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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小说] [征文149] 青山悼旧坟 / 李世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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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7-13 07:4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青山悼旧坟

文 / 李世荣
      


    正月初二,范真去姑妈家拜年。妈妈递给他一个小巧的竹篮子,里面有红枣和橘饼,还有不能摔不能碰的鸡蛋。范真实在不愿意,可是正月初大家都是这么提来提去的,他不能像走同学家那样双手插裤袋里“免俗”。

    范真初中毕业离开学校八年多了,是个地道的农民。可他空闲时的穿着一直保持整洁、干净的习惯。蓝卡机布青年装罩衣,黑灯芯绒裤,别人也有,可是他穿着确实比别人笔挺好看些。

    吃午饭范真看到姑妈家多了个年龄和表弟王富宁差不多的女孩。他想:莫非十九岁的表弟谈恋爱了?

    饭后,范真悄悄问表弟,表弟说是同学。范真说:“同学应该大方些。她吃饭一直低着头,很怕羞的样子。”王富宁说:“你不信去问她是不是我的同班同学?”

    姑妈说来回二三十里路,平时难得来,又冰天雪地溜滑的,叫侄儿明天再回去。范真也乐意和表弟说会话。范真的表弟好几个,他最喜欢王富宁,圆乎乎的脸相很亲人,也很聪明。

    表兄弟俩抵足而眠。没有主题东拉西扯,两个都没有睡意。后来王富宁兴奋地告诉表哥,那个女同学现在是他的未婚妻了!阴历小年那天订婚,然后就留在这里过年了。

    范真说:“那我是不是耽误你们俩的千金春宵了?你早告诉我我就回去了。”

    王富宁说:“她和老娘睡哩。”

    范真沉吟一会,说:“我读初中的时候和一个叫石郁文的女同学感情很好。我真想她做老婆。可惜她父母都当干部,我不敢对她说出我的想法。她也明白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甚至佩服我。如果她父母是农民,我对她说想和她结婚她肯定会愿意的。”

    王富宁披上棉衣坐了起来:“你说她叫石郁文?她父母当什么干部?”

    范真说:“她爹当供销社主任。她妈妈官更大,我们这个区的妇女主任。”

    王富宁的头像鹅一样伸向表哥这头:“你知道她妈妈叫什么名字不?”

    范真说:“黄春娥。”

    王富宁大声惊呼:“你的初恋情人现在是我的堂嫂子啊!她男人是退伍军人,现在当民办老师,是我的堂哥呢。”

    范真兴奋不已:“啊,她要是和我结婚,你也喊嫂子啊!她家在哪里?你可以陪我去给她拜年吗?我们离开学校就没见过。”

    王富宁使劲拍一下表哥的大腿:“明天早晨陪你去!就在簸箕坳,在我家后面山坡上,离我家不到两里路。”

    范真说:“应该说今天了。已经是下半夜了。”



    范真跟着表弟走在陡峭的山坡上。家家户户一年四季烧柴火做饭的地方。

    王富宁指着一间土砖房屋的大门告诉表哥:“那就是石郁文的家。”

    走近了,范真看到堂屋里一个穿旧军棉衣的壮实男人正在杀鸡,他朗声喊:“王老师新年好啊!”

    杀鸡的男人连忙站起:“新年好!进屋请坐。”他指一下饭桌上面的“火炬”香烟对王富宁说:“富宁老弟帮我发烟。我的手又腥又湿。”

    范真没看到石郁文,心想这个天气她不会出去,应该在房里吧。他大声喊:“郁文,老同学来拜年了,你怎么这么怠慢啊?”

    石郁文在里面回话:“哦,老同学来了,请坐请坐。”对丈夫说:“宇才快热酒。拿花生,还有饼干。再炒两个菜。”

    范真心里犹疑了一下,咦,她好像没听出我的声音?难道我的声音变了?她的声音一点没变啊。果然,石郁文在房里问:“你说你和我是老同学?那你也是六中毕业的啰?”

    范真觉得好笑,说:“你以为我是冒充老同学来骗吃酒饭的啊。”

    石郁文又问:“你是哪个班的?”

    看来她要审查我呢,范真忍住笑说:“我三十三班的。”其实他和石郁文是三十二班。他想既然她听不出我的声音了,我就逗她玩一下。

    “你真是六中的?那你说几个老师的名字看对不对?”她继续“审查”。

    王富宁怕笑出声音,用衣袖捂住嘴巴。

    范真说:“你怎么还不出来?出来看一下不就知道我是不是老同学了吗?这么怠慢客人我走了啊。”

    “我就起来了。对不起,不是故意怠慢。”石郁文停了一会又说:“你说几个老师的名字啊。”

    “真要我说老师的名字啊。”范真接连说了几个老师的名字。

    石郁文说:“那你真是六中的。”

    她丈夫斥责她:“老同学来了你就快点起来嘛!怎么声音都听不出了,太糊涂了。”

    石郁文又叫范真说班上同学的名字。范真一连串说了七八个男女同学的名字。石郁文说:“同学的名字也对。”

    王富宁笑得鼻涕眼泪的很不雅观了。

    范真说:“我说了不是来骗酒饭吃的嘛。”

    谁知石郁文还不罢休,又问范真姓什么?

