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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天地] 寒梅(一)续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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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9-10 18:3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寒梅(一)
续50
       入夜时分,华生的父母付闹子回来吃晚饭的时候,迟迟不见华生来吃晚饭,问贵生,只说回来二楼房间的门都锁上了,没有见到华生。华生的父亲就着急了,心里面那个后悔呀,后悔昨天不该打华生,不知道华生会不会想不开去什么地方了。华生的母亲的眼泪就出来了,想起小时候华生的爷爷奶奶都不愿意带这个老二,使得老二两岁才学会说话,五岁才学会走路。华生的父亲又不敢和华生的爷爷说发生了什么事,也顾不上吃饭了,起身来要去找华生,华生的母亲也跟着去找了。
       华生的父母问了左邻右舍,都说没有看见华生,两个人都更着急了,想来想去,又拿着手电筒到华生的舅舅家去找,也说没有看到华生来他家,说是不是去闹子里了来没有回来,好像有人看见华生从车路上往外出去。又说,虽然华生比较木,没有几个女孩子喜欢,但听说那寒梅从小就喜欢华生,该不会去她家去了。华生的父母一听也有道理,赶紧拿了手电筒去寒梅父母亲。
       寒梅的父母也正在吃饭呢,一见华生的父母到了门口来了,寒梅的父亲说问:“老陶,你们这么心急火燎的,有什么事吗?先进来喝口酒吧。”
       华生的父亲就说:“老李,你今天看到华生了吗?”
       寒梅的父亲说:“看到了呀,他还没有回来吗?”
       华生的父亲就说:“没有呀,你们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寒梅的母亲一听华生没有回来,心里倒是蛮高兴的,看来确实是去找寒梅了,就说:“你们先进来坐坐吧,这么大的人了总不会丢的,今天不回来,明天也会回来,就算明天不回来,后天应该就回来了。”
       华生的父母听见寒梅的父母说了,就进了屋里坐下,寒梅的母亲给他们拿了碗筷和酒杯,倒上了酒,一边喝一边说着话儿。
       寒梅的母亲说:“华生今天碰到我们说去街上买几本书,没有和你们说吗?”
       华生的母亲说:“我们都不知道呀,以为他在家看书呢,那街上他也没有去过,也不知道那街上是什么样子,认不认得路。”
       寒梅的母亲说:“以前我们下广东八九十里路挑盐挑灰团(生石灰)父母也没有担心过,你们也不用担心。”
       寒梅的父亲一听,心里有一点谱了,想华生可能回家快一个暑假了也没有休息一天,想出去散散心,应该过两天就会回来的。只不过没有听说过华生上过街,自己上次去买自行车的时候就被人骗了,也不知道华生带了钱没有,会不会遇到骗子,低头喝了一口酒,提不起精神来。就对寒梅的父亲说:“老李,听到你们说他去街上了,我们也就放心了,两个老人还在家里等着吃饭呢,我们就走了,你们吃吧。”
       寒梅的父母也不留他们,叫他们把杯中的酒喝干了就送了他们出门口,再回到自己座位上和两个儿子喝起酒来了。
       寒梅的母亲说:“看来,华生真的是去找寒梅了。”
       寒梅的父亲说:“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寒梅在家里时,我们都管不着她了,到了街上更是天高皇帝远呀,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万一真怀上了,还不知怎么办呢?”
       寒梅的母亲说:“怀上了就怀上了吧,有什么不好办的,他华生家还想赖帐呀,倒是没怀上才难办呢。”
       寒梅的父亲说:“哎,但愿寒梅真的能和她自己所愿嫁个好人家,我们做父母的也做不了主。”
       寒梅的母亲说:“要是当初送寒梅去读书就好了,现在一个在读书,一个在街上做事,见一面还得偷偷摸摸的。”
       寒梅的父亲说:“这怎么能叫偷偷摸摸呢?村子里华生的那些已经不读书的同学哪一个不说了人家?”
       寒梅的母亲说:“有一个,那个到我家来说过寒梅的唐真,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去说别人。”
       寒梅的父亲说:“谁说得清呢?也许寒梅最后嫁给他也不一定,我们也好好观察观察吧。”
       在县城刘萍的裁缝店里,寒梅正心神不宁呢,她听到自己的徒弟徐璐说她在买菜的时候碰到有一个在三中读书的同学好像看到华生来到了街上,以为来找寒梅的,又说跟着胡雪燕拉着手在街上走着呢,也没有看得太清楚。寒梅就想,华生是不是又不记得路了,刚好碰到胡雪燕,叫胡雪燕带他来的,可是等了一晚上,也没有见到华生来到,难道华生会在胡雪燕家睡吗?
