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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水流衡山

[原创中长篇] 再酿女儿红(中篇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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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9-4 21:40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一 上学的鞭炮声(8)
    大生产队改为小生产队,原来的管理人手严重不够用。刘灵被委任小队会计一职,负责管理流水账目。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对生产队制度也适应?刘灵想到这里就想笑。纯粹胡思乱想吗。但看这势头,还有分下去的意思。隔壁区隔壁公社三合大队就在试验分田到户了。早该如此!自己家计划自己家的事情,自己干活,总不会哄自己的。老话一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又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关系到自己最切身的利益,谁还偷懒耍滑耍自己?……
        刘婶子呀,忙计数呀?来 尝尝这个。邻队青年熬糖的木头,递过来一个荷叶包,打断了刘灵的思索。
   刘灵接过一看是一包扯糖。刘灵知这道是利用发芽的谷芽熬成的糖,性粘,能扯成很长很长的的丝,故名之扯糖(属于麦芽糖)。这东西贵重,我可不能要。刘灵把糖推回给木头。木头望了望谷仓外,:没有人 婶子,你就收了吧。没事的,几块糖而已,老队、小队、谢会计,欧会计,刘队长都吃过,你怕什么?刘灵:那我给你钱吧。木头:婶子说哪里话,哪能要您的钱呢?刘灵:那我不能要,你纯亏呀。木头见刘灵还没有开窍,朝谷仓里的谷努努嘴:他们都是这样做的。呵呵。刘灵正在犹豫,木头已经自己装好一小斗谷放入自己箩筐,盖上糖布就出门了。原来还有这么多名堂呀。刘灵低声喃喃自语。
 楼主| 发表于 2017-9-5 21:57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一    上学的鞭炮声(9)

