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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小说] [征文086] 情伤 / 灯海 (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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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下午,我去邻镇一家理发店理发,准备第二天外出打工。理发的人比较多,我就先等着,听女理发师和一个来做发型的女孩聊着天:

     “小芳真傻,一个十八九岁,如花儿一般漂亮的女孩子,什么男人不好爱,偏去爱一个大了十岁的老男人,还又丑又穷,一间房子下雨就漏,偏还有个多病的瘫痪的母亲需要照顾……”

    一边听着,我的脸色就变了:聊天的两人我并不认识,但小芳却是邻家女孩的名字;或许天下叫“小芳”的人很多,但她们谈论的故事,却依稀正是我和小芳之间发生的事情!难道两年未回家,我和小芳,竟成了街谈巷议的谈资了么?

    随着聊天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我的脑海中便浮现出小芳的形象来:瘦瘦的身材,好看的瓜子脸,精致的五官,如瀑般墨黑的长发……,有时欢快地笑着;有时却又叹着气,以忧郁的眼眸望着我……

    “爱就爱罢,可这小芳也真傻到家了,”做发型女孩的声音在继续:“那男人要远走天涯,去和笔友发展爱情,她居然答应替男人照顾瘫痪的母亲,好让男人可以毫无牵挂地抛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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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叙述,我脑中回放出她所描述的事实:
   
    “小芳,我想远走天涯,去寻找理想,寻找爱情,你支持我么?”在我家低矮破旧的砖瓦平房里,我喝着啤酒,带着些醉意,对邻家女孩小芳说。

    作为一个二十八岁的单身男人,我不害怕贫穷,却害怕永远找不到老婆,孤独凄苦一辈子。所以当女笔友打来电话,叫我过去帮她时,我便象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毅然决定前往了。但母亲患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病等多种高危疾病,需人照顾,于我却是一个很大的难题。我自幼丧父,也没有其他亲人,也没有朋友——即使有亲戚朋友,这样的事也决不肯帮忙的。所以就一个人喝着闷酒,这时小芳来了,我便想向她说说我的苦恼。

     “当然支持,”小芳说:“其实你早该外出闯荡了。你有才华,写的文章能在报刊杂志上发表;口琴、笛子也吹得极好。外面的世界很大,只要外出闯荡,总有机会施展才华的。”

    “可是……”,我喝口啤酒,叹息着。

    “灯海哥,你的难处我都晓得,”小芳说:“若伯母是其他病,我还可以代为照顾,偏这样……随时都有危险,毕竟我是外人,担不起责的……”

    我从小芳说话的语气中,突然看到了希望,赶忙说:“灯海平时待你怎样,你是晓得的,我从未开口求过人。这次就算求你了:帮我照看母亲,好么?治病的钱,我会按时寄给你,就算……再怎样的事,也决不怪你!……这些天,我仔仔细细想过了:窝在家里受穷,母亲没钱好好治病,也决不是孝顺;外出闯荡一番,改变现状,让母亲过上几天好日子,才是真对母亲好!……”

    小芳沉默了,看得出她在作激烈的思想斗争。过了好一会,才问道:“外出是好,但也不能盲目——具体的地方,做么子工作,你都联系好了么?”

    “联系好了,在海南海口市。我有一个笔友,现在做一个世界知名品牌服装的销售、推广工作,打电话来邀我帮她,很有前途的……”

    “是女性笔友么?”

    “是。她比你大五岁,是看了我发表的一些文章,给我写信,才认识的。一年多来,我们通过五十多封信,也打过电话,相互很了解。她文笔很好,也极有思想,是我唯一的红颜知己。知道我情况不好,就想帮我,邀我去和她一起奋斗。我也早想见她的……”

    “那……她是你女朋友了!”

    “现在还不是,”我说:“我们没见过面,还没到那一步。不过,我们以心交流,心有灵犀,有感情的基础。这次决定外出,我也是为了 发展和她的一份感情!”