       到了第二天,寒梅开心不起来,头也晕晕的,就推说自己病了,不愿意起来,徐璐叫师父去看医生寒梅又不愿意去看,就冲了一杯糖火茶给师父喝了,寒梅喝了以后感觉好了一点,想起床了去个卫生间,可能是一晚上没有睡好的原因,走路也打偏,徐璐从到店里来,从来没见过师父病成这个样子,忙扶着师父去了卫生间,再扶着师父到床上睡去了。
       徐璐心里后悔死了,谁叫自己嘴多,把师父害的,等到刘萍到店里来,就低声对刘萍说自己的师父感冒了,好像挺严重的。刘萍就问寒梅从到她这个店里来从来没有做过不起床的呀,怎么会病得起不了床呢,就同徐璐一同上了二楼,坐在寒梅的床沿上,用手一摸寒梅的额头,热得烫人呀。连忙叫徐璐打了冷水来,浸湿了毛巾覆在额头上。
       刘萍问:“寒梅,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呀?感冒了也不去医院。”
       寒梅说:“师父,我不要紧的,我就是有点想,有点想他,一晚上没有睡好,就着了点凉。”
       刘萍问:“寒梅,你也傻呀,你想他,跟师父说一声,你就回去看一眼吧,璐璐,是不是你在你师父面前说了什么话?”
       徐璐低了头说:“太师父,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师父面前说昨天有人告诉我在街上遇见华生了。”
       寒梅说:“不怪璐璐,我昨天晚上梦见他受了好大的委屈,想不开,从什么地方跳下去了。又梦见他想来找我,又找不到路,在街上团团转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感觉我的头好晕好晕,站在我们的店门口,又急又气,想去找他,又不知道该到哪里找他,就走也走不稳,站也站不好的。”
       刘萍说:“寒梅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也不劝你了,我想既然有人看见华生来到街上,他就肯定会来找你的,或者有什么事情耽误了。昨天没来,今天就会来,今天来不了,还有明天呢,他那么喜欢你,会不来找你吗?听说你们村子里读书的孩子们放假回去后都得帮家里做事,也许华生累了,想来找你诉诉苦也不一定。”
       寒梅说:“谢谢师父这么安慰我,我想华生肯定会来找我的,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病病恹恹的样子,让璐璐陪我去医院看一下好不好,师父?”
       刘萍笑道:“就应该这样吗。不然,华生看见你也会心疼的,你们两个还准备演一场苦情戏呀?”
       寒梅也笑了,说:“师父就爱取笑我。”
       寒梅叫徐璐陪着到附近的城关门诊部看了一下医生,开了三天丸子,打了两针小针,打得屁股生痛。回到店里,刘萍叫徐璐送寒梅先上去睡了,徐璐才下来帮刘萍和刘莉她们做事。
       到了中午十二点多,寒梅下楼来吃了饭,执意要在一楼店门口坐着,徐璐看着师父魂不守舍的,想自己以后会不会也这样呀,想劝劝师父又怕伤着师父的心。那刘萍因为放心不下寒梅,便也在店里吃了饭,看见寒梅那精神,心痛得很,想寒梅在街上又没有个三亲六姑的,就只认得她这个师父,待到一点多种,想华生如果是在街上,可能在哪里吃了饭来着,不会过来了,也许要下午,也许要晚上,也许是明天,更或者再也不来了也说不定。便对寒梅说:“寒梅,看你走路也还走不稳,现在都一点多钟了,你先上去睡一会儿吧,要是华生来了,我叫璐璐第一时间跑上楼去叫醒你,好吗?”