     期中考试完,五岳除语文以外,都是成绩平平。刘灵很揪心,却不动声色问五岳些学校的事情。哪个老师讲课有趣?五岳:那自然是芳老师,语文老师。刘灵笑笑:我就猜是芳老师。五岳:猜,总德有个理由,理由呢?刘灵:你语文最好。你班上谁成绩最好?五岳:一个姓尹的小子,他爸是校长。没有啥了不起,我用用心就超过他。刘灵:好!有志气。说出来的话要做到啊。五岳笑笑:前一向真没有努力,光想怎么玩去了?刘灵:追赶第一名,不是那么容易。跟自己比,有进步就好。另外你玩得有点过头呀,怎么把比煮饭的大师傅发给得罪了?他告状告到我这里。五岳不好意思地笑笑,不说话。
       初到学校,学生用水要用水票领水。水票凭自己从井里跳水数量换取。这也公平,集众人之力办长久之事。刘灵替食堂挑过几担水,因为熟人,并不发水票。刘灵告诉五岳放心用水就是。五岳用过三次水后,大师傅发就板起一副脸:五岳你没水用。五岳并不争执,只是走开。心下纳闷,要你送什么口头人情,当时发水票就是。可当初偏要送人情,现在又给脸色。两头讨好,实则两头讨嫌。
        大师傅发养了只狗,喂食学生吃剩的饭食。五岳下课后,就追那小狗玩。小狗害怕就汪汪地叫。引得大师傅发出来了,就叫:五岳,你追狗干嘛?五岳:我在跑步,这谁家的狗,不带爱相,怎么跑学校里来?挡我跑步了。学校公共场合不准养狗的呀。发自然听得出画外音,作势要敲五岳。五岳一看来了劲,高声大气:哎呀,发师傅,你这是要打人呀。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学校,斯文之地 !可容不得你撒野。老师同学闻言都笑,发师傅僵在那,气没处发,只拿眼镜狠狠瞪五岳。五岳在势头上,哪肯让他:都说狗仗人势,你家狗也太高调。你还瞪我,想以后打我?今天大家都看到了,发师傅想揍我五岳,见人多理亏又不敢动手,拿眼镜狠狠瞪我五岳,警告表示秋后算账。今天我把话挑明了,今天我是得罪你发师傅了,日后我若伤了半根汗毛,就是找你发师傅。今天大家做个见证。老师同学被五岳的犀利言辞逗得吃吃地笑。
       五岳,你这样不好。虽然犀利,虽然自保,但是你会让人长期记恨你的。以后若非是迫不得已,千万莫强词夺理。刘灵叮嘱道。
 楼主| 发表于 2017-9-9 01:24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一    上学的鞭炮声(10)
      朝阳学铁匠艺成出师,要开个叮叮当当的铁匠铺子,需要的本钱不秀气。烟煤或者焦炭,软铁和钢材,大风箱,生铁案台,都是需要钱的。刘灵只得拿出家里的积蓄一一置办。自此家里再无积蓄。按理这样的大手笔投资,即使是父母子女关系,也是要打欠条的,或者写个利润分成的协议。这样钉是钉铆是铆,清清楚楚。倒不是为了那帐一定要朝阳还,而是家里财务有个规划,不能只有出,没有进。一大家子不止朝阳一个人,还有好几个人要生活呢。刘灵也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稀里糊涂就为朝阳把钱花了。但愿以后的日子好起来。但愿毕竟是但愿,人的思想没有一个框框约束,往往就朝最坏的方向发展。
      朝阳手艺还不错,生意也红火,能赚钱了。钱款朝阳自己收,开始时家里需要用钱,也动用一些钱款。也没有个帐,久了就觉得亏。家里就只自己能有进账,自己翅膀硬了,就不大管家里的开支了。只是吃饭,还是带着个徒弟在家里吃,伙食费也不交。巍巍学木匠去了,只能保着他自己。五岳,和背背两个还要念书,也不懂事。刘灵跟朝阳说道理,朝阳根本不听。刘灵心里真是苦不堪言,连个打商量的人都没有。原指望孩子大了,就会支撑门庭。没成想搞得家不是家,真应了一句古话,孩子大了不由爹娘。幸好两个小的和自己还每月有点抚恤金。不然家里这日子还真没法过。有时转念一想,也许就因为这笔钱,才使得孩子大了不听话,以为是个宝库,自己该尽的义务就不要尽了。钱有个什么用,尽害人,政,你好好活着,你自然有办法。有了你这个做父亲的影响,或许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冥冥之中,一切皆有数定?就要我来受这些苦,这些难?政,你这个死鬼,对我太不公平呀。换了我是你,还好些,百事不管,无欲无求。政,你还真是福气呀……
 楼主| 发表于 2017-9-9 10:33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一    上学的鞭炮声(11)
      自此,刘灵对五岳读书的事情更加上心。巍巍,朝阳反正他们大了,他们又不听自己的话,那就由他们自己发展吧。儿孙自有儿孙福,也未可知。
     见上心后的五岳果然有明显进步,成绩冲入中等偏上行列。刘灵只说了一句:五岳,你还有很大潜力。其时已经分田到户,刘灵并不要假期回来的五岳帮忙做农活,只要他读好书就行。五岳并不想读死书,不喜欢把自己整天埋在书本里。五岳喜欢看事想事做事,家里人忙农活,他就自己做饭菜,妈妈跟老兄辛苦了后,回来就有饭吃,至少心里舒服。           
     五岳在校学会了象棋,有些上瘾。又没钱买象棋。看到塘边的小梧桐树,匀亭纤细,大小正好合适,借来小钢锯,就自己做了一幅棋子,红黑墨水一样一色。五岳很为自己的创造而得意。五岳正在用自己做得棋子摆一个街头残局研究,寻求破解之策,低头沉思。让回来的刘灵抓个正着,收起已是来不及。刘灵黑着脸,一把抢过棋子:你在家就作这个?还别出心裁自己动手做一幅棋子。心思全在这上面了吧?五岳:妈妈,我开始看过一阵书的,看烦了才玩这个的。刘灵听了心里一缓,压住了要扔掉棋子的想法:棋子做得还不错,我替你暂时收着,等你成绩足够好了,自然会让你玩。五岳:妈妈,一味地死读书,头脑不清晰,没有效率呀,骗自己骗家人,何必呢?刘灵一时无法对答,五岳的话的确是有道理的。那,那你至少现在花在读书上的时间要多些,做一幅棋子可不是一点点功夫能做成的。五岳:妈妈,我偷偷做了三天,呵呵。刘灵:还笑,赶紧读书去,现在头脑是清醒的吧?……
发表于 2017-9-9 16:38 | 显示全部楼层
水流衡山 发表于 2017-8-7 12:35
小哥哥站在河边(二)
     天阴阴的,却不凉爽,闷闷的压抑无处不在,连小桥流水都无法改变。
     政, ...