    范真极力忍住笑:“真的我和你是一个班的,三十二班。先不说我姓什么,你总记得范真吧,我和他关系最好的!他说要来给你拜年呢。你该相信了吧。”

    谁都不会想到,石郁文大骂起来:“你不要说范真!那个狗日的杂种,他怎么会来给我拜年!那个狗杂毛说话你也信!”

    范真脸色大变!同桌一年同班三年,不仅班上一些同学知道他们俩相好,学校教导处刘主任都知道,还把他们两个分别叫到办公室严肃批评过,说他们俩有谈恋爱的苗头。这样的关系和感情,八年多后竟然会忘记得干干净净,他不相信。就算他们俩没有相爱过,就算他们俩一点感情都没有,也不至于听见名字就大骂“狗日的”吧,何况是正月初三,我都喊拜年了,读到初中毕业的书的女人怎么这么粗俗!

    范真对王宇才说吃饭再炒菜吧。王宇才把米酒和花生、饼干摆好,然后继续杀鸽子和麻雀。他说郁文身体不大好,他得到一个方子,母鸡里面放只鸽子,鸽子里面放只麻雀,麻雀里面放个参,煨了给她吃的。范真夸他真是模范丈夫。王宇才几次催石郁文快出来,石郁文就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几分尴尬的范真有点后悔来看望石郁文。不过他不能表露出来。为了解嘲,他问石郁文:“你怎么这么恨范真啊?我刚才碰到他了,他说等会要来你家拜年,叫我先来通知你。”

    又是一连串大骂,狗杂毛,狗日的!范真有点坐不住了。不过他没有理由离开。他倒要看看石郁文究竟为什么这么恨他?她迟早要从房里出来的。

    从范真进门喊拜年到现在足有二十分钟了。石郁文终于出来了!她棉衣没扣好,头发没梳,看一眼范真,举起一双拳头在他头上和肩膀上疾风暴雨般打了几十拳,直打到气喘吁吁才停手,上气不接下气地骂:“我骂你狗……没过分吧。我和你坐一起,被你打了多少次掐了多少次你记得不?我实在没力气了,我要是有力气,还会打重些!”

    王富宁知道石郁文打骂表哥是做戏,他可以大声笑了。他说:“跟真哥出来真有味,比看电影还过瘾!”

    宇才还是那句话:“亏你和同学读了三年书,声音都听不出了。”

    范真不再尴尬了。他听她说坐同桌挨他的打,就知道她没恨他。他那哪是打她掐她啊,那是想抚摸她又不敢,就无数次轻轻地打她的后背和大腿,轻轻地掐她的腰身和屁股,那是轻浮,是撩拨。他觉得刚才的几十拳挨得无比温馨。只是她怎么就听不出昔日恋人的声音了呢,等会找个机会避开她丈夫问她看她怎么说?



    范真的躯体在和他们喝酒,思绪却回到了十二年前的1963年秋季。升初中的第一天,班主任把互不认识的同学们召集到教室外面的走廊排座位。范真和石郁文坐同桌。他看了石郁文两眼,感觉她不算漂亮也不丑,一般的相貌。两个比较深的第一印象,一是她像男孩一样随便,不爱打扮,身上没有刺鼻的雪花膏香味,连头发都没梳整齐,脑后两根麻雀尾巴,额前和脸上飘着散乱的发丝。还有就是她的上嘴唇有点翘,不过也不难看,反而显得她有点男孩的顽皮。

    范真在第一天就用一手好字征服了石郁文,给她的新课本写名字。石郁文惊呼比老师的字还好!她这时候才细看范真两眼,觉得他的脸就像他的字一样好看,穿着也比一般男同学整洁。

    范真的语文成绩从启蒙以来就是班上的一名,而且是遥遥领先。屈郁文简直不敢把他当同学,而是把他当老师。哪个字哪个词哪个成语怎么写怎么用,她再也不要问语文老师了。

    到了一年二期,接近暑假的时候,范真好像忽然发现石郁文的胸部鼓胀起来了!正处在青春期的他,性的发育驱使他充满了对女孩的好奇。他看到石郁文的衣领因为天热有点敞开,他悄悄站起,从她的脖子下面偷看她隐藏一半的“肉包”。他爱好文学,看过不少男人爱抚女人身体的描写,“软中带硬”啊,“富有弹性”啊,他常常看得腹下那个羞人的东西发热膨胀。此刻看着石郁文的胸部,他热血沸腾。石郁文发现了他邪恶的目光,本能地捂了一下衬衣领口,拿钢笔戳一下他的手背,低声骂:“贼眼看什么!”范真才从梦幻中惊醒,慌忙说:“我是看你的代数题目。”