       寒梅一想也是,不知道华生会不会来,自己在一楼坐着,还给让徐璐看着自己,耽误店里功夫,就转身走上了二楼,不欢不喜的,连师父的话都没回。
       徐璐送师父上去后再下楼来,刘萍就对徐璐说:“璐璐,你多多劝解一下你师父吧,你和你师父都是订的娃娃亲的,知道你师父想听些什么话,你自己可能也有哪种想见的人以为来了却总不见来的那种心痛的感觉。我看,华生不一定会来的,你师父和华生其实并不是一路人。”
徐璐听了很不是滋味,太师父这么说同时也提醒着自己和在县一中的那个许哥哥不是一路人,他们这个学期读高三了,听说7月底高考分数出来以后就已经开学了,也没有看过他来看自己。
       刘莉心里听了也不是滋味,她多么希望自己也能为一个这样的男孩子朝思暮想,为他而迷,为他而病,说:“师父,我看寒梅和华生挺好的,今天下午华生肯定会来找寒梅的,我凭我的直觉,华生肯定要不了两个小时就能找到这里来了,说不定现在正在路上呢,就怕他到了街上找不着这里。”
       徐璐听着师姑这么说了,就说:“我也觉得他肯定会来看师父的,我师父那么好,他怎么会舍得丢弃他呢,要是他中午吃了饭从他家里出发,可能要迟一点,就怕他走反了方向。”
       刘萍见刘莉和徐璐都不愿意相信她说的话,就说:“华生只要到了街上,总是有办法找到他的,什么时候得空了问一个华生那些同学就能知道,璐璐,你就多关注一下门口吧。”
       却说华生、雪燕和怡莲在怡莲家吃了早饭,又到雪燕的外婆家吃了中饭,赶紧的走了出来,到官口搭了过往车往县城方向赶来,下了车,华生就要来找寒梅,雪燕不愿意,说华生的包还在她哪里,而且她也好、怡莲也好,和寒梅一样都喜欢着华生,碰到一起该不会打起来,那就不好了。
怡莲因为昨天华生在自己的家里说的那些话,有点感激华生,觉得家庭和睦真的是非常重要,也理解华生为什么非要去见寒梅,便说华生去哪里她就去哪里,她尽量不说话。
       华生见两个女孩子一个说跟着他,一个要回家,就说:“雪燕、怡莲,我现在怎么也得去看一下寒梅了。我梦见她站在她师父的店门口团团转,眼巴巴地盼着我来,怕我找不到路,想来接我,又不敢来怕我到了她那里她又不在,都病倒了,那一身汗,那一个烫,现在说不定躺在床上呢。”
       雪燕说:“华生,不会像你说的这么邪乎吧,想你还会想出病来,怡莲你说呢?”
       怡莲说:“我想我也会的,要是以后我病了,华生也这样担心我就很满足了。”
       雪燕说:“那好吧,就是真要打起架来也得去看一下呀。”
       1987年8月21日农历闰六月二十七星期五下午两点半左右,徐璐正朝门口一看,突然看见远远的好像华生和两个女孩子过来了,出门来走了几步看见,果真是华生,高兴地大声说:“师父的那个来了,师父的那个来了……”也不等刘萍她们问是什么回事呢,咚咚咚跑上楼去,一边跑一边大叫:“师父,他来了,师父,他来了。”
       寒梅正睡着迷迷糊糊呢,突然听到徐璐叫谁来了,见徐璐跑上楼来,就问:“璐璐,谁来了呀?”
       璐璐高兴地说:“他来了呀。”
       寒梅说:“璐璐,你说清楚点,到底是谁来了?”
       璐璐说:“就是他来了呀,就是你那个他来了呀。”
       寒梅说:“懒得理你,说话都说不清楚,也没有听到一楼有什么动静,我睡了。”不理徐璐了。
       徐璐着急了,说:“师父,真的是他来了,就是你最喜欢的那个人来了。”
       寒梅冷冷地说:“我最喜欢我父母呀,他们一辈子都没有上过街,骗谁呢?”
       徐璐抓耳挠腮,一时不知道该称呼华生什么,一着急,就说:“师父,就是您老公来了。”
       寒梅一听徐璐这么说,才明白徐璐不知道该怎么叫华生,猜想可能是华生来了,但没有听到下面有华生做声呀,就说:“璐璐,你关心师父的心我领了,你下去忙吧,我也没有老公。”
       徐璐一听师父不相信的话,便说:“师父是真的,您要不信,您从那个窗户上往外看看,还带着有两个女孩子呢,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师父您那个他呀。”
       寒梅说道:“早不说清楚,你就说他的名字就行了,害得我这个样子怎么见他呀,你叫他华生哥吧。”
       徐璐笑了说:“师父最漂亮了,什么样子华生哥都会喜欢的,不是吗?师父,我下去了。”
       寒梅说:“璐璐,你先在楼上待一下吧,听听他背着我会说些什么?”
       正说着,就听到华生他们走进了店里,只听华生说道:“刘萍师父,寒梅不在店里吗?”
