华。
  从学校的主人公蜕变为社会的主人公,从双肩背负书包转变为双肩担负责任。
  辅导员工作其根本来源于对学生的热爱,既然如此,便应该凭借心中那份永不褪温的赤诚带领学生,在感受大学的春夏秋冬外,更能在社会的“春夏秋冬”里让他们春发秋收,冬暖夏凉。
  倘使我能成为一名辅导员,一名母校的本科辅导员,在深造自己的同时,我将以积极的态度面对学生,一如既往实现自己的承诺。
  我的发言完毕,谢谢各位聆听!

  某一天,我偶然又遇到周书记,他对我说:“小程啊,你可知,你是那次面试演讲中本科学生里成绩最好的,是第一名,也是唯一一名脱稿的面试者。”
  2015年5月底,红头公示文件下发。
  我、王宝宝、胡琳琳、蔡翔羽、彭笠五位同志正式成为长沙理工大学合校以来第一届本科留校辅导员,我们戏称自己是“人中翘楚”。
  前期招聘的五项硬指标,依稀间历历在目......
  其一,要求应届毕业生,中共党员,思想政治素质好,热爱学生工作;
  其二,要求担任过主要学生干部(校、院学生会主席团成员或各部门部长);
  其三,要求英语过六级(本科生过四级);
  其四,要求成绩优良,获两次以上奖学金;
  其五,要求年龄不超过28岁,身体健康(符合公务员录用体检标准)。
  其实,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软性指标则是:仅限男性,旨在优化我校辅导员队伍结构。

  而后得知,与我们同批进入的2+2辅导员还有三位男同志,分别是张翰钊、鲁一和彭博。
  同批进入的研究生辅导员则为五位女同志分别是章莘子、凌安拉、万雨情、攀枝花、崔嘉茵。
  总体来说,研究生辅导员因为还要对外招聘所以要比招聘本科生辅导员从严许多,听闻应聘这届学校研究生辅导员的竟有五百多人。

  首先要经过难度较大的笔试进行初选,按照笔试成绩留下来十位女生进入最终面试,在最终面试里又淘汰了五位,这份惨况我们并没有体验的机会,研究生辅导员里我对于凌安拉,早已熟识,面对性取向正常的自己,我更在乎的是另外四位女同志能否肩负起调和阴阳的重任,且拭目以待。

  长沙理工大学2015届辅导员由以上共计十三位同志来撑起整片天空,天空飘过一丝乌云,我们之间的孽缘正式拉开帷幕。
  “我曾记得你撇嘴嫌弃,我知道你会抿嘴怀念。”这一句话形容我们十三个人实在是恰到好处。
  自上次终面过后,十三个人如同十三颗流星分散于自己份属的领地,仿佛什么都未发生,回归到自己正常的生活。
  我们依然未告别学生的身份,仍要继续痴醉于毕业季的魅惑,仍要继续享受一生只有一次的大学毕业祭。
  大学四年,通俗的讲不就是为了最后的就业,现在工作也有了着落,摆在我面前的只剩下一件大事:顺利通过毕业答辩。
  即使我对自己的毕业设计充满信心,对于自己的导师充满信心,但和每一个即将毕业的人一样,内心依旧充斥无限忐忑,万一运气不佳呢?万一撞上了不开窍的老师呢?然后搞自己一个延期毕业,那我也差不多可以跟这份刚刚尘埃落定的职业说再见。
  六月起,怀着从每一个夜晚惊醒、冷汗、下床复查一遍毕业设计的担惊受怕,到掰着指头计算终期答辩的日子。

  6月10号,不见不散。

  就在答辩前的最后一个夜晚,当所有人做着各怀鬼胎梦境的那个夜晚,学校发生了一件很不好的大事——有学生跳楼了。
  全校毕业答辩定在6月10号的早上九点钟,而在九点钟之前,“有学生因为毕业答辩可能通不过竟然跳楼了。”这件事已经在学校里闹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毕业答辩的气氛也随之改变,究竟是变得更加紧张,还是稍加轻松,不得而知,但总归是变了味道,这世间的万事万物但凡沾了血腥味,任谁也会浑身不自在。

  “良莠不齐”是人的固有属性,毕业设计有做的好的,势必就会有做的差的,做的差的怎么办?
  你还别说,还竟有些“调皮捣蛋”的。

  据传,答辩期间,有同学被答辩老师问到哑口无言、大汗淋漓,眼看要被缓期答辩、推迟毕业,他竟冒出来一句,“老师,昨晚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们也知道,我住的宿舍在七楼,你们看着办吧!”

  这下该老师们傻眼了,最终给了一路绿灯,通过答辩。

  事情的真实性早已无法甄别,那时身为当事人之一的我也正在绞尽脑汁的回答自己答辩老师所提出的问题,回答不出便更加绞尽脑汁的去想搪塞的法子,而当我走出那个答辩教室,长吁一口浊气时,对于听闻到的这桩事件才能表达自己的见解。

  对于跳楼的同学想要说:“生命无价,亲情可贵,母亲含辛,十月怀胎。无论如何,万不该轻易舍弃生命。削骨还父,削肉还母,来生报答,说的轻巧,下辈子的事情要是能如此草率,得来又如何?”

  对于捣蛋的同学想要说:”我不得不赞叹于你的智商真是无比猛烈,若是有这份聪明才智,干嘛不好端端的用在毕业设计上,用在该完成的事情上,也不会因蹉跎了年华,白白受了后来的苦,对于生命,请保持必须的尊敬,逝者已去,切不可以逝者作威作福。”

  对于大学的教育想要说:“算了,还是不说了吧。教育家们费劲脑汁想不出来的因果,且凭我一片杂文三言两语又岂能说明,“中国式教育”从来都是问题,可上下五千年传承而下的祖宗教诲,也非一日之功,只期盼我们改变不了世界,但既然受过高等教育,也不应叫世界随意改变了自己。”

  你的人生,从来都是由你自己操盘!
 楼主| 发表于 2017-5-8 11:2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请回答谁的青春

“既然背井离乡,自当出人头地。”——静哥哥乌鸡汤



  愈是临近毕业,自己的时间愈被安排的满满当当。

  学校毕业典礼将于后天举行,这天下午我接到就业老师兼毕业班辅导员谢老师的电话,告知我:
  “明天下午两点,学院要在某某会议室先举办一个毕业总结教育大会,类似于院级的毕业典礼吧。你程静征要作为毕业生代表发言,赶紧准备发言稿吧。”

  内心独白,“啥?明天?今天才说!这也太相信我了吧!”
  真实回答,“好嘞,谢老师,我保证会圆满完成任务。”

  这样的生活用四年时间已足够将其变为一种习惯,这也未必不是我所追求的生活,文字对我的诱惑是致命的,谁知道是不是在哪个不经意的瞬间我中了墨水的毒。

  既然走上了这条不归之路,在享受“工科文青”称号的同时便要肩负起出口成章的义务,只是我内心之中仍然有一份疾呼经久不息响彻了四年,在将离之际终归逃不掉石沉大海的宿命。

  “能不能每一次让写东西的时候提前那么几天告知,想要精彩的舞台效果总也得给些酝酿的时间吧,我又不是墨池,说吸就吸,吸完你爽了,我身体被掏空了。”打趣一下,哈哈。

  刚好说到这里,这么一提醒我又想起来一件事,那便再说道说道。

  华吉特华老师,是我名正言顺的大学辅导员,陪伴了我三年,若非学校有大四要搬到老校区的传统,那便是真正意义上的你陪我长大我陪你变老。

  我还在读大三的时候,那时正是盛夏,某一天夜晚突然接到华老师的电话。

  “小程,这个周末有时间吗?”
  “有的,老师。”
  “哦,要是这样子的话,你过来给我当伴郎吧!”
  “等等......What?......伴郎?我是不是听错了,华老师你是要我给你当婚礼上的Bestman吗?”
  “Yeah!IT's right.”
  “......”
  (尴尬,华老师啥时候英文这么好了。)

  不得不说,作为人生第一次以伴郎身份出席老师婚礼这件事我必然要经过深思熟虑,据说“一个男人一生最多只能当两次伴郎”,而我早已决定要为我一位关系极好的兄弟当一次伴郎,也就意味着这是我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当伴郎,绝对不能如此草率,嗯,我还是拒绝吧!

  “对了,你有没有西服?”电话里再次传来华老师的声音。
  “西服?没有啊!难道......”
  “对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你记得提前借啊,周末早点过来,老师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拜拜。”
  “哎......华老师......华老师?华吉特!”
  “嘟......嘟......嘟”
  “......”

  此时距离他的婚礼还有三天时间,就在那个无星无月的夜晚,阴差阳错的决定了我人生一件大事也决定了他人生一件大事。
  周末我准时到达现场,穿着向三个朋友借来拼凑而成的西服,在举办婚礼的酒店旁边恰好有个皮草市场我还特地去买了一双黑色布洛克皮鞋,就这样昏昏沉沉的以伴郎身份走上红色地毯,迷迷糊糊揣着新郎的戒指,三心二意地看着大龄伴娘,在《今天你要嫁给我》的音乐中完成了我人生第一次伴郎仪式。

  华老师欠我的超大伴郎红包最终打了白条,开了张无期支票。
  生命中措手不及的事情我们会遇见很多,长此以往,人的心会变得日渐强大,只是我们很容易忽略这一点,而对于所谓的“飞来横祸”你会发现自己越来越淡定,也会比昨天的自己做的更好。
  也许,你真正想忽略的是自己越来越成熟。

  这么来看,对于谢老师要求的这种突然发言,突然写文的事情,忽然就变成了小事一件。
  每每此时,我除了佛挡杀佛之外,别无他法,多亏我平时有个小习惯就是将平时灵感乍现,想到的一些只言片语都会赶紧记录在手机的备忘录里,这样一来,写起文章就会在这些灵感的引导下信手拈来,游刃有余。
  虽然这篇发言稿仅仅是熬了一个通宵赶制出来,但我仍要为自己的稿子代言,绝对是费了大心思,因为无论如何我也不愿意在最后砸了我辛苦建立起来的“程氏老字号招牌”,江山易打不易守。
  你搞砸了,你说出来的东西味同嚼蜡,别人就更是如坐针毡,这可是毕业发言呢!你可是代表着三百多个人呢。
  想到这里,在上台发言的前一秒钟,我再次修改了稿子增添了一句话总计五个字——我们绝交罢!
  不是什么好话,但若是这个时候说就会变成蛮有味道的话。

  那场发言,我眼眶湿润了,我的同窗眼眶也湿润了,我的大学,他们的大学都将画上圆满的句号,至于明天学校的毕业典礼,在我认知里,更像是一个百无聊赖的仪式......

