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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浣心

[原创中长篇] 回家——游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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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9-7 10:54 | 显示全部楼层
淑贤公公成大爹经小弟这么一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只读了两年书,小弟算的那些数字,说的那些数字他反应不过来,可他知道:小弟一个教数学的老师不可能算不清这些数。大男一年给的钱比小男一年给的钱多,他也弄懂了。他一想,小男还有两个孩子在家带,孩子费用自己出的,这老婆子咋只算进,不算出?还一天五块钱!我呸!那算起来我就没什么了,可以说还有可能倒贴!这小兽生,欺负老子不会算数!居然还说大男夫妇占便宜。想起小男那副悠闲的样子;想起吃饭后急着溜走的模样。越想越有气!    “弟,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给小男!”
    哥哥没手机,嫂子有手机又怕打电话用钱。再说也不知道存小男的号码,这个做弟弟的知道。
   哥哥开口了,只得帮他拨打侄儿的电话。
   成大爹接过电话,那边小男正在打麻将,妻子在一旁看着。电话铃一响,小男按了接听键。
   “小男!你给我回来!做爸的七十大寿你还不回家?!啊?!你今年算起两孩子的生活费,给了我什么钱?!父母生日又不做事?!再不回家,管你麻将馆还是你岳母家,我倒是去评评理,看你岳母怎么说!一年到头两个孩子在家那这么一点点,我生日你还不回来帮忙!我看你带孩子也没用!”
   父亲那边 一大串鞭炮一样,带着浓重的火药味的骂声从无线手机中传来,似乎烧到了小男的眉心。
   麻将一盘打完,小男就起身:“我爸明天生日,不好意思,要我回家帮忙!”
   小男自己也有算盘,就大女儿在岳母家带养的时候,每月给岳母六百元,平时逢年过节,生日没算。现在父母带两个都不足当时岳母带一个。何况当时的钱比现在的钱要紧张的多!
   人要面子树要皮,如果自己亲爹把这些事抖落出来,那地方都说他无情无义,连父母的养育之恩都不知道回报,这样的人将受到社会的唾骂。
   坐丈夫旁边的心雨听到公公这般说,也只好跟着老公走出来。因为母亲再怎么样痛自己,还是不允许不孝顺。要是被母亲知道,还不把她扫地出门?
  “小男,爹叫你回家办酒席,是不是我们学淑贤姐姐的样?要是办一场酒席,那得要几千,这样的事只有淑贤姐她们才做,我是不会做的!”
    话里听出大嫂和大哥替公公婆婆每年办酒席她们知道!只是为了开支,少给父母尽量不给。这样她就有钱买衣服,买化妆品。
   结婚十多年,嫂子什么人听姑姑叔叔阿姨舅舅说过,还有自己父母也说过。她才不学呢!几千块钱给公公婆婆还不会领情!今天淑贤姐姐就是榜样。
   听妻子这么说,小男同意她的看法。
   “你说怎么办?”
    “我们到外面逛逛,淑贤姐受气不来,他们还有一个宝贝女儿!干嘛只对我们发脾气?女儿不是一样带大的吗?”
  想想也是!他一家出头他不干!麻将馆你找来没人,也不能怎么样。
   这夫妻真是心有灵犀,于是,小男开着车,夫妻俩出去玩去了。
   成大爹打完电话,想到淑贤的确委屈了。麻将馆离家不远,还没看到孩子的车,自己的孩子自己养的,几斤几两他知道。这家伙,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这个时候只有找淑贤了。不管淑贤同不同意,自己必须要把事情说明白,免得让孩子心中有结。
     话说淑贤和奶奶聊着聊着居然换了角色,变成淑贤安慰奶奶了。奶奶叹了一口气说道:“淑贤啊!人只要做得问心无愧,无论是孝也好!忠也好!做好了,尽力了就够了。不要总是计算得与失!让心去衡量事物,你婆婆不知道你的付出,奶奶我知道,还有许多人知道!”
   是啊!人只要无愧于心就行,自己活得坦荡!又何必在乎别人说的?
     她以前何尝不是如此?小叔子,小姑子拿多拿少她何尝不知道?只是她一直凭心做事。不在乎别人的多少!
   和奶奶说了那么多,心里也轻松许多。
   “时间不早了,你说我走路走得这么慢!我该回家了,你没事就好!”奶奶边说边走,张淑贤感谢奶奶一片苦心,拿了些老人家能吃的,有营养的东西打发她,并且吩咐大男一定把奶奶送回家!因为奶奶年尊,路上怕有个闪失。她真的真的想要奶奶活到一百岁,陪她一起到老!多好的奶奶!
   奶奶走了不久,成大爹就来了,张淑贤泡了一杯茶。成大爹坐下,心平气和地说:“淑贤啊!爹从小没读书,也不会算大数,有不对的地方,你就别记在心里!啊?”
   “爸,您放心吧!一家人别想那么多!”
    “你说爸明天生日了,刚才打电话给小男,这家伙到现在还没回家,准是想偷懒!爹的儿女就只有你们夫妻孝顺!往日里你们多送,这次一定得兄弟一个样。就是你多给爸也不要你的,那两个就别指望了。你要是不愿意帮忙,爸就把所有的客辞了算了!”
   “爸,你看你都七十岁了,儿女又都在家,如果辞了客,那别人就会说闲话。这样吧!既然您说兄弟姐妹一个样,做事也必须把他们叫回来!便宜不能让我和大男两个人占了,免得又有人说我们占便宜的话!”
   公公一听,想不到大儿媳这么快就不生他们的气了,当即高兴的答应了。
    小叔自从大哥成大爹拿他的手机打完电话后,心里不舒服,他怕侄子误会说他纵使大哥这样说。可大哥七十生日没人为他做寿别人会说闲话,他隔着一扇墙,也会有人拿他当话说。想来想去还是打了一个电话给小男。
   “小男,你说你爹明天七十了,也没人为他准备。如果把客辞了,人家会说闲话,往日里淑贤她们帮忙,今日淑贤这样子怕是不来了,你不维持谁维持?”
    “好的,叔,知道了!我马上回家!”
   小男表面上说得好,就是不准备回家,他才不会全权负责这些事!
   “你爸还和我商量了,不管你高兴不高兴,明天生日送礼兄弟一个样,多的一分也不要!”
    小男有话说吗?他只得嗯嗯啊啊答应。因为谁都知道,这样才公平!



发表于 2017-9-7 11:0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彭银华 于 2017-9-11 11:53 编辑

16

淑贤公公成大爹经小弟这么一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只读了两年书,小弟算的那些数字,说的那些数字他反应不过来,可他知道:小弟一个教数学的老师不可能算不清这些数。大男一年给的钱比小男一年给的钱多,他也弄懂了。他一想,小男还有两个孩子在家带,孩子费用自己出的,这老婆子咋只算进,不算出?还一天五块钱!我呸!那算起来我就没什么了,可以说还有可能倒贴!这小兽生,欺负老子不会算数!居然还说大男夫妇占便宜。想起小男那副悠闲的样子;想起吃饭后急着溜走的模样。越想越有气!
    “弟,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给小男!”
    哥哥没手机,嫂子有手机又怕打电话用钱。再说也不知道存小男的号码,这个做弟弟的知道。
   哥哥开口了,只得帮他拨打侄儿的电话。
   成大爹接过电话,那边小男正在打麻将,妻子在一旁看着。电话铃一响,小男按了接听键。
   “小男!你给我回来!做爸的七十大寿你还不回家?!啊?!你今年算起两孩子的生活费,给了我什么钱?!父母生日又不做事?!再不回家,管你麻将馆还是你岳母家,我倒是去评评理,看你岳母怎么说!一年到头两个孩子在家那这么一点点,我生日你还不回来帮忙!我看你带孩子也没用!”
   父亲那边 一大串鞭炮一样,带着浓重的火药味的骂声从无线手机中传来,似乎烧到了小男的眉心。
   麻将一盘打完,小男就起身:“我爸明天生日,不好意思,要我回家帮忙!”
   小男自己也有算盘,就大女儿在岳母家带养的时候,每月给岳母六百元,平时逢年过节,生日没算。现在父母带两个都不足当时岳母带一个。何况当时的钱比现在的钱要紧张的多!
   人要面子树要皮,如果自己亲爹把这些事抖落出来,那地方都说他无情无义,连父母的养育之恩都不知道回报,这样的人将受到社会的唾骂。
   坐丈夫旁边的心雨听到公公这般说,也只好跟着老公走出来。因为母亲再怎么样痛自己,还是不允许不孝顺。要是被母亲知道,还不把她扫地出门?
  “小男,爹叫你回家办酒席,是不是我们学淑贤姐姐的样?要是办一场酒席,那得要几千,这样的事只有淑贤姐她们才做,我是不会做的!”
    话里听出大嫂和大哥替公公婆婆每年办酒席她们知道!只是为了开支,少给父母尽量不给。这样她就有钱买衣服,买化妆品。
   结婚十多年,嫂子什么人听姑姑叔叔阿姨舅舅说过,还有自己父母也说过。她才不学呢!几千块钱给公公婆婆还不会领情!今天淑贤姐姐就是榜样。
   听妻子这么说,小男同意她的看法。
   “你说怎么办?”
    “我们到外面逛逛,淑贤姐受气不来,他们还有一个宝贝女儿!干嘛只对我们发脾气?女儿不是一样带大的吗?”
  想想也是!他一家出头他不干!麻将馆你找来没人,也不能怎么样。
   这夫妻真是心有灵犀,于是,小男开着车,夫妻俩出去玩去了。
   成大爹打完电话,想到淑贤的确委屈了。麻将馆离家不远,还没看到孩子的车,自己的孩子自己养的,几斤几两他知道。这家伙,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这个时候只有找淑贤了。不管淑贤同不同意,自己必须要把事情说明白,免得让孩子心中有结。
     话说淑贤和奶奶聊着聊着居然换了角色,变成淑贤安慰奶奶了。奶奶叹了一口气说道:“淑贤啊!人只要做得问心无愧,无论是孝也好!忠也好!做好了,尽力了就够了。不要总是计算得与失!让心去衡量事物,你婆婆不知道你的付出,奶奶我知道,还有许多人知道!”
   是啊!人只要无愧于心就行,自己活得坦荡!又何必在乎别人说的?
     她以前何尝不是如此?小叔子,小姑子拿多拿少她何尝不知道?只是她一直凭心做事。不在乎别人的多少!
   和奶奶说了那么多,心里也轻松许多。
   “时间不早了,你说我走路走得这么慢!我该回家了,你没事就好!”奶奶边说边走,张淑贤感谢奶奶一片苦心,拿了些老人家能吃的,有营养的东西打发她,并且吩咐大男一定把奶奶送回家!因为奶奶年尊,路上怕有个闪失。她真的真的想要奶奶活到一百岁,陪她一起到老!多好的奶奶!
   奶奶走了不久,成大爹就来了,张淑贤泡了一杯茶。成大爹坐下,心平气和地说:“淑贤啊!爹从小没读书,也不会算大数,有不对的地方,你就别记在心里!啊?”
   “爸,您放心吧!一家人别想那么多!”
    “你说爸明天生日了,刚才打电话给小男,这家伙到现在还没回家,准是想偷懒!爹的儿女就只有你们夫妻孝顺!往日里你们多送,这次一定得兄弟一个样。就是你多给爸也不要你的,那两个就别指望了。你要是不愿意帮忙,爸就把所有的客辞了算了!”
   “爸,你看你都七十岁了,儿女又都在家,如果辞了客,那别人就会说闲话。这样吧!既然您说兄弟姐妹一个样,做事也必须把他们叫回来!便宜不能让我和大男两个人占了,免得又有人说我们占便宜的话!”
   公公一听,想不到大儿媳这么快就不生他们的气了,当即高兴的答应了。
    小叔自从大哥成大爹拿他的手机打完电话后,心里不舒服,他怕侄子误会说他纵使大哥这样说。可大哥七十生日没人为他做寿别人会说闲话,他隔着一扇墙,也会有人拿他当话说。想来想去还是打了一个电话给小男。
   “小男,你说你爹明天七十了,也没人为他准备。如果把客辞了,人家会说闲话,往日里淑贤她们帮忙,今日淑贤这样子怕是不来了,你不维持谁维持?”
    “好的,叔,知道了!我马上回家!”
   小男表面上说得好,就是不准备回家,他才不会全权负责这些事!
   “你爸还和我商量了,不管你高兴不高兴,明天生日送礼兄弟一个样,多的一分也不要!”
    小男有话说吗?他只得嗯嗯啊啊答应。因为谁都知道,这样才公平!
3楼