    石郁文看到范真的手背出血了,害怕又心疼,连忙说她忘记钢笔是打开的了,不是故意的,叫他赶快去诊所。范真说:“不要紧的”。石郁文把钢笔递给他:“那你也戳我一下吧。”范真说:“我下不了手。原谅你啦!”心里说:你今后要是愿意做我老婆,你那两个“肉包子”给我摸一下,你再戳我出血我都忍了。

    二年一期重新排座位。范真长高了,不能和石郁文坐同桌了。午饭后的第四节课,范真看到前面石郁文的座位空着。他以为她去厕所或者做别的什么事情耽误了时间,没当回事。后来听和石郁文同寝室的女同学在交头接耳说石郁文在寝室里哭,他悄悄溜出教室去问石郁文是不是生病了?谁知石郁文听见范真的声音,抽泣变成了放声大哭。范真连问她三次是不是哪里疼?要不要陪她去诊所?她不回答。等她哭够了,才听她说:“你不和我坐了我不想读书了!”范真心里那个乐啊,你和我的感情深厚到如此程度了?那是不是只要我说声想要你今后做我老婆,你就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掏出手帕放到她手上,低声说:“你怎么这么傻呢!我不能和你坐了,是因为我长得比你快,比你高这么多了,又不是我不愿意和你坐。我就坐在你后面两排,照样天天看见听见的。你是想以后问我语文知识不方便了吧?你把要问我的字记住,下课后随时可以问我啊。快擦干眼泪跟我去教室,要不老师批评你,同学知道了还会笑话你。”石郁文止住了哭泣,擦干眼泪起身跟着范真走。“也不光是问你语文的事。”石郁文低声说。范真知道她是依赖他,舍不得和他分开,他心里比蜜糖还甜蜜。他也是满腹惆怅呢,好像丢失了什么要紧东西一样,不过他不能像石郁文那样哭出来,只能憋在心里郁闷。



    午饭后又说笑一回,该告辞了。范真没想到石郁文对他说:“你难得来一次,我送你一下。”范真刚要说“留步”,马上又想:多好的机会啊,我正想和她说几句话呢。他回家与去姑妈家是相反的方向。如果让石郁文送他和表弟两个,有表弟在面前,他和石郁文的心里话说不出;让她送他回家吧,他就不能去姑妈家告辞了。他立即决定不回姑妈家了。他嘱咐表弟一个人回去。王富宁迟疑着要表哥再去他家里。范真明白表弟的意思,姑妈还要回赠点糖果之类的东西。他果断地对表弟挥手。

    刚离开家门几十步远,石郁文叹了口气,说:“范真啊,当时一些同学以为我会和你结婚的。幸亏你没和我结婚,要不你就被我拖累了。”

    范真听见从石郁文口里说出“结婚”二字,心里非常激动,微笑着说:“那三年中我每天都想对你说,今后我想和你结婚。可是你的父母都吃国家粮当大干部,我不敢说啊。”

    石郁文说:“你不知道啊,我得心脏病了,可能活不得好久了。”

    范真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你得心脏病了?抓紧治疗啊,千万不要悲观。”他又微笑着说:“这个说不定的。也许我福气比王宇才好,你和我结婚了就不会得心脏病呢。”

    石郁文说:“也许吧。哎,都是命中注定了的。”

    范真知道石郁文送他的时间不会长,心里话得抓紧说。“你怎么听不出我的声音了?我听你的声音没变啊。”

    石郁文叹息一声,说:“以前我总说你聪明。现在看来你很笨。你的声音我会听不出来吗?你刚进门我就知道是你来了。”

    范真又懵了:“那你为什么装做听不出我的声音?”

    石郁文嘿嘿一笑:“说你笨你还真笨!我听出你的声音了怎么好意思骂你嘛。”

    范真心里一震:她为什么要骂我?哦,我明白了,她骂我无情无义,离开这么久不来看望她!想起来也是该骂。多数同学毕业离开就是永别;可我和她不是一般同学关系啊。“其实我心里一直记得你的。我也问过几个同学,都不知道你跟谁结婚了,家在哪里?我以为你嫁给县里哪个干部了。昨天要不是我表弟告诉我,我还是不知道你在这里。”   

    石郁文迟疑着说:“我不是为这个骂你。我是怨你当时怎么就不对我说出你想和我结婚呢!你不要反问我,为什么不对你说我想嫁给你?难道你要我先说那个话吗!你说我的父母都是干部,你不敢说。你对我说了你的想法,即使我父母一时不同意,你又失去了什么宝贵东西呢!我的父母是干部,他们的思想觉悟不差,只要你思想品行好,又有我愿意,他们会同意的。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在骂你。”

    范真的心好疼。他差点要哭出来了。从家庭状况说,王宇才比他还差三分。又是烧柴火的山坡上。王宇才有什么惊人的魅力呢?