    “既然这样,我为你们祝福!”小芳脸上掠过一种异样的表情,但随即又笑了:“不说其他的,仅看在我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是在我十四岁生日时,你送的生日贺卡和平衡鸟的份上,我也必须尽力帮你!——你写给我的诗,我还能一字不错的背出来;送我的平衡鸟,也还珍藏着……”

    小芳说着,一滴泪水就从眼角悄悄滑落下来:“灯海哥,你放心,我会象待自己母亲一样,来照顾伯母的,只是……伯母把你从小带大,从未离开过你,这次外出,她一定非常牵挂、想念,你得多给她打电话,至少半个月一次;……伯母这样的病,随时会有危险,你到海口后,一定要留下联系电话,并保证至少每年春节回家一次,行么?”

    “行,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我也忘不了你的好,定会报答你的!”小芳竟会答应照看母亲,我意外之余,也不由万分感激。小芳才十八岁,刚出校门不久。虽然经常到我家来,聊天、打扑克什么的;但仅是普通邻居,连一般朋友都算不上的。

    “好,我也没有更多要说的了。”小芳说:“到了那边,自有人关心、照顾你,不用我担心。只是……,世事难料,任何事情总是有成功有失败,若在外不顺心,你就回来吧!梦想虽然重要,但也急不得;至于感情方面,只要你要求不那么高,总能讨到堂客的……”

    “听说那男人到海口后不久,就向小芳借八千块钱,说是什么……保证金,傻傻的小芳就真信了,第三天就转去了八千块钱!”女理发师说。

    “可不是么?”做发型的女孩说:“那男人骗小芳说,他和笔友感情进展很好,租房同住了。他们代理的服装品牌,要交两万元保证金,笔友愿意先垫付,但男人觉得这样没面子,对他和笔友间感情的发展也不好,想多少出个万儿八千的。小芳就转钱过去了。——要说小芳也真是世上最傻的女人了,若换作我,连母亲也不替他照顾了,看他还怎么爱别人!”

    “若依我说,小芳是傻,可那男人也太无耻了。——听说钱转出后,那男人就再没来过电话,过年过节都不回家,也不知道他的确切地址,——总之是人间蒸发了。连两个月前,母亲过世,都没回来,母亲都是大家给葬的,是这样么?”

    “可不是么?只是却苦了小芳。不止是搬到他家,替他那瘫母洗衣做饭梳头洗脸端屎接尿。——你知道那八千块钱怎么来的么?”

    “怎么来的?”女理发师问道。

    “那八千块钱,是她把自己‘卖’给一个四十岁的老男人,收的彩礼钱。小芳见心上人已另有所爱,就死心了,想随便找个男人嫁了,可最终也忘不了帮助心爱的人。老男人催着结婚时,她说,要么把那瘫母带过去,共同照顾;要么等那男人回来,把母亲还给他再结婚。——人家如何肯依?就把她骗过去要强奸她,幸亏解救及时,否则她的一生就全毁了!”

    这时,众人也都议论起来。做发型的女孩说:“事情还不止如此呢!两个月前,那男人的母亲去世了,却怎么也联系不上男人。只好邻里乡亲凑钱办了丧事。可那男人没什么亲人,连个至亲的孝子,捧灵的人都没有。小芳就以老人家未过门的媳妇的名义,上了孝档,直到跪前跪后,捧灵上山。——这虽不能等同于去民政局领证结婚,却也是昭告天下,她就是男人家的人了。——可那男人两年来却和别的女人风流快活,连母亲过世都不管——你说,这世上还有比小芳更傻的女人么?”

    这时,大家都七嘴八舌,纷纷议论起来。当然更多的是骂那男人——也就是我——下流无耻,混蛋王八蛋不是人;也有人觉得小芳太傻,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如此付出,实在不值;很多人却被小芳感动了,认为这才是真爱:爱就需要全身心的付出,一切为爱人好,不求回报,无怨无悔!一个年轻男孩感叹道:“这样的女孩太难得了,可惜我遇不到,就算为她去死,我也愿意!”……

    我逃了出来,在洞庭湖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望着烟波浩渺的湖水,思绪万千:

    我承认我是个卑微的男人,三十岁了却一无所成一无所有,可我什么时候竟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坏男人呢?对于小芳,我知道她确实为我付出了很多,但从不知道她爱我。否则,就不会远走天涯,去寻找爱情;也不至于落入传销陷阱,最终伤痕累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几乎跳了琼州海峡!