发表于 2017-9-7 11:01 | 显示全部楼层
17

小男夫妇在外不愿意回家,夫妻俩都不愿意就她一家像大哥他家往年一样承担父亲生日寿宴的安排。但又不敢跑得太远,怕父亲火爆脾气把他们的事捅破,闹得满城风雨!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小车在路上慢慢游,小男的电话铃响了。一看是嫂子我打来的,他不知道嫂子打电话来干什么!以为是为刚才的事兴师问罪来了,想不接似乎不妥,毕竟自己不对在先,再说父亲生日的事只能和她摊牌,反正他一个人是不会干的!
    “小男,还在外面荡啊?”
     “嫂子!没有!是有点事!”
    “你有什么事?一想只管吃、玩!你说爸明天生日了,该怎么办?”
    “嫂子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小男,这是你自己说的啊?!你说要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这个人讲究公平!今天你们说我占了便宜。我想这便宜我占了二十多年了,也该平均分配了,大家一起占,我一个人老占着你们不满意!”
    “不会!不会!”
    “刚刚当着那么多人还说我占便宜你不眼红,你好大度!闲话不说了!你给我听好了!二十分钟你夫妻一定赶回家,否则我不会主持!如果父亲把事闹大了,后果你自己知道!”
   张淑贤说完挂了电话。
    “是嫂子的电话?”心雨问丈夫。
    “恩,她要我们马上赶回家,看来嫂子插手这事了!还是回家听她安排吧!”
    “淑贤姐也真是健忘,你爸妈那样对她她还亲自主持这场寿宴!要我,这一辈子都不理了!”
     “别说了!反正你没受气!”
     “就你爸妈那德行!我懒得理!”
  小男夫妇开车往家赶。
   打完小男的电话,张淑贤又打赛男的电话。
  “赛男!”
   “哎!嫂子,有事吗?”
     “你说你爸明天生日咋办?”
      “我是嫁出去的女儿,你说咋办就咋办!”
     “赛男,你什么意思?!”
      “有道是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还不是嫂子你说了算!”
   “赛男!话可不能这么说!嫁出去的女我也不会把你捞回来,但父母把你带养二十多年,你不能不感恩!我没白吃白喝你父母的 ,孝敬了他们二十多年,要不是嫁给你哥,我认都不认识她们。再说你也带两女儿,想想自己老了生日的时候,女儿不回家的滋味吧!如果你今天不回家帮忙,在外打牌,我看你以后也别回家了!”
  话刚落,公公就从她手里拿过手机,对着手机就说:“今天不回家,以后别回家!就当我没这样的女儿!”
   父亲也发话了,父亲的火爆脾气和有气就出、很记仇的性格赛男不是不知道。今天她不回去,以后回家有一阵子会没好脸色看。
   “何杰,走!回家!”
   “干什么呢?”正在打跑胡的何杰问妻子。
    “我爸明天生日,嫂子打电话来了,要马上回家帮忙做事!”
   一听妻子这话,何杰不急不慢的问。“是哪个嫂子?”
“是大嫂,淑贤姐!”
   听到是大嫂,何杰赶紧收拾。
“不打了!不打了!岳老子明天生日,要做事去!”
   “这个时候快三点了,你们才去准备?”一牌友冷笑着说。
   “我是女婿,外人!儿子不安排,我也不好插手!走了,失陪!”
   “要是你小嫂子打电话,我才懒得理!”
    “那是为什么?”
     “你小哥小嫂子自己用钱舍得花,外人看起来觉得她们大方,大嫂一直勤俭,表面上像守财奴,其实对你父母孝顺没话话说!”
   “是啊,大嫂的确孝顺,可真不懂我妈!”
   “你说你大嫂还有什么可挑剔的?要相貌有相貌!要贤淑有贤淑,持家也有一套一套的!遇上这样的老婆,也是三生有幸!”
  何杰这样说着自己的心里话,根本没注意身边妻子脸色已变。
   “何杰!你什么意思?”
   何杰再也不敢做声,开着车直奔岳母家。
   公公见张淑贤已经接下了这活,也就放心了。他得去忙他的活。于是,辞别了淑贤。
   成大男送走邻居奶奶,路上遇到父亲,看他高兴的样子,知道了怎么回事。
   进屋心中的愉快挂在脸上,张淑贤见此景,走过去说:“大男,你说爸也就这么一个七十,还不知道能不能过下一个十,老了老了都是靠儿女。我们不出面也没人为他做寿酒,老人家也怪可怜的,你看别人家有些只有一个儿子,如果小男、赛男她们不帮忙,我们就当父亲只有一个儿子,别想那么多!自己尽心了,以后就不会留下遗憾!”
      妻子都这么说了,做丈夫的还有什么可说的?毕竟那是他的父母。
    张淑贤一路和丈夫商量酒席该如何办,人员该如何安排的事。到了婆婆那里,婆婆也把茶端过来了。张淑贤算是受宠若惊!其实,这事是公公回家和婆婆说了,婆婆认为这事也只有这样了,再说,明天生日就会有人送礼,那是花花票子――一大笔钱。看在钱的份上,一切过了明天再说。
    由于在路上夫妻商量了,也估算了。张淑贤向公公汇报了刚才商量的事,计算客人二十二桌,准备二十五桌,远近邻居也有会来喝酒的,谁也说不清楚,再说,这么多亲戚谁来谁不来都无法料到,多几桌防范未然。
   张淑贤的安排,公公自然满意,小男是想不到自己父亲生日会有这么多客,他知道父母兄弟姐妹多,当然,晚辈就像树一样开枝散叶。
   “大男、小男去采货!各开各的车,免得谁占便宜!赛男、心雨去洗菜,搞卫生!何杰帮忙杀鸡、鸭……”她顿了顿,心雨就迫不及待的说:“嫂子,你呢!?”她生怕张淑贤没事做!安排她做事。
   “我没事!”张淑贤藐视的看着弟媳,继续说:“你来操心,我做事?”
   听嫂子这么一说,似乎知道嫂子的事绝非简单,所以也只好闭上嘴巴!但她还是在一旁观察,寻找张淑贤休息的机会来回她的话。
  张淑贤吩咐完,一边打电话给叔叔们,叫他们过来帮忙,并且捎带奶奶过来吃饭。
   “你奶奶现在在隔壁你小叔家!”公公一听回答她,她停下脚步对公公道:“您叫奶奶吃晚饭,顺便叫小叔过来帮忙到池塘捞鱼!”
   公公听从安排到小弟那里去了。
   叫上奶奶是张淑贤自己的想法,孩子的生日是母亲的苦难日,所以,公公生日必须要孝敬奶奶,就像大男生日她不是叫婆婆到她家吃饭,就是寄钱给婆婆。母亲养育儿女辛苦,享受是应该的。
   她走到隔壁奶奶家,叫上奶奶晚饭到她婆婆家吃饭。听婆婆说,这位奶奶在婆婆带大男她们的时候不过不少忙,无论是她自己这辈还是婆婆那一辈人,这个老人都是值得尊敬、孝顺的!

发表于 2017-9-11 07:29 | 显示全部楼层
艰辛而甜蜜的生活气息,看似漫不经心的叙述,给读者以生活与艺术的真实。
 楼主| 发表于 2017-9-11 10:35 | 显示全部楼层
yubao1949 发表于 2017-9-11 07:29
艰辛而甜蜜的生活气息,看似漫不经心的叙述,给读者以生活与艺术的真实。

感谢你的点评。谢谢
发表于 2017-9-11 11:48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八章   宴前准备

张淑贤电话打不停,可是有几个问题令她伤脑筋,那就是办酒席用的桌子和场地,农村虽然有闲地,就像这个公共大院可以摆上几十桌。可冰霜雪地的时节,人家喝酒还要受寒风吹打,那实在不是待客之道,如果租上棚架,那就好了。可过年这时候,做酒的很多,打了几个熟人的电话说已经预订了。张淑贤是一个心细的人,每次遇上娘家,婆家要操办酒宴,她就要把这些号码存在手机里,留着以后备用。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虽然价格贵一点,也不是太高。将就吧!
    “还要请一个厨师!”棚架可以买多的闲置在家,可这时候做酒的多,厨师也跟着吃香!
    “嫂子,你炒的菜不错!我看请不到厨师你自己炒菜就是!”在一旁总是关注她的弟媳心雨说道。
   “现在的人都讲究口味了,嫂子学艺未精,请不到的话再说!你们也帮忙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厨师,今天洗菜、切菜、搞卫生都有得忙!”
    心雨和赛男第一次帮忙做寿,做母亲的心痛女儿也一起在厨房忙碌,快到下午五点的时候,突然想起明天没米下锅。
      老人的生日寿宴有这样一个讲究,就是不能少饭,少饭了就意味着这人将寿终;饭不能不熟,不熟代表这主人这一年都不顺畅。
    张淑贤感到头痛,“这事也要管!”不得已安排隔壁邻居用车拖着稻谷到加工厂去加工。此刻,她真的很想生气,什么事都要她管,都要她亲力亲为,她感到真累!她累得连发脾气的时间和力气都没有了,只有不停的思考,以便不停地安排随时会出现的问题。
    小男、大男采货回家,一看进货单需要一万多块钱,婆婆就拉长着脸不肯出钱。张淑贤只好和老板商量席后付款,因为后面可能还有一些需要退货。多年的诚信交道,老板也无话可说,现在生意难做,送到家、包送货退货。再说,眼前这是一笔不小的生意,放在淡季,抵得上几个月的生意了。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到了晚饭时间,淑贤一一清点,特别关注的是那两个奶奶。吃过饭,她坐在凳上闭目养神,不是邻居奶奶叫她,她还真睡着了。
   她被叫醒后,半晌才反应过来:人家来帮忙,还没给人家发烟!还有帮忙的都要给一个红包意思意思。
   刚把落下的这些事说了,大男就去拆烟了。
  公公心平气和的说:“淑贤,这事你全权负责。所以……”
    “是啊!这也不能怪我们啊!”小男接过父亲的话说。其他人在一旁点头,好像这事全是张淑贤的责任。她感到好笑,又感到了悲哀。好笑的是好事这一家人没惦记她,悲哀的是坏事、忙事……所有不称心的事的责任全是她的。

她不知道女人嫁给男人是图什么!如果一个女人像她一样嫁的是责任和担当,那宁愿不嫁!婚姻是什么?她已经无暇去问了,她似乎成了生活的机器人,每天植入程序,她只需不停的做,没有了少女时无忧无虑的欢乐。

   “淑贤,都是自己家里人,红包你就不要给了!”
   看到这一家子把所有的责任推给张淑贤,一个叔叔说道,其他人也随着附和。
  “这怎么行呢!你们是长辈,侄媳叫你们做事不应该。这个游戏规则我还要遵守!”她说完,感到口又干又苦,喝了口茶继续说:“叔叔婶婶,你们如果觉得累可以回家休息,剩下的事我们干!”
    “啊?还有那么多菜没切完,没洗完!”赛男气急在一旁说。
   “有些人啊,只知道指挥别人,动动嘴巴,自己不做!”婆婆接过赛男的话说:“赛男,累了去睡觉,别理睬那些人!”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死人!”张淑贤暗骂。但碍于长辈,忍了忍,活吞吞把气往肚里咽。
    “赛男,你现在敢去睡觉的话!我也去睡!反正爹是你的!他没生我张淑贤,也没养我张淑贤!”
       不轻不重一句话,令所有的人都惊讶的望着她,这话是现实。
“前天我赶回家,到现在我还没休息一会儿,所有大小事情都要我操心!如果再有人说这样的话,我撂下不做了,事情你们选择!”
    一脸的严肃,绝对不是开玩笑!
   “今天的事就是到天亮也要做完!”
   说完,自己站起来切菜去了,当然,叔叔婶婶们听了也不好走,想想时间也早,能做一点她们的负担少一点。
    婆婆看着淑贤这样子,也不敢多说话。她知道今天不是淑贤主持,根本就没有现在这样子。
   忙到了晚上九点,赛男和心雨向大嫂求饶。看着她们闭着眼睛干活,做大嫂的也应允了,叔叔婶婶也陆续走了。
   鸡、鸭、鱼、瘦肉、五花肉、排骨、猪肚、
张淑贤一边检查,一边心里数着,还有一样小菜、泥鳅,才九样菜!
   “大男,这怎么回事?”这时候只剩下公公婆婆,她们夫妻两、还有小男了。
  “哦!肉两碗,鸡肉两碗。”
   这还差不多!
    “你们谁有五十的钱?爹,得换一些五十的钱来!”
   “我这里一张。”公公从口袋拿出一张褶皱的钱。“小男,你打牌经常有散钱!拿出来吧!”
   小男怕了这个嫂子,把钱当纸!要他拿钱出来,要是母亲不拿钱给他换,那不是白给了?嫂子自己也不拿!
   “没有!”
    他迟疑了一会儿说道。
  “没有?”张淑贤狐疑的看着他,手迅速伸进他平日里装钱的袋中,一沓崭新的钱在张淑贤手中。
   “我就这么点钱,明天爸生日送什么?”
   成大爹自然懂得儿子的心,对妻子说道:“老婆子,去拿百块的换一下!”
   成大娘拿来了三千块钱递给大儿媳:“钱我交给你。”
   “反正我也不贪污,兄弟姐妹在场的明细账!大家在场看着,免得有人说我占便宜!”
   “小男,你这里二千五十的,给你钱。红包!你们进红包了吗?赶紧装袋。明天帮忙的一包烟一个红包,妈,她们一来你就发。”
    “白天帮忙的发烟了,明天来就发晚上帮忙的吧!”成大娘毕竟是老人,节约习惯了,所以在这方面她也精打细算。
   “妈!现在的人来帮忙那是人家对你的一份心意,不能用钱代替的,我们懂得。就要知道回报,一包烟也不多,您就别算了!”
   夜,放弃了忙碌,开始一段休眠。
   张淑贤夫妻反复检查,直到没发现落下任何一件事才收拾回家。此刻的张淑贤,脚就像灌了铅,一步都不想走。她多么羡慕大自然中的那些动物们能就地而席。要是她现在能就地而席该多好!
    她不相信电视里剧情中穷苦人也有嘘寒问暖的温情,穷人们为了生活、为了责任和担当不得不去拼命,身心疲惫,哪还有闲心来温存?
     她相信:此刻的成大男也已经疲惫了,一心想休息的他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她现在终于体验到:弹琴费手力,说话费精神。她感到自己连说一个字都非常吃劲。
   淑贤两口子好不容易回到家,洗刷完毕倒在床上睡着了




发表于 2017-9-11 11:4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彭银华 于 2017-9-11 11:56 编辑

19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张淑贤只要心里挂着事,很早就会醒来。她醒来的时候看一下手机,刚好五点三十二,她很想再睡会儿,可是想到有两天的衣服没洗了,家里卫生也还没搞好。今天公公生日,也许有亲戚会到她这里坐坐。她连忙起身,把不显眼的地方去弄干净,显眼的地方东西摆好,把整个家的卫生随手收拾搞好。而成大男显然也是一样的睡不着,他洗刷完毕就看电视。

   淑贤在家忙到六点半,夫妻两才到婆婆那边去。小姑子、小叔子还没起床,具体说也许还没醒来。公公倒是在煮饭了,婆婆还在睡觉。她暗叹自己劳碌命,本来还可以在床上懒至少半个钟头,可就是睡不着。

   婆婆听到张淑贤来了,爬起来把红包递给她:“人老了!做点事就感到为难,这些红包还是你给他们吧!”这样操心的事她懒得管,还是蒙头大睡的好。婆婆把红包给了张淑贤又继续她的春秋大梦。

    “我算了一下,十个红包就行了!剩余的您留着!有老人来要打发,还有比如说叔叔家的娇娇订婚了,她未婚夫第一次来伯母家要打发,还有您长辈来了也要打发……如果少了您再装几个红包就是,散钱在这个大的红包里。”淑贤把发红包的细致环节一点一点地教给婆婆,她可不能一个人包揽了全部的事情。

   张淑贤夫妇做好早饭,前来帮忙的人也陆续来了。赛男好不容易喊起床,小男是打电话喊他吃饭他就来了,心雨还在睡觉,小男转告:昨天累病了!