  尊敬的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你们好!
  在写这篇发言稿前,我一直在想,该给今天这个日子前面加一个怎样的形容词才能刚刚好。
  要不就说,“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嗯!略俗。
  要不就说,“今天是一个悲喜交加的日子。”嗯?太俗。
  于是,在经历过七七四十九个小时的纠葛之后,天边的一缕艳霞在我耳边给了一个提醒:
  “今天是一个无关惜别,只为真心的日子。”
  我们共聚一堂,再斜着眼睛偷瞄一眼想看的人,是他也可能是她。
  当然,我指的是台上的老师们。
  (笑声)
  其实,对于一开始要在这里发言,我是拒绝的,因为上一年同样是我在这里,甚至连座位都未变,说了一些话给14届的学长学姐听,花费好多运气才让泪水倒流,在心里晕成一朵芙蓉向暖,可是这一次怎么办?
  因为是你,因为是我,因为是你们,因为是我们。
  如果这一次我选择花光所有运气来止住眼泪,是否还可以呢?显然没有上次那么简单。
  我来讲讲我们经历过的事情吧:
  第一次互相看到彼此面孔,当然是在大学军训了,可是那时即使相见却哪里有“人生若只如初见”的曼妙呢?
  汗流浃背、散发异味、头发蓬乱的样子,实在想对还不知道名字的你道一声:“我们绝交罢!”
  当我们都顶着一个相同学院的名号迈入各自班级的时候,我们的小故事便由此开始。
  一晃,四年过去了,当初将心藏的好好的,现在都愿意拿出来给你看。
  来,你摸一摸,是不是和你的心跳有些相同了,这就是命运啊!
  我们不忍分别,说白了是我们怕不能够来日方长,世界太大,容不得我们说来就来。
  可是,我们不怕,大学只是个起点,的确即将分别,但这不是终点,只是一个中点——中间的点,往往意味着,我们恰恰能够来日方长。
  可是,我们依然惧怕分别,我们怕的不是能够说来就来,我们怕的是说走就走的荒凉,下一次再见,我还是你的好朋友吗?
  这四年,男孩成长起来变为男生,男生成长起来变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所谓的顶天立地,是因为有两样东西随成长愈加变的坚硬,一样是装在膝盖里的骨气,一样是装在脊梁里的尊严。
  成长中、蜕变中,直至坚不可摧,稳若磐石,我们珍而珍之,重而重之。
  女孩亦如此,论及尊严,不分彼此。
  可人世间却还是有一些事情可以穿透我们的心灵,使之因感动、尊敬、真诚而幻化为一颗赤子之心,让你我以屈服姿态表达我们最真挚的情感。
  这就是我的大学:母校虐我千万遍,我待母校如初心。
  该走的总归是要走的,留都留不住,既然要走,千万洒脱,有三句话送给你我彼此勉励。
  其一是对工作,人有了需要奋斗的事情,就得给自己准备坟墓,不成功便成仁,背井离乡就得出人头地。
  其二是对个人,“博学、力行、守正、拓新”不仅是我们的校训,亦可以成为我们的人生格言。
  其三是对爱情,一个人穷其一生找一个相守的人,总得用心良苦,工地虽苦,爱情价高,宁缺毋滥。
  “五年相遇也好,十年相遇也好,二十年相遇也罢,我会等,等有一天,你的名字,能够成为战斗口号,能够在为祖国为社会奉献的留言板上写几句话。”这是母校想对我们说的话。
  长沙理工大学,无论锦衣玉食,无论贫穷疾病,你都娶了它,这情分是一辈子的事情,所以,常回这里看看。
  上一年,我的结束语是:希望学长学姐们成长为像样的男人和高贵的女人。
  海明威说:“真正的高贵不是强于别人,而是强于曾经的自己。”
  这句话是绅士的信条,所以今年我的结束语是:希望我的同学在以后成长为温文尔雅的绅士和端庄优雅的女士。
  我们怀念着彼此,迈向未来的人生,四年来和大家相处的很愉快,我会想念大家的!
  最后一句:在漫天风沙里,望着你远去,我竟悲伤的不能自己。
  我的发言结束,谢谢!
  (END)

  我总觉得发言最后,我的声音有点嘶哑,发言席下是我三百位同学。

  有人鼓掌,有人拭泪,有人扭身去拥抱身旁舍友,无论哪种行为,都已经给当时的程静征一个证据。

  这证据无言证实着:我总算没有负了你们的托,你们也就不会在毕业前最后一个夜晚,对我拳脚相向,亦感恩我病态的舍友没有捅了我。

  这日早间,其实我多长了一个心眼,从云塘校区请来了一位摄影技术超棒并和我关系极好的学弟来拍摄这次学院毕业典礼的整个过程,我已决定之后会做成纪念视频供同学观看。

  没有比文字更长情的告白,没有比影像更直接的煽情,

  “如果哭请大哭”,这就是我的目的,狡黠的目的因打着名正言顺的旗号让我又收获了一众点赞之党。

  6月11日,毕业之夜,注定无眠,觥筹交错中莫使金樽空对月。

  对于工科男儿来说,此去经年,天涯海北,再相见,或许真有十年之久。
  那夜,尚觉现今交通如此发达,人情应较不受冷漠。

  时至今日,早已顿悟,久远年间,“路途很长,车马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人”更让人心向往。
  那夜,许下的“常来联系勤加走动”之诺果真成了酒后之语,记不得信不得。

  桎梏于人世沧桑,枷锁于柴米油盐,别时容易相见难,唏嘘三两声:朋友再见,再也不见。
  过了那夜,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相映红,全非的除了面目,还有青春。

  过了那夜,我当日所言的“我们绝交罢”,也许正是破解歹毒青春的不二法门。
  6月12日,“长沙理工大学2015届毕业生毕业典礼”如期召开。

  聆听校长寄语、倾听毕业生代表发言、授予学士学位、和老师朋友合影留念。

  当夜幕降临,整栋宿舍楼已空空当当,我独自一人躺在703宿舍自己的床上黯然哭泣,原来悲伤也分先来后到和轻重缓急,作为注定最后一个离校的人,看着这生活了一年的校区,这生活了四年的大学,入目皆殇。

  午夜时分我实在睡不着,披了件外套跑到了宿舍楼楼顶,还记得前一夜这里还坐着我熟悉的同学买了几袋花生瓜子,对着明月喝了一整夜的酒,相互调侃着大家明日走出了这破大学的破校门,一定要活出个好样子,成长为杰出校友再回来。

  这样的青春,我再也不能拥有......
 楼主| 发表于 2017-5-8 11:2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 圣僧哥哥近来可好

“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我说的是爱我别走,怕的是好聚好散。”——静哥哥乌鸡汤


  六月的星城长沙,盛夏正浓;六月的长沙理工,火急火燎。

  我站在宿舍阳台上,眼前的校园死气沉沉,哪里还有半点生机可言,而几天前这里还到处灯火通明,小路上人影攒动,树林里情侣们也还在耳鬓厮磨着......

  入夜,空气里弥漫着炙热,我却将外套往身上又裹了裹,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点燃,“呲呲”的烟草燃烧声伴着星火明亮,我的思绪漂洋过海,又想起了远方的家乡。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如今你四海为家......”
  “你们都走了,就剩我了。”我喃喃低语。
  归期在何?我无从得知,面对第一份工作,第一份留校的工作,我力所能及的就是好好表现,得了学校的允肯后再离开这片土地。

  之后几日,几乎每夜我都会到楼顶抽几根烟,有月时看着明月发呆,无月时看着繁星发呆,一向叽叽喳喳的宿管阿姨似乎很照顾我的情绪,也许仍以为我只是一位家在远方的游子,之所以还在这里是因为要等候车票的日期在此滞留几日,却不知她曾骂骂咧咧的孩子如今已成了这所大学的老师。

  我开始学着用新的身份开始新的生活,若在校园小路破天荒的遇见零零散散真正因车票滞留的学生,擦肩过后,我竟会忍不住一个回首,仿佛那才该是我,将自己大学骂了四年,在最后一刻带着无限的眷恋头也不回的离开。

  按照学校学工部最初给的承诺,对于我们这批留校本科辅导员原则上会分配到原学院就职,我理所当然的继续在水利学院帮就业老师做一些收尾工作。

  次日,我还在床上慵懒的时候接到学院周书记的电话,让我先到云塘校区办公室开展新生前期工作,默许我为2015级新生辅导员。
  去云塘校区前特地请就业老师吃了一顿饭感谢他这一年来对我的关爱与帮助,去云塘校区前我从金盆岭花园里捧了一把土扬向了天空。
  这也算是一种告别仪式,毕竟未来工作的地方在新校区,以后大抵很难回来一趟了,我想也许正是这告别的仪式出了差错,那把土其实不应该扬向天空,正确的做法是包起来收在怀里,以致于那日的所作所为如同一记耳光抽的我面红灼灼,当我再踏上这里的时候,便听见它的讥笑与嘲讽是那般的猛烈如虎和毫不掩饰。

  “你走啊,你倒是走啊,干嘛还要恬不知耻的回来,哎哟,笑死我了。”
  老生前脚刚走,新生如约将至,学生工作就是这样,永远没有尽头。
  云塘校区的学院办公室里住着一群熟悉的人,他们都曾是我的老师,而如今我以“同事”的身份和他们相称,但为了不乱辈分,我虽去掉了“老师”两个字,却加了“哥哥姐姐”的后缀。

  迷迷糊糊让我当了一次伴郎的吉特哥;让我顺利成为一名中共党员的老周哥;极具女性魅力的叶子姐;年轻漂亮的丘丘姐,算上性感无常的静哥哥,这就是水利学院学生工作办公室的全部。
  老周哥身为学工办主任极其热心,我刚到办公室他便立即分了一张办公桌给我,其它几位也纷纷和我握手祝贺,致使我冷汗涔涔。

  一边抚摸着尚算崭新的办公桌和陈旧的办公电脑,一边不断追问自己:
  程静征,你的职业生涯开始了吗?
  程静征,这就是你以后办公的地方了吗?
  程静征,你会继续性感下去吗?