才看到这里,感觉有沉重的时代感和质朴的画面感。
 楼主| 发表于 2017-9-10 01:53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一    上学的鞭炮声(12)
     转眼过年就过完了,五岳背着行囊上学。刘灵又拿出早准备好的鞭炮,要五岳自己燃放。五岳笑笑望着刘灵:算了,妈妈,留着以后家里有事再放。见妈妈脸一下拉了下来,便忙改口 :妈妈,我就放,今年搞他个红红火火,噼里啪啦,呵呵。五岳知道妈妈就喜欢图个吉利,讨个口彩。五岳点燃鞭炮,啪啪啪的鞭炮像催自己前行的战鼓。邻居好奇地看着母子两这一幕。那一望的压力只有五岳自己知道。      新学期换了个数学老师,风格五岳不大喜欢,嫌教数学的刘老师说话阴阳怪气,话中含刺。刘老师讲他的课,五岳看自己的其他书。一周后刘灵就知道了情况。心里考虑怎么说服五岳。周六五岳回家,刘灵还是憋着没说。第二天一大早刘灵就带着五岳去亲戚家,亲戚家砌房子,五岳帮忙挑砖挑泥,得空就看看泥水匠怎么砌墙砖。到中饭后,五岳提出要出学校。刘灵:还记得要上学呀?今天干了半天泥水活感觉如何?五岳轻声:挺累的,又脏,妈妈。刘灵:别上学了,以后就学泥水匠吧?今天就开始?师傅给你请好了,就你帮打下手的那个师傅。五岳:这,这太突然了。我根本就还没想好。我想去读书。刘灵:读书,读书,你上课根本不听,读个屁的书?数学那么重要的功课,你不学。在学校里玩几年,不如现在就学手艺。五岳:妈妈,我听课,保证学好,把以前的功课问老师,问同学补上,行吗?妈妈。刘灵:你一定要坚持读书,就要读个名堂出来。村里就你一个在镇上读书,到时你交不了货,会惹人耻笑。你知道不?妈妈,我知道错了。还有三个学期,我用心,还会有机会的。妈妈你就给我这个机会吧。那你今天先去,随便带点菜,管好晚饭和明天早上,其他的菜我会送来。五岳如释重负,飞似的跑学校去了。好险!我才不学什么泥水匠。交货倒是个任务,不交货,说不过去。管他刘老师怎么样。我先听好课。不然无论如何交不了货的。
       周一送菜来的是妹妹背背。五岳问:妹妹,怎么妈妈今天没来?背背:三哥你什么事情惹妈妈生气了?妈妈昨晚唉声叹气一个晚上,还偷偷流泪好久。五岳闻言心情愈加沉重。看来出来读书,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肩负着家里的希望。以后只能尽全力了。得时时提醒自己了。再也不能随随便便,像大哥一样,惹妈妈失望。
         周四刘灵早早就来到镇上,在教室边上偷偷观察五岳上课情况,特意挨到数学课上完,才把五岳叫了出来。石头,只要你上课都是今天这样,以你资质,就没有学不好的功课。英语,数学对你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名列前茅是迟早的事情。五岳:妈妈,你躲在旁边看我上课了?刘灵:以后有时间我会不定期来检查你的。读书就该是现在这种状态。五岳:嘿嘿,我会继续保持。我也觉得我能赶上班里的优秀生。刘灵展开眉头:这还差不多,就要这份心志,更重的是什么?五岳:坚持不懈,重理解……上课铃响了。刘灵:还不赶快去上课!
 楼主| 发表于 2017-9-10 10:4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水流衡山 于 2017-9-10 10:53 编辑

十二,酸味的螺丝(1)
     初中读了两年多了,五岳的成绩慢慢涨上去了,只是身高还是小学毕业时的样子,一点没长,比一般的同班同学都要矮半个脑袋。刘灵心里暗急。和人交谈,总要讨教一下让孩子长高的作法。同村的大欧有见识也爽直:嫂子,你莫太急。想法让石头改善一下伙食,不拘什么吃的东西,只要新鲜,多样化,孩子自然就会长高的。刘灵:真让你说对了,小时石头在村里,走在谁家吃哪家的饭,所以结实。现在他每天就吃点光米饭,一点坛子菜,营养跟不上,自然就身体不长。我得想想法子了。
      随老师吃正餐,每天有新鲜的菜,那自然最好。可是家里没有这笔钱。要么平常隔三差五地送些新鲜菜去给五岳吧。自己赶集送或者村人赶集搭送,都是可以的。症结和法子虽然找到,最关键的还是平常的准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家里按季节种些容易贮存和携带的庄稼果实。玉米棒子,洋芋,红薯,芋头,荸荠,凉薯,瓜果,都找来种子。一时没有,就街上买点。这种原始农产品便宜。该煮熟的就煮熟了,能生吃的就直接生鲜的,送给五岳加餐。五岳自然高兴,高兴还是双重的,有好东西吃,还可以见到小别的亲人。当然同时心里也隐隐有压力,这么多人的心意,我在校还不把书读好,那是真对不住人。      
      五岳回家,照例都会带来学校的见闻,妈妈刘灵是他最忠实的听众。五岳说,这周化学老师奖励他,请他一起吃了一顿饭。然后停住话头,望着妈妈。刘灵笑:别卖关子了,什么事老师奖励你了?我偷偷作实验,证明老师讲的是正确的。老师怎么知道的,我找他要盐酸作反应试剂,他问我作什么用,然后就知道了。究竟什么实验呢?化学老师讲纯碱(碳酸钠)与盐酸起反应生成氯化钠和二氧化碳气体,这个做了实验证明,但他说反过来是不行的,却没有用实验证明。我就怀疑他。我从食堂里拿了点食盐用墨水瓶加水装好,放在煤炉的烟道里,那里有大量的二氧化碳,一个晚上后,水全干了,我又加了水溶解,再找老师要盐酸试剂滴加,果然没有二氧化碳气泡生成。老师在一旁看着我滴加。他非常高兴,说我想得深,就奖励我与他同吃饭。呵呵。刘灵:你遇到了难得的好老师了。保持好这个习惯,对老师或前人一些理论存疑,并设法证明,你以后会走得很远很远。今天妈妈也奖励你,奖励你设法证明存疑。妈妈这就去杀鸡。五岳:呵呵,有鸡吃了。好,好。背背也跟着笑:呵呵,有鸡吃了。好,好。三哥就是厉害,我现在就去烧水,等下方便去鸡毛……
 楼主| 发表于 2017-9-12 15:36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水流衡山 于 2017-9-12 18:30 编辑