  淑贤觉得有趣,有些人就是娇气,做点事就病了。像她一样,一直坚持一直坚持,头痛脑晕都没说自己病了,也许是自己太傻,她暗自嘲笑自己。对于电视里那些动不动就晕倒的剧情,她感到滑稽。因为现实的她有时候经历的比电视中剧情更严酷的事,到现在还好好的。看电视她就会联想起实际,所以不现实的电视剧情她不感兴趣。

    淑贤给前来帮忙的人每人发了两包烟,一个红包;小男只发一包烟,何杰一包烟,赛男没有,这三人就没发红包。

   赛男在一旁看着又心里不满,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今天嫂子发红包,也给我一个啊!?”

“赛男,你就免了吧!你父母带你那么大嫁出去,你给了父母多少红包?作为孩子,帮父母做点是应该的,哪还能要红包?”

   “那我是嫁出去的女,回家是客!”

   “那我是你父母没花一点心血的儿媳!”

  一听嫂子这样讲,赛男不乐意!

   “别人帮忙有烟,我咋没有?嫂子!你咋这样针对我?”

   “赛男,你家何杰抽烟我给了他一包,你不抽烟,所以不要给!”

   “那烟你给我,我可以给何杰啊!一包烟我拿了也应该吧!你这样不公平!”

   “赛男!你大哥和我都不抽烟,昨天、今天我们没有红包也没烟!还有哦,你要是想要公平,我问你,妈妈昨天泡茶给你却没给我!这样公平吗?”

    “什么?我没泡茶给你?”婆婆在一旁插过话。这媳妇又怎么扯到了她?

  昨天那时候,张淑贤口渴得厉害,且又感到十分疲惫,看婆婆给各位一一端茶,想自己也可以静静地喝一杯茶,可没想到婆婆到她跟前就不端了,她只得自己去端茶。所以,这件事历历在目。不说别人还没注意,经张淑贤一说,众人记起来了。昨天张淑贤的确自己到厨房端的茶。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说儿媳没错, 做婆婆的也不好否认,又考虑到众人是客,所以不了了之。

  “嫂子,红包也好,烟也好,出的是爸爸妈妈的钱,你就不能给我了?”

     “赛男,不够你一手牌的钱,老人家赚不到钱了 ,靠儿女们给多少是多少。你拿去一分她们少一分,而这一分你从手指缝里就能省出来。何必要这点?你说嫂子要算的话昨天四包烟,今天两包烟加一个红包也几百块!老人的钱……何必呢?在外做事的时候动动手指就出来了!”

    何杰实在听不下去了!对着赛男大声喝道:“赛男,你也不嫌害臊?我还觉得脸上鸡骚爬!你平时打牌输钱几十几十没看到你叹息,帮你爸妈做点事又如何?她们带养你的时候也没想要过回报。”

    “算了!算了!你们别说了,不就是红包和烟吗?我给你!”婆婆说完把一个红包和一包烟塞给赛男。

  “你们也是,不就是几十块钱的事吗?还让赛男委屈!”

   张淑贤见这情景,气得心发抖!想到有一次儿子告诉她自己没钱花了,她打电话给婆婆,要婆婆给孩子五十块钱零花钱。婆婆硬是说没钱,没给孩子一分钱。后来孩子告诉她,这天小姑向奶奶借了五百元打牌!

淑贤看不懂这个婆婆的心为什么单是对自己这么狠?自己为什么总是顺从她,为她设身处地的想,为什么她就不懂自己的付出。孝顺孝顺,孝就要顺从,想她人之所想!难道她错了吗?孝顺不是这样理解的?现在自己一心一意为这两个老人着想,这不识好歹的婆婆却在一旁充当好人!好吧!你做你的好人!我不管了!

    “好!既然你给她,等下心雨的事你也解决,这红包、烟的事你管!”她努力压住自己的怒火,一边把东西塞给婆婆,一边说。

   公公目睹一切气得脸色铁青,他知道大儿媳是为两个老的着想,如果赛男给了心雨一定得给,心雨给了,淑贤夫妻不给的话吃亏的又是淑贤,关键时刻不能没有淑贤,虽然她只动嘴巴,但是,昨天那么多事,那么多人,很短的时间就安排得井井有条,换做家里的其他人,那是万万想不到这么周全。这老婆子就是招人恨!他瞪着眼睛狠狠的说:“你这老婆子,怎么不死?”

   成大娘听老公这样骂她,心中大怒,破口大骂:“你这老不死的!女儿要一个红包,一包烟你居然骂我?!”

   “骂你又咋么了?我还想打你!”说着,扬起手准备打成大娘。众人见此情景,连忙上去劝解。

   “赛男,你还给你妈,你拿了烟和红包的话,二嫂也会要,二嫂我们都拿了,你说对大嫂公平吗?昨晚大嫂大哥到晚上十二点多才睡觉,我们九点就睡了。你看你把事情闹到这样。还给妈,这样不好!”

    “赛男,叔叔的给你!反正我也不抽烟!”在一旁的二叔实在看不下去。这么一家人,张淑贤榜样做得好,侄女爱财心太重,嫂子不懂人情世故。

  二叔一说,众人都愿意用自己的红包和烟来换安宁。碍于众人情面,赛男才不好意思的把烟和红包还给母亲。成大娘一边接过东西一边说:“赛男,你要拿就拿,我看谁敢眼红?老娘跟她没完!”

    她是专门针对张淑贤说的这句话,今日众人对自己女儿这样她心痛!她认为这一切都是张淑贤惹的祸。




发表于 2017-9-11 11:50 | 显示全部楼层
20

张淑贤有点生气,就赌气不声不响走了。有道是“祸从口出”。婆婆不聪明也就别说话,一说话就带刺儿,刺得人心里极不舒服。她不想吵架,为了生活奔波她已经没精力去吵架。她有点感慨:凡是不干活的人都有精力和别人吵架,包括夫妻。想到这儿,她苦笑着。

    回到家时,看到自己父母刚好到她家。一声爸,一声妈叫着。说来也奇怪,脸上带着笑容,一开口说话所有的烦恼和不快一下子消失了。她高兴的和父母谈论些家常。
   对于公公生日这天女儿还有时间闲聊,母亲似乎有疑惑。问道:“淑贤,你没和你婆婆她们吵架吧!?”
   几十年的亲家,自然知根知底。只是碍于女婿对女儿还说得过去,且女儿从不和她们聊不愉快的事。人家的家务事,也不好管。只是知道女儿受委屈,做父母的自然难过。
  “没有啊!和他们吵架没意思!成大男在那里帮忙,现在没多少事做了,我帮完了,刚回家!妈,要送多少情?我帮您送了!”
    “我是来喝酒的,哪能要你送情啊!你都给了妈妈不少!”
   “您的钱是越用越少,只有我们的钱是活水钱,出去做就会有!还是我帮你送吧!”
  话说张淑贤走了以后, 没有她在这里指挥着安排人干活,成大爹夫妻感觉事情特别多。婆婆就是弄不懂这点,但想到张淑贤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她就有点气。成大爹忙不过来就骂老婆,这老婆就是想不通,你说张淑贤在这里也没忙什么!咋就自己这样忙?女儿泡茶一会儿问妈妈要茶叶,一会儿要杯子,小儿子一边抽烟一边伺候刚起床的老婆,哪还有空闲?小儿媳则在一旁对着丈夫吆五喝六的;她看不惯,但不能说,她怕自己会吃亏!大儿子则在厨房不停地切着菜……好像都在忙!她暗自责怪自己嘴多,这正是用人之际,还得罪了这个人!听丈夫啰啰嗦嗦有点烦,但不得不服输,多年执拗的性格以及骄傲的她嘴上还是不会服输。她怒道:“今天事儿多,你就去叫她来做事吧!”
     成大爹去请儿媳,见亲家来了,笑着抽烟出来递给亲家:“亲家来了!” 两手握着亲家的手,显得十分亲热。
    亲家之间互相客气一番,成大爹趁张淑贤进屋为他泡茶的功夫,随即跟了上去。
  “淑贤,家里做事的少了人,还得你去帮忙!你说你父母也在这里,让他们到我那里去,好吧!?” 公公对她倒是和声细语。
   淑贤想到今天客人不少,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如果让大家看出这个时候自己家里有人争论都不好,又想到有些客人是几年或者十几年都难得来一趟,如果饭菜味道不好、或者……哪一道环节出问题都表示主人不负责任或者是对客人的冷漠。
   “好吧!我等下来!”
  听张淑贤这样说,公公刚才吊着的心放下了,匆忙 走到外面和亲家打声招呼:“亲家,我不陪你们了,等下你们和淑贤一起过来!”
  公公走后,张淑贤关了门,和父母一起过去。
   好不容易支应着把客人们都安排好吃过饭,客人们一个个露出满意的笑脸,张淑贤也累得不轻,只觉得脑袋很大,就想坐在凳子上闭着眼睛休息。她告诉自己,“一会儿,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吃过饭的客人看到张淑贤这疲惫的样子笑着说:“淑贤,累了吧!”
      说实在的,她真的连话都不想讲,可又不得不讲,甚至是要露出笑容和客人聊天,此刻的她觉得一个笑容、一句话都是那么费力,哪怕是睁开眼睛都不容易。
  “没有呢!”她笑着睁开眼睛,一看是小舅,连忙站起来。
  “还没吃饭吧?”小舅笑着说,他也心痛这个外甥媳妇,可姐姐那脾气……又怎么说呢?
   “吃点饭吧!我帮你去拿碗?”
   “不要了,小舅,我现在不想吃,等下吃!”
   “好吧!那你休息一下!”
    小舅走后,张淑贤继续闭目养神,小舅走到正在吃饭的成大男旁边,对他说:“淑贤还没吃饭呢!这几天她累了,你吃完饭要她多少吃点,看把她累的!”
   知道公公婆婆生日都是张淑贤一手操办习惯了;也知道她刚赶回家;还知道她一回家就受了不少的委屈;奶奶和那些住得近的亲戚都知道,为张淑贤打抱不平。
  成大男吃过饭在张淑贤耳边喋喋不休地劝她也去吃饭,这让她不得不屈服。
  “好吧!我吃饭!”
   听说妻子吃饭,成大男的饭菜就端到她眼前了。她默默地吃着饭,突然间想起女儿在外读书,她有手机,也许不记得爷爷的生日,应该要打一个电话给爷爷。她拨打了女儿的电话,好久都没人接,想想应该是在上课,于是发了一个信息给她:今天是你爷爷的生日,给爷爷打个电话,没有礼物给一声问候吧!
   儿子在高中,没有电话,许久不见了,她有点想看看他是不是长高了,成绩是不是上升了,儿子也应该向爷爷问候。她决定吃过饭后到儿子学校去看看。于是,迅速的吃完饭,跟成大男说明情况,找到父母。
  “妈!我得去看看毛毛,你们吃完晚饭到我家去,这里是刚才送人情回的礼物!”
  “淑贤啊!又要花你的钱,妈妈有钱!” 看到女儿焦劳,做母亲的自然心痛,自己也曾中年,上有老、下有小,面面俱到真的不容易!女儿心地善良,对父母尽孝!为自家、为家人算是鞠躬尽瘁。有多疲惫无人能知,因为她表面上一直装得很倔强。
   张淑贤告别父母,又对成大男好好嘱咐一番后自己去看望孩子了。
  寒风侵入棉袄渗入肌肤,冻得人手脚僵硬。校门外,张淑贤把手放在口边,哈了哈然后搓搓手 。儿子正在上课,她在店里买了些东西。正在发育期的儿子食量很大,去年出外的时候还是一米六,回家时发觉长高了不少。夫妻两一高兴,拿尺子量了一下,一米七了!吃惊不小!今年有没有长高?会不会变样?他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她很想每天陪伴在孩子身边,就像小时候孩子挨着她一样。可是,人毕竟要成长,在成长过程中必须要学会独立!她不得不忍痛!

好不容易下课了,当她见到儿子时却发现自己心里的那些话似乎多余的,十分钟的下课时间很紧张,一切从简。

  “毛毛,今天爷爷生日,你给爷爷说说,问候一声吧!”
   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儿子,她心里很激动!
   毛毛接过手机。
“祝爷爷生日快乐!”
那头爷孙两拉开了家常。
十分钟时间很快,儿子进了教室,她又找到班主任询问儿子在学校的情况。孩子不是很优秀,但就老师对他的评价还是比较好。对于孩子,她也曾想过让他们变得更优秀,就像自己给他们一条路,让他们照着自己给他们的路行走。后来才发觉错了,这样做孩子累,自己也累。孩子本应该有自己的路,只有在自己的路上行走他才能得到很好地发挥。于是她也看开了,其实人活着,健康开心更重要。
   离开学校时她看了看儿子 的教室,想到儿子在那里开开心心的读书,想到儿子刚才的背影,她觉得幸福满满。
  回到家里,公公笑眯眯的对她说:“孙男孙女一共六个,就妞妞和毛毛给爷爷打了电话。” 看老人那高兴的劲,张淑贤觉得自己做的没错!