  “那当然了,我当然会一如既往的性感下去,因为性感是一辈子的事情呀,差一分一秒都不算数。”
  打开办公电脑,做的第一件事是为电脑重装系统和加上锁屏密码,还从办公室旁边的小仓库里翻出来一面国旗粘在了电脑背面,来回欣赏了几遍,心意满足了才作罢。旁边墙上还挂着一副墨作,不知是哪位学生送给哪位辅导员的,只知道上大学时第一次来学院办公室就见过它,上面总共不过只写了八个大字:“百年树木,十年树人”。

  接下来值班的几日,我不断适应着办公室的节奏。

  早班:9:00——11:30;午班:14:30——18:00,有周末和寒暑假,还算不错。

  中午会和办公室几位哥哥姐姐相约去教职工食堂吃饭,空闲的时候和他们聊天发牢骚,接到学校或书记的文件认认真真去完成,准时开会散会,每周接受一次周书记国学的教诲。
  办公桌上也多了《资治通鉴》、《弟子规》、《孝经》、《论语》等书籍,和同期进入的辅导员们也重新有了联系,因为他们也都开始在自己各自学院熟悉工作,也同样在等待学校对于教职工放假日的到来。

  渐渐地,我和办公室几位哥哥姐姐一起吃饭的次数开始变少,和同期辅导员们相约吃饭的次数愈发多了起来,年轻人和年轻人在一起才有更多的话说,和前辈们吃饭总会觉得心累和泛着浮夸,哎。
  (笑声)

  所谓的“研究生辅导员”“本科生辅导员”又或者“2+2辅导员”,其实在同年同月同日参加学校终面的那一刻已然画上了等号,都是“长沙理工大学辅导员”,若要表现出最大的不同,则势必还有一个称号留给自己。

  “我叫90后辅导员。”
  1993年生,大年三十是我的生日,举国欢庆。

  这是可以操盘人生的最年轻一代,是符合国家法定结婚年龄的最年轻一代,是社会褒贬不一的最年轻一代,是学校教育工作者的最年轻一代,责任重大却又值得抬头挺胸。
  “学校什么时候给我们解决住宿问题啊,我现在还天天往朋友家里跑。”这话是由研究生辅导员攀枝花所说,在一口吞下一块红薯之后。
  攀枝花,女,1990年生,湖南本地人,中南大学2015届研究生毕业。

  我想最令人感兴趣的莫过于她的名字,关于这个问题我们肯定第一时间就问询了她,她给出的答案是“自己父亲比较喜欢四川攀枝花这个地,又恰逢是攀姓,随便就给自己起了这么个名字,名字虽然草率,但她为人一向大是大非很有原则”。花花确实有三寸不烂之舌,这当然是之后才体会到,个头不高,约莫有159cm的样子,可她坚称自己是160cm,这事容不得马虎,五官十分精致,一根灵巧的绣花针将母亲优秀的五官原样绣在了她的脸庞上,极其聪慧,孝心有佳,已和男朋友相爱十年。

  “花花说得对,我也是天天往家里跑,早上又要九点上班,可我家住在河西,学校在河东,实在是不能起的更早,简直不能忍。”这话则是由崔嘉茵所说。

  崔嘉茵,女,1990年生,湖南本地人,湖南大学2015届研究生毕业。
  现阶段在学工部思政科打下手,总是挂着两个熊猫眼,从见她的第一面起,总觉得她睡眠质量一定超差,也不知道晚上都干了些什么,咳......咳,我可是啥都没说啊,你们别想歪了,善哉善哉。身高168cm,全身上下最让她引以为傲的莫过于一双大长腿,最值得她炫耀的莫过于当过一段时间的导游,对于国内著名景点的前世今生大都能侃侃而谈,本科生辅导员男子组普遍认为这家伙说话像一朵带刺玫瑰,似乎在她的眼里本科生都是穿着开裆裤的小弟弟,令人神伤,已和男朋友相爱三年。

  “崔姐姐,我关心的倒不是这个问题,而是今年学校说要给学生宿舍装空调热水器不会又像前几年一样只是以讹传讹吧,这学校换了新校长,我们怎么也算是他签名毕业证书的第一届学生吧,就凭这个,我很看好他可以为我们谋福利,不不不,是为广大长理学子谋福利。”如此冠冕堂皇收放自如的话自然要出自“山鸡哥”胡琳琳口中才完美。

  胡琳琳,男,1990年生,湖南本地人,长沙理工大学2015届研究生毕业。
  关于他的外貌描写在前面已占了很大的份额,于此不再赘述。我、王宝宝和他能成为“金盆岭三贱客”没有偌大的故事铺垫我又如何能说得出口,这些故事我们后面再叙,和女朋友从早恋走到晚婚。
  “琳琳君,此言极好,值得点赞。长沙这早春午夏晚成秋的鬼天气,要是没有空调热水器,还真是人间炼狱,大学四年已成过去式,这要是工作了还受这样的委屈,着实我妈会担心我的。”听这话带有浓郁的中原口音,当然出自王宝宝口中。

  王宝宝,男,1990年生,河南洛阳人,长沙理工大学2015届本科毕业生。
  我一直觉得他身负此名驾驭了二十多年实在不易,起初一直以为他是93年生,直至一次醉酒才说漏了嘴,十分唏嘘自己太笨,高中复读了两年,经历过爱与伤痛,才明白何为人生,家中兄弟姐妹众多,拥有工作后找个好媳妇就是他最大的王道,为人本十分稳重靠谱,但后来却被我和胡琳琳带坏,稍加些许浮夸,并最终走上了相亲之路。
  “宝宝,你娇羞的模样可真是让人心生爱怜,快来让我抱抱,给你一个酥软的怀抱。”怀抱既然酥软,怎能少了三斤好肉,所以这话一定要由彭博来说。

  彭博,男,1993年生,湖南本地人,长沙理工大学2015届本科毕业生。
  2+2辅导员之一,“肉感”是他最大的特征,关于彭博的体重一直是个未解之谜,对时尚没有敏感度,总是穿一些“爸爸级”的衣服,若再配上一副墨镜,不用多说,土豪即是。“2+2”辅导员模式顾名思义:保研路子的一种,工作两年,读研两年,关于其优劣无从置评,但看其发展,现在,我们是好兄弟,还有一点,他呢,一直苦苦跋涉在谈女朋友的无期之路上。
  “彭帅,啥?你说啥?你有点忒恶心了吧。”这种带着啥子音的北方方言,也就只能是张瀚钊同志了。

  张翰钊,男,1993年生,新疆人,长沙理工大学2015届本科毕业生。
  2+2辅导员之一,我和他倒是很早相识,那时我是水利学院学生会主席,他则是土建学院学生会分团委副书记,你知道的,主席和团副也就那点事,对于我们两个学院主席和团副都是男性来说,似乎更加容易熟稔,我们就是这样吃过几次饭后结识,为人风趣幽默,慷慨有加,初级萨克斯手,最喜欢给我们带新疆大枣吃,热衷吐槽,总是说着“自己不适合这个岗位”“要赶紧离开”之类的话,但却是我们之中唯一一个进入到辅导员技能大赛前十名的种子选手,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因为他支离崩析,大四那年将经管学院学生会女团副谈到手,在学校传为一段佳话,女朋友现准备考研还在学校复习,以致于总是有机会秀我们一脸恩爱。
  “翰钊,你吹萨克斯的时候会不会吹出来也带有方言味道啊,要和口琴相配,才更棒哦。”口琴?这里面会吹口琴的只有一位,彭笠同志。

  彭笠,男,1993年生,湖南本地人,长沙理工大学2015届本科毕业生。
  汽机学院毕业,喜好研究汽车,对于国外汽车品牌皆能说的头头是道,对于国内车型也能说的信口而来,同时还是体育型选手,在学校教职工运动会上,跳远第一名还破了学校记录,颜值排名前三,声称女朋友比我还多,真是天大的笑话,现阶段单身。
  “笠哥,要不再配上尤克里里,三明治口味才更棒哦。”尤克里里?不用说也是只有一位,蔡翔羽同志。

  蔡翔羽,男,1993年生,湖南本地人,长沙理工大学2015届本科毕业生。
  和彭笠是同门,都是汽机学院毕业,和我被分在一间寝室居住,了解程度诠释为赤身裸体的音乐型选手,吉他、尤克里里弹奏类乐器都不精通也都会,颜值排名前三,教师资格证培训期间因着装抹茶系衬衫而走红,自拍好手,能将自己八分容貌PS到十分俊俏,然后单身。
  “老蔡,我这里有一个朋友长相家境俱佳,要不介绍给你咯。”号称手上资源堪比非诚勿扰,此人定是我的安拉姐无二了,前面提到过。

  凌安拉,原名凌安全,女,1990年生,四川大学广播系本科毕业,长沙理工大学2015届研究生毕业。
  已经结婚,老公是自己初恋,工作三月后怀孕,是最不像孕妇的孕妇,孕后全面转型为红娘,为一众小弟牵线搭桥,宝宝的相亲之路便是由她引领。
  “安拉姐,你今天皮肤好差啊,黑眼圈也重,都快掉到下巴上了,我这里有一款护肤品推荐给你。”画风陡转到这里,要描述这位同志实在是让我得先去抽根烟释怀一下,但他的个性着实令人爱不释手,鲁一同志闪亮登场。

  鲁一,男,1993年生,湖南本地人,长沙理工大学2015届毕业生。
  2+2辅导员之一,名字也是同样草率,最是节省笔墨,若是父母有了第二个孩子,岂不是得叫“鲁二”了,因穿一件树蛙色羽绒服加奇特的走路方式而被戏称为“嘎玛(湖南方言,青蛙之意),一身花美男细菌,着装打扮走在时尚前端,发型令人精神抖擞,亚麻灰烫色翻转到后脑勺,露出皎洁额头,配半黑框眼镜,声音嘹亮,绕梁三日,余音不绝,玩得一手好淘宝,叽叽喳喳......叽叽喳喳。“让你不要喔......喔......喔,你还要喔......喔......喔,完全不管人家受得了受不了。”尤其对于长沙街巷中的特色小吃轻车熟路,是我们的吃食向导,被他以一句“男人要多多投资自己,甚至比女人要过而及之”而坑我去办了一张3500元的健身卡,十分心疼,百分肉痛,父亲也是学校老师,现居学校里面,单身而与一条拉布拉多犬朝夕相伴,取名为“闹闹”,倒更像是给自己取的,可真够闹腾的,对于他未来的女朋友,我们充满着期待。
  “嘎玛,你倒是不用担心,反正家就在学校,你在为选哪款护肤品纠结的时候我们可连个吹头发的地方都没有呢。”此话出自万雨情之口。

  万雨情,女,1990年生,长沙理工大学2015届研究生毕业。
  和安拉姐一样,在学校当了一年助理辅导员,外号“女儿情”,《西游记》插曲“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这首歌属她唱的最好,分外妖娆,外号由此而来。
  介绍到这里,众位读者一定会发现,少了一个人,章莘子同志。