    “郁文,你和你丈夫过得好不?”

    “他对我很好的。我骂你不是因为他对我不好。我是留恋我们俩三年的感情。三年啊,你知道我喜欢你。我一直等你说那个话知道吗。”

    范真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你和王宇才是怎么认识的?是别人做媒的吧。”

    原来石郁文和王宇才在一所大队民办小学教过书。王宇才是孤儿,读书和参军都是大队保送的。他在部队入了党,退伍后吃苦耐劳表现好。两个日久生情,王宇才经常借故去石郁文家里,勤劳又谦恭。妇女主任看出根正苗红的伢子想做她的女婿,对他说:你喜欢郁文可以,不过你知道我没有儿子,你要改姓石,结婚后住我家里,以后生儿育女都要姓石我才同意。王宇才当即下跪喊爸爸妈妈。哪晓得后来他和石郁文木已成船了,就拒绝去石家当儿子了。为此丈母娘和女婿好几年不来往。不过王宇才对石郁文好是没话说的。   

    “郁文你回去吧。天气这么冷,王宇才不放心了。”范真违心地说。他心里巴不得和她多说会话。

    “我做了准备的。”石郁文拍拍身上的厚棉衣,“去那树下坐会吧。那里有很厚的干茅草,又背风。”

    “王宇才会不会来催你回家啊?你的身体……”

    “我跟他说了要送你的。”

    两个伤感的昔日恋人在枯草地上坐下。石郁文背靠着树干。

    范真心里不踏实,说:“你送我久了王宇才会不会有想法?他应该已经看出我和你读书的时候关系不一般了。”

    石郁文说:“你还不知道,医生早就说了,我这个病不能做夫妻那个事了,怕我一旦激动就有可能猝死。我对王宇才说了,他可以再找个女人。他还年轻得很啊。”

    范真的心又是一沉。他平时口才出众,可现在只会说:“你不要悲观才利于你的身体。你积极治疗会好的。”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两个哭了笑,笑了又哭,最后握过手,又轻轻一吻,挥泪告别。

    范真几步一回头,每次回头都正好看到石郁文也回头看他。他忽然喊声“郁文”,转过身子迅速向石郁文走去。

    “郁文,我有点不放心,我要送你回家。我不走近你家,看着你进屋就放心了。”范真轻轻搂着她的肩膀。

    “我还没到这么危险的境地咧。”石郁文脸现微笑,“张郎送李郎,李郎又送张郎了。”

    范真怕他的担心加重她的心理负担,嘴巴凑近她的耳朵说:“其实我不是担心你的身体,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哩,我想跟你亲热一下。”说着嘴唇就压住了她的嘴唇。

    石郁文嘤嘤地:“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那个事做不得了。”过会又说:“以前等你开口你不敢。”

    范真松开嘴唇,说:“你误会了。我不是说那个亲热。即使你身体很好,天气这么冷也不行啊。”他双手插入她贴身的衣服里面,轻轻捂住两个温热的奶。“郁文你不要激动,心情放平静些,我不摸你,就捂一会感受一下你的体温。”鼻子一酸,眼睛发热了。

    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郁文,以前我真的太老实了!和你好了三年,无数次下决心和你做了夫妻的事,那你就是我老婆了。可最后还是把你的纯洁身子留给了王宇才。”

    石郁文说:“你要我表扬你是正人君子吧。”

    范真说:“我不是正人君子。我不是因为道德高尚没跟你那么做,我是胆小,想得要命,怕得要死。”

    石郁文说:“政治空气浓浓的,政治思想红红的啊。我一直知道你的想法。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和我去火车站接我妈妈吗,在南冲桥上你差点强……”

    范真赶紧捂住她的嘴:“不要说那个罪恶的词语!你喜欢的范真文质彬彬的,被欲火烧死也不敢那样的!我是想对你说出我的渴望,要你答应了我才敢的。其实当时我还有个想法,那就是只要我和你那样做了,就算订了终身了。可是我只敢想不敢说。”

    石郁文又叹了口气,说:“我也是一直等你说那个话。尤其是快要毕业了。你对我说了,我就答应。不过在南冲桥上我不会同意,我想和你去你家里或者我家里。”

    范真心里万分悲哀。他强作欢颜:“郁文你知道那天夜晚我不敢说那个话,去桥下做什么了?”

    石郁文噗嗤一笑,说:“我当然知道。你故意弄那么响,你是撩我!”

    范真蜻蜓点水似地吻一下她的嘴唇,笑着说:“不是。我要撩你就用话语或者动作,不必要那样。我弄出响声是向你证明我在小便。你不是催了我么,我在桥下有点久,还做了别的什么你知道吗?”

    石郁文的脸上飘过一朵淡红的云:“当时不知道,以为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后来知道了。”

    范真来了邪兴:“你快说给我听,你知道我还做了什么?”