发表于 2017-9-15 19:37 | 显示全部楼层
21

公公的生日总算过完,父母第二天就回家了。张淑贤似乎轻松了许多,如今只剩下家里卫生的事情还需要劳力劳神。她经过一天一夜的修整,精神也好了不少。在她看来,这种感觉很好,没人打扰,也没有太多的压力和奔波。
    话说成大妈,老公生日过后拿着一大沓钞票,高兴了好一会儿。可她想到酒席间别人说张淑贤如何贤惠,如何孝敬公婆她就有气。而所有人都说女儿赛男做得如何不好……越想越有气,如果真孝敬,那天她也不会跟他们来气;如果真孝敬,她不会顶嘴……外人说张淑贤给了她们多少多少东西,她明明每年只得她六千多块钱现金,可人家说八千甚至一万,对于农村人来说,那可是一个令人羡慕的孝金。她现在有钱了,她必须要讨一个理说说;她要和张淑贤划开界线。
    她把张淑贤给自己买的衣服抱着往她家去。婆婆丢下一大堆衣服在床上的时候,张淑贤还睡在床上,被婆婆那一摔一怒吵醒。
    “你给我的衣服我送过来,烂东西是塞柜子的,我才不要!”说罢就走了。
   看着床上一堆衣服,张淑贤满心的失望和伤心。四件毛线衣和两条毛线裤,毛线虽不贵,但每一件衣都是她一针一线编织的。那些年,她白天上班,一有休息就织。每一件她都花了至少一个月的时间。为了织好这些毛衣毛裤,她的手磨出老茧,拿针的中指都陷进去了!还要经受眼花,脑痛的考验。
   记得第一次给婆婆送毛线衣的时候,她满脸的幸福,说那衣穿在身上好温暖。那时候她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孝敬婆婆。
     她给自己父母织过毛线衣,给孩子织过,给丈夫织过,给公婆织过,唯独自己没有,一直想自己也温暖一下,可一直在忽略自己的温暖。这些人中,就给婆婆织的衣服最多。而今,这些心血付之东流。觉得自己好可怜,可怜得连爱都没人愿意接受。
   “烂东西,臭东西……全部还给你!”
    婆婆板着脸一边把再次拿来的衣服甩在床上,一边骂道:“你说你给了我多少钱一年?啊?!有那么多吗?一年才六千多!”
     婆婆做出一副要打她的架势,幸亏张淑贤人高大,且年轻力壮,她怀疑自己弱小一点,今日肯定会挨打。
    “妈!我给你们买的油还有菜……不是钱换来的吗?”她毕竟是自己孩子的奶奶,丈夫的母亲,张淑贤抑制住自己的怒气说道。
    “你这畜牲!那是你自己买的!我要你买了吗?!”
    张淑贤再也按耐不住了,她涨红着脸怒道:“请你尊重一点!我自己买的也是钱,不是捡的!你捡过东西吗?”
     “你的菜你们回家那天吃了!算吗?我做饭你们还没付工钱!”
    张淑贤怒气冲天,她嫁到成家,没花这个婆婆一分钱,一份心血 。到她家就孝敬她家里的人,她一年给她这么多,比她另外那两个孩子谁都多。如今婆婆这般不领情,却还说没给做饭的工钱!我这做儿媳的不欠你成大妈的,说欠也是你儿子欠你的,我做儿媳的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不是你生,不是你养,你要东西问你儿子要。不过,请你记住:如果我再买衣服给你穿,再买东西给你吃我不姓张!”
     “我能吃能走不靠你!”
      “好!你记住!”
        在外散步的成大男听到家里吵闹赶回家,见母亲和老婆在争吵也不好开口说话,站在一旁看着。
   见儿子进房间做娘的怒气冲冲走了。张淑贤望着成大男满心的委屈,嫁给这样的男人,碰到这样的婆婆,她的日子何时才算头?
   “看见了吧!这是你妈的杰作!”张淑贤手指床上一大堆衣服对着成大男怒诉:“我一针一针的挑,想给自己织一件衣都一直没织成。想不到我多年的心血换来这样的结局!”
  说完,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刷刷流下来。
    她抱着一大堆衣服丢到外面的垃圾堆里,沉甸甸的!丢完衣服她直接找到公公,把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说给公公听,她怕这个世界上都说儿媳不好。因为她已经做得够好了!
    “爸,告诉你老婆!”她不再叫婆婆做妈了。
“她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我买的,有志气的话,也脱下来丢了,最好是烧了!我给您买的衣服也要丟吗?我一起把它丢了!”
    “她发神经!我不发神经,你别理她!”公公听完张淑贤的诉说,脸色不好看,显然是压抑自己的感情,但这敏感时候对儿媳不能发怒。老婆实在太过分!可她也一大把岁数了,又能把她怎么样?
    张淑贤又到叔叔家说明缘由,并且告诉叔叔她从今往后绝不买东西送给婆婆。
    碰上这样无理取闹的嫂子,做叔子的听了这番事实告白,表示无语。
    “你婆婆发神经,别理她!”
   别理她,发神经就这样打发了?二十多年的生活,自己一直想家和万事兴,一直想以心换心,却不曾想到越是这样伤得越厉害。
   她无法面对这样的婆婆;也无法容忍在丈夫那里得不到一丝丝的安慰,她后悔嫁给他。
    都说夫妻生活是两个人过,与公婆无关。可面对这样的婆婆,她不能不否认这些人的说法。女人嫁人不但要嫁好丈夫,还要找个通情达理的公公婆婆,如果公公婆婆无理取闹,委屈的总是女人,除非这女人也是无理取闹的人,以毒攻毒吧!她见过对公婆不孝顺的儿媳,那种儿媳就是最无理取闹的公婆也忍让三分,可依她的秉性她做不到。
      她回到家里,一边准备好袋子一边留着泪,这是她苦心经营了二十多年的家,一砖一瓦,都浸透了她的血汗。还有她的孩子,想到孩子,她的心很痛很痛,不是有孩子在这里牵挂着,她早已走出了这个家。难怪老人们常希望结了婚的女人,有个一男半女就安营扎寨。多少次委屈她都默默忍受,这一次她真的要走了!她不知道以后怎样面对孩子,她没想。
    泪,一直流着,越是这样流,感到伤痛愈烈。离家的心愈强。
    成大男看着妻子整理衣服,一种不祥的感觉涌在心头。在张淑贤走出大门的时候,他使劲抱住她。
    “你放手!”
     泪奔!
     张淑贤使劲挣扎。
    “你这男人有什么用?嫁给你二十多年,你妈一直对我刁钻刻薄,这么多年我一直忍让,这么多年你都亲眼目睹你母亲对我的一切。我不要你偏袒我,但你说过一句公道话吗!?你这男人有什么用?让自己的妻子受委屈,受折磨!……”张淑贤越说越气,把手中的皮包对着成大男身上使劲打。
    “你打痛我了,淑贤!”成大男钳子般的手抱着张淑贤。
   “滚!”张淑贤毫无感情的怒诉。
   对于这个家,此刻她已经失去了希望或者说已经绝望。
  也许是真的太痛了,成大男望着张淑贤离去的背影,五味杂陈尽在心中。
      

发表于 2017-9-15 19:38 | 显示全部楼层
22


张淑贤走后,成大男自感对不起妻子,想想母亲对妻子也太过分了!可他又能怎么样?如果说娘不好,她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没有哪项他能面对。就是第一个哭就让他难受,虽然知道那是母亲的惯用伎俩,但他还是不愿看母亲这样子。   妻子今日离家,母亲责任不可推卸!他有点恨母亲!可又能怎么办?毕竟那是生他养他的亲娘。望着发生的这事  ,他一筹莫展,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对母亲漠视,用沉默来表示自己的抗拒。
    成大娘发泄了一通,打开柜子想把那些钱存进银行,她也是那种极其节约的老人,经历过没吃没穿的穷日子,许是穷怕了,她盘算着存钱。
    柜子里空空如也,她开始有些懊恼。自己逞一时之气把所有衣服全都拿出去,现在想出去要换一件衣服都没有了。真到街上买衣服,得要花几百上千元,她又会心痛。人情虽然收在她这儿,但还要还给别人,不说别的,过几天张淑贤家母亲生日,那不得去还?她正在为自己所做的事后悔。
   成大爹黑着脸,在一旁看着。冷冷的说道:“你身上穿着的也是淑贤买的,脱了退给她!”
   冷不丁一句话,成大娘大吃一惊,很快她就反驳起来。
   “我的事关你屁事!你这老不死的咋管起我的事来了?”
    “我看你为我家生儿育女也辛苦了,所以不多说你!可你说淑贤哪点不好?就拿衣服来说,你看柜子里还有几件是你的?你有女儿还有一个小儿媳,她们给你买过一根纱吗?你也不摸摸良心问问,对比一下!”
    “关你屁事!我愿意!”成大娘一副蛮不讲理的横蛮样子,恶狠狠的对着成大爹。
    “你这老家伙你还有道理是吗?人家儿媳不是你亲生不是你亲养,对你这样子很不错了!要是她学小儿媳和赛男的样,我看你以后靠谁?我生日做酒你靠了谁?”成大爹大怒,一副要打他婆娘的神态。
    成大娘打了一个寒颤,要是大儿子,大儿媳都像自己那小儿夫妇或者女儿夫妇,成天吃她的饭,看到她手里有钱就借。一年也拿不了多少钱给自己,如果三个孩子都一样,自己不能动了靠谁啊!?张淑贤虽然看着不顺眼,但毕竟对自己比那些孩子要好得多。
   见妻子没说话,成大爹缓缓气,继续说道:“年轻的时候你说织毛线衣服有多难,既然有体会,就应当知道淑贤给你织毛线衣是多么不容易!儿媳不是你生你养,你要哄着还来不及,居然还得罪!”
   “得罪又怎么了?!我是婆婆,她能不养我?要是这样,她的儿女学着呢!”
    “不养你又能怎样?你家不是有样学吗?她学你其他几个孩子的样你又拿她怎么样?”
    成大娘无语,可又不愿意服输。
   “我是她婆婆,是她长辈,她应该尊重我!”
    “那你也要有长辈的样子啊!做长辈的就要让人值得尊重,对你好的人你要得罪,谁还敢对你好?”
    顿了顿,成大爹继续说:“淑贤能够这样忍让你已经不错啦!你就知足吧!我得病,我生日的事你还不知道?别再吵淑贤了!衣服淑贤丢在垃圾堆里,你看柜子里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了,去拿回家吧!”
    “一个人一次拿不下,你去帮忙吧!”
  碰上这样的婆娘,成大爹自叹无奈。
   他只得跟着老婆一起拿衣服,想不到妻子竟然搂了这么多衣服出去,夫妻俩硬是走了两趟。
   “我明明搂出去两次,现在怎么变成四次了?”
   “谁知道你?得罪了淑贤看谁还给你买衣服?!自己养了三十多年的女儿都不知道你穿什么衣服……”
  “得了!得了!赛男哪点不好?!怎么来拿赛男说话?”成大娘不耐其烦的说道。
   见妻子这样,他也没吭声。回到家里,成赛男正在等着他们,一见她们,十分热情的迎上去。
“你们到哪去了?咦,这不是妈的衣服吗?咋到了外面?”
   成大爹夫妻都有气,看着赛男这副热情模样,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对于今日吵架的事,还是不对女儿说的好,她这人没脑子,也藏不住话。知道这事了说不定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全院的人都知道。那还有谁敢孝敬她们?赛男更是可以有籍口推脱责任。
   见父母脸色不好,赛男走到母亲跟前轻轻说道:“妈,跟你借两千块钱,过年之前还给你!”
   成大爹虽然年老,但耳不聋。听到这话冷冷的说:“赛男,你除了回家借钱、吃饭就没别的事了?”
   “爸,我咋这样不招人待见?您还在为您生日那天我要红包生气?”
听到父亲的话,成赛男显然有点不悦。
   “别理他!”成大娘在一旁拉着女儿说。
   “妈,明说了吧!我这几天打牌输了,你借钱给我,赢了我就还给你!”
   “这么说你输了就没还?我和你妈都老了,钱从哪儿了?”
  成大爹生怕老婆心痛女儿又要借钱给女儿,紧接着女儿的话说。
   “爸,你咋这样咒我?你不是刚生日了吗?进来了人情那么多!”
     “那么多钱就要借给你打牌?钱存银行了!”
   望着毫无表情的父亲,赛男一副受伤的样子让成大娘心痛。但她知道,自己拿钱给赛男的话不但没有还,倘若夫妻吵架,她还是纵使女儿赌博的元凶。这还事小,自己丈夫也不是好惹的,一旦钱收不回,那肯定会和她吵得天翻地覆。这个年也别想过得安宁。
    “赛男,你就别打牌了,那不是好事,钱的确存银行了,刚存进去!”
  父母存进银行的钱不到期是不会去取的,这点赛男当然知道。听母亲说钱进了银行肯定没错,母亲最痛她了,她知道!
   看着女儿走了,成大娘就琢磨着那钱真的应该放到银行去,自己对女儿的痛爱,那钱在自己手里说不定哪天会借走。自己上街吧!路太远不想走。找小男吧!他成天打牌不说,知道自己存钱也会要借钱。恩,找大男!
   她到大男家,大男正在床上生闷气!
   “大男,你到街上去吗?”
见儿子不理,她继续说道:“我想把你爸生日进的人情钱存了,免得赛男和小男两个借钱打牌!”
   “我没空!”成大男怒气未消,哪能任母亲摆布!
   这时成大娘才反应过来,家里空荡荡的,也不见淑贤的影子,自己进来也一会儿了,仔细听,屋里除了儿子的呼吸声没别的声音。
   “淑贤呢!?”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还不是被你气走了!你这下满意吧?!”
   听到儿子这么说她大吃一惊,儿媳怀着毛毛的时候和她吵架,气得差点撞墙也没离家出走,今天看来真生气了!
   “做娘的哪不想自己孩子过得好?你咋这样说我?”
   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成大男不忍看下去。那是他的母亲!生他养他时受了多少沧桑!?
  “我心情不好!”虽然心痛母亲,但他还无法释怀母亲对妻子的所作所为。
   见儿子如此,成大娘也只好扬长而去。她只得把那些衣服重新洗干净晒晾。到吃饭的时候吩咐丈夫,一定要叫上大男,这也算是对这孩子的一份歉意。