  只因这个时间点她尚未出现,此间仍身在北京,毕业还有一些相关事宜函待解决,待她回来,我见她的第一面已是七月上旬,可对于她的描写可以提前泄露两句话。

  其一,她是属于那种见了第一面,见万万面也不厌倦的女人;
  其二,在男同志间引起了骚动,自她出现,男同志的茶余饭后全是有关于她的话题,女神级人物。



补充内容 (2017-5-12 00:46):
在后续章节更新中,将对部分小说人物姓名进行更改,具体如下:鲁一(祝一),彭博(莫凡),蔡翔羽(宋亚米),彭笠(鲁嘉士),张翰钊(张丞丞)
发表于 2017-5-9 10:22 | 显示全部楼层
帅哥,出书吧,这么青春励志的书特别适合高中在读生阅读。我作为一个高二学生的妈,特别想买你这本书。
发表于 2017-5-9 17:15 | 显示全部楼层
70后辅导员来围观,萌新写的很好
 楼主| 发表于 2017-5-11 08:0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静偶巴萨浪嘿哟 于 2017-5-12 00:23 编辑

第八章 章莘子

“如果美是一种罪,那她罪不可恕。”——静哥哥乌鸡汤

  选拔而出的本科生辅导员继续回到原学院实习着,研究生辅导员则大都留在了学工部实习,等待着被分配到学院。

  听闻这世界上存在有心灵感应这回事,许是茶余饭后我们十三个人谈论的太多,6月25日,共同接到了学工部开会的通知,会议主题“分宿舍”。

  学校一直有惯例:对于新进辅导员,原则上是要安排其工作初要住在学生寝室,最好是能和自己所带学生在同一栋宿舍楼居住。

  “只有在同一片雾霾下呼吸,方能感同身受。”

  其实,坦白说即使学校没有这样的硬性规定,我们似乎也无处可去,如果学校不安排寝室,我们必然要走上合租房的羊肠小道。

       为何说到这里,我脑海中竟想起韩剧《屋塔房王世子》里的情节,莫非我哪一世还做过皇子?我想应是如此,气质是不可掩埋的。

  刚工作的新人们,尚无买房打算,即便有这个打算,奈何囊中羞涩。

  哲学说:“存在就是合理。”然后一位专攻哲学专业的朋友告诉我,这句话是错误的,是有悖的。

  可这句话我在过往岁月里曾经引用过无数次,所以名人名言那么多,其实说自己的话才最靠谱。

  对于重回学生宿舍这件事,我想最后一次,执迷不悟的再用一次这句话“存在就是合理。”

  回头来看,辅导员职业生涯里,这段大家在一起同住学生宿舍的时光可谓激情燃烧,幸福满溢。

  一群志同道合的人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组织活动,把酒言欢,因学生事务繁重互相抱怨,第二天睡醒又是崭新一天,用职业道德约束自己,用最美好的青春陪伴学生成长。

  虽然大家都已毕业却又得面对住进学生寝室的命运,但还是要好很多。

       读大学时,四个人一间寝室熙熙攘攘,现在工作了,学校给辅导员分配的寝室,如果寝室富余,则一人一间,如果寝室紧张,则最多两人一间,可目前是后一种情况。

  最终,我和宋亚米被分在一间寝室,张丞丞和莫凡被分在一间寝室,由于祝一家本就在学校里,不需要住学生寝室,导致八位男同志无法均分,因此鲁嘉士、王宝宝和胡琳琳三人被分在一间寝室,谁亏欠谁,那就不好说了。

  女同志当然住在另一栋楼,暂不详谈。

  一般来说,学校给辅导员以往都是安排单人寝室居住,可今年学校偏偏扩招,宿舍一时紧张,也只能委屈我们一次,但表示会在后面进行调整,我们怀有期待却也并不反感。

  第二次大搬迁,从次日天边泛起鱼肚白拉开了序幕,因是从老校区搬迁到新校区本就十分折腾肉体,偏偏天公不作美中途还下起了大雨,所以这一趟搬迁实在是不得人心。

  多亏此间正值假期,要不这番场景若是被学生看到了,哪里会相信宿舍楼前从面包车里跑出来的落汤鸡们竟会是学校今年新进的辅导员老师,我们掩面涕零。

  折腾了一天,到了晚上宿舍里大包小包随处可见,我是个五分强迫外加五分洁癖患者。

  老宋洗澡后躺在床上歇息,我开始整理东西,老宋在床上发出轻微鼾声时,我又拿着扫帚架着拖把开始打扫卫生......看了眼腕表,此时也不过才晚上八点钟,疲惫却喜好见缝插针。

  收拾打点好一切,我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爬上床就准备听着歌进入温柔梦乡,万事俱备,忽然“咚......咚”的敲门声如东风无约而至。

  本想着佯睡让他们敲一会儿,无人应答的话应该也就作罢了,但门外不知道是什么鬼玩意,越敲越嗨,哪里有丝毫停手的意思。

  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顺手从桌上拿了一把水果刀,这就是所谓的“磨刀霍霍向猪羊”吧。

  我应该想到是他们的,也只能是他们,可如果我能多一份痛下杀手的勇气就好了,世界会变得多么安静。

  “王总和胡总,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宝宝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哟哟哟,静哥哥这大晚上的说话咋这么恶心,我们两间寝室不就挨一起的嘛。”

  我没好气地说:“你试试累一天却被人搅了清梦会不会也像我一样恶心。”

  “程总,你看你这就辜负我兄弟俩一番美意了不是。走啊,今日乔迁之喜,理应庆祝一番,适逢雨后清凉,正是小酌佳时,夜宵走起来呗,把老宋叫上。”胡琳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宝宝向屋内望去,“老宋?老宋?Where are you?我们要去吃夜宵了!”

  我说:“你别叫了,他都睡着好一会了,你没听见那鼾声如雷啊,今晚要不就算了吧。”我做出欲关门的姿态。

  “啥?吃夜宵么?走走走。”老宋从床上跳起来。

  “我呸......合着你这家伙还装睡,看着我打扫卫生完全没反应是吧,吃个鬼,老子不去。”我转身沿着床梯准备回床继续调养我的身体,却忽然感到内裤被人拉住。

  “哟,这小屁股,挺圆润的呀,是个好屁。哎,呸呸呸,是个好屁股。”琳琳奸笑着,宝宝狰狞着,老宋伸出了猩红的舌头。

  那一刻,我感觉到死亡的气息贴着我的脸颊呼啸而过......

  半小时后,我坐在了夜宵摊上,其他几人也被陆陆续续电话叫了过来。

  女同志除外,毕竟今晚是属于男人之间的聚会,而对于尚不熟识的研究生姐姐们,保持一定的距离感是很有必要的。

  “来,举杯啊同志们,庆祝我们正式成为有房一族。”老宋这小子倒真是丝毫看不出刚才的疲累,这笔账我算是记下了。

  几杯酒下肚,酒意微醺,正经的话题自然也会变的不正经,也不知把话题引到女同志身上的始作俑者是谁。

  老宋说:“你们说,跟我们同届进来的女同志们虽然还有一位没有见到庐山真面目,但根据现有几位推测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质量还是过关的,我很满意,但就是年龄稍微大了一丢丢,不知几位单身兄弟是否能接受比自己年龄大一丢丢的女人,我反正无所谓。”

  宝宝说:“我也无所谓。”

  嘉哥说:“我也无所谓。”

  琳琳问:“程总,你嘞?”

  我慢条斯理道:“有所谓,当然有所谓,我是很讲究的人,但......”

  “但什么?”

  “但要是一眼看上了,其实也是无所谓的。”

  “就你最虚伪。”

  我解释道:“你以为第一眼看上一个人是很容易的事情吗?如果容易我会是单身贵族吗?反正我是看透了,这几位女同志漂亮是漂亮,但不是我的类型,至于章莘子嘛,我也并没什么期待。“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十个字简直就是对我活脱脱的精神写照啊!”

  “禽兽。”

  “畜生。”

  “牲口。”

  “衣冠禽兽。”

  “哎哎哎,你们还有完没完。”

  “这酒没法喝了,兄弟们我们走,今晚程总买单。”

  “别啊兄弟们,我开玩笑的,来坐坐坐,不过讲真啊,章莘子这个名字还是十分好听的,你们谁有之前认识她吗?”

  “这话问嘎玛最有用,他不是说他认识,而且两人好像还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吧。”

  祝一见话题转向了自己,清了清嗓子,润了润喉咙,摆出了一副好大的阵仗,竟只吐了五个字:“她,值得期待。”

  那夜,说好的庆祝乔迁之喜,结果全是在谈论女人,当然革命工作还是有前进的,建立了我们这一届的微信群,灌了祝一两瓶啤酒才迫使他将章莘子拉到了群里。

  男人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她发出好友邀请,或许别人不像我们这群夜猫子,人家早已在梦里不知道打了多少个滚,所以并没有一个人加友成功。

  本来打算谁最后一个被加谁请客来着,结果最后只能AA,略有欠缺。

  次日,睁开惺忪的双眼伸个懒腰实在是无比舒畅,伴着昨夜的酒意倒是睡了个好觉,打开手机发现她通过了验证,我还蛮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却发现群里早已炸开了锅,已积累了上百条未读消息,她也在群里发了言,说的第一句话是:“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至于后面全是那群鬼的自我介绍,胃里一阵翻腾致使我不想说话。

  年龄上来说,她确实算作我们的“姐姐”,可是姐姐能乱叫吗?没有血缘就得走心,走心了值得敬爱才能叫姐姐嘛,你以为跟学长学姐一样粗制滥造呢。

  看到她的照片,我以为不过是个可人的姑娘,却并未料到会如此可人。

  生命中我未来的妻子,你不会还在跟别人谈恋爱吧?

  想到这里,悲从心来,索性蒙上被子睡了个回笼觉。

  某一天,莫莫突然在群里丢了一句:“莘子姐姐,你真漂亮。”

       因为叫了这个粘稠腻歪的称呼,我们推搡着他,问他是不是喜欢章莘子。

  他嘟嘟囔囔,摆出了一副娇羞样,前所未有,匪夷所思。

  可我们却很担忧,他这一声姐姐叫出口,这连面都没见上其实开头已输了,只怕是正如崔嘉茵所认知,我们又成了八个穿开裆裤的小弟弟。

  莫莫,你还我们尊严!莫莫,你还我们可能!

  莫莫说:“要死一起死。”

  6月底,我们接到了学工部的通知,说是7月初要在老校区为我们新进辅导员进行入职培训。

  一方面我们迫切的感到自己职业素养的不足,对职业培训充满期待,渴望尽早成为合格的高校辅导员;另一方面,我们终于可以和团队中的最后一名同志真颜相见,四目相对,对于男同胞来说,似乎后者更甜。

  可出乎意料的是,说好的四目相对在我们见到章莘子本人时,男人们竟都抬不起头,目光躲闪无法直视,也许只有这样才能降低对看见美所引起的过高生理心率。

  我以为自己可以例外,待我和宝宝、嘉哥、老宋作为最后见到她的四人来说,皆乱了阵脚,却故作镇定。

  在进入培训室前,我们相约要营造特殊的第一次见面,给人家留下很棒的第一印象,然后刚一进去,老宋说不出话直接从她面前走过,假装不认识。

        宝宝说一句“你好”用了十秒。

        嘉哥反身走向室外抽起了烟。

  我呢?直接冲到别人面前,用我平时自觉最为假惺惺的姿态伴着微笑伸出了手,手心早已汗腺涨潮。

  “你好,你是章莘子吧,很高兴认识你。”

  额头荧光点点,眼睛失去转动能力,喉结上下滚动,就连风吹胡茬也能自感,她伸出手和我相握的那一刻,脑海中闪过了很多画面。

  “此时要拉着她的手,给她来一个过肩摔吗?”