    石郁文轻轻打一下范真的胸部:“我们当父母都几年了,还怕说这个啊。你是息了那个烈火。”

    范真伸出双手,刚要抱住她亲吻,忽然想到可怕的“猝死”,他不敢让她再激动,她死在他怀里不好收场。

    石郁文看到他张开双手又放下,明白他的心思。她伸出双手轻轻抱住他:“范真不要怕,我还没到这个地步。”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范真赶紧掏出手帕轻轻揩她的眼睛:“郁文不要这样。要高兴。你会好起来的!”

    郁文破涕为笑:“我高兴!今天你骂不回嘴打不还手,我还不高兴!”

    ……   

    离石郁文家不到两百米了,范真拉着她的手,说声“郁文好好保重身体”,像雕塑一样看着她走进家门,然后心情沉重地转身回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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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7-13 07:53 | 显示全部楼层


                     
    石郁文在走廊上挡住范真:“范真,你能不能在下半夜两点钟醒来?我想叫你和我去火车站接我妈妈。她到地委开会,今晚下半夜二点四十分到火车站。”     

    范真听到这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精神特别振奋:“啊,我正好有这个特长,要什么时候醒来就什么时候醒来!”     

    天上有星星没月亮。两个互相爱慕的少男少女,说着天上究竟有多少颗星星,一蹦一跳地走在石板路上。石郁文一不留神,右脚滑进了路边的稻田里。泥巴卡住了她的脚,一下子拔不出来。范真拉住她的手,一用力,她的脚出来了,鞋子还在泥水里面。范真弯腰摸出鞋子,洗了好久才洗干净,然后甩了几十下水,给她穿上湿鞋子。   

    两人上了马路来到南冲桥上。   
  
    范真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对石郁文说:“我好想做首诗。‘天上群星耀苍穹,地上玉女伴金童。’还要两句。”  

    石郁文说:“我不会做诗,可我会改诗。第二句要改一下,‘地上好女伴坏童’!”

    范真装做生气了,说:“好啊,你说我坏,那我就坏一个给你看!”他听到屈郁文叫他陪同她接妈妈就想好了,今晚一定要对心爱的郁文做一个大胆的动作,比如亲一下她的嘴,或者摸一下她的奶,哪怕隔着衣服。
  
    范真闭着眼睛,装做不经意地把“屈”字省去:“郁文,我想抱你一下。你不要拒绝我好吗?”

    石郁文没置可否。范真大胆抱住她。见她没挣扎,身子稍微下蹲,用自己的胸部轻柔地挤压她的胸部,感受着妙不可言的柔软。范真感到意外的是,她的挣扎是那么的无力。她的逆来顺受纵容了范真得寸进尺的邪念,他松开双手,“郁文,你也抱我一下好吗?”他在心里想好了下一个更加大胆的动作。

    石郁文走到范真身后,双手抱住他的腰。范真忽然挣开她的双手,走到她身后,猛地把双手插进她的衬衣里面,抓住她的两个奶抚摸起来。
   
    “流氓分子你要死了啊!”石郁文无力地扭动着身子。   
  
    石郁文扭动的臀部摩挲着范真极度膨胀的下体。石郁文感觉到了异样,羞得极力挣脱范真的手。范真无法平息身体里面那团火,浑身一阵战栗,伸手抓住屈郁文:“郁文,我好难受,我真要死了!”     

    已经十六岁多的石郁文明白范真异常的举动的含义。她叫他下半夜陪她接妈妈,就在心里做好了接纳范真做出亲昵动作的准备,比如亲嘴,抚摸身体,她都允许。其实不只是允许,是她给了他做亲昵动作的机会。她也想到了范真可能会趁夜深人静的暧昧环境,对他说出比亲吻和抚摸更加大胆的“非分”要求,她会拒绝在星光下、马路边,她会犹豫着答应他哪天一起去他家里或者她家里,圣洁的第一次应该在干净、舒适的房里……     

    范真心热胆寒,不敢像刚才心里想象的,抱住心爱的她,说声“你现在做我老婆好吗?”,她没严厉呵斥他,他就把她压倒在拱桥的石板上或者马路边的草地上。只要她有一点点不愿意,他就是犯法,要枪毙的!虽然没有月光,他也不敢抬头,羞愧地说:“郁文你等我一会。”向桥下走去。   

    他在漆黑的桥下,屏住呼吸,以最快的动作驱除身上的邪火。   

    “还不上来,不是掉河里了吧?我可不敢下来救你哦。”石郁文觉得他超过了小便的时间,有点不放心了。     

    范真这个时候实在不愿回话。可是不回答不行,他怕她走下桥来看究竟怎么回事?他闷声闷气地回答“就上来了”,终于把邪火泄了。他恶作剧地把尿射在河水里面,哗哗的响声可以让石郁文相信他在撒尿,也让她产生奇妙的联想。“范真啊,你真是个流氓!”他在心里骂自己。                                                                                      