发表于 2017-9-15 19:39 | 显示全部楼层
23

冬天,抒写满季的萧条。张淑贤离家出走了,她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满心的惆怅无法释放,想让那些不愉快在寒风中飘去,却无法摆脱事实的纠缠。    这些年来,婆婆就像自己的对头,总是找她的茬,她忍让孝敬,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为他们着想,想让家和和睦睦,可事与愿违。她发觉:自己在那个家中最怎么努力,她是一个不招人待见的外人。
    如果说后悔,一万次也不过多。女人啊!最好别嫁,嫁给一个孝顺的、心底善良的男人,受委屈最终还是他的女人。因为孝顺,男人总想着要自己女人如何忍让婆婆。有道是:人老实被人欺,马老实被人骑。因为忍让和孝顺,婆婆以为儿媳老实可欺。
    “孝”字易写很难做,自己做到这般模样了,还没尽孝。她反复检点自己的错误,可无法知道。
    “淑贤姐,你到哪去?”
  张淑贤一看是堂妹,堂妹是三叔的女儿,她心不在蔫的回答。
     “没事,闲逛!”
     “看你脸色不好,肯定是伯母又发癫了!”
   她苦笑着算是回答。
   看张淑贤没回答,这堂妹一猜就知道。
   “淑贤姐,别理她!你看大男哥哥对你很好,看在哥哥的份上你就别理她!”
   “您说我回家才几天?找茬几次,这次拿我给她买的衣服出气。她自己女儿儿媳不只有一个,不会对比?你说你哥哥好,他哪点好?看着妻子受气他也不说一句公道话,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可你还有妞妞和毛毛啊!你舍得吗?”
    “孩子”这个让她心痛、牵挂的字眼。
  “我在这里天天受折磨,你说我的日子都不好过,还顾得上孩子!”
   说这话的时候她泪已盈眶。
   “我也是女人,淑贤姐,你发觉没?女人嫁到男人,越是横蛮无理,越是出入娱乐圈,男人越把你当成宝,生怕你一不小心就会被别人抢了。越是像你这样贤惠,忍让的女人,婆婆也好,男人也好都没把你当成回事。女人要想有地位,就必须不讲道理。你看:哪个爱打扮的女人不受男人宠?像你这样,穿成这样子……长得漂亮有什么用?三分人才,七分打扮。你看我在家里就是霸道,有什么话婆婆也不敢当面说,背地里我听不到!耳清净!你说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谁在乎你?你到外面多走走 ,伯母和哥哥自然就会重视你!”堂妹一边说一边看着这位嫂子,她真的长得不错,无论是五官或者身材,还有那雪白的肌肤,哪一点都不比大哥差。只是穿得有点寒酸。
“走,我们到街上买衣服去。今天到底咋回事?”
    这个堂妹的话张淑贤联系现实,的确不无道理。堂妹的确在家里霸道,丈夫的确对她百依百顺。婆婆公公对她的确不敢多言,事实怎么会这样?以心换心就这么难吗?要她像堂妹一样或者说像婆婆一样蛮横无理,她真的做不到!不过,她相信这位同为女人的妹妹的话。
   于是,张淑贤把自己睡在床上,婆婆怎样撩拨她吵架,然后自己怎么样打成大男才让他松手托盘而出。
    “我就知道大男哥哥还是喜欢你,你看你打痛了他还没说别的。伯母不跟你过一辈子,你别理她就是!”
   说起来容易!你不理她她找上门来和你吵!她苦笑!
    买了一件大衣花了几百块,她心痛起来了。毛毛和妞妞读书要花钱。自己花了一分钱就少一分钱,还有一大串的人情,明天妈妈生日……
    “你又心痛钱了吧!你说你留着钱干嘛?钱不过是一张纸!”堂妹看着嫂子老套又来了,笑着说。
   “是真没钱!妞妞和毛毛两个读书已经够呛了,还要老人要赡养……”
   “你就别说了!你从给伯母的那孝顺钱拿出一点够你买衣服了!老是委屈自己,对别人好,别人以为你欠她的!”
   伯母对淑贤姐的一切她在娘家做女就知道了,她有点看不惯,可不能得罪伯母,她是这里有名厉害角色。一旦招惹,就要闹得别人家鸡犬不宁,直到你赔礼道歉方才罢休。
   想想也是,既然不珍惜,自己何必再去贴?于是她狠心买了一双两百块的毛皮鞋。这衣服也好,皮鞋也好,都是她嫁给成大男二十多年来最贵的。她心里盘算着:一件衣可以买到平常几件衣,一双鞋子可以买脚上二十双这样的布鞋。一双鞋子穿得过这二十双鞋吗?
   “恩,这鞋子和衣都不错!淑贤姐,你得买一条裤子!这样就靓了许多!走!”
   堂妹看着自己的杰作,嫂子经过这样一番装扮,堪比电视里的演员,只是稍微化下妆更美!听到同为女性对嫂子嫉妒的话,男人们回头看的目光,她得意自己的所作所为。
   如果还化妆,穿一件合适的裤子,哼哼,看你做婆婆的还在乎这儿媳不?这样贤惠,漂亮的儿媳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去了!我约了同学,要到她家去。多年不见了!我有点想她!”张淑贤莞尔的推辞。
   嫂子就是点化不开,可她也无奈,不过这样子就够人羡慕嫉妒了。
  “恩,那你就去吧!”
    堂妹不纠缠她了,终于松口气!不过这样也好,自己穿一身好点的衣服会多年不见的同学,第一感觉应该不会错。
    “雪梅,你怎么没来我家?”她拨打同学的电话问道。
   “孩子感冒看病去了!今天好多了!把我和老公急坏了。你说四十多岁生了这孩子,连个孩子都带不好!”
   “我想今天来看你!”
    “感情好!我妈怕这么冷的天孩子冻着了又会感冒,不让我出门!”
   “恩,孩子要带好!我这就过来了。”
   她坐上了一辆车,付了三块钱。到同学家里还需要走四里路。
   就当是锻炼,在这寒冷的天气暖和暖和身体。
     终于到了同学娘家,她们一家见她到来十分热情。她母亲显然苍老了许多,但和以前一样慈祥,在这里她感到特别温暖。这个阿姨,多年以后,还待她如女儿。她有点惭愧,许多年为了生计,不曾来看过她一次,是自己太自私了。
   似乎看出来她的歉意,老人笑着说道:“我们也是很少在家里居住的,我经常住在儿子那里 ,儿子在省城买了房子。你就是到我家也找不到我!”
    此刻,孩子睡着了!雪梅从房间出来,变了许多,不是仔细看,不是在她家里,她差点认不出来了!虽然五官没变,但长高了,胖了!华丽,漂亮了!
  “你还是原来的样子!”她的到来让同学十分高兴。毕竟是闺蜜,很快,雪梅察觉到了张淑贤眉目中的哀愁。
    吃过饭,她把她拉到一旁细细的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张淑贤摆出一副潇洒的模样笑着说。
   “呵,你骗我!你的眼睛瞒不住你刚经历了一场浩劫!我还不熟悉你?别忘了这个世界我最懂你!”
   雪梅懂她,的确如此!幼小的时候遭受母亲骂,第二天遇上她总会知道。她不知道雪梅是聪明,洞察人心还是和她心有灵犀。她感谢生活中有她,这么多年她仅仅只遇到这样一个懂她的朋友。
  经不住雪梅的询问,她把这些天回家的事全盘托出说了一遍。雪梅听了有气!天下哪有这样的婆婆?
   “离婚吧!你这日子怎么过?”她脱口而出。
   “你说孩子该怎么办?再说大男对我还好!”
    “看着自己的女人被欺负成这样子,这还叫好?你别走,同我一起到我们那里去,我帮你找事。看他们怎么办!这样的婆婆,太可怒了!”
    看雪梅为自己难受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可雪梅话一出她也有点懊悔,是的,孩子该怎么办?假如自己遇上这样的婆婆,是不是也要丢下孩子不管?女人啊!孩子是她解不开的结!为了孩子,她宁愿自己受委屈也有保全孩子。
   “多年不见,今晚我们好好聊聊,别回去了!”
     “嗯!明天我妈生日,我要回家!”
    是女人有太多的牵挂还是女人太优柔寡断?就算雪梅最聪明她也无法得到答案!

 楼主| 发表于 2017-9-15 20:35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彭银华 发表于 2017-9-15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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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
 楼主| 发表于 2017-9-18 11:0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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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淑贤和雪梅两个人围在桌子,桌子底下放着电炉,虽然是寒冬,但感觉不到寒气。见两人话投机,别人根本就插不上嘴。因为她们的话题就是属于她们以往一起生活的日子,那是只属于她们的回忆。那段日子很纯,很美!以至于她们的话题总不老,和谁在一起玩耍,怎样玩,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饶有兴致。现在有联系的同学生活怎样,有为不幸同学叹息的忧伤,有为腾飞的同学骄傲的喜悦……   以前的羞涩和难以启齿的话题,在她们现在的闲聊中却是那么轻松,有趣!
   原来生活就是这样,过的时候也许很难,回忆起来也是一道曼妙风景。
    看她们聊的开心,雪梅妈妈和嫂子听到宝宝哭就马上抱起来到外面去哄。
   张淑贤不好意思的笑笑。
   “在家里有保姆帮忙,回家妈妈和嫂子怕我累了就帮我带孩子。过年过节保姆放假回去了。”
   雪梅笑着解释。
   望着她一脸幸福的笑容。张淑贤有所感概,难怪都说现在的女人现实。想自己生了妞妞的时候,由于家里穷,她喂养了十多条猪,一口池塘,怕孩子没蛋吃,还养了十多只鸡,租了两亩田和一亩地。
   那时候婆婆宁愿打牌也不愿意帮她看管孩子。哪怕是她上厕所她都不愿看。说是她有几个孩子,以后所有的孙男孙女她全看管,岂不累死了!?孩子是自己生的,无奈她做事就把孩子背在背上 。上厕所一手抱着孩子,一手解裤子……那一幕一幕艰难泛起了点点的忧伤,却在她生活中时刻出现。那些日子,天亮了她就发愁 ,盼望着天黑,盼望着一天过去了,孩子又长大一天了,那日子是一种煎熬……
    自己和雪梅相比,那真是天壤之别。她联系自己的经历,感叹女人现实真的很好。其实人一直生活在现实中,只因为自己太天真。一味地追求“只羡鸳鸯不羡仙”、“会选选二郎,不会选选田庄”苦了自己,还得不到一丝丝安慰。
    假如都是婆婆刁钻刻薄,无理取闹,在有钱人家就不要为生计劳累奔波和算计,而如今自己身心俱疲。事实证明女人现实点真的不错!
  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一万次都不够……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可现实生活中没有如果。面对现实,她不得不去拖着疲惫的身体迎接挑战。
   夜幕降临,房子空荡荡的,让成大男感到孤独寂寥,中午母亲打发父亲过来叫他吃饭,他没去!母亲做事实在太过分,淑贤无论是品貌,还是持家,都不比别人差,找到淑贤这样的女人是他前辈子修来的福。可母亲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以至于妻子出走,如果妻子这次不回家,他真的会恨母亲。
   淑贤出走,他打了十多个电话,没人接!他有点怒,他没和淑贤吵架,还挨了一顿打。可想到在漆黑的夜里,她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他有点心痛。回娘家了?淑贤吵架从不回娘家。难道到女儿那里去了?
   女儿有两年没见了,去年开始,为了减轻父母的压力,女儿利用假期打工。今年又没见到 女儿,到女儿那里去的可能性大。于是,他拨打了女儿的电话。
    半响,女儿才接到电话。
   “爸,你干嘛?!”
    “你妈来看你了吗?”
   一听这话,妞妞心里就想:妈妈从来舍不得花钱,再说她对妈妈说了今年也要回家看看,难道是妈妈离家出走了?是奶奶挑衅她又惹她生气了?一定是奶奶,奶奶对她明里暗里都说妈妈的坏话。有一次她把奶奶说的话告诉妈妈,妈妈对她说:“奶奶那是爱之切,责之深才这样,别理她!”可暗地里妈妈擦着眼泪。
   “爸,是不是奶奶找妈妈吵事了?”
    “没有!”成大男听女儿这么一说,慌了。自己无意中露出了破绽,让女儿洞察到了。
     “妈妈没来我这里!”说完,妞妞挂了电话。
   她马上拨打妈妈的电话。
   “妈,你在哪?”
  一看女儿的电话,张淑贤接下了,因为恨成大男不保护妻子,她一怒之下把他的电话进入黑名单。
   “妞妞,妈妈在同学家,几十年不见的同学,她要我过来聚聚!”
    “哦,妈妈,我见过阿姨吗?”
   “没见过,妈妈的同学多着呢!不过比妞妞的同学少!”
“妈,明天外婆生日,我回家吃中饭!”
   “好啊,妈妈欢迎你!”
    “傻傻的问一句,妈,你没和爸爸或者奶奶吵架吧!?”
   “没有!妈妈想和小时候的闺蜜一起聊聊天!”
   挂了妞妞的电话,张淑贤笑着对雪梅说:“明天我妈生日,我要帮忙买菜做饭。”
   妞妞要是知道她因为吵架离家出走了,肯定会伤心。再说父母养孩子不容易,就像她养孩子一样,因为经历,所以懂!所以知道她们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儿女的委屈是父母心中的痛,就算她受了最大的委屈,她不愿意让父母看到,让他们心痛。为了孩子,为了父母,她必须回去!
   雪梅看着淑贤,心中感叹:女人啊!牵挂太多,太多。为了这些牵挂,自己默默承受着莫大的委屈也不敢为人知。
    两人闲聊,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清早,她就赶到店里为母亲生日购买所需要的东西,然后回家。
   成大男也是一大早起床的,他彻夜难眠。想到岳母生日妻子一定会到,他没吃早餐就赶到了岳母家,见妻子提着大袋小袋的酒席所需,他连忙走上去接。
   “我来提吧!这么多东西提得手痛。”
   看到女婿女儿如此恩爱,做父母的心中特别高兴。居不知张淑贤还在不理睬成大男,让他拿了东西,却没吭一句话。成大男总是跟前跟后的在张淑贤后面帮忙做事,就算是张淑贤不理睬他,他总有事没事找她说话。
   “你昨晚在干嘛?”成大男小声问。
  连续十几句的问话。
    “关你屁事,别烦我!”张淑贤不悦,但也不敢大声说话,生怕父母发现什么!
   “妞妞两年没见了,今年她回家吗?”
  连问几遍,张淑贤不耐其烦都回答:“中午会回来吃中饭!”
   见妻子愿意和他说话了,成大男不愿丢失时机。继续说:“毛毛也该放寒假了吧!”
    “你烦不烦?毛毛什么时候放假,你问毛毛!我不是诸葛亮!”
   “你是毛毛的妈,我不问你问谁?关心孩子的事是你做妈的事!”
  好像孩子的事是她做妈一个人的事,张淑贤有点烦,她得理成大男,走到外面招待客人去了。妞妞回家的话,老婆也会回家。成大男心里的石头落下来了!为了大局,老婆一定会回家!就算是最不愉快的事她都会以大局为重。今天回娘家就是最现实的说明。

   中午的时候妞妞等了半天不见妞妞影子,张淑贤连打几个电话,妞妞才告诉她,学校还没放假。应该在两三天会回家。
   吃过饭后,成大男跟在妻子后面问:“等下我们一起回家,好吗?”
   连问几句不见回答,只好陪着妻子在岳母家吃完晚饭。
   母亲生日,婆婆没来,公公来了,见没人的时候劝儿媳回家,婆婆老了,别和她一般见识。
   吃过晚饭,张淑贤也不好赖在父母身边,因为她结婚几十年从没在娘家睡过一晚,说来也奇怪,一旦结了婚,总喜欢睡在自己家里,哪怕是娘家也不比自己家好。如果今天打破常规,父母势必怀疑,丈夫又死皮赖脸跟着自己。为了父母,为了孩子,她只得辞别父母跟着成大男一起回家。
 楼主| 发表于 2017-9-18 11:09 | 显示全部楼层
25