  “怎么神经都麻木了,完全感觉不到她的手,要再握紧一点吗?”

  “就这样一握,能握一辈子吗?”

  “......”

  画面依旧闪现着,她早已抽出了手,崔嘉茵坐在她旁边意识到我的失态推了我一下,我惊醒立即从旁边箱子里拿了两瓶农夫山泉出来。

  “这是我给你们买的饮料,趁热喝。”

  她和崔嘉茵被安排为培训接待人员,这次培训由于是全省范围的,其中还有外校的老师,属于湖南省新入职辅导员的联合培训,我们学校是培训点,沾了些福气,不用奔波到外校,只用赶赶校车即可。

  按照培训座位安排,她应坐在我的前面,而现在她却不得不和崔嘉茵坐在第一排,叹气时我被莫莫盯上了。

  莫莫说:“你好像刚才和莘子姐姐握手了吧,还舒服吗?”

  我木讷回了句:“蛮好,挺软的。”

  他两手伸了过来就掐住我的脖子,嘴里不住重复道:“要死一起死。”

  本次入职培训持续五天,皆是学校的大佬授课,最大官级的则是从湖南省教育厅请来了一位女副厅长,由此可见学校的重视。

  五天培训转瞬即过,最大的一桩迷案是:章莘子自见面后,竟未和八位男同志再说过一句话,丞丞和琳琳有女朋友自然最不在意,状态最好,其他六位男同志在失恋状态下过了五天,一致认定是章莘子太认生,不和陌生男子搭讪,虽失恋但对她的好印象竟更上一层楼。

  这奇怪的世界啊,你要是“喜欢”一个人,真是会为她百般开脱。若是六人被卖,替她数钱的也一定是我们自己。

  其实这也是缘分的一种,当然不是了,身为教育工作者,怎能有如此俗气的想法,我们理解为“是单身男性对每一个脱单可能的跃跃欲试。”

  若说“女神”是皇冠,则“高冷女神”定是皇冠正中那颗硕大极品的夜明珠。

  遇到她,是我们的不幸,亦是我们的大幸,这一届辅导员队伍的颜值突飞猛进。

  颜值的硬件发展,一定要有软件作陪,只有如此,天使才能挥动两只翅膀彼泽苍生,如此恶心的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怕。

  但再怕,培训期间,仍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么不是......

 楼主| 发表于 2017-5-11 08:1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静偶巴萨浪嘿哟 于 2017-5-12 00:33 编辑

第九章 命中注定艺术身

有时候你能从今生的遭遇触摸到前世的踪迹,就比如说你摸到一把剑,你便知此物是要刺出去的。”——静哥哥乌鸡汤

  因为章莘子的不理睬原则,保住了男同胞的底线。

  这场为期五天的入职培训,一众十三人出奇的认真,长了见识,对职业有了新的解读,自己桌上的笔记本里记住了别人很多好话,也写下很多自己的感悟,就比如说以下云云......

  别人说:一个优秀的男人是被欣赏出来的,是被爱出来的,而绝对不是被埋怨出来,被逼出来的。

  自己说:那年青春,我特别喜欢打开女孩子的心扉,让自己住进去。

  别人说:家庭幸福的密码是什么?是用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去生活,不用天长地久,一辈子就好。所以说,一个成功男人背后一定有一个温柔的女人,这句话一点没错。你说她变了,其实她没变,是你的选择变了。

  自己说:优秀的辅导员应给学生三种力量,荣誉力量、精神力量和榜样力量。

  别人说:一个习惯的改变,至少需要二十一天,一个人改变,需要的不是知识,而是智慧,知识和智慧不一样,知识是定量,智慧才是变量。

  自己说:做辅导员,要很讲究,要不将就。

  别人说:变态是一种痴狂,说明你对做某件事情特别专注,而往往你能够在这件事情上有所成就,所以,变态不一定不好。

  自己说:我们舍弃心理变态,我们追求习惯变态。

  别人说:大学应当引领社会的良好风气,而不是被社会所吞噬。

  自己说:大学辅导员,同样是人,有七情六欲,但职业操守无比重要。

  别人说:鼓励我们辅导员去考心理咨询师证,男同志们要鼓励自己妻子去考证,因为对你们的感情一定会有帮助,她不是变得对事理性,而是对人理性。至于女同志呢?在找老公的时候,一定要先问他们:你考证了吗?

  自己说:我还没有考心理咨询师证,但一想到自己未来的妻子要和我走进婚姻殿堂的决定性因素竟然是问我“你考证了吗?”就像是问我“你幸福吗?”我决定这个证我这辈子都不会考了。

  别人说:清华北大的学生都出国搞研究了,剩下的就是我们这类大学在国内搞研究,可见你们的重要性,你们才真的是国家的中流砥柱。

  自己说:我没有出过国,也没有进过清华北大,我的知识和为人都是在长沙理工大学打下了基础,长理是个好学校。

  别人说:心理问题学生的最直接解读是什么?在挫折中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在挫折中关上一扇门,不断积累负面情绪,突然有一天门关不住了,他打开了门,有东西跑出来,一瞬间的时间怎么可以跑出来这么多东西,于是,他空了,心理就有了问题。

  自己说:程静征是人格解体患者。

  别人说:为什么学生出了问题就要叫家长,如果家长觉得这是一种侮辱,那宁愿不叫她,因为她会迁怒于孩子,这是个恶性循环。

  自己说:在我的学业生涯,我从未被叫过家长,但为了跟自己学生将心比心换位思考,身为老师也必须得体会被叫家长的滋味。“妈,你能来一下学校吗?我们领导要我叫家长。”

  入职培训结束,画上句号那一刻,我多长了个心眼,留下来打扫会场卫生,可显然有心眼的不止我一个,老宋、莫莫也留了下来。

  章莘子手上捡满了空瓶子,莫莫立即抱着垃圾箱跑到了她面前。

  章莘子刚拿起扫帚,老宋已掂着簸箕跟在她身后。

  我也得做点什么不是......

  “章老师,我们合影留个念吧。”

  “好啊,静征提议我们拍个照。”章老师眉开眼笑。

  手机设置好定时拍照,我和莫莫站在最前面,老宋最幸福,站在第二排最中间,而崔嘉茵和章莘子站在他旁边。

  “咔擦”定格。

  我很高兴,莫莫更高兴,老宋最高兴,与她的第一张合照新鲜出炉。

  章莘子是学校子弟,家就住在金盆岭老校区里,和我们在门口道了别,崔嘉茵有其它事回了中南大学。

  因为老宋拍照时的特殊位置,我和莫莫前一刻还是“仇人”,此时已抱团合作,回云塘校区的校车上挤兑老宋一个人坐,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年轻任性。

  根据校历时间安排,学校的正式放假日期为7月10日,一般来说等学生都离开学校,老师只需要再值班三天也就可以离开学校,享受假期。

  7月10日星期五,周书记找我到办公室谈话,除却常规要对我讲解一番四书五经外,还向我布置了一个任务和知会一件事情。

  “小程,现在学生都已正常离校,2015级新生转瞬即至,假期对于你这个新生辅导员来说才真正是工作的开始,迎新工作十分繁杂,但你务必要做到事无巨细,细节决定成败,千万不可马虎。我刚调到咱们学院,有意将国学文化在新生中推广,说到这里上次的《弟子规》印刷工作你做的不错,下一步你要在离校前拿一个2015级新生《弟子规》学习方案出来,让我审阅一下,要抓紧时间。”

  “好的,书记。”

  “对了,还有一件事,今晚学院会在国际学术交流中心为你和另外一位今年新聘请的博士老师召开欢迎会,吃个简餐,时间是今晚六点,你要记得早点过去。”

  “嗯,我知道了。”

  先前有提到过学工部曾承诺:会让我们这批本科生辅导员继续留在原学院工作,一方面由于我们对自己学院比较了解也生活了四年,有利于工作的开展;另一方面我们也已暂时在原学院落脚,大小领导也都打了照面,学工部要是临时调换也不太可能。

  至少,在未发生变故前我深信不疑。

  晚上欢迎会前,我悉心将自己收拾了一番,还换上了一套休闲西装,以此表达我对学院的爱戴和对前辈们的尊重。

  今年水利学院新进了两位教职工,一位自然是份属学工系统的我,另一位便是份属教工系统的海归博士,必然是因为沾了他的光,学院的重要领导都如约而至。

  与他相比,我实在是显得普通不过,不过是一位本科资历、平平凡凡的留校辅导员,而他早已在知名期刊上发表过许多著作,这让我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学业之路不可懈怠,未来若能成为“DoctorCheng(程博士)”也是极好的,而且还要做一个性感的博士。

  简餐时间,饭桌上的面孔我大都能叫上名字,其中不乏很多我的恩师们,借此良机,作为资历最小的我,频频举杯向他们表达我的谢意。

  一轮敬酒下来,酒意渐深,心中五味杂陈,开心与落寞齐飞,喜乐共酸楚一色。

  我,暂时因为工作在长沙站住了脚跟。“我所得皆是我奋斗而来”原谅我这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无论如何,我仍要做一个自由的人,坚守爱好,挣扎理想。

  留在长沙,我得到很多东西,也失去了很多东西,愿我所得是我所重,愿我所失是我所轻。

  我们终将长大,终将学会告别......