十二 酸味的螺丝(2)
     吃鸡的时候,母子三人兴致勃勃地扯家常。背背:三哥,你用的什么法子,时间不长,就能功课赶上来呢?我很努力,可就是成绩出不来?五岳:什么法子好使,用什么。没有灵丹妙药的法子。看情况啦。刘灵只是听着,不插话打断兄妹的对话。
     我一般是看课本书,懂了的就不管,跳过,专看不懂的。不然尽浪费时间。五岳说。背背:难怪我时间总不够用,书也常看,看过后也没感觉有多大收获。五岳:有时花的时间多,我就尝试跳过,看后面的,看过一些后又突然明白也是有的。刘灵听了心里赞许:这样读书才是找到边了。背背:哥,你就没问你同学?不懂的时候?当然问过,我从不瞎问,只有其他都通了,还有一个两个点不通时候才问。别人一点就通,自己高兴,他也有成就感。不然一窍不通去问人家,人家烦你,懒得理你。再说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呀。背背:哥,你真是神,原来问人家还要做这么多准备,有这么多讲究。我就碰到问人家,人家不搭理我。呵呵。原来是我自己做得不好,问都没有问到点子上。背背:三哥,你在学校朋友多吗?五岳:当然多,各样都有。有会读书的,有会玩耍的。啊,你不怕爱耍的影响你?
       呵呵,不怕。自己控制呀。一天到晚死读书,不耍,人的思维就僵化了。就读蠢了,那还读个屁书?还不如不读书。刘灵被五岳的话逗笑了,插了一句:那一天到晚不读书呢?五岳:那也会耍蠢去。不读书,懂的东西就少,懂的东西少,人还能聪明到哪里去?还不是耍蠢了?呵呵。背背:细哥哥,第一次听人说,死学会学蠢,光耍也会把人耍蠢。听起来又蛮有道理的。
      刘灵:五岳,今天这鸡确实是该奖给你吃。你能悟出这道理,非常好。你对朋友怎么选择?五岳:没有刻意去选,读书的,或者玩耍的,谈得来,玩得来,就处,当然心底有分寸,不过一切顺其自然……
      有了这次交流,刘灵对五岳读书求学彻底放心了。不再为他求学的事情焦虑,因为他已经自己上道了。
 楼主| 发表于 2017-9-14 01:2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水流衡山 于 2017-9-14 07:44 编辑

十二 酸味的螺丝(3)
      乡村的劳力都往广州跑,去那里淘金。农具铁器就用得少,朝阳的铁匠铺即使搬到了大队部,也没有多大起色,有时物色一个打大锤的帮手也难,好在他自己开火做饭了。即使赚点钱自己留着,也是极为有限。家里经济陷入前所未有的困窘,有时买盐的钱都缺。刘灵很是苦恼,可苦楚没人可诉。诉说就是在打自己脸,孩子不听自己的话,是自己无能。其实一个女人能把四个孩子拉扯大,就是大能耐。可惜没有人点破。五岳上学的钱那是雷打不动,根本不能动用的。当着奶奶发下的誓言可不是白起誓的,延续书箱门第!。不让五岳读书,政在地下也不得安心。所有的苦都闷在刘灵心里。脸上难得有笑容。这导致了邻里以为刘灵给自己脸色看,邻里关系也就无形恶化了。刘灵家里田里也欠劳力侍弄,收成就比较差。真是恶性循环。
      兄弟姊妹之间虽然没有闹矛盾,但朝阳对家里不闻不问,要菜要米就回家拿。虽然整田,抢收回来作主力,好像就心安理得。背背和五岳看在眼里,虽然没有长成,心里还是有数的。邻居各有各的事情,哪里有闲心管你家的事。有时甚至见势刁难。天大旱,农田过水本是常事。可有户人家就不准刘灵车水从他田里过。刘灵没法,只好从水圳半路开个口子。五岳知道这事了。正缝假期,天大雨,五岳斗雨上山,将水圳堵住,雨水全流向自己家田里。雨停了,原来不准刘灵车水过境的牛二过来理论。五岳,你怎么这么霸道?改变水向,全流向你家田里?五岳:就等你来问呢,谁先霸道不准人家车水过你的田?就允许你霸道?水口就是你逼着开的现成口子。以后还准不准我家车水过你家田?牛二自觉理亏,不再做声。
      尝新是农家的一个重要节日,一年一度的新米第一次上家里餐桌,就是一个家庭的尝新。这天刘灵准备了几个菜,烧了纸钱,敬了天地和先人。刘灵吩咐背背和五岳去大队部喊朝阳一起回来尝新。背背和五岳都没有动。五岳:喊什么喊,他心里有数要尝新,早就该跟妈妈你商量好日子。他好像大官人一样,百事不管,只要人去喊他。不理他。我是不等他的。五岳带头吃起来。其实这也是一种行动言语。如果朝阳自己多个心眼想想:自己所作所为,其实在弟妹们的眼里,是没有地位的。然后自省,修正一下行为,那就是最好结果。
      朝阳晚上回来,知道今天家里尝新没有喊他,很生妈妈刘灵的气。可朝阳他有什么格生气?你是子辈,又不是孩子了。还因此很少回家了。刘灵心里长叹一声,哎,缺少父亲教导的孩子,即使长大了,性格还是有重大缺陷。看来故意警醒朝阳的目的落空了。徒增加些母子之间的隔阂。
      
 楼主| 发表于 2017-9-14 16:32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水流衡山 于 2017-9-14 16:52 编辑