       刘萍冷冷地说:“在呀,在二楼睡了。”
       华生惊讶道:“师父,难道寒梅真的是病了,有没有发热,走路稳不稳呀?”
       刘萍说:“病得挺重的,从昨天晚上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起床,还没有见过一粒米,你知道她病了都不来看她,还好意思问。”
       华生说:“我怎么知道寒梅病了,我就昨天晚上做梦,梦见她站在你们店门口,往我们来的方向望呀望,眼巴巴地望,在这里团团转,怕我到了街上找不到路,想去找我又不敢去,就急出病来了,一身汗水一身烫。这不,我也不管她们同不同意,我就一定要来看一下。”
       刘萍暗道:“怎么这两个人做梦都做一样的呢?”怡莲她认识,雪燕她不太认识,见这两个女孩子跟着华生,料想华生昨天肯定是陪着她们了,就有 一点恨华生了,说:“华生,寒梅是我徒弟,她病不病师父会关心的,不用你管,你们读书重要,陪着你那两个妹妹去读你的书吧。”
       华生听刘萍说寒梅病了,心里着急了,听刘萍讽刺他,也不管了,直接就从楼梯跑上了二楼去。刘萍在后面叫着:“华生,你怎么可以……”
       寒梅正听着师父和华生在说话呢,突然听见咚咚咚咚咚地上楼声,忙把被子往头上一盖,不敢让华生看到自己。
       华生跑上楼来,见只有徐璐一个人在楼上,就问:“璐璐,你师父呢?”
       徐璐朝寒梅睡的那张床努了一下嘴,华生连忙在寒梅的床沿上坐了下来,用手去掀寒梅的被子,寒梅在被下便使劲拉住,华生拉不起来,便伸手从被下摸了摸寒梅的额头,好家伙,果然是一身烫一身汗呀,其实寒梅用被子把自己使劲捂住,好人都要捂出一身汗来,何况还感冒了呢。
       华生问:“璐璐,你师父果真从昨天始就没有进过一粒米吗?你们没有叫寒梅去看一下医生吗?”
       徐璐刚刚听了刘萍说的话,只得顺着她的思路往下说:“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呆呆的,也不吃饭,也不干什么,叫她也不应,到了今天早上以后,就连开口说话都不愿意说了,叫她去医院她也不愿意去,再说,师父走不稳的站不稳的我们都是女孩子也背不动她呀,其他男人师父也不会愿意让背呀。”
       华生一听着急了,说:“都病成这样了,还不去看医生,现在都已经不清醒了。”一用边,把寒梅的被子给掀开了,也没有注意寒梅穿没穿衣服,一手就把寒梅抄起来,用两只手把寒梅抱起来,就要往一楼跑下去。
       徐璐赶紧大叫:“太师父,师姑,师父被抢走了!”
       刘萍吓了一跳,赶紧往二楼楼梯一看,华生抱着寒梅正在下楼呢,赶紧叫道:“刘莉、怡莲,快快快,赶紧拉着她们。”
       刘萍等几个人赶紧跑到了楼梯转弯处,拦着了华生她们,刘萍说:“华生,你要抱寒梅去哪儿?”
       寒梅因为突然被华生抱了起来,只穿了个白色的卫衣和粉色的短裤,连文胸都没有穿,羞红了脸把整个脸藏在了华生的胸膛前,不敢做声。
       华生见刘萍挡着他的路,气不打一处来:“资本家,包工头,周扒皮,你拦着我干什么?你不知道现在寒梅都已经不清醒了,还说什么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粒米都没进,你是怎么当师父的,有你这么狠心吗?病了一天还送医院,你不心痛我还心痛呢,滚开滚开,我要抱她去医院。”
       刘萍说:“华生,有你这样说我的吗?我怎么对寒梅不好,我给她吃给她穿给她发工钱,看见她为了你日思夜想,听着她说梦见你受了委屈从什么地方跳了下去,梦见你想来找她散散心,梦见你在那街上不认识路又气又急想去找你又不敢去,为了她和你的事我操碎了心,她病了,能怪我吗?你早点来,她不就没病吗?”
       华生说:“你少跟我来这一套,你比连玲还可恨,她还不会象你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她要设计我还是明的设计,不像你,两面派,吃人不吐骨头,你们走开走开。”硬是要挤下来。
       寒梅想说又不敢说,这师父和华生两个人算是结了仇了,以后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呢,一想到这儿,自己那眼泪居然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华生感觉寒梅身前湿湿的,更心疼了,轻声