  翌日,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伴着头痛从被窝里爬出来,是学工部打来的电话,通知下午二点在办公大楼开会,会议主题“新进辅导员分配学院相关事宜”。

  即使一众本科生辅导员知道自己被分配到原学院已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但我们依然期待着那一纸盖有公章的正式公文,仿佛只有这样了,我们才会真正的有归属感。

       在去开会的路上,我们倒更觉得这场会议更多的应该是为研究生辅导员而专门召开,她们才真正是需要被分配的,也因未知而美好。

  本次会议由学工部部长主持,有人说我一向运气很好,但我一向认为自己运气很不好,我总以为毫无差错出现的事情往往会陡生变故。

  起初念到老宋、宝宝、琳琳和丞丞等都未有什么变化,毫无悬念的被分到了原学院。

  我是最后一个被念到,我等着“水利工程学院”六个字出现却最终变成了“设计艺术学院”。

  结果如下:

  宋亚米,汽机学院(原学院);
  莫    凡,能动学院(原学院);
  王宝宝,经管学院(原学院);
  胡琳琳,能动学院(原学院);
  万雨情,汽机学院(原学院);
  凌安拉,外语学院(原学院);
  张丞丞,土建学院(原学院);

  对于崔嘉茵被分到经管学院,攀枝花被分到计通学院,祝一和章莘子被分到城南学院(金盆岭校区),这些都很正常。

  出现变故的只有两人,鲁嘉士(嘉哥)被分到交通学院,而我被分到艺术学院,两个变故中尤其以我的最令人瞠目结舌。

  艺术学院那是什么地?

       搞艺术的地,盛产校花的地,整个一女子学院,更重要的是现艺术学院学工办公室竟无一人是男儿,乍一听似乎是个好差事,但确实太突然,突然还伴着惊悚,此前完全没有消息说我会被分到艺术学院,再一想到昨晚自己学院的欢迎会,我真真是头大。

  当我的结果被宣读出来时,会议现场可真是炸开了锅,皆向我投来了异样的目光,这群所谓的“好朋友”纷纷起身前来向我祝贺。

  “老程啊,牛,真牛。”

  “静哥哥,在下佩服,还是你运气好。”

  “程程啊,你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那一刻,我真想从腰间抽一把青龙偃月刀出来斩断这群家伙的脖子,用他们的鲜血祭奠我的命运。

  平淡无奇的会议因为我的突然生故直至散会,众人皆难掩欢笑,学工部职员已开始联系对应学院派人到会议现场领人,一般是各自学院学工办主任过来,算作一种学院就职仪式,而学工部职员似乎对我特别优待,让我更显不自在。

  “程老师,我开车送你去艺术办公室吧。”说完这句他立即冲出办公室,隔着墙我也能听到他强忍的笑声。

  我一句“有劳您了。”还尚未说出口。

  “不带这么玩的,周书记我对不起您。”

  坐在职员车上,内心依然十分忐忑,我自认不怕生,但对于即将面对一间只有我一位男同志的办公室,脑海中闪现过“任人宰割”四个字,难以解读。

  老宋还特地打来电话,代男同胞表达了一个意思:“老程啊,以后兄弟们的终生大事就全靠你了。”

  “你们是在侮辱我么?”

  “哎哟,这都听出来了,我以为自己很婉转了呢,哎。”

  “我去......”

  学工部职员说:“程老师啊,你不知道你有多幸福,艺术学院早就向学工部申请要一位男辅导员过去支援,学院人手不足,现在终于梦想成真了她们肯定会好好待你的,尤其是你们白秋月白书记你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白秋月书记?女书记?她真的能和我好好相处吗?”我心中七上八下,咕咕噜噜。
 楼主| 发表于 2017-5-11 08:1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静偶巴萨浪嘿哟 于 2017-5-12 00:38 编辑

第十章 凉风有性秋月无边

“人方少年时,总有些耽溺于美。喝茶,算是生活美学里的一部分,凡是有条件在喝茶上讲究的人总舍不得不讲究。”——静哥哥乌鸡汤

  辅导员队伍一向以热情团结闻名于世,每一所高校的辅导员队伍“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对于未知的工作环境,我依旧充满着担心。

  学工部职员引荐我会见白秋月书记的第一面,我想我确实“喜欢”上她了。

  她是我见过的最有艺术气息和富有女性魅力的书记,果然不负艺术学院的盛名。虽然事实上我见过的书记们屈指可数,但WhoCare!

  学工部职员在引荐我后,又和白书记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临走时再三叮嘱我要听从白书记的安排,“以后你就是艺术学院的人了。”我点头应是。

  整间办公室里只剩我和她两个人时,我仍显得十分拘谨,迎过白书记递来的茶水只能一直假装保持饮用的状态,她似是看出了我的紧张,语气立马变得温声柔语,和我闲聊起来,我才渐渐感到一丝来自身体的放松。

  她问了我家庭、学业、工作有关的一些问题,起初我都是有一句答一句,后来渐渐放开了,也开始主动的说一些话。

  她很擅长营造一种舒适的氛围,这点毋庸置疑,和以前遇到的书记们不同,大都因为是男性让我很难转换身份,说话言语间多有敬意,而对于白秋月书记,敬意不假,却也掺进了淡淡如家味道。

  直至此时,我才有勇气细心打量面前这位大学以来、工作以来遇到的第一位女书记。她虽已是孩子母亲,但因妆底用心,穿着讲究竟很难看出真实年龄,长发披肩,眼眸清澈,一袭黑裙曳地,最令人如沐清风的便是她的声音,字正腔圆,颇有播音主持的风范,年龄不太大又以女儿身新晋学院党委副书记职位,诚然有她的过人之处,我对她的第一印象俱佳,导致我对艺术学院的第一印象俱佳,谨希望她对我的第一印象能打个九分即可,水满则溢,十分不要。

  紧接着,白书记带我参观了艺术学院的一应办公室并向院长引见了我,进院长办公室的时候,院长正在挥洒笔墨,办公室墙上悬挂了很多幅墨作,一股浓郁墨水味窜进我的鼻翼,让我不禁想吟诗两句:“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整栋学院大楼,处处可见学生或者老师的艺术作品陈列摆放,阳台上还放置着许多艺术雕塑,令人心旷神怡,在艺术的圣殿中徜徉,实在是人生一件快事,我对它的喜欢大抵是从此时开始,一个念头忽然于心底深处油然而生。

  “来艺术学院不是没有原因的,如此鸿儒雅致之地,舍我其谁?冥冥之中自有注定,皆是命运作祟,缘分使然。”

  这个念头我当然不敢表露出来,也只能于此处在自己书中顺提两三,若有一天被哪位领导曲解了,只怕是又要批评我把握不住分寸,党性太差,检讨三千字了。

  白书记,本名白秋月,熟稔之后,我便唤她做“秋月姐”,而对于办公室的其它前辈我一应唤作姐姐,秋月姐一直说我乱了辈分,示意我该叫她“秋月姨”更佳,然我不愿更口,说如此叫着年轻,寓意美好,来日方长,她也就不再坚持,洒脱非常,对我这位小弟弟,办公室皆无比宠爱,一时令我决定去全长沙最有名的开福寺去一趟,还我上世修来的福缘。

  “祸兮,福之所倚。”古人所言,毫厘无差。

  秋月姐将办公室的钥匙递给了我一把并向我嘱托道:“明日早上八点须来办公室和将去城南学院的蔡老师交接工作,以后由我来负责毕业班学生,主管学院就业工作。”

  我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感觉就像......

  “为什么刚入大学的新生都急于脱单?因为他们以为自己这么多年单身的原因仅仅是因为高中禁止早恋。”令我措手不及。

  按常规理解,就业工作一般应是由资历颇深的老辅导员负责,大学生四年求学从实际出发最终不都为了就业么,足可见就业一事事关重大,而我作为一个新人,秋月姐就将如此重要的工作交付给我,实在是令我感到极大的压力。

  但我应承了下来,这是组织的安排,理应服从。所幸大四后半年在水利学院帮就业老师当了半年的助手,不算是一无所知,这便是我当时最大的凭依了。

  青涩的少年,永远不知道自己稚嫩的肩膀能扛起多少东西,但他唯一知道的是,他要尽快转变身份,从学生转变为老师,而对此,他只能选择多承担一点,再多一点,“重赏之下出勇夫,重压之下出人才”不是么?

  按照约定时间,八点钟我却是在办公室里百无聊赖着,茉莉花茶已喝了五六杯,甚至连一次性杯的人造塑料味都开始在嘴中萦绕,所谓的蔡老师并未如约出现。

  半小时后,我打通他的电话,问他是否今日有急事,要不要改约,他说自己正在上楼梯,我便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隐约传来,从脚步声中可以听出,来人体重绝不会轻,而且也不是个慢性子。

  一个圆润的男人走进办公室,没错,是圆润,这是我脱心而出的第一认知。

  一米六八、六九的个头本在男性当中就不算太高,不过根据南方男性的平均身高,也属于接受范围。端着小平头,这种发型竟让我晕眩间有种回到小学时光的错觉,腿型稍微有些内凹,以致于给人的感觉会在他实际身高之上打一个九折,五官搭配在一起透露出一股精明,听秋月姐说面前的这位蔡老师属于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型,尤擅公文写作,办公室重要总结材料几乎都出自他手。

  “蔡老师早上好。”我客气道。

  “是小程吧。”

  “嗯,是我。”

  “哎呀,我们学院这么多年了,终于来了一位大帅哥,这下办公室可有意思了,你可要把持住。”

  蔡老师说话极具南方特色,属于七分普通话中掺着三分长沙方言,此时他说这话倒把自己逗的哈哈大笑,在我听来,这笑除了意味深长外,实在也是地地道道的长沙式笑声。

  “我会注意的,一定把持住,不做对不起党和人民的事。”我郑重答道。

  “你还蛮有趣的。”

  “蔡老师是被调到城南学院了吗?”