十二 酸味的螺丝(4)
    艰难的日子磨炼坚强的人。背背选择了辍学,作小贩,赚些钱补贴家用,用自己还未长成的身体,尽自己的力,分担妈妈刘灵的压力。刘灵心里很过意不去,却也无可如何,默默接受了背背这个辍学现实。
       背背夏天背着个冰棍箱子走村串户,暑气越是蒸腾,业务就越好。刘灵总要在背背回家前准备好洗澡的热水,方便背背洗去一天的汗味,也算是对背背辛苦劳作一天的慰问。
      钱是分外珍贵的,除了油盐开销,其他基本要存作五岳学费,特意去买肉买鱼改善五岳的营养,是不现实。事情还得作,刘灵自有她的法子。秋夏水温,山塘随处可见,不会游泳的刘灵和着衣服下到塘里摸螺丝,一摸就是半天,小半桶。螺丝这水产确实是好东西,蛋白质含量高,应该是孩子补充营养的佳品。一个不会游泳的女人要克服对水的恐惧,在水里呆小半天,独立面对随时潜在的危险,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大概刘灵心里那一刻只想着:孩子的营养一定要补上,这是第一位的,其他一切不足为惧。
      炒螺丝的盐要放得偏重一点,不然杀不住螺丝的腥味。待要放盐时候,才记起家里断盐几天了,平常就吃坛子菜送饭,对付好几天了,也没记得急着去买盐。刘灵就试试用酸菜坛子里酸水代盐。一试味道还特别鲜美。急急给五岳送去。五岳自己吃了些,也分了些给要好的同学朋友吃。同学问:五岳,你妈妈用了什么方法作的辣椒炒螺丝,味道这么好?没有一般的那么咸,但又特别鲜。五岳:我也不知道,反正好吃。我也特别喜欢。下次我还带这种酸味的螺丝来。同学:呵呵,你妈妈有绝招,秘而不宣啊。下次带了可别忘了我。五岳也呵呵笑。后来才知道法子和原因,不得已而为之,歪打正着。酸菜坛子水中的醋起到了杀腥味和开胃的双重作用。但谁再问做法,五岳总是笑而不答。
 楼主| 发表于 2017-9-15 09:42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二  酸味的螺丝(5)
    五岳懂不会游泳的人下水的危险性,周末回来就自己下塘摸螺丝,会水的人自然效率高,一个把小时,就能摸大半桶。上岸就把螺丝淘洗干净,用清水养着让螺丝吐泥。等刘灵做事回来,五岳就说:妈妈,你上次做的螺丝特别好吃,微微带点酸,我喜欢,同学也喜欢,他们还拿他们的正餐的新鲜菜和我换呢。刘灵:那就好,以后周三或周四都给你搭一次菜。五岳:以后周日回来我自己摸,妈妈,你别下水,危险!还有泡水里太久容易得病。刘灵:好,妈妈身体好着呢,不碍事。最近学得怎样?五岳:具体怎样不知道,不好瞎说,现在我一直都很用心。作业的速度比较快,一般不用问人家。刘灵:那就是进步了,快毕业了,不要太有压力,保持现在这劲头,考上高中不是什么难事。五岳:嘿嘿……
    朝阳关了铁匠铺,和巍巍一样随打工队伍下了广州。家里平常就剩下背背陪着刘灵在家。背背白天还出门做点小生意。空闲时间,刘灵就翻一下久违的书报。有一种简单印刷的佛经小册子让她着迷。因果轮回,前世今生皆有数定。人在命运面前,比一颗小蚂蚁还要微茫。还真是呀!
     五岳回来,刘灵就试图与他交流自己的佛经体会心得。五岳不信:照妈妈你这么说,一切皆有数定,那还读什么书,作什么事?错了!读书做事,就是今生今世的修行,是为这辈子,也是为了下辈子。懒惰逃避,自暴自弃,就是加深自身的罪孽。佛会惩罚的。好像是有道理。五岳笑,心里还是不信。刘灵:你还年轻,童言无忌,佛不会怪罪你的。你将来会明白的。
   中考出来,五岳果然挤入上高中的十来个人名单中。乡下人读高中是寂寞的,没有名气,却不少压力。同龄人都南下广州赚钱了,五岳还要花销家里不少的钱财。在为五岳读书的花销上,刘灵,巍巍,朝阳,背背,高度统一,全力支持,并付于行动。大概是保留一分希望吧,家里总得一人跳出农门。别让人家看扁了:书香门第,也不过如此!
 楼主| 发表于 2017-9-15 19:04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水流衡山 于 2017-9-15 19:08 编辑

补在这里不好看。补前面去。
 楼主| 发表于 2017-9-18 23:1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水流衡山 于 2017-9-18 23:16 编辑