   虽然跟成大男赌气不理睬他,但夫妻间总有共同的话题,那就是儿女。  儿子学校的校讯来信息:说明天上午十点开始放假,女儿说两三天之内会回家。那么,家里就要准备孩子们喜欢吃的菜。身心疲惫的她来不及修整,就要迎接对儿女们付出的爱。    过年时候,越是稀有的东西越难买到。张淑贤六点多起床,到街上买菜。她有点奇怪,越是贵的东西越抢手 ,买主们似乎都不在乎钱,看着摆放在那里猪脚,她原本想着要排队,没等她回过神,也来不及她精挑细选,屠桌上一下子已空空如也。
   她就总结经验了,越是礼让,自己就越买不到货。什么礼让,什么秩序在这个时候根本没用,再到一个买点,她抛弃往日精打细算作为,第一时间拿到抢手货。
     她不停的购买女儿和儿子喜欢吃的东西,直到自己提不重才发觉时间不早了。一看手机九点钟了,于是,骑着车匆匆回家。
    寒风凛冽,总是选择能钻进她衣服留下的空隙来侵入体内。由于东西太多,她又得小心翼翼,生怕不知不觉中丢了货物,车的速度也特别慢。纵然她一万个小心,由于捆绑的问题,她还是下车弄了几次。
   好不容易回家,一回家就用热水泡着手,总算有点知觉了。可寖泡在热水中的手很快感到发胀。
    时间不早了,想到孩子在寒风中等待,她有点烦躁不安。
   成大男一见妻子回家吩咐妻子吃早餐,自己忙着卸货去了,张淑贤由于心痛儿子在寒风中受冻,手有了知觉就帮忙卸货了。
   “你看时间都不早了,早点去接毛毛。这大冬天的,早点接回家就放心了。”
   对妻子的忙碌已习以为常,但妻子对他说话了他就高兴,高兴的神情在脸上显露无遗。
   “是你去接毛毛还是我去接?”
   听到成大男的话张淑贤真的无语,都说现在女尊男卑,在她的世界找不到这字眼,哪怕是一丁点的女尊男卑的光线,也许在成大男心中这就是女尊,任何事情都是女人承担。
   “我去吧!”
   她有点赌气,更多的是委屈。电视里的柔情无数次感动她,可她生活中却体会不到那般关心体贴。戏就是戏,给人鼓励给人渴望。生活中男人温柔,体贴妻子,那只是骗人的谎言。从她的生活范围之内来说,那样的男人都死光了!原来“好男人都去哪了”不是她一个人在问!
   “你还没吃早餐呢!”
   看着妻子 发动摩托车,成大男追着提醒。张淑贤也懒得理睬。一路上想起结婚前成大男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心,她反复寻找,什么时候成大男变了?应该是结婚后?不!是生了妞妞以后!对,应该是那个时候开始,那以后她似乎成了他的保姆以及老妈子,屋里屋外都要她操心,哪怕是成大男洗澡的衣服,他都要她送到手里,为此生过不少气,不理他多少回?可明明在他眼前的衣服,他总要找她问。是嫉妒她对女儿的爱?她无法知道。
   她到儿子学校的校门口发觉:这儿真热闹,小车排队,摩托车钻进去的空隙机率很小。人来人往密集着。
   她把车子停在路边一个空隙中。现在不但手冻僵了,连脚也感到僵硬。看着还有二百多米远的校门,走走也好!她这么想着,她需要暖暖身子了。
   在校门口来回走动几次终于看到了儿子的身影,她满心的渴望和高兴,饥饿的肚内一阵疼痛,难受在她脸上一闪而过。
   “妈!”一声妈足够抵御所有的不适,足够让她忍着难受笑着迎接儿子。
   “上车吧!还需要些什么?要不要买点?”
  家,是游子心的归宿,作为学子的毛毛,此刻渴望回家,那里有一年未见的父亲。他迫切知道父母在外好不好……
   “不要啦!我们回家吧!”
   回到家,张淑贤没时间和孩子嘘寒问暖,吩咐孩子哪里有吃的自己去拿,然后忙着洗菜。
  儿子喜欢猪肚,猪肚好吃难洗。她弄了一个钟头才把猪肚洗干净,时间十一点了,她得煮饭了。
  女儿打电话给她说现在在车上,可以回家吃中饭,暗暗庆幸自己还没煮饭,因为她煮饭都是刚刚好,估摸着家里没人的胃口煮的饭。
   犹豫了一会,她多放了一些米。
  “毛毛,去叫你爷爷奶奶过来吃饭!”
   说完,她就拿砂锅去炖五花肉,公公婆婆老了,牙齿不行,只有炖烂的五花肉喜欢吃。婆婆再无理,但毕竟是孩子的奶奶,尊敬长辈,对孩子身教言教谦施。说实在的,叫婆婆过来吃饭她是一百个不愿意。
   肚内时不时提醒她应该给它点东西,眼见孩子们都要回家,成大男在客厅看着他的电视,对她的事不理不睬,有点气,可儿子在家 ,总不能儿子一回家就看到爸爸妈妈争执吧!有点委屈,也只得自己慢慢呑咽。
   她连喝一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哪怕肚内在强烈反抗!她不断提醒自己:快吃饭啦!等下就可以吃了。
    公公很快过来了,毛毛告诉张淑贤“妈!奶奶不过来吃饭,说要你去请!”
   “爱吃不吃!做儿媳的尽了孝心,做长辈的不受人尊重就不要尊重,以后也别喊了!”由于忙碌,加上心中本来有点气,张淑贤口无遮拦。
   公公听了,脸色变了变,回去了!不久婆婆也来了,一脸的笑容!
    眼看饭菜就要全熟了,打女儿电话也不知道她在哪?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一点过去,还不见女儿回家的消息。
   “这样,你们先吃吧!我等妞妞就是!”看着凉了的饭菜,又看着儿子吧嗒嘴巴望着桌上的菜,时而手在碗中抓点菜放进口中。那馋相让她不忍心。
  她话一落,毛毛急忙去端碗,抽筷子。这次他连父亲,爷爷奶奶的一起拿了。
  女儿回家是他们吃得正香的时候,电话一来,张淑贤骑着车就去接,看到女儿回家,一家人高高兴兴吃着饭,她不但没胃口,还感到特别疲劳。她想喝口水,自己无力的倒杯水填了肚子。
   休息一会儿会好的,正当她闭目养神的时候,成大男吃过饭,走到她身边催促着她吃饭!这人真的很烦,也很讨厌,她想骂却又没力气骂,当然,此刻她也不敢在孩子们一回家就骂他。
   家人的笑声在她耳边不息,经不住成大男在旁人眼中的“关心”,她只得走到桌子旁,可眼见这些冰凉的残菜,就如同她冰凉的心,掀不起食欲。她做做样子,放下了饭碗。
    无法抗拒服务员收拾碗筷的责任,她洗过碗筷,收拾干净。
  无法抗拒身心疲惫的侵袭,她没精力、时间和孩子进行沟通。想想和孩子在一起的时间有的是,拖着沉重的脚,和在座的人打声招呼。
   “有点累,我去休息一下!”
    她的话刚落,成大男觉得好笑。
   “今天买点菜,做一餐饭就累了!?”
   这话张淑贤怎么理解都感到带刺儿,她有点生气:“不累你自己做啊!男人应该是女人的依靠,你倒好,吃现成的说风凉话,不知道这冬天说风凉话让人心更凉吗?”
   见妻子生气,成大男认为自己说话没错,但这个时候也不应该在孩子面前跟妻子计较,莫名的望着妻子,一脸委屈的赔笑着说:“你累了,你休息,晚上我做饭菜。”

 楼主| 发表于 2017-9-18 11:13 | 显示全部楼层
26

  张淑贤醒来天快黑了,她习惯的看洗衣机里,那里面堆满了衣服,儿子女儿捧着手机,老公只差没在电视剧里做主人翁了,一会儿大笑,一会儿叹气,饭还没煮。
    男人的话能信那是母猪上树,她暗想。她在客厅的出现似乎引起了成大男的注意,想到自己中午的承诺,他迅速站起来,走到厨房煮饭了。
   妞妞和毛毛回家的衣服全放在洗衣机里,她一件一件拿起来,褪色的衣服放一边,幸亏有洗衣机,要是手洗,这衣服还不知道洗到什么时候。孩子们就像她小时候不体贴父母一样不体贴她。 成长需要过程,而这段过程中,母性的牺牲是必然的。唉!什么时候孩子才懂事?她叹了口气。
   她从小教育孩子们自己的事自己做,养成独立生活能力。可现在她这样教育,孩子就反驳:洗衣服,做饭我们都能,在学校我们已经能独立了。想想孩子一年也只有这么几天在挨在自己身边,一家子难得开开心心在一起。这些事自己做了吧!
   她一边整理家里的东西、搞卫生,一边让洗衣机洗衣服。
   “吃饭啰!”成大男高兴的叫嚷:“很快吧!做饭不累呀!”
   张淑贤懒得搭理,菜中午的时候她就洗干净了,大多是中午剩的菜,当然容易!再说,成大男仅仅是做一餐饭,也没天天做饭炒菜,要是天天做,要合每个人的胃口,这餐儿子说没放辣椒,女儿说辣椒太多。那餐女儿说要吃炖的,儿子说要吃炒的……就两姊妹够折腾的,别说自己不能吃辣椒,一吃辣椒这里痛,那里不舒服。一家四口,咸、淡……味口不一。
   要是张淑贤感到烦,她就会说:“不满意自己做!吃现成的还啰嗦!”这样一说,倒是几天没人有意见。
    她忙到晚上十一点,捶捶背,慢慢的才能把腰伸直,腰很痛,痛得她差点掉眼泪。看着正在打呼噜的成大男,她感叹做男人比做女人好!男人做事虽然累点,但那都是力所能及的事,不至于像她一样有这么多琐碎的事。她躺着床上翻来覆去,因为腰痛睡不着。也许因为太疲劳,最终还是进入梦乡。
  一大清早被成大男叫醒,她是又气又怒。
  “我肚子饿了,快起来做饭!”
   “你没断手断脚,自己可以做啊!”
   “你昨天下午睡了那么久,还要睡啊!你看现在六点多了!今天吃了火药?发这么大的火!”
    “你不要睡觉人家要睡觉!”
      “那是人家,又不是你!快起来做饭。”
  她不知道自己发脾气大骂为什么就这么难,儿子女儿一般要八点才起床,特别是寒冷的天气。这男人是冤家。她有想冲他骂娘的冲动,可这不是她的作为。
   经不住成大男的纠缠,只得起床做饭。腰还痛,头也又痛又涨,浑身无力。要是一不小心见阎王了哪有该多好!这样对自己是一种解脱,都说“人有四两气”可她觉得自己已没了三两气,那一两气就怎么不落?又有人说“死容易,活着难”。死真的有那么容易吗?这么多年她病恹恹,总也没见死,此刻她有点渴望和阎王相见。人死了一了百了那该多好!她不愿意轻生。面对自己这样的情况,她还得坚持每天做饭洗衣服等等家务活。
     眼看快过年了,自己一天不如一天,每天连说话都无力气,只是早晨起床还好点,一到晚上就浑身无力。纵然她向家人诉说,也不见起效。还是没人顶替她做一点家务。
    “我想去医院看看,我真的坚持不住了!”她一大早对成大男说。
   “你想干嘛就干嘛!钱在你手里,我也没管过,由你支配!”
   经济大权掌握在妻子手里 ,由妻子支配对农村的男人们来说,似乎是对妻子的一种大爱;他们认为这是给妻子的信任,也是给她的一种幸福。
   对张淑贤来说,掌握这个家里的经济大权是一种压力,也是一种操劳。这种经济大权在握,是种累赘。
   钱!她觉得好笑,如果为了钱嫁给成大男,那是一个笑话,她嫁给成大男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要。她要的不只是这样相依相守,她要的是在病的时候有人关心,不奢望他有多心痛;心伤了有人安慰,不指望他有多理解;累了有人怜爱。哪怕是花言巧语的欺骗也能慰籍心灵,可她连一句话都得不到,她觉得自己可怜,或者说这是她命中注定的悲哀!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结婚之前看婚姻似乎是一个美好的伊甸园,或者说是一个令人神往的万花筒。结婚之后就如同漂亮的泡沫,一碰梦就碎了。为了很好的保护自己,她为自己幻想着一个个梦,在梦里那些生活中琐碎的烦恼随风飘去,只留下一片美丽任由自己享用。纵然是梦醒了她也不后悔。
   明明知道她晕车;明明知道她难受。成大男却留着家中,让张淑贤独自去医院看病。她选择省城最好的医院进行检查,不问不知道,一问才知道就检查一个彩色B超都要排队几天,更何况别的检查。就挂号,检查血化验,尿化验都花了一千多块钱。问医生他居然说没病!更让她费解的是:医生还开了一张药单,去交费的时候听说二千九百八十元,她大吃一惊。当她说没带这么多钱时,那位小姐很不客气的说:“没带钱来看什么病?”
  没检查出病自己却病恹恹的,花了钱还没买到药,这医院好像看病的人是专门印钱的。她有点气愤,更多的是无奈!
   只得跑到县级医院去看看,自己为何成这样得弄个明白,这样要死不活的活着实在累!
   买了几个包子填肚子,算是应付中午饭。
  到县医院刚好遇到一个熟人,有熟人她抄熟路,自然没费多少时间,检查的结果还是“没病!”难道真的没病吗?这次医生没给她开药。可她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连阅病无数的医生都不知道,何况她这个病人?是自己心里作祟?没有!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要病,她甚至害怕生病。
  成大男打电话询问情况,听到妻子没病也就放心了。
   那天毛毛叫成大娘吃饭,她也就借此机会想得到儿媳的原谅。可儿媳对她旁若无人的样子让她不高兴。听说儿媳看病去了,她叫上儿子,孙子上她那吃饭。儿子打电话给儿媳的时候是刚吃过中饭,听到儿媳说没检查出病,她就说道:“没病装病,分明就是要到外面去玩耍,拿钱乱花!”
    毛毛听着心里就不舒服,等到妈妈回来他就把奶奶说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一遍。
   “奶奶那是逗你玩的!”张淑贤压住自己心中的怒气安慰毛毛。
   正在她家外面的成大娘听到此话,走进来脸一拉说道:“这话是我说的!难道不是吗?你拿钱在外消遣!”
   “我又没用你的钱,我自己赚的钱,我爱怎样消遣就怎样消遣,用得着你管吗?你们得病还用了我的钱!”
   这婆婆,儿媳不舒服去看病不但不关心,还在一旁说风凉话,在儿媳面前还这般嚣张。张淑贤也毫不客气的回复她。
   碰上这种人是自己一辈子无奈的悲哀,婆婆年老了要求儿媳赡养,以后甚至于还会要伺候。到了这般地步嘴还这样损人,也不怕儿媳到时候对她的话进行回报。难道是因为她张淑贤太淑贤了?或者说心太软、太善良了?
   