        
    1982年12月底,范真顶替父亲进了益阳东风饭店。两年前他听说石郁文去益阳红卫机械厂当工人了,心里为她身体好转高兴万分。后来问表弟才知道,石郁文的心脏病不但没有好转,比以前更加严重了。原来不是她进工厂当了工人,她是跟着丈夫王宇才到了机械厂。王宇才是退伍军人,又是党员,他丈母娘通过人情关系弄了个招工指标。     

    如今范真也是工人了,而且和石郁文夫妇在一个城市。范真特别兴奋,到单位报到后赶紧打听到,红卫机械厂离东风饭店只有三公里。   
  
    领导叫范真去炊事班。班长安排他早晨打稀饭,中午和晚餐打米蒸饭。他上完第一个班就搭公交车去红卫机械厂。  
   
    范真设想着,以后节假日找石郁文说说笑笑,真是其乐无穷。他现在心灵坦荡,色欲与邪念荡然无存。他就想着和患心脏病的石郁文做纯洁的异性朋友。她的丈夫王宇才也算是他的熟人了。王宇才和石郁文早就是无性夫妻了,所以不用担心老婆和他旧情复发,不会吃他的醋。王宇才不吃醋,他和石郁文感情好,今后肯定处得和睦亲密。他相信,他的友情与关怀对石郁文保养身体有好处。     

    范真在机械厂内脚都走酸了,没人认识王宇才。范真想也是啊,几千工人,不知道王宇才在哪个车间上班,也不知道他住哪栋宿舍,确实有点盲目。
     
    范真回到饭店马上给表弟写信,叫他赶快去簸箕坳问到王宇才的车间或者宿舍,立即回信。     

    信寄出十天后,范真每天早晚去传达室问两次。直到第十七天才收到表弟的回信。他急不可耐地撕开信封,表弟只写了一句话:“真哥你好!你的初恋情人去年这个时候去世了。”他反复看了三遍。他真希望表弟是开玩笑吓唬他。不过他知道表弟不会开这样的玩笑。简直如五雷轰顶!他感觉胸口疼得厉害,快步走进宿舍,嚎啕大哭一场,身子都瘫软了……                                             



    深圳万科城。     

    范真似乎想不起来,从熟悉的和陌生的女人叫孩子喊他叔叔到喊他爷爷那个转折的时间点。怎么忽然由“叔叔”一跃到“爷爷”了呢!屈指一算,今年五十六啦!其实又何必算呢,范真你来深圳做什么了?不是带孙子来了吗?都带孙子了还不是“爷爷”?范真像孩子一样傻傻地、尴尬地笑了。     

    忽然听见说益阳话的,范真兴奋地走了过去。到了千里之外的深圳,碰到湖南人就喊老乡,何况益阳人。范真主动搭讪,说益阳话的女人年龄和他差不多,看来是个知识女性。一问,她原来是机械厂子弟学校的老师,姓聂,退休后来这里带外孙一年多了。   

    机械厂?范真的记忆神经兴奋了一下。益阳应该只有一家机械厂吧。     

    范真问:“请问聂老师,你是益阳机械厂子弟学校的老师,那你认识一个叫王宇才的吗?”     

    聂姓女人也有点兴奋:“认识啊,我和他是同事。”     

    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范真说:“他也是老师啊。”     

    聂姓女人说:“他只读了初中,不能当老师,他在学校教务处上班。”   

    “哦。那你有没有他的手机号码?”     

    聂姓女人没回答有没有王宇才的电话,反问范真:“你和他不是同学吧?我看他比你大好几岁的样子。”又补了一句:“我没有他的手机号码。退休了没必要联系了。”     

    范真说:“他比我大四五岁吧。其实我是想打听他老婆的消息。我和他老婆是同班同学。”     

    聂姓女人又反问:“他哪个老婆啊?他前个老婆死了几十年了,我没见过,不认识。他现在的老婆我认识。他死了他老婆也来深圳带孙子了。”   

    范真吓了一跳:“你说谁死了?你是不是说王宇才死了?”     

    聂姓女人说:“是啊。王宇才死得很惨,肝癌,活活疼死的。死的时候只有五十八岁,不到退休年龄,工作几十年没享受退休金,够可怜的了!”  

    范真又是一阵心疼。虽然他对王宇才没什么感情,可也没有半点恶感。何况王宇才还热情招待过他。更何况他刚进单位的时候还设想着今后要和王宇才做好朋友,两个人共同关爱患心脏病的石郁文……   

    本来第一次碰上老乡,互相还不知道姓名,不宜缠住人家问这问那的,可是正因为互不相识,分开后一下子难得再见到她,今天要问到石郁文的消息才放心。   

    “聂老师,请原谅我的冒昧,耽误你的时间。如果你现在有事,留个电话好吗?我们在一个社区带孙子,今后肯定经常见面的。”   

    聂姓女人说了她的手机号码和名字,她叫聂小贞。又说:“我现在没什么事。其实我认识你。你在社区春晚舞台上唱《草原之夜》是专业水平啊!”