十三  南岳敬香与彩龙绕宅(1)
       五岳读的是普通中学,心里有些失落。有次说漏嘴:妈妈我初中若不浪费初二就好了,我也能考进重点高中的。刘灵没有马上接嘴,只是认真地观察了五岳的神色,隔了好大一会才说话:老三呀,现在知道追悔了?是好事,光后悔有用吗?你告诉妈妈。五岳:嘿嘿,没用,我说着玩的。我只是有点不服气。刘灵:好!竞争还在继续,就是要不服气。再好的学校也有落后分子,再破的学校也有佼佼者。你现在该如何呢?五岳:呵呵,我不说。不说了,不说了。我还要去补看初中的数学书。
      二季稻收割的时候,巍巍与朝阳赶回家抢修稻子,顺带买了生活用品和小礼物,家人难得地围坐一桌,边说边笑。这才是家的样子。晚饭后,巍巍去碾米,这是家里的重活。很多青壮年人从广州回来,碾米就得排队。不知道是巍巍插队,还是五魁插队,两人吵起来,就动手了,邻居使劲扯开。大家以为没事了,五魁还在嘴里不干净:小兔崽子,敢和我来撒野,我整不死你?巍巍并不作声,走过去就是一推,五魁没有防备,当即跌下高坎,砸在底下的石头上,当即晕了过去。众人七手八脚救人送往医院,也有人责备巍巍使冷招,下手太狠。刘灵心里清楚,巍巍今天这样,不单单是今日之事,几年前五魁的鲁莽种下得仇恨也是诱因。但这些不足为外人道。巍巍的心胸还是偏窄了一点。不过又不能太过责备,这是巍巍长大后的第一次大事。人不能去逞强霸道,但是立于世,威风还是要的。刘灵暗地说了巍巍,你这样不管不顾会闯大祸的,要克制自己,行事前多思考,事情办起来才有分寸,又不失威风。
     那边刘灵常去探视五魁病情,再三道歉。好在是皮肉伤,五魁几天就恢复了。因为两人干了一架,巍巍与五魁还成了朋友。     乡下人有时用拳头说话,城里人又何尚不是?刘灵和五岳说起这事。两人打起来都没有好处,那就作朋友吧。连两个国家的事情都是如此,五岳接着发挥。五岳,你以后还是想法跳出农门吧。别留在乡下,这里一切都是直通通的,我们还是追求高级一点。五岳没有接话。
      
 楼主| 发表于 2017-9-19 10:43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水流衡山 于 2017-9-19 10:53 编辑

多发了一个。取消掉。
 楼主| 发表于 2017-9-19 10:46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三  南岳敬香与彩龙绕宅(2)
    五岳在高中接触到一本《中学生数理化》的月刊,很是喜欢。内容好不是首要原因,而是一个小细节,该刊的封面页有国内著名大学的简介和彩图。在相对信息闭塞的镇中学,这样的资料相当宝贵。五岳准备了一个笔记本,自己画了一个熠熠生辉的太阳,一个跋涉的人抬头仰望,自己喜欢的名校,如武汉大学,西安交大等就在仰望的视线之内。刘灵趁五岳休息时检查他作业笔记,翻看到这里,心里特别舒畅,自己一个人看了还不过瘾,推醒睡了的背背:你看看这个。背背揉揉睡眼,有趣的画面一下就吸引了背背的目光。妈妈,三哥有意思,将来一定会报考这些名牌大学,其余那些籍籍无名的野鸡大学不入三哥的眼。
      嗯,目标高远!可是石头他们学校就没有人考取过这样的大学。石头现在也只是中等偏上,并不出类拔萃呀,刘灵说。妈妈,三哥后劲足,考高中前,有个老师量三哥考不起高中,三哥就考起给那老师看,差一点就上重点中学了。不用担心,三哥他一定有办法的!
       傻瓜!那是老师喜欢你三哥,爱惜你三哥,才出言激将你哥石头。事后我特意去谢那个老师的情了。现在五岳就缺一个那样的人物帮他。我们得为五岳在边上做点什么才好。刘灵仿佛喃喃自语。是呀,可我们不知道怎么作,背背在一边附和。
 楼主| 发表于 2017-9-20 11:54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水流衡山 于 2017-9-20 12:27 编辑

十三  南岳敬香与彩龙绕宅(3)
        农村分田到户两三年时间,人们确实解决了吃饭问题,年节时,出现了久违几十年的龙灯与狮子灯。
         相比五岳喜欢的狮子灯舞刀弄棍,武术杂技,刘灵更喜欢龙灯的斯文瑞气。刘灵听到锣鼓声,就停下手头织毛衣活计,找出炮竹,点亮马灯,然后点响炮竹接龙。红黄青三色彩龙在屋场禾坪里徜徉盘旋,等待主家发断(语)号令。刘灵手挥马灯划圈,鼓乐即停,运足中气出声:嗨,锣鼓闹沉沉,龙灯来到我家门,点心香茶已备好,恭请龙灯进屋行。龙灯的领衔断(语)师发断回礼:九天遨游是祥龙,有缘得进主家门,一送主家安康富贵,二佑主家锦绣前程!刘灵笑盈盈将红包递給五岳,催五岳快給龙灯功德上包。
         趁龙灯队伍吃东西稍歇,刘灵要五岳准备龙灯行动后续引导断语。 邀请龙灯绕屋三周。五岳觉得新鲜,以前没有玩过,很有意思,又并不难,就答应试试。五岳摇动马灯发断: 喂,龙游九天,恭请神仙,辛苦辛苦,绕屋三圈。 然后点燃炮竹,催动龙灯。
         龙灯转圈完成,进堂屋回拜,断师又发段;個个少年,面目俊轩,会中举人,还中状元。五岳又笑着递过红包,想想这样耗下去不是个事,断师发个吉祥断语,就发红包,放炮竹。没个完,得赶紧想法子发断客气送他们走吧。
         五岳又摇动马灯:嗨,龙头摆摆,要游四海,诚谢惠驻,明年再来。断师会意,发断:龙灯将行,小东家英明,多谢款待,祝主家福寿双宁。龙头行三点头辞别礼,迤逦而去。
        刘灵很满意今天的龙灯。吉祥话祝语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培养了五岳在大场合发话的胆气和修养。打点功德红包,值!
 楼主| 发表于 2017-9-21 09:0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水流衡山 于 2017-9-21 09:10 编辑