  “是啊,说来也真是舍不得,可没办法,学校辅导员队伍一向是“六年微调,八年必调”。不知不觉在这个工作岗位上也工作了八个年头呢,要不是到了必须换学院的工龄,还真是舍不得这个文雅的地。小程啊,高校辅导员也不好干呢,你可要用点心。”这样的语气使蔡老师在我眼中的形象瞬间散发出长辈对于晚辈的耳提面命之感。

  听到“八个年头”这四个字,我也颇为动容了一番,无论如何,面前的这位老师也算是将最美好的青春奉献给了学校和学生,值得尊敬,而对于他话里的最后一句,我或许还无法真正体会,但好好干总是没差。

  “小程,你是烧了热水吗?”蔡老师忽然问道。

  我点头示意。

  他继续说道:“你重新换个杯子,尝尝我这好茶叶,可是正宗的大红袍,顺便给我也泡一杯,别用一次性杯子,泡我这个瓷杯里。”

  “好。”

  撮了一口大红袍,味道还真是不一样。

  虽鄙人年方才二十有三,但亦是个爱茶骚客,若要对自己喜茶由来说个一二,其真是有二。

  一者,父亲是个茶客,但不是个讲究的茶客,直白说就是不会品茶也从不玩茶道,只是爱饮茶,什么茶都喝,最令人父亲骄傲的是有一个瓷缸从我小时便伴着他了,内里积聚着似与茶缸本身融为一体的茶锈,他从不允许旁人清洗这个茶缸,母亲说父亲喝的是脏茶,父亲说自己喝的是老茶,这才是茶中上品,或许我就是这样耳濡目染下爱上了喝茶。

  二者,我打小喜看古书,古典书籍是一种,金庸古龙描写的古代武侠亦是一种,书中不泛随处可见,品茶论茶之道,饮茶使人冷静,而对于爱饮茶的名儒大家皆有一种“杯茶看尽天下事”的意境,此种境界可遇不可求,我心向往,照猫画虎的爱上了喝茶,希冀有一日也能达到这般境界。

  总归,我觉得自己比父亲饮茶要讲究的多,也在成人礼后更注重茶文化的学习,长此以往养成了一个癖好,春夏秋冬皆饮茶。

  每次从家里回学校也都会带很多茶叶,炎炎夏日在大学寝室里还喝着热腾腾的茶,实在是为同窗所诟病,说我变态。

  对于蔡老师爱饮茶,且将好茶分享于我,我决定不讨厌他了。

  茶雾氤氲中,蔡老师将一堆资料摆在我的面前。“这摞是毕业生的个人信息表,那摞是毕业生的就业协议......”诸如此类。

  蔡老师说过几日他才会到金盆岭校区的城南学院报到,如果我有问题可以随时打电话给他。和他交接完工作,下午我回了水利学院一趟,关于我被分配到艺术学院这件事,我尚未和周夕人书记打招呼。

  办公室里,我和周书记两人坐着......听了我的汇报,很难从周书记脸上揣测出他内心的想法,只见书记指间的香烟一根接着一根,我蛮觉得不好意思,寻思在对话最后找个机会看能否请学工办老师们集体吃顿便饭,毕竟过几日老师们都要放假,我也要回陕西一趟,但飞机票不敢提前购买,生怕临时又生什么变故。

  邀饭的话却并非出自我口,而是周书记直接拨通了学工办电话,告知主任,“今晚安排一下大家,和小程简简单单吃顿便饭,前天晚上刚开了欢迎会,今晚权当是欢送会了。”我真是哭笑不得。

  晚饭间,我被分到艺术学院这件事周书记向我递了个眼色,示意我自己向在座几位老师宣布,当我说出口,果不其然他们感到了吃惊也同样表露了一种熟悉的笑容,让我想起了昨日学工部职员的笑容,看来能被分到艺术学院这件事在整个理工大来说都是一件美差事,人尽皆知。

  离别总挑思绪,推杯换盏一轮,我已有些许吃力,脑袋泛起了迷糊,不禁想到我以后要在艺术学院负责就业工作,势必逃不离和就业单位那些家伙要在酒桌上见真章,作为一名对酒精无爱的青年,真是苦大愁深,一个烦闷阻塞我又灌了自己一杯见底。

  “小程酒量不错啊,果然是北方汉子,这还自己灌自己啊。”主任打趣的话语引得众人哄笑。

  个中味道,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一夜好觉,因酒精作用全身无力的我正想点个外卖消了今日,哪知秋月姐突兀打了电话过来,说是中午艺术学院办公室的一众姐姐们要和我吃个饭,问我是否在寝室,待会可以顺车过来接。

  第一次和姐姐们吃饭,我哪敢造次忤逆,而且试问内心哪里有抗拒之感,和她们吃饭这是多大的幸福,既不用喝酒,还能吃出好心情,最好现在起床收拾一番自己才是重中之重。

  打定主意,赶忙从床上跳起来,刷牙洗脸洗头,最重要的是先放一首音乐,此情此景,朴树《那些花儿》自是上佳......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对着镜子摸了摸肚皮,近两日,似乎有些吃胖了。
 楼主| 发表于 2017-5-11 08:2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静偶巴萨浪嘿哟 于 2017-5-12 00:43 编辑

第二卷 人道就业难

第一章 游必有方

“你有了儿子,你就是儿子;你有了孙子,你就是孙子。”——静哥哥乌鸡汤

  独自一人坐在秋月姐车上,车内淡雅芳香令人心神安定,也许是将上好的檀香做成了车内芳香剂吧。

  秋月姐说,其他几位姐姐已先行出发,自己是专程过来接我一趟,知道我尚未买车,出行不便。

  吃饭的地定在“咖啡之翼”,在长沙城堡式商场“友阿奥特莱斯”里面,令我感慨颇深的是:艺术生果然和工科生有本质的不同,讲究不将就。

       在艺术学院里,即使不是学艺术的,我想若是能生活一段时间,耳濡目染的也会为心灵披上Romantic的薄纱吧,蒙娜丽莎如此,向日葵亦是如此。

  吃饭讲究我总觉得这和铺张浪费扯不上半毛钱关系,更和装模作样不是一个理,人应当充分地、赶紧地生活,在力所能及的姿态下,对生命保持敬畏,对生存保持礼貌,对生活保持品质。

  还记得上大学的时候,咖啡之翼这里是我一直想带女朋友来浪漫一次的地,以为会永久成为仲夏夜泡沫之梦。哪成想,没有刚刚好,没有蓄谋已久,就这样突然坐了进去,曾经想点一杯卡布奇诺,而现在只想点一杯三倍美式苦咖啡。

  我这一番话真个是给咖啡之翼打了个好广告,不知有多少人看了这本书里的这段话,就会立马合上书开着车去那里温存一梦。

  五官标致且知性大方的秋月姐,明眸巧舌且幽默诙谐的易敏姐,笑态端庄且旁征博引的王琦姐,肤色白皙且温柔善良的巧琳姐,眉梢无忧且天真烂漫的王双姐,长发及腰且清静幽雅的子玲姐,六个女人一台戏,寒梅开,兰花发,傲竹盛,菊花酥。

  本以为七月十三日可以顺利回家,日子却一拖再拖,其后几日也都是在办公室里熟悉蔡老师交给我的学生资料,以及在电脑上熟悉学校就业系统,等待着办公室最后的大赦,忙碌夹缝中忽然想起几日前周夕人书记曾交代过我一个任务,按常理,我现在被调到了艺术学院,水利学院的迎新事宜自然不再由我负责,所谓2015级新生学习《弟子规》方案也不能乱了主次由我来起笔,但答应周书记的那份《弟子规》读后感,承诺既已生成,男子汉大丈夫无信何以立天下,理应由我来画上句号。

  写好自己的所感所悟生了邮件给周书记发了过去,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写的东西着实不算是一篇正经的读后感,但确实有感而发,也就不再究真。

  事实上,我是将《弟子规》根据水文化改编为了《水子规》:

  上善何,水为之;首清德,次明理。汇千脉,利万物;四笔成,容乃大。

  为人者,若水清;与众者,若水容。若人清,众自拢;若众容,人自从。

  水无形,道无名;水有形,是谦逊。源活水,学无尽;尽无头,满招损。

  水有怀,善爱众;水有声,诵他恩。水无味,意谨言;水无色,弃偏见。

  深浅水,如腹墨;孩儿童,浅水戏。舞文墨,似沐猴;尽是非,令蒙羞。

  深浅水,如腹墨;潜龙蛟,深水居。究学问,终鱼跃;化飞龙,信天游。

  山生水,水润山;水生鱼,鱼润水。人生爱,爱为人;人生仁,仁为人。

  山水合,乃有景;德行一,谓完人。鱼水欢,乃有乐;内外修,号君子。

  信达理,不分家;三峡竖,一脉水。身心俱,不独立;东西别,一方水。

  浴水浊,人身净;大爱先,后小爱。汗水咸,饮水甜;忧人前,享人后。

  水之身,德之身;身之教,勿可忘。水之心,爱之心;心之教,当牢记。

  之后,与办公室姐姐们经常一起吃饭,饭间卸下工作的疲累谈天说地,渐渐地话题不知怎的就引到了为我相亲的事情上,一时气氛火热,让我多次如花似火正值壮年竟有种略显老态的错觉。

  到了晚上,便和一众兄弟常去烧烤摊撸串,这样的生活在假期将至前成为常态。突然有一天,我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是从不经意间去药店称了一次体重开始,短短几周竟长了快十斤的赘肉,面对我们还要靠这张脸庞吃起码十年盖码饭的现实,我们一致决定用晚间长跑代替晚间夜宵。

  操场上,刚刚毕业的一群年轻人,邀着明月,和着星光,在跑骚的大道上愈行愈远,放肆狂笑着致敬终将逝去的青春。

  学生离校,在我印象中依靠学生生存的辅导员们应该会突遭变的无所事事,事实却和我所想大相径庭。

  有一堆收尾工作要做,整理材料,归纳总结,进行期末考核,受秋月姐托付,接手2012级毕业生工作也就是为来年开展就业工作打下基础,恰恰让我头痛的是已经离校的2011级学院毕业生,主要问题集中在档案工作上,又逢七月学校档案馆要进行搬迁,学生档案总是不能够及时寄送,以致于每天活在接听学生电话的时光里。

  “老师明白你的急切,现在大家都一样,档案馆正在进行搬迁,等三天后工作恢复正常一定会尽快为大家寄送档案。”

  同样的话日复一日的重复,电话早已爆掉,每日有大量的消息要回复,然后收集整理同学们的信息,再用EXCEL做出统计表,生怕漏掉一个,来回反复的检查核对,就是怕延缓了档案发放造成毕业生无法如期在单位报到。

  此去经年,当我回到西安,回到那一世长安的古都已是7月25日,盛夏葱郁,冲出高铁站尽情地沐浴在北方艳阳里,由于是突然站在马路中间人行道上出了神,以致于当我苏醒过来,耳边尽是“神经病”之类词语的交织。

  姐姐在站外已候了多时,我用高铁延误作了搪塞,小外甥女远远的看着我,眼中怅然若失,似是在说:“我那个朝气蓬勃、半生帅气的舅舅去了何方?”我才意识到自己竟忘记刮掉胡须,涂抹肤霜。

  车未及家,远远地看到老父亲倚着门框望眼欲穿,而母亲在听到父亲呼喊后也急忙从屋内跑了出来,汽车前灯扫过他们脸庞那一刻,我分明看到有莹光闪闪,“父母在,不远游”想来这六个字我也做的不够好。

  下了车母亲冲上前来给了我一个熊抱,父亲站在一旁激动失语,好半天吐了一句:“儿子,回来了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母亲知我尚未吃饭,让父亲泡了一杯茶给我便赶忙又去厨房开始捣鼓,我褪下外套,换上母亲早已折叠整齐的睡衣,一口浓茶入肚,看着墙上悬挂的全家福,脑海中闪过初中政治课本上背到滚瓜烂熟的两句话来。

  “家,是温馨的港湾;是落叶所能回归的根。”

  也许只有在这里,我才能觉得自己永远像一个小孩......因为赢了一颗弹珠以为赢了整个世界,因为偷摸了两块钱以为输掉了整个人生,毫无愧疚的在床上待一整天堆起我的积木世界主宰我的天下,一哭一笑的看着自己书房贴满的奖状勾勒我的虚拟人生成就我的远大理想。

  曾经九岁的孩童,说自己立志要做国家主席,而在小学一战成名;

  曾经十四岁的少年,站在颁奖台上手里攥着一堆奖状斩获三门单科第一收获人生第一笔奖学金,而在初中声名大噪;

  曾经十七岁的青年,在演讲台上激扬顿挫轰轰烈烈一去不返,而在高中传为佳事;

  现在二十三岁的成年,得命运眷顾宿命使然成为一名老师,只愿若人生注定蹉跎,但求灵台清明一世长安。

  天气晴朗的日子,搬两张小板凳和老父亲在树荫下品茗侃事,读书下棋;

  天气阴冷的日子,早早和老母亲挤在一张床上商量明日饭食,赏鉴秦腔乐活。

  阳光高照的日子,约知心兄弟去澡堂蒸着桑拿,嚼着鸭脖;

  繁星斗硕的日子,和故乡好友于家中杯酒且酌,小赌怡情。

  最后一次用学生的身份过着最后一次暑假,间或接到学生电话询问档案事由,无论如何,美好时光终究转瞬即逝。

  一月后,8月25日我坐上了回长沙的飞机,身后没有尘土飞扬,亦没有折柳惜别。

  天上一坨庞大的怪物带我远离了这片生我养我的故乡,飞向那片锻我造我的星城。

  故乡的人儿,愿你幸福安康......