    两年前,在海口秀英车站,我被素未谋面的笔友王碎萍接到了一栋住着三四十个青年男女的出租楼房。第二天听过课后才知道,所谓的工作、事业,不过是国家明令禁止的传销!当时我想劝王碎萍脱离传销组织,去广东打工,可她已被洗脑,再无回转可能。我想回家,可是,却注定找不到脱离贫穷的明路;更重要的,是从此与爱情无缘,孤单凄苦的渡过一生!于是我想:只要坚持,传销也许能够成功;即使失败,我至少有望收获一份爱情……于是,我鬼迷心窍,留了下来!

    筹不到钱,我试着给小芳打电话,然而很快就收到了她转来的钱,我至今都觉得不可思议!然后,是睡地铺,吃市场剥剩的蔬菜老叶……当然,成功永远遥遥无期,只能坚持,再坚持!

    然而,更让我悔不当初的,是看清了王碎萍的真面目:那个我引为红颜知己的笔友,对我的好,仅仅是利用我扩大她的传销网络,让我做她成功路上的踏脚石!我的痴情、我的付出,换来的是她和她的上线的卿卿我我、双宿双飞!和对我一次次的欺骗,挑拔离间……

    我满怀疲惫,伤痕累累,最终离开了传销组织。却已无颜见家乡父老,只能在远方流浪,行尸走肉般地活着……

    后来,实在太思念母亲了,就试着给家里打个电话,才知道母亲已经去世!我回家悄悄祭拜了母亲,偷偷哭了一场,就想从此浪迹天涯,客死他乡,再不回来!

    然而,在隔河的邻镇的理发店,我却意外听到了我和小芳的故事!心情就再也平静不下来。对比小芳,我真正看清了我这副臭皮囊里所藏着的“小”。我想:小芳的付出,或许仅缘于一份承诺,但这份担当,却更让人敬重!漫漫人生路,或许谁都有行差踏错的时候。因此,犯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从此悲观,消沉,逃避人生。就如此时的我,成为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鲁迅先生说:直面惨淡的人生,正视淋漓的鲜血!我决定不再逃避,而是勇敢的面对一切……

    ……


      (写于2017年7月2日)   


    【作者简介】
    孙东海,湖南南县人,农民;初中毕业后一直在家种地,目前在广东东莞打工。2015年在网络上发表文字,至今已发表小说、散文、诗歌、杂文等二十多万字。


    【编辑提示】
    本文已收录为【红网首届“青春”小说大赛】第086号作品,系原创首发。参与大赛, 请查看http://bbs.rednet.cn/thread-47002552-1-1.html
      
   
发表于 2017-7-3 07:33 | 显示全部楼层
非常感人的爱情故事。精华作品。
发表于 2017-7-3 12:0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彭银华 于 2017-7-3 12:10 编辑

故事感人,文笔精湛。精华之作!学习!



发表于 2017-7-3 19:53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芳人物形象丰满。小芳的付出,或许仅缘于一份承诺,但这份担当,却更让人敬重!
发表于 2017-7-4 16:27 | 显示全部楼层
文字虽然有点绕,有点说教,但总体还是读起来流畅,得出一个结论——世上男子没有好东西。
发表于 2017-7-4 16:33 | 显示全部楼层
省略号感叹号破折号有点多且乱用,希望能改掉这个习惯,身份切换比较多,总体叙事还算流畅,希望能更经典。
发表于 2017-7-4 17:51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了!
发表于 2017-7-5 13:43 | 显示全部楼层
龚文密深入新宁县受灾村查看灾情指导救灾工作


 www.langshan.gov.cn 中国崀山网  2017年07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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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邵阳市委书记、市人大常委会主任龚文密正在查看灾情。(李中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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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邵阳市委书记、市人大常委会主任龚文密正在查看灾情。(李中 摄)