十三  南岳敬香与彩龙绕宅(4)
      年味还未消散,该读书的上学读书,要打工的涌向广州。刘灵对孩子的出行,历来讲究,一大早起来备好了鸡蛋炸鱼面。吃早饭的时候,刘灵故意问五岳:五岳,你说说,今天你们兄弟出行,妈妈为何准备这个作早餐?五岳:我猜大概表示吉祥的祝福吧。鸡蛋代表圆满,鱼,寓意有余,面表示源远流长,家人牵挂。刘灵:石头聪明!你们出门在外,要多些心眼,细致观察。今天的早餐就是物语,表示家里对你们的心意。人在江湖,有很多物语,自己多用心观察,就能读懂暗示,就能比别人多把握一些机会。
     鞭炮声里,五岳与巍巍朝阳一路出发。石板路上往镇上去的人很多,多背着蛇皮袋的行囊,一看就知道是出门打工的。在镇上,兄弟分手,五岳向学校,巍巍、朝阳往车站。
      五岳报完到,就开班会,还没有来得及办缴费手续,看到窗外巍巍在向自己招手。五岳请假出来见大哥,问怎么没上车?巍巍犹豫了一会才开腔:石头,学费交了?还没有呢。,怎么了?巍巍:先把学费给我,我们到广州赚钱以后再给你寄过来。你二哥还在车站扣着呢。挤车的人多,把公共汽车的窗户玻璃挤烂了,我们当时位置靠窗。五岳掏出全部的八十元学费,你全拿去,快把二哥接出来再说。巍巍拿了六十块,你在校还要吃饭,学费跟老师说一下,先拖半个月吧。大哥你快去办事吧,这边的事情我知道办。
     事后才知道,春节后上广州打工的人实在太多,公车严重不够。想上车的只好死命地挤,人挤人太厉害,就把窗户玻璃挤破了。巍巍坐的位置靠窗,倒霉,就成了替罪羊,被扣了起来,巍巍不服,跟运输公司人闹,但一隔离,又在人家地头,哪里能讨的好去?根本不给辩解的机会。朝阳见当时情势,怕巍巍发犟脾气吃亏,就自己留在运输公司和气协商,要巍巍出来找一些钱,赔偿了事。朝阳心里知道,运输公司没有引导好旅客有责任。但这理没法说,自己又不是他们的上级主管部门。两年后的衡阳火车站旅客踩踏事件,实际就是镇上挤车事件的扩大版。事情大了,上级领导一发话,就好解决。朝阳、巍巍遇上这事,也不是全然就是坏处,有了这次教训,巍巍和朝阳在两年后的衡阳火车站旅客践踏事故中安全规避。还真应了那句老话,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
 楼主| 发表于 2017-9-22 01:1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水流衡山 于 2017-9-22 01:23 编辑

