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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童年:餐桌上的岁月,那段日子过得艰苦而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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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6-20 10:1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图/文    晴天的天

那个年代,那段岁月,日子过得艰苦而又温暖。父母用他们勤劳的双手,耕种着,收获着,养育三个孩子。我们也是早早懂事,父母种菜,我们浇水,父母干农活,我们搬张凳子站在灶台上煮饭。饭菜快熟的时候,总会差使着最小的妹妹,去喊父母回家吃饭。妹妹跑到地里,大声呼喊着:“爸---妈---,回家吃饭了----!”余音随稻花香,飘得很远很远,弯腰干活的父母,便直起身子,朝着远处的小人影大声回应:“哎-----,知道了-----!”长长的尾音,飘了回来。



餐桌上,一家五口,总是三碗菜,两碗蔬菜,一碗荤菜。所谓荤菜,也就是辣椒炒鸡蛋,要么,就是腌菜炒油渣,也可以是煎豆腐,吃得最多的就是一碗豆豉煎辣椒。浓香开胃,挑逗着味蕾,全是下饭的菜,而且都只是半碗。看菜吃饭,不用说,我们都会做到。谁也舍不得大口大口吃菜,觉得那是浪费,会很有内疚感,会你夹给我,我夹给你。艰苦的岁月里,谦让,成了自然而然的一件事,这种习惯一直沿续到现在-----总想把好的东西留给自己的亲人。当挑食的儿子,面对我做的几大盘菜,叫这不吃那不吃的时候,我也会和他淡淡地谈及,当年我们五人吃三盘菜的故事。儿子似懂非懂,觉得不可思议,这个真和他讲不清。

蔬菜是自家地里种的,一个大南瓜,一个大冬瓜,要赶快吃掉,那时没冰箱,很快会坏掉。于是接下来,一个星期,天天南瓜,餐餐南瓜冬瓜,终于把我们吃腻。到现在,我家餐桌上,极少有南瓜冬瓜的,我吃腻了。肉,只是过大节和有客人到访的时候,才会出现在餐桌上。好在我并不太喜爱吃肉,这其中也有一个故事在里面。据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很爱吃肉,肥瘦不论。有一次,邻居家有人结婚,溺爱我的奶奶,把自已的那份分给我吃,吃完那一次后,我却再也不肯吃肉了,也是吃腻了。等我长大一些后,奶奶还一直后悔,当初让我吃太多的肉了。

当时,过生日,是我们最奢望的一件事,因为生日那天,你可以单独享用一个鸡蛋。这是每个孩子的权利,可是,我们也有权利,把鸡蛋分给大家一块吃。我经常淡忘自己的生日,可父母不会忘记,每年那天必定会打个电话来,问问:“生日了,吃什么了?有没吃个鸡蛋呢?”

我们渐渐长大,我开始带着妹妹去寻找食物,去小溪里抓鱼,去田沟里摸螺,去水渠里捞泥鳅。边玩边收获,假期的日子总是过得那么快。餐桌上,便有改善,泥鳅蒸蛋,油爆螺肉,紫苏鱼汤,会让我们吃得兴奋不已。半夜提着马灯照鳝鱼,或捕青蛙,是我一直想干,却没干成的事,因为我怕蛇,怕夜间穿梭田埂捉鼠忙的蛇。真有些遗憾,这是男孩子干的事,我家没有男孩,只有搁浅。

后来的学校寄宿,后来外出广州,再后来结婚生子。当我带着刚出生几个月的儿子回老家时,我对爸说:“你种的辣椒,还在结果吗?每一顿,就做一碗煎辣椒给我吃吧!”在那一两个月里,餐餐一碗煎辣椒,我竟是越吃越想吃,我还和父亲开玩笑:“一碗辣椒,你就把我的胃收买了!”父亲呵呵一笑:“那可是你最喜欢的呀!我可是投你所好呀!”前年过年,我们在长沙的大妹家,爸爸照样买了不少辣椒,对着大妹说:“你姐,就爱吃我做的煎辣椒!”身在广州,辣味渐渐淡出我的餐桌。偶尔也会做做煎辣椒,但辣椒不是那个辣椒,味道也不是那个味道。此情可寻,是那浓浓的乡情,是那永不割舍的亲情!