    范真不好意思了:“聂老师讽刺我吧。我就是喜欢唱歌。借社区办春晚过下瘾。”他拿出手机把聂小贞的号码拨了过去,又说了自己的姓名。聂小贞喊他“范老师”。范真笑了:“你真把我当歌星了啊。” 聂小贞说:“真的唱得很好!够深圳歌手了。”     

    范真说:“我还想问一下聂老师,王宇才和前个老婆的儿女你认识吗?”     

    聂小贞说:“他们没有女儿,两个儿子。小的也在机械厂子校教书。大的我不认识。”  
   
    范真拍手叫好,说:“今天我真的碰对人了!请你把她小儿子的电话告诉我。我要问他妈妈火化还是土葬,葬在哪里?”     

    聂小贞微笑着说:“王宇才的前个老婆不会是你的初恋情人吧?”     

    范真说:“她要是我的初恋情人,我怎么会不知道她是火化还是土葬呢。”     

    聂小贞说:“也是啊。我不知道她小儿子的电话。平时碰上了打声招呼,没留电话。他叫王永。”     

    范真遗憾了几秒钟,心里说:有办法了,写信!  

    小王老师你好!     

        请恕我冒昧,我是你妈妈的同学中最怀念她的。今天在深圳碰上你的同事聂小贞老师,问到了你的姓名。她不知道你的手机号码,我只好写信问你,你妈妈是火化还是土葬?葬在哪里?我想去你妈妈坟前献个花圈。
                                          
你妈妈的同学 范真 (手机号码)      
   

    王永收到范真的信,马上打电话来了!“范叔叔你好!谢谢你这么多年还记得我可怜的妈妈!我妈妈去世后火化,然后又土葬。她的坟墓在我老家后面山上。范叔叔你回来先来我家里,我带你去。”
   
    范真无声地流泪。                                               



    2007年8月2日。太阳晒得土地冒烟。范真在店里买了花圈,写上“石郁文同学千古”和“同桌范真挽”。店主告诉他,如今上簸箕坳有毛马路了,比山路远一半多,比山路平坦些,搭摩托车十分钟就可以到。范真一点头,店主手一招,一辆摩托车迅速开了过来。
   
    一路逆风把花圈吹得差点只留下骨架。  
   
    范真把花圈放到草地上,在稀稀落落的坟堆中寻找刻着石郁文名字的墓碑。不久就看到了一个圆形的面包一样的坟墓,王宇才和石郁文合葬在这里。范真才想起自己太粗心了,知道王宇才去世了,怎么没想到多买个花圈呢!他先站到王宇才那边,双手合十,说声“王老师,宇才老兄哥啊,我是郁文的同学范真,我来吊唁你了。”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把残缺不全的花圈放到石郁文这边,鼻子一酸,眼泪成串地滚落下来。他“噗”地一声双膝跪在砂土地上呼喊:“郁文啊,无情无义的范真来看你了。我来迟了啊郁文!那时候要是像现在有电话,我不至于不知道你病情恶化、住院治疗的消息。知道你进医院了,我会来服侍你的。我真是无情无义啊,两天前才知道你睡在这里……”                                             



    “这位大哥快起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范真的念叨。女人双手搀扶范真。“大哥你是石郁文的同学吧。你和她平辈的,她怎么受得起你下跪啊,折煞她了!大哥你看,天气这么热,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裤子都脏了。皮鞋尖也磨烂了。”  

    范真不好意思地抹着眼睛:“我和石郁文是同班同学。以前不知道她怎么住院,怎么去世,一点消息都没有。前天才知道她葬在这里。”   

    女人说:“大哥真是情深义重啊!我姐姐在天有灵会保佑你的。我是她妹妹。我叫郁清。大哥去我家坐会喝杯茶吧。我家离这里只有两里多路。”
                           
    范真说:“不麻烦了吧。”拍两下膝盖上面的砂土,说,“你在这山上做事啊。”     

    石郁清说:“不是。”说着从裤袋里摸出一张纸条,“我看到摩托车上掉下这个纸条,写着‘石郁文同学千古’,就知道是她的同学来给她上坟了。”停了一会说:“你和我姐姐应该不只是一般同学关系吧。我是当老师的,我理解。”     

    范真平静地说:“是的。我和你姐姐算是初恋吧。”     

    石郁清说:“我早就知道了你的名字。我姐姐病重的时候说起过你。我妈妈也说起过你。你说怪不怪,我妈妈老年痴呆几年了,好多事情都忘记了,可是她一直记得你和我姐姐深更半夜去火车站接她,说你是好伢子呢!”     