  “我不是为了相爱才和你相遇,只是想再见一次那让我前世魂牵梦萦的容颜。”这样的话我又写在了备忘录上但随即又删了个干干净净,我果然是写了很多恶心的话出来,但何时开始竟变成了习惯呢?

  静哥哥,去也......

  学校正式开学日期是9月1日,但像这般学校老师要提前几天到学校,也是我国大学的惯例。

  我本可以再晚几天到学校,但因接到秋月姐一个急促的电话让我不得不尽早赶到学校。

  对于这件事,我真不知要拿什么来整死我的“爱人”。
 楼主| 发表于 2017-5-11 08:2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静偶巴萨浪嘿哟 于 2017-5-11 23:55 编辑

第二章 何事秋风悲画扇

“我总觉得无可奈何花落去要比一失足成千古恨更加让人悲愤,让人伤感,让人可恨。”——静哥哥乌鸡汤

  咖啡之翼里常坐的那张桌子上,定眼一看都是熟悉的面孔,有说有笑,仿佛昨日。

  还有一道“冰激凌吐司”未上桌,坐我旁边的秋月姐向我侧身而来,眉目凝重。

  “静征,有件事我要和你商量一下。”

  我此时尚处在云里雾里状态,只知道一个电话催我回来,而在电话里秋月姐欲言又止,只说待我回来时再从长计议。

  但看现在秋月姐的表情,显然是个坏消息,任凭我绞尽脑汁,又怎会想到竟是又一场分别。

  “你说吧,秋月姐。”我停下手中的筷子。

  “今年金盆岭校区的城南学院出了大变动,你也知道学校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人事改革,正如学校今年第一次从主干专业中招聘优秀本科生留校担任辅导员,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情,起码也要是研究生学历。你们是学校校招进来的,和学校签订了正式合同,但也有很多辅导员属于非正规招聘,像城南学院就有十七位辅导员仅仅是和学院签订的五年、八年制劳动合同,恰逢今年是合同到期年,学校决定不再续约。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也可以理解为是革命性的整风,杜绝关系户、流动户的出现,使我校辅导员队伍朝职业化、专业化、科学化发展,但这也确实造成了一个窘境就是城南学院现在严重缺少辅导员老师,所以学校学工部计划从各学院调派人手过去协助,这种性质属于“借调”,但人事关系仍在原学院,一年后再调回来,你也知道你的几位姐姐已经在艺术学院待了很长时间舍不得走,而且都是女同志,而你还年轻看你能不能代姐姐们走一遭,当然这个事情还是要遵从你的意愿,但你放心,你永远是艺术学院的一份子,你意下如何?”秋月姐言辞凿凿,情真意切,当然也发了几句怨言此处省略,大抵是学工部刚给我们破天荒调来一位男同志现在又要要回去,其实艺术学院也面临着人手不足的现况,但跟城南学院的现状比起来那倒是要弱上很多。

  我应该当时便告诉秋月姐,她说的那些话却只有那几句怨言让我铭记,至少让我感到一份在乎。

  我让秋月姐留我几分钟时间思量,再吃饭菜已觉味同嚼蜡、索然无味,拿起筷子又放下了筷子,用余光扫向面前这一张张才刚刚熟悉的面孔。

  “有缘无份”四个字用在此处虽稍显猥琐些但恰到好处,从她们表情可以看出,对于这件事尚不知晓,或许这就是秋月姐在我耳边低语的原因,这件事她也许想以后再告诉她们也是为了照顾我的情绪吧。

  亲爱的读者,你该知道我做了何种选择!话已至此,又何须多言呢!

  即使有那么一个瞬间,我想卸下稳重从容的包袱,拍了桌子暴跳如雷,我也是人,爱不了那么快爱不了那么多。

  一个人的感情就那么多,给光了便没了,宁缺毋滥,花尽一生去学依然没有学会,中途肄业。

  “我愿意,我去。”我对秋月姐说道,眉目凝重。

  “好,谢谢你静征,一年后记得回来,再有人抢你秋月姐决不放手。”

  “我知道。”

  她提议大家举杯庆祝新一学期的开始。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也许真的不是很长,白驹过隙的年华,我允诺自己要好好的过。

  晚间,我约了琳琳宝宝他们几个出来,告知了这件事,一口闷酒入肚。

  见他们被我的情绪影响,只好不断鼓动他们举杯一笑而过,“需要从云塘这里调派几个辅导员到城南学院协助......”我们这一届除开本就被分往那里的祝一、章莘子等,其他人里也许只有我一个吧。

  “静哥哥,这不是挺好的嘛。你说你过去了那边,可有人等你哦。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所有错过未必不是为了更好的遇见。”张丞丞打趣道。

  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但也仅限于是男人之间上古流传而下的坏毛病:惹红颜,红颜恨,君更痴,哈哈。

  我臆测,章莘子,将和我们成为很要好的朋友,患难与共,有福同享,有难我们当。

  醉意正浓时八个男人勾肩搭背的回到宿舍,老宋无意用手机放了一首歌突然提议道:“何不众奏一曲?”

  你可别小看了辅导员队伍的人才济济,这一点在我之后的成长中愈加感概颇深,简直是藏龙卧虎。

  尤在音律方面,八人中玩得乐器的便有五人。

  时光若倒流回大学,又有谁学一门乐器不是为了谈一场罗曼蒂克的爱情呢,可习得乐器的人儿,偏偏此间尽是孑然一身。

  我擅长吉他,老宋擅长尤克里里,嘉哥擅长口琴,丞丞则擅长萨克斯。

  我、老宋、嘉哥纷纷将各自乐器祭了出来,哪知嘉哥突然来了一句:“这口琴都积这么多灰了,对了,口琴有多少孔来着?”

  让我和老宋一个趔趄。

  那夜画面让我终生不得忘记,三人着短裤短袖,不知为何每人演奏时脚下平白无故踩了一个洗脸盆,我踩洗脸盆是为了好拿吉他,至于他们则是为了统一规整吧。

  “我们演奏一曲什么好呢?”老宋挠头道。

  “什么好呢?”嘉哥附和道。

  “李叔同作词《送别》。”我不容置疑道。

  老宋当即在网上搜了乐谱,三人排练几遍后正式合奏。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情意绵绵,折柳惜别,恸动山河。

  “老宋,你快看,这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君君,那嘉妃该如何处置?”

  “令速滚蛋,打入冷宫。”

  “君君,你真帅!”

  “我知道。”

  曲终人散,明日我将登上去金盆岭校区的马车,一年后,不见不散。

  其实,金盆岭校区和云塘校区之间不过二十分钟的车程,且有直达的校车,不知三人吃错了什么药。

  在一旁录像的丞丞瞠目结舌,不忍直视。

  “你们这合奏也蛮像个乐队的样子,赶的巧不如遇的巧,不如今天你们三人成立一个乐队吧,快想个名字。”丞丞提议道。

  “尤口吉乐队。”老宋脱口而出。

  “尤口吉?有口鸡!我还叫花鸡呢。实在不行,就叫辅导员乐队吧,简单粗暴。”嘉哥试探性说道。

  “三盆乐队。”我再次不容置疑道。

  这就是它成立的前因后果,虽然仅仅只活了一个晚上,但因老宋将录制的视频@了长沙理工大学官方微博后得到主页君转发,一夜破千,一夜“成名”。

  吓得三人不敢再轻举妄动,歌是好歌,但三人形象着实不能接受,生怕被领导看见解聘了我们,那可真就成了千古奇冤。

  第二日,当我坐上去金盆岭校区报到的校车,“三盆乐队”也遂宣告解散,在历史的长河里,继续辉煌着,曾经辉煌着......

  在校车上,有幸遇见了和我才交接工作不久的蔡老师,在得知我去老校区的原因后,迸出个七荤八素的笑容,令我费解,连连摇头叹息,慷叹人生如梦。

  期间他询问了现阶段艺术学院的工作安排,我说自己已将工作交接给了子玲姐,他叹了句,“那子玲的压力可就大了很多。”

  我点头答是,并声称自己临走时给了她一个拥抱。

  我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她说:“一将功成万骨枯。”

  蔡老师又是一笑。

   回首来看,我称这桩遭遇为“二调三入”事件。
20170216_IMG_3697.JPG
发表于 2017-5-11 13:20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静哥哥,嘻嘻  爱你哟
发表于 2017-5-11 14:34 | 显示全部楼层
静哥哥,我会把你的“乌鸡汤”给我儿子喝的,让这个高二学生娃补补脑子。
 楼主| 发表于 2017-5-12 00:49 | 显示全部楼层
春之呢喃 发表于 2017-5-9 10:22
帅哥,出书吧,这么青春励志的书特别适合高中在读生阅读。我作为一个高二学生的妈,特别想买你这本书。

感谢您的关注与支持,高中是一个很关键的时期,其实有时候我们说,思想的改变永远是源动力。
如果我的文字能让孩子提前感知大学生活并在高中学习中略有改观,那真是不可多得的幸运和满足
 楼主| 发表于 2017-5-12 00:51 | 显示全部楼层
春之呢喃 发表于 2017-5-11 14:34
静哥哥,我会把你的“乌鸡汤”给我儿子喝的,让这个高二学生娃补补脑子。

后面还有更多的乌鸡汤,期待您的继续关注与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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