十三  南岳敬香与彩龙绕宅(5)
      五岳身上就三十元钱,大致能用个把月。家里再没余钱。五岳没有跟妈妈说,因为说也无益,徒然增加她的担心。周末五岳照例回家带干咸菜。学校也不催五岳缴费,学校老师基本上是刘灵的熟人,要么同学,要么同过事,面子上很照顾五岳。一个月后,五岳接到汇款单,取出钱,也没有急着交学费,留在身上七用八用,就凑不出学费了,又不好向家里要。期中考试完了,五岳这次考得不错,上了年纪前五名。
     又是周末,五岳回家。刘灵笑着对五岳说,这次考试不错,挤进了前列。五岳:这个是迟早的事情,我心里有数。刘灵:今天我碰到你们蒋校长了。说你学费没交。学费给你了呀。五岳嗫嚅:我,我用了一些了,妈妈。刘灵:学费还是要交!你别养成这坏习惯,还差多少?还差二十元。五岳这时答得很快。刘灵:我给你补上,明天去学校一定交了呀。五岳不好意思地笑笑,好的。一定交。
      回到学校,五岳找到蒋校长,说了事情经过。蒋校长:五岳,你这家伙,现在凑齐了?没有,还差二十。校长:那你就交三十算了,那二十算你读书进步大的奖励!五岳说:好!谢谢校长。五岳欢欢喜喜去财务交了三十元,还凭空剩了二十元。五岳很高兴,白得了二十元,又可以偶尔吃吃正餐,打打牙祭了。
      校长看着五岳远去的身影,摇摇头心语:五岳这家伙,耍滑,以为我不知道呢。我小时也像你这样玩过。社会虽有贫和富,从来不缺调皮佬。你也确实苦,想法给你搞个减免,把帐平了。哎,故人若健在,何至于此呀。
 楼主| 发表于 2017-9-22 14:43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三  南岳敬香与彩龙绕宅(6)
      五岳进高三了,学习切实地紧张起来。刘灵心里比五岳自己还紧张,但又不能表现出来,不想让五岳觉察到,增加他无谓的压力,那样反而影响学习。刘灵采取了个笨法子,高三后从不主动问五岳学习上的事情,只是要背背和五岳多说些家常话,从侧面了解五岳的学习情况,也从侧面表示自己对五岳的支持和信任。      一次五岳回家,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受了外伤。背背见了,就嘻嘻笑:三哥,高三了还和人打架?眼睛受伤了,这么红?五岳:才不是呢,呵呵。经过镇上树坪(木材市场),那时正凝神思考一个问题,没有注意竖立的木材支架,碰到了眼睛,幸好我当时速度慢。背背,三哥你读书好用功呀。你去大队部买瓶眼药水,消消毒,这钱你拿去买药。刘灵在一边说:下次走路别想学习的问题,什么问题都不要想,走路就走路,做事一心一意,读书不在那一刻的功夫。
      五岳去大队部了,背背对妈妈说,三哥读书很用心。刘灵点点头,只要石头他用心,功课对他根本不是难事。背背:妈妈,我在贩货时候,听到有人议论,说南岳菩萨特别灵。有求子的,有求官的,还有求发财的,说是有求必应。每到中秋左右,去南岳的香客特别多。刘灵:是的,中秋是南岳的进香盛会,心特别诚的叫敬香。呵呵,妈妈,您也替三哥求学去敬个香吧,背背张着期望的眼神说。刘灵:是要去,不是去一次,而是连续三年,每年必去。那妈妈你就去三次,三哥上大学就保险了。刘灵,呵呵,好,下周就去,只是去年,前年都没有想到在这里来。
      五岳打着眼罩回来,看到妈妈和妹妹在那低声嘟哝,就问,你们说什么呢。背背乖觉,答道,妈妈告诉我南岳那里有些什么好看的风景,山脚下就是高大秀气的山门:天下南岳。五岳,呵呵,这个我知道,你们聊,我看会书去。背背:三哥,你最近去一趟南岳吗?我不去,以后去,以后有的是时间。刘灵赞赏地先望背背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五岳:五岳,眼睛伤了,看书时间别太长。
 楼主| 发表于 2017-9-23 09:5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水流衡山 于 2017-9-23 09:53 编辑


十三  南岳敬香与彩龙绕宅(7)
       南岳,对读书人来说,不知道是不可能的。至于衡山为什么会成为五岳之一,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回答出来。刘灵年轻时候与政谈论过。历代皇帝的分封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有两个。一是火神的传承,火的传承实际就是文明的传承,自火的出现,人才区别于其他动物。今天说的薪火相传,就是文明的传承。当刘灵听到政的这一番高论之后,才彻底芳心暗许。因此,衡山在刘灵心里,自有一层不同于其他名山的地位,南岳是政与刘灵的定情之山。衡山能成为五岳之一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地理原因。妩媚秀丽的湘江娴静相伴,衡山突起于大河之旁,鸟瞰千里,集轻灵厚重于一身,不成为名山都不可能。刘灵的这一发挥,让政鼓掌喝彩。然而文采风流犹记在心,自己已渺渺难寻。      刘灵上南岳,是悄悄去的。敬香求文星佑文运,这事不能让五岳知道。五岳这小子不信鬼神,不信命运,只信他自己,典型的唯物主义者,跟自己年轻时候一个。刘灵想起五岳的一些看法就好笑,尽管自己原来也那么想过。信自己的判断又何尝不是一种唯心?但这话轻易说不得的,一个人没有一个信,就没有了 自己的精气神。自己现在信神信佛信命运,也是严峻的事实教育自己转变的,一个人无论你多么聪明和不凡,经历十件事,有一件做得称心,就比较幸运了。自己遇到政,算是称心了,政又过早离开,称心马上就变成失意了。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由不得你不信。
       因此刘灵替五岳到南岳文昌殿敬香,非常坚决。刘灵斋戒几天之后,备好了几个熟红薯作干粮,就踏上了去南岳的百里路途。
       南岳大庙就在南岳山脚下,文昌殿为庙内主殿之一。刘灵依礼拜倒在文星前暗祷:文曲星大老爷,臣民刘灵叩问来迟,请上神佑吾儿五岳文运亨通,大考得中。刘灵连续三年此时都叩拜谢恩。礼毕,刘灵才缓缓倒退退出大殿。
      另一个出处也是必去的。那就是南岳半山亭附近的忠烈祠。在刘灵心里,他们是实实在在的神灵,作为华夏子民,来南岳却补上忠烈祠致敬香火,那将心怀有愧。忠烈祠青松翠柏,肃穆庄严,但人迹冷落。刘灵点上三柱香:向先烈致敬。先烈贤人保佑我家五岳知书明理,为国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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