   
   
 楼主| 发表于 2017-9-20 13:00 | 显示全部楼层

27


成大男如往常一样,一大清早叫张淑贤起床。张淑贤由于每天劳累,那种疲惫感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成大男叫她的时候,她昏昏沉沉,一会儿居然又睡着了。

    成大男再次进房间说道:“淑贤,早餐做好了,起来吃吧!”

    见妻子没起床,又去床边拉她,经不住成大男的一番折腾,张淑贤只得起床。刚站起来,头像针在钻扎,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只得又继续躺在床上。

   成大男见妻子吃现成的还一拖再拖,心里有点气,他再次到房间不悦的说:“饭菜都熟了,吃现成的还要叫你几遍?”

  “我头晕!”听到妻子微弱的回答,这才引起他注意,眼看过年了,妻子别有什么不测?前几天说上医院看病,结果没检查出来什么情况。可他依然听到她说身体不适的话。

   他走上前摸摸张淑贤的额头,滚烫滚烫的。在这个寒冬,张淑贤的脸以及额头就像一盆炭在燃烧。

   “没事吧!”

  看成大男关切的目光,张淑贤继续用微弱的声音回答他。

    “死不了!放心吧!就是觉得累,想睡觉,睡一觉就没事了!”

   见张淑贤说没事,成大男自己吃早餐去了。由于妻子发烧,他不得不担心。匆匆吃过早餐到房间叫张淑贤,也不见她理睬。他急忙对着楼上大喊:“毛毛,妞妞快起来!你妈妈病了,快点!”

  听到父亲急切的叫喊,毛毛急忙穿好衣服跑下来。张淑贤朦胧中能感觉到这一切,可自己却不能睁开眼说话。

   “姐,快点下来!”

   妞妞本来以为父亲小题大做,骗他们起床吃饭,可弟弟那焦急的声音让她不得不爬起来。看到母亲不省人事,一下子慌了,泪不由自主的流下了。

   “妞妞、毛毛,你们扶妈妈到车上!”成大男一边抱着妻子放在摩托车后面一边吩咐孩子们。两孩子手忙脚乱的把母亲放在车后。

   “毛毛你坐在后面扶妈妈,爸爸路上注意安全!”不待妞妞说完,成大男的摩托车已经出发了。

  妞妞看着父亲他们走了,心里十分着急,也不知道母亲到底怎么样了!可车上容不下其他人了,她不能一起去陪妈妈,只好换了衣服,跑到爷爷奶奶家里,向他们说了今天早晨发生的一切。

   “什么?你妈不省人事?!”听妞妞说完,成大爹这做公公的心里着急。

   “老婆子,快打电话问问淑贤情况咋样?”

   成大妈刚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会儿,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丈夫说:“这个时候应该在路上,要是打电话耽搁了时间,这样也不好,还是等一会儿吧!”

  此刻的成大妈心里也着急,往日里自己对儿媳刁钻,百般苛刻,但儿媳对她的好她还是知道,有道是:知多知少难知足,她就是这样的人。听妞妞这么说,好像儿媳有生命危险,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她也不想承受。

   “妞妞没吃饭吧!到奶奶这里吃饭!老头子,你准备煮饭,我拿点肉出来煮了求求菩萨,求菩萨保佑淑贤。”

  说完,自己从冰箱里拿出一块肉,洗干净在灶上煮。摆上三双筷子,三只碗在堂屋神龛前,一边点燃香、烛一边口里念念有词:“菩萨保佑,保佑我儿媳张淑贤平平安安!”

   一会儿功夫,成大娘从锅里拿出肉来放在桌上,烧燃钱纸 ,叫上孙女和老公一起来求菩萨,她认真的叩拜,作揖。

  “要是我儿媳这次好了,我会多孝敬你们的,菩萨,求求你了!”

   妞妞看着爷爷奶奶这样子,明知道是迷信,此刻她也不得不跟着叩拜,希望母亲能够度过这一劫。

   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成大娘对着丈夫说:“老头,你拿点茶叶来,让菩萨给淑贤降些甘露灵茶,吃了一定会好!”

   本来不迷信的成大爹听说儿媳有病心中就烦,看到妻子这般孝敬菩萨,莫名的发怒:“要是这次淑贤有危险,菩萨!我告诉你,以后别想我家孝敬你!”

   爷爷和奶奶毕竟没读过书,所以做的事都是很幼稚,出于尊重,妞妞除了配合,也有些感慨:乡村无知老人的精神寄托也许都是这样。

   听说张淑贤病得不轻,院子里的人都来询问,有人说这是好人多磨;有人说吉人自有天相。可是这些语言也只能安慰这一家人,让人觉得心里稍安罢了。

隔壁奶奶望着神龛说:“菩萨啊,保佑淑贤好起来,我这老太婆都九十岁了,阎王要收人的话就收我这老不死的吧!”

  时间似乎在与人作对,过得特别的慢。

   成大男进医院直接到急诊科,乡村的医生倒也悠闲,不用排队,也不用先挂号。只见医生不急不慢的量量体温,一副惊讶的神情望着成大男:“她烧成这样子了,再慢点就不要来治了。”

  “医生,求你快点!”

  医生迅速开了一张处方单,站起来:“那得要吊针,你到住院部去,挂号交钱,把挂号单给我就是,那里有医生!”

   真-【哔~】-这是什么鬼话?成大男暗骂,可又无奈,妻子的病刻不可缓。他吩咐毛毛扶妈妈到住院部 ,自己忙着按照他们说的程序交钱,拿药……此刻的他好像任人宰割的动物;也像任人摆布的奴隶;更像一具有肉体的机器人,别人输入程序,自己机械性的照做……

   他徒劳地看了一下处方单,医生的字迹龙飞凤舞也不知道是些什么药,更不知道那些药是做什么的,这地方可不会遵循顾客至上的原则,而这里的医生护士都是不能得罪的上帝,稍有不如意,上帝就会迁怒:“不听我们的,我们无法医治,你就另请高明!”

   他们那样子比什么都牛!

   电话是在他忙着拿药,付钱的时候响起的。他一边忙碌,一边接电话:“妈啊!”

  “淑贤怎么样?”

  “也不知道!我现在正忙着呢!” 没等那边说话他就挂了电话。

  他忙完之后,护士小姐马上给张淑贤输液。眼见妻子有所好转,他才打电话回家。

“妈!淑贤现在好多了!你们放心吧!”

  听说张淑贤有好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想到妻子和毛毛没吃早餐,成大男对毛毛说:“毛毛,你好好看着妈妈,我到街上买点吃的!你和你妈都没吃东西!”

  他也不知道妻子喜欢吃些什么,于是他买了好几斤苹果和梨子,妻子经常买这些东西。走到早餐店,看到那热喷喷的包子,他也买了十个。

  进病房就看到妻子和毛毛又说又笑的,他的情绪也随着好起来。

   “淑贤,好些了吧!”他关切的问。

   “好多了!”对于成大男的关心,张淑贤很感激。

   成大男拿出包子说:“我买了你爱吃的包子,你吃点啊,免得得胃病,对身体不好!”又对毛毛说:“毛毛你也没吃早餐,吃点吧!”

  递过包子,他又拿一只苹果到外面去洗,洗干净甩了甩沾在苹果上的水,进房间拿起水果刀慢慢削果皮。那么认真,那么仔细,那些小小的动作,张淑贤看在眼里十分感动。

   眼看药液快输完了,由于医院离家近,他们决定还是先回家再说。不管怎样,住在医院的感觉总不及家里好。

成大男打电话告诉女儿快回家了,待到他们回家,妞妞已经准备了中午饭,一杯滚烫的茶放在张淑贤面前,看毛毛在帮着摆筷子,她坐在母亲旁边嘘寒问暖,就像小棉袄,为她驱走寒风。

  孩子,丈夫的温存,让张淑贤感到幸福满满,同时她觉得:自己是非常幸福的,往日里自己的付出那是应该的!

  邻居们都过来关心她,你两斤肉,我十多只鸡蛋送来,虽然这些物品的价值都不到三十块钱,但这些情谊足以温暖张淑贤的心,她不觉得这个冬天寒冷!

  成大娘也拿来二十只鸡蛋,笑着对张淑贤说:“看有这么多人送你肉,我把这攒积下来的鸡蛋给你补补身体!”

  这是二十多年来成大娘第一次给她送东西,也是第一次这么关心她。她一霎时眼角就湿润了。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对婆婆体贴有加,而婆婆并不领情还给了她无数的堵心。今天她累得生病了,婆婆仅仅一次温情的举动就让她感激莫名。


 楼主| 发表于 2017-9-20 13:05 | 显示全部楼层

28


眼看就要过年了,小男夫妇开始盘算着:父亲生日进了不少人情钱,两老的小日子也算是蛮舒坦的。大哥大嫂一年纯收入不超过六万,就这个腊月大嫂给父母的钱都有五千多,还有买的东西除外,今年他家给父母所有东西算起来,价值没有一万也有七八千;还有他岳母家也需要钱孝敬;妞妞和毛毛读书所有费用至少四万,她家今年应该是入不敷出。这几年要用她们家里以前省吃俭用攒积的老本了。

     大嫂的贤德没得说,可母亲不领情,还对大嫂百般咒骂。估计大嫂这次得病与做婆婆的有关,只是他们也不好说。就算是大嫂这次病了做婆婆的送了那么一点东西,也不像给他老婆那样大方,想必嫂子不会给爸爸妈妈辞年。

   夫妻俩这般分析之后决定到大嫂家去。因为大嫂不给父母辞年,作为老大,起了带头作用,他们也可以不辞年。嫂子已做到仁至义尽,爸爸妈妈也不好说。只要嫂子不去,他们也省了这些钱,到春节可以尽情打牌、K歌。

   想到这里,成小男催促着正在化妆的老婆:“快点!真不知道化妆给谁看!?”

   “嫂子病了送点什么?送钱不上五十那是拿不出手不说,人家还不知道送多少,买点肉吧! ”于是,夫妻俩买了两斤多肉去看望大嫂。

   张淑贤能吃能喝了,她就不按医生吩咐的再去吊针。一是网络里说输液是慢性自杀,二是钱有点来不及,能省就省!家人见她自己都不坚持,也没怎么理睬,于是她的病就这样“好了”。

淑贤病好了之后,家里又和往常一样,所有的家务事她继续承包,成大男没事做,无聊的时候偶尔也会帮她做点。

   成小男夫妇到她家的时候她正在客厅拖地,一见小叔子和妯娌来了,她放下手中的活,连忙泡茶,拿些吃的招待他们。

   “你们在这里吃饭就是,别走了!”

张淑贤打开电视机,让成小男夫妻看电视,一边叫嚷着成大男招待弟弟,自己到厨房忙碌去了。

   见哥哥来客厅,小男拿出烟给大哥,成大男告诉他自己不抽烟,并且从抽屉里找一包烟放在桌上让弟弟抽,自己在一旁剥着瓜子。

    “哥,今年辞年给父母多少钱?”

    “我不管这些事,都是你嫂子安排!”成大男笑着回答弟弟。他十分相信张淑贤,也欣赏她的所作所为。母亲送来鸡蛋,虽然不多,妻子回她情的礼物不比那鸡蛋价值小。纵然是母亲这般对待她,她都能用自己善良的心宽恕母亲。他相信她不会亏待自己的母亲。

  “你说你家费用这么大,这年头赚钱越来越不容易了,孩子教育的开支也不小,爸爸生日才过几天 ,她们现在有钱花,我看你们就不要去辞年了!”

   这两兄弟结婚后各自为了生计都没有太多的关心过彼此,除了生日的时候问好一声,过年的时候见个面,在一起吃过几餐饭,和旁人没两样。

“分家三年如邻友”,一点都不错。今天弟弟这么推心置腹的找他说话,也不知何意。不管怎样他都权当是对他家的关心。

   张淑贤到客厅的冰箱里准备拿菜的时候听到成小男这么说,接过他的话说:“小男,现在我家妞妞利用假期可以赚钱了,可我还要拿钱给她花。”

  嫂子的话就像半天云里的一根无头绳索,成小男既听不懂嫂子说这话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小男,父母的钱毕竟是有限的,他们那时候攒集一年才几块钱,不如我们今天一天的工资。现在他们老了,全靠儿女们乐意给多少就是多少,他们养我们的时候不会因为我们能赚钱了就不给钱,就像妞妞,现在能赚钱了,可我们还要给她钱花!其实,爸爸妈妈只是想手里存点钱,他们还是舍不得用。说到你吧!差不多二十岁才出去打工,二十三岁结婚,你结婚花了十多万,那几年你赚了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有数!还不是父母帮你?你结婚后几年爸爸妈妈都在替你还帐!现在他们老了,做儿女的不应该为了蝇头小利不孝敬他们。其实她们不需要我们能给他们多少,只要意思意思就行了!”

   被嫂子说了一通,成小男尴尬的接过话:“那是那是!”

   此刻的他真想不明白嫂子为什么这么说他,他明明在替他们打抱不平。

   “我是看你们家负担重为你们想!我家两孩子还在义务教育中,压力不大!”

“谢谢你了,我个人认为,苦自己、苦孩子,也不能苦父母 ,他们抚育儿女们受累了,老了应该享受,孩子们苦点就能体会做人的艰辛。爸妈这代人也怪可怜的,年轻的时候没得吃。现在社会进步了,日子悠闲了,可已到了暮年。安享晚年的日子屈指可数了。”

  “是的!是的!”成小男急忙回复大嫂。

   张淑贤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把自己想到的说出来而已,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孝敬父母。其实,她有时候和婆婆争完又后悔。可自己那臭脾气就是藏不住话,有什么说什么!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争论,当然,婆婆有时候的确太过分!但她毕竟没有文化知识,更别说有什么修养了,自己多少有认识几个字……她看了看弟媳,有点羡慕她的深沉。

   在嫂子家吃过饭,成小男心中有气,自己这般为她家着想,嫂子这样却弄得自己像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竟在自己心里觉得有点愤愤不平。

   “你说我妈这样对她,她还帮着她们说话,真不知道她咋想的!”