    范真又是一惊:“石妈妈还记得我?老人家还健在啊,八十了吧!住在哪里?我想去看她老人家!”     

    石郁清说:“一直住在我家里。”     

    范真拔腿就走:“好,你带路,我去看望石妈妈!”                                             



    范真和当年的妇女主任石妈妈互相不认识了。老人一头白发。刚说过的话过几分钟又重复。说得最多的是:“感谢党和政府,我有一千多块钱一月。小范你不要回去,蔬菜饭有吃。”“小范你太傻了!你喜欢郁文要说出来。我是革命干部,不会看不起你的。我是党培养教育的革命干部,你越贫困我越看得你起。你喜欢郁文,要说出来……”

    范真想起石郁清说她姐姐病重了说他的名字,郁文是多么渴望他去她病床前看望她啊。令人心酸的、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范真又忍不住流泪了。石郁清失声痛哭。老人没哭,还在重复着“小范你太傻了”……


    【作者简介】
    李世荣,男,69岁,原籍娄底,在邵阳工作到退休。平生三爱,文学、音乐与书法。现正在红网"小说天地"陆续发表长篇小说《难忘那酸涩岁月》。



发表于 2017-7-13 10:33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
发表于 2017-7-13 13:57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叔此文对那段青春那段感情的一段祭奠,文笔优美,感情质朴,人物跃然纸上,读罢令人潸然泪下!所有的美好都是那么令人伤感!
发表于 2017-7-13 14:16 | 显示全部楼层
痛心。爱了就大声的表白出来,不然会留下遗憾。故事告诉我们做人要有自信,用自己的语言和行动同时表达你的爱,相信对方会接受你的。 文笔细腻,血肉丰满,情感真挚。佳作!

发表于 2017-7-13 14:18 | 显示全部楼层
佳作!欣赏!


 楼主| 发表于 2017-7-13 14:41 | 显示全部楼层

真心感谢你的“跟踪追击”!你的厚爱感动了我。
发表于 2017-7-13 14:46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个悲情的恋爱故事,吸引人。文笔细腻生动,似乎可跳跃一些,适当留空留白。
 楼主| 发表于 2017-7-13 14:51 | 显示全部楼层
透过窗户看世界 发表于 2017-7-13 13:57
李叔此文对那段青春那段感情的一段祭奠,文笔优美,感情质朴,人物跃然纸上,读罢令人潸然泪下!所有的美好 ...

朋友的点评充满感慨的泪花,定然明白作者写的时候字里行间闪现血丝!
 楼主| 发表于 2017-7-13 14:52 | 显示全部楼层
沙漠驼铃 发表于 2017-7-13 14:46
一个悲情的恋爱故事,吸引人。文笔细腻生动,似乎可跳跃一些,适当留空留白。

真心感谢朋友的关注、点评和建设性意见!
 楼主| 发表于 2017-7-13 14:59 | 显示全部楼层
彭银华 发表于 2017-7-13 14:16
痛心。爱了就大声的表白出来,不然会留下遗憾。故事告诉我们做人要有自信,用自己的语言和行动同时表达你 ...

感谢版主用心的、高水准的点评!特殊时代这样的小悲剧多啊!国家粮与农村粮,阶级成分,政治面貌……扼杀了多少天真烂漫的爱情啊!
 楼主| 发表于 2017-7-13 15:01 | 显示全部楼层

感谢老朋友的关注与鼓励!
发表于 2017-7-13 15:12 | 显示全部楼层
反映社会反映时代的作品,建议加精。


发表于 2017-7-13 17:53 | 显示全部楼层
yubao1949 发表于 2017-7-13 14:41
真心感谢你的“跟踪追击”!你的厚爱感动了我。

很好的一篇文章
发表于 2017-7-13 19:27 | 显示全部楼层
李老师的长文,我还在细看。过两天再评!问好!
发表于 2017-7-13 21:25 | 显示全部楼层
真的很不错,叙说从容,人物丰满,故事直里有曲,情节一波三折,始终牵引着读者的目光。支持精彩。
 楼主| 发表于 2017-7-13 21:54 | 显示全部楼层
纳兰若容 发表于 2017-7-13 15:12
反映社会反映时代的作品,建议加精。

从心底里感谢你的关注和肯定!
 楼主| 发表于 2017-7-13 21:56 | 显示全部楼层
吴继忠 发表于 2017-7-13 19:27
李老师的长文,我还在细看。过两天再评!问好!

谢谢朋友光临关注!不要称我老师,称朋友吧。
发表于 2017-7-14 00:05 | 显示全部楼层
故事凝重沧桑,饱含情感。
 楼主| 发表于 2017-7-14 08:08 | 显示全部楼层
邵阳老Q 发表于 2017-7-14 00:05
故事凝重沧桑,饱含情感。

感谢你深夜关注、点评!我一直记得少年时语文老师说的“情至而文生”,情第一,文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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