  本网讯(记者 李中 通讯员 张衍彬)7月4日,市委书记、市人大常委会主任龚文密率民政、财政、电力、交通等部门负责人赶赴新宁县,深入在此次洪灾中受灾严重的崀山镇部分村庄,查看灾情并现场指导救灾工作。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新宁县委书记秦立军,县领导谭精益、佘芝云、蔡治军、林清华、徐立华陪同查看指导救灾工作 。龚文密强调,要充分发挥基层党组织战斗堡垒和党员干部先锋模范作用,深入细致做好灾后重建工作。

  在肖市村,龚文密沿着刚刚疏通的道路一路前行,查看道路两旁居民受灾情况。在村里,共青团新宁县委正组织青年志愿者将各方捐助的生活物资分发到群众手中,卫生部门的工作人员挨家挨户喷洒药剂进行消毒,电力部门施工队抓紧时间检修电力设备、架设电线。龚文密对此给予了充分肯定,要求相关部门加快灾后重建速度,抓好道路、电力等重点基础设施的恢复,切实做好卫生防疫工作。

  在此次洪灾中,船形村土木结构的房屋基本都被冲毁,淤泥和杂物堵塞了通组道路。龚文密沿着被洪水冲毁的村道来到村里,查看村民房屋受损状况,询问饮用水、食品等物资供应情况。龚文密鼓励受灾群众,要相信党和政府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生活,帮助他们尽快度过难关。

  船形村老村支书周忠德家的房子在洪灾中被淹了,但他顾不上抢救自己家里的物品,而是主动站出来,协助村干部一起帮助村里清理杂物,恢复道路通行。龚文密对他的举动给予高度赞扬。龚文密要求,县、乡、村三级党组织和广大党员干部要迅速行动起来,帮助受灾群众解决好住宿、吃饭、饮水等急需解决的问题,让每个人都有房住、有饭吃、有衣穿、有干净水喝,尽力满足受灾群众提出的合理要求。要合理分配各类救灾物资,将党和政府以及社会各界的温暖及时送到受灾群众心坎上。

  七星桥村是由原七星桥村和东岭村合并而成,在此次洪灾中,村党支部一班人团结一心,带领群众积极防灾避灾。洪水来袭,村里决定将东岭林场场部腾出来作为灾民安置点,目前共安置了30多名受灾群众。龚文密指出,此次洪灾是对新当选的村“两委”班子的一次考验,通过这次防汛救灾,增强了村领导班子的战斗力,让群众看到了发展的希望。

  龚文密强调,要充分发挥基层党组织战斗堡垒作用,组织党员干部深入受灾群众当中,采取“一对一”帮扶措施,帮助解决困难,做好思想工作,开展生产自救,齐心协力尽快恢复正常的生产生活。

  秦立军在陪同检查中指出,洪灾过后,留给我们的是遍地狼藉和满目苍夷,但现在还不是我们伤心的时候,大家要振作起来,充分发挥出自己的主动能动性,要在党委、政府的带领下,积极开展生产自救;乡镇、村组要充分发挥党员干部的先锋模范作用,要确保受灾群众有房住,有衣穿、有饭吃;要积极做好卫生防疫工作,确保大灾过后无大疫情。

  秦立军表示,一定按照市委书记龚文密这次来新宁指导的工作安排,认真将救灾工作做好、作出成效。


[作者:李中  张衍彬]
[编辑:陈哲]
[来源:中国崀山网]


发表于 2017-7-5 14:04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故事跌荡起伏,人性美丑鲜明,勇于反省剖析,建议加精!
发表于 2017-7-5 20:36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刻骨铭心的爱,痴心的小芳,非常感动!
发表于 2017-7-5 20:36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刻骨铭心的爱,痴心的小芳,非常感动!
发表于 2017-7-6 09:30 | 显示全部楼层
感人的爱情故事。好作品!
发表于 2017-8-4 09:35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不计结果的爱,总让人说是是非非,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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