    心雨就不管嫂子说些什么,想着自己想的。

  “淑贤姐她应该拿不出多少钱了,辞年最多一百元。只怕她连出去的路费都紧张!你妈是只进不出的吝惜鬼!你说淑贤姐每年给他们比我们给的多,也不见她对她格外好,甚至于还吵她,你妈就这么不知好歹……她其实怪可怜的!”

   “可怜什么?那是活该!”被张淑贤说了一通,成小男心里不舒服,于是口不择言的发泄了一句。


 楼主| 发表于 2017-9-23 09:20 | 显示全部楼层
29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到了腊月三十。吃过早饭,公公就过来叫儿子一家去吃中饭,并告诉他们晚饭大团圆也在一起吃了。
       成大爹叮嘱儿子一家必须要到就走了,回到家里就和老婆一起准备中餐。
   这是第一次叫上两儿子到一起一大家人吃团圆饭,虽然做饭菜有人帮忙,这么多人吃东西,一餐也要花不少钱,还要自己累死累活的。“人伺候人,累死人”一点都不徦,往年不做团年饭吃落了个清静。
    这次叫上孩子们一起吃饭,是成大爹老两口听到自己同院子里的小弟和大男对话才下决心的。
    那日小弟问大男:“大男,你们夫妻俩在外打工多少钱一年?应该不到六万吧!”
  “淑贤每天加班,我也要经常加班才有这么多!”
  “你们加班?”
  “是啊!淑贤每天八点上班,到晚上八点,至于我吧,六点多起床,不到七点就干活。毕竟是露天操作,天气太热不能干活,晚上有时候十二点都加班。如果淑贤下班了,也会到我工地帮忙干活,还能捡到一些能卖的废品,多少能赚一餐的伙食费!”
  “这么辛苦啊!”
    “钱来之不易!”
   听到这些话做父母的心里隐隐作痛,他们沉默着,继续听儿子和叔叔对话。
   “你家妞妞读大学,毛毛读高中,一年费用需要多少?”
   “毛毛学费五千多一期,一年一万多,妞妞每年学校交二万多,毛毛的零花钱是二百多一月,妞妞有时候八百,有时候一千多,四万不够!”
   成大爹夫妻从没想过大男家有这么多开支,也没想过儿子他们有这么大的压力。
   “今年你父母这里给多少钱?”他们屏住呼吸听小弟继续问。
    “我不知道,都是淑贤给的,我没操心过!”
叔叔笑说:“我听你爸爸说了,你父亲生日两千,你父亲还说。你们回家那天就给了三千,还买了其它东西,也听说你们每月还寄些钱给你父母作为零花钱。”
   “嗯,是的!”
  “你父母给了这么多,你岳父岳母应该还多吧!”
  “不会,一年只赚了这么些钱。岳父母他们说自己有钱过日子就行了。她有四个孩子,看我家负担重,给他们的钱都不要那么多,我们每年给的钱不超过五千!”
  成大娘和成大爹对望一眼,心里嘀咕着, 难怪有时候听淑贤说宁愿要她那样的儿媳,也不愿要她这样的女儿。
  “这么说你们这些年没存钱?!”
   “叔,你开玩笑的吧!每年不欠钱就是万幸了,还存钱!日子紧吧的过着呢!”
   “那是,那是……”
   ……叔侄聊了很多,这段话对于他们做父母的来说那是一种幸福和痛心。想到儿子也没喂养一只鸡和鱼,什么都要花钱去买,想到孩子过年后又要一大笔学费;想到儿子在人家进入梦乡的时候还在干活,儿媳上完班之后还要捡垃圾……
   想到儿、媳往日的生活也不怎么丰富,只是孙女孙子回家才弄点荤菜……一切尽在不言中。
    夫妻思量着接大男吃饭不接小男,小男夫妇就会说做父母的偏心,于是,干脆两儿子一起都接了 。反正自己老了,在银行存了几万块钱,零花钱也有用了。以后吩咐大男别寄钱回家了。
   张淑贤来到婆婆家,想进厨房帮忙干活就被公公推出去了。
“淑贤啊,你在外打工也辛苦了,这餐饭你就别帮忙了,我们自己能做!今天你的任务就是休息好!”
  见公公执意不要自己帮忙,婆婆也在一旁附和,想到妞妞和毛毛还懒在床上,家里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自己做,张淑贤也没勉强。
   “既然不要我帮忙,那我就回家干活去了!”
   张淑贤说完就走了。
  “吃中饭的时候一定要来啊!”公公的话从她身后传来。
  难得有一天不要自己干活也有现成的吃,张淑贤忙完活,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电话响了,接了电话才知道是成大男催促她过去吃饭。由于爷爷奶奶对妞妞和毛毛不怎样,两孩子都呆在家里,张淑贤叫上姐弟。
   席间,大家举盏邀杯,好生热闹!
   成大妈看着儿孙满堂,自然高兴,但她忘不了手掌手背都是肉。于是向大家宣布:“大男小男,以后你们不必要每月给我们零花钱,做父母的也知道你们负担重,赚钱不容易,我们手中暂时还有些钱用!额外的零花钱就不要给了!”
   这分明是给张淑贤一家减轻负担,小男从没给过父母零花钱,成大娘这样说当然有她的道理。
  “不给零花钱不等于不要每年的赡养了,那两千块钱还是要的,至于逢年过节你们愿给多少就多少。”成大爹补充老婆的话,他怕孩子误解老婆的意思,一年什么都不给了。
   大家心照不宣,因为父母这样做是公平合理的。
  张淑贤从袋里拿出五百块钱给婆婆:“这是今年给您辞年。”
   “这么多!”婆婆这么说,其他人更是惊讶。
   嫂子拿那么多钱辞年,当着众人的面,那是起到了带头作用,其他人也只得照着嫂子的样给父母。
   到了晚上吃年夜饭,婆婆准备了八个红包,孙子孙女和儿、媳都有,她一一分给儿孙们。张淑贤一味的推辞,婆婆小声说:“你家每年给那么多钱给我们,小男一家给的少许多,我给心雨的钱她都收了,你就收了吧!”
   “可您们赚不到钱了……”
     “我们要多了钱也没用,你就收下吧!反正剩余的以后全是你们的。”
  想想也是,于是,张淑贤也破例接下了婆婆给的压岁钱。
  “初一崽,初二郞。”农村初一到公公婆婆那里拜年,初二上岳母家这是规矩。
   知道儿子们初一会来拜年,婆婆吩咐她们:“辞年给了这么多,拜年你们就不要拿钱、提东西来了!不然我会不高兴的!”
   张淑贤这年的除夕,在安逸悠闲中过去了。
 楼主| 发表于 2017-9-23 09:21 | 显示全部楼层
30

一家人守岁,外面的花炮声声,天空一片璀璨。借着那些喧嚣和灯光,他们也自娱自乐。儿子女儿都懂事,不问父母要压岁钱,可淑贤还是给孩子们壹佰贰拾元压岁钱,意味着孩子们月月红。并且叮嘱:新年来了,遇到人都要问声好,要有礼貌,说些吉利的话……这些话淑贤每年说,孩子们静静的听着,因为他们可以背得出妈妈的话。母亲的话一完,孩子们互相祝福一番,各自回房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淑贤就被婆婆的电话叫醒。
  “淑贤啊!别做早餐,过来吃早饭啊!”
  一看时间已经七点多,考虑到今天有几户长辈家要拜访,加上婆婆公公都是老人,老人家做好了吃的不赶去,还要三请四催的实在不敬。张淑贤叫醒老公,一边洗脸,一边叫喊着孩子们。
      妞妞一万个不愿意,因为她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昨晚到房间就给同学群里、玩得好的朋友送去新年最早的祝福,人多了时间耽搁了不少,睡眠也不足!可还是经不住母亲的一番理论,她只好懒洋洋的跟在父母后面去尊重长辈。
     淑贤一进到大院就看到侄儿侄女拿着手机坐在大门两边。
“丁丁、丫丫新年好!”张淑贤和两个孩子打了声招呼。
      孩子一不露笑容,二不理睬,无视他们这群人,就像疯子一样一会儿哈哈大笑,一会儿垂头丧气……好像他们已经与手机里的游戏融为一体。
  “妈!别理他们!”见此,妞妞似乎有点愤怒,对母亲说。
  她看不惯这两个堂兄妹这样子!不尊重长辈!
  见此情景,张淑贤想起小时候拜年。
  那时候爷爷奶奶都已经过世,还有个叔爷爷在,每年父亲和叔叔们初一带着全家到叔爷爷那去拜年。 隔老远叔爷爷和叔奶奶接下他们送的礼物。进屋叔奶奶到厨房干活,叔爷爷坐在堂屋的中间,那里总准备一张凳子,父亲和叔叔们跪在地上叩拜叔爷爷。然后叔爷爷不急不慢的双手扶起这些侄儿,懂事后她听长辈说:扶起的时候是按从大到小顺序来的。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拜年不要这样叩拜。但是,这么多年在她的生活中晚辈对长辈都是尊重。这种现象是什么时候开始?她看了看两个侄子,没有吭声!
  与以前的繁文缛节相比,虽然繁琐,但那种现象要比现在这种现象好得多!更让她怀念!这是社会的的进步还是后退?她感到朦胧!
   妞妞超越母亲小步跑进厨房,抱着奶奶亲热一番,奶奶的脸上就像绽放开了一朵菊花。此刻的奶奶觉得好幸福,看看坐在大门两旁的孙子,她有点感谢这个前来拜年的儿媳了。
桌子靠墙的地方坐着小男夫妇,两个人微笑着给哥嫂打声招呼,然后低着头继续玩手机了。
  “小男,你看你两孩子玩手机都入神了!” 侄儿和侄女毕竟和自己有着割不断的亲戚关系,想要他们健康成长,张淑贤也来一个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她认为自己的心是善意的,不管现在孩子对她有怎么坏的看法,她都是为了孩子好!
   “是啊!你们也该管管孩子,不要成天不是打牌就是玩手机,你看他们,今天伯母和他们打招呼也不理睬,多没礼貌!”婆婆在一旁接过话说。
  “妈!您一大清早的责怪啥?孩子也就过年过节玩玩!” 心雨在一旁不悦:“丁丁、丫丫别玩手机了!”
  见心雨是这般态度,张淑贤和婆婆都不再吭声,因为孩子是她的,以后会有什么样的情况也是他们承受。既然好心当成驴肝肺,那不管就是!
  虽然婆婆千叮咛万嘱咐要她新年不要拿东西来拜年,她总感觉这样做对不起自己的心,所以,还是送来了礼品。望着嫂子的礼品心雨尴尬的说:“我没有送,妈说不送就没准备!”
   “没事!我是认为空手给老人家拜年不妥才提的!”
  “淑贤啊!说过了叫你们别提就别提!你看你负担也不轻,还要这般细心!” 婆婆在一旁高兴地说。
       也许是去年太多事情让她真的明白这个儿媳对她的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个儿媳了。淑贤的孩子以及淑贤她都特别喜欢,一看到他们打心眼里的高兴!就算再累她都觉得快乐。
  吃过早餐,兄弟两盘算着去两位叔叔家拜年,张淑贤就到隔壁奶奶家去了。
   面临春节一大串的人情,东家娶媳,西家生日。走亲访友拜新年那真是应接不暇,还有许多突发的人情弄得人手忙脚乱。
    张淑贤发愁,“动针要线”哪一项不要钱当先?自己资金不足是明摆的现实,送东西总要拿得出手,不能太吝惜,太少了显得自己比别人弱。但也不能太大方,否则不但孩子的学费亏,连生活费都要借。初五上班,初四或者初三就要外出了。自己兄弟姐妹四个,还有这边叔叔阿姨,原本想着的娘家的叔叔阿姨们家多年没去了,今年一定要去看看。现在看来还是免了吧!有人会说她张淑贤不懂人情,可又有什么办法?让别人说去吧!
   人生有许多无奈,既然选择了,就得去面对。就像婚姻,有人为了点点纠纷就吵着离婚,真不知道那些人怎样想的。其实夫妻之间就像是一盘棋,对对方知根知底,自然应付得了。离婚了,面对新环境,第一,难以适应,第二就是会去对比。如果和前任比,越比越差的话那日子更难过。做黄花闺女都没选到好男人,生儿育女以后就更别说能找到好男人了。结婚是女人一辈子最大的赌注。所以赌就要看准人,看准条件去赌。她再一次赞叹现实女人的理智!
  “熙熙攘攘为名利……算来算去算自己。”其实,女人结婚之前算算男人和他的家底是必然的。就像自己现在一样,不为名利,为了生计不但要奔波还要算计自己。有钱的人就是任性,可以随意看自己想看望的人,不要为钱忧愁,也可以买件好的衣服过年。她看着自己这身衣服,六年多了她才买一件衣服,还是赌气的时候买的,不然还不会买衣服。成大男好像有八年以上没买衣服了。儿子每年长高,不得不买,女儿读大学,是爱美的年龄。虽不能买名牌,但普通衣服每年还是要买的。为了保暖,所以她们丢下的衣服夫妻两接着穿。幸亏现在的衣服不容易坏,一件穿好几年都可以继续穿,这样节约了不少钱。
    看到那些今日说明星几百万一个包或者几万的处理货,她感叹:“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中的贫富悬殊代代相传。
   到娘家辞年的时候,哥哥姐姐就对她说了,新年不要提东西来拜年,你的负担重,大家都知道。要是忙不过来就别去了,叫妞妞毛毛去吃顿饭,已经有三年是这样了,她家数她最小,哥哥姐姐都痛惜她,让孩子们去他们家,每年姐弟都有一个两百的红包。她每次手机发红包给侄儿侄女,她们都不接收。每年得了哥哥姐姐的钱心里也过意不去!不去拜年吧,她们又责怪,去拜年吧,又要白得!穷自己也不能没有人情味,她觉得自己有点厚颜。可又没太多的钱!唉……
    她多么期待孩子们快快长大,这样她就没有那么多无奈了。这样她就不用老是欠着哥哥姐姐们的人情了。
   春节的时间显得那么紧迫,各家亲戚都需要拜望,于是,淑贤把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初一她们在公公那里吃早餐,晚上在二叔叔家吃中饭,小叔家吃晚饭,邻居奶奶家、自己亲奶奶也是初一拜访。初二去娘家和几位哥哥姐姐家。
   春节,春劫……为了过一个让全家老小都满意的春节,淑贤把自己一年以来的储备用得干干净净;为了能早日解决家中的困难,她嘱咐好家中的一切事宜,正月初三,又踏上了外出打工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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