煎辣椒,还是青的好吃,没那么辣。


记忆深处,还有一样东西,那就是笋。


春姑娘总是行色匆匆,油菜花刚落,山坡上的大笋小笋迫不及待地钻出来,满山遍野。你真得佩服这小小个子的生命力之强,夏天如此干旱,晒得竹叶枯卷,冬天如此冷,被大雪压得枝断竿弯,只到一场春雨扬扬洒下,笋儿到处又是一片生机勃勃。这又是一道美味。拔笋,提一大竹篮,不到半天功夫,便可以满载而归。剥掉壳,用开水滚烫过,然后泡在水里,这样处理过,笋就不会老掉,可以存放几天。接下来便是天天吃笋也不厌,做法极简单,只用油盐炒,不加任何调味品,却是鲜甜至极。实在吃不完,就把笋晒干,白嫩的笋条儿,最终变成黑乎乎,干扁扁,这不影响味道,如果能烟矄一下,那就是另一番风味了。当我成家后,母亲屡屡托人带些干笋过来,放几片腊肉,铺一些辣椒,于是我又找回了幼时的味道。

1.jpg



春天里回家的次数少之又少,所以错过了一次又一次拔笋的机会。

印象最深的一次拔笋,是08年,那一年,极疼爱我的奶奶病危,我带着儿子在夜色中,匆匆赶回了老家。劳作一辈子,刚强好胜的奶奶如带一样无力躺在床上。奶奶已无法说话,只是用眼窝里的一小颗眼泪,表示知道她最疼爱的孙女----我,已从遥远的广州,回到了她的身边。我紧握着奶奶的手,泪如雨下。奶奶在第二天的傍晚,在儿女们的守护中,与世长辞了。哀乐凑起,孙儿们从各地赶回老家,默默地把奶奶安葬在后山上,竹林在守护着奶奶,奶奶在天堂守护着我们。雨儿沙沙,后山的笋,一两天的时间就齐刷刷地长高许多。我带着儿子,一块上山拔笋,几大篮的笋,真有采之不尽的感觉。那些天,从四面八方回家的我们,齐齐对笋情有独钟,吃了一顿又一顿,吃了一碗又一碗。再陆陆续续地离开,近一点的,带上一把笋,依依不舍地离开老家,去继续着自己的生活。



百吃不厌的春笋呀


吃,在后来的岁月里,已不是解决饱的问题了。父母在广州长沙呆过一圈后,最终又回到了老家,开始了他们耕种的日子。我们又可以吃到他们亲手种的,亲手做的菜了。所以,我一打电话,他们便会说:“放假了,带孩子一块回老家吧!我们又种了许多菜,这是真正无公害的有机菜。”电话的这一端,我使劲地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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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浓的亲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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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
发表于 2017-6-20 14:09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好有文采哟,写出了人生的幼、少年时期的天真、浪漫、快乐,写出了父母儿女之间的那份浓浓亲情,更写出了人生无定式、四海皆为家的社会状态。其实主线就是一个:自家种植的绿色蔬菜,以蔬菜为主线穿起了一串亲情的珍珠!
发表于 2017-6-20 14:40 | 显示全部楼层
最难忘的是亲情
发表于 2017-6-20 15:22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7-6-20 16:49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温馨的帖哟!就象是昨天。
发表于 2017-6-20 17:25 | 显示全部楼层
看了相回家了。
发表于 2017-6-20 19:07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放假了,带孩子一块回老家吧!
发表于 2017-6-20 19:07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放假了,带孩子一块回老家吧!
发表于 2017-6-20 20:02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夜间穿梭田埂捉鼠忙的蛇。。问题来了,有邻家男人抓到田鼠或蛇冇咯
发表于 2017-6-20 20:59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难忘的亲情
发表于 2017-6-20 21:09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写得好!我也在乡下长大,艰苦的环境,快乐地长大,满满是温馨的回忆!
发表于 2017-6-20 21:36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种的辣椒,环保,无公害,春笋丰收,赞一个勤劳的人民。
发表于 2017-6-21 07:26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7-6-21 08:36 | 显示全部楼层
现在的辣椒都没小时候的那种好吃。
那时的辣椒有种特别的香味,不管是在炭火是煨,还是用豆豉粒粒爆,或是用肉渣子炒,都是不可多得的好菜。但现在的辣椒只是一种蔬菜了。
发表于 2017-6-21 11:20 | 显示全部楼层
写得太好了,太感动了,好羡慕你们家的和谐
常言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你是一个懂事孝顺的孩子,不错!
发表于 2017-6-21 11:27 | 显示全部楼层
记忆中的味道
发表于 2017-6-21 14:08 | 显示全部楼层
家乡永远是异地生活的人永远的记忆,有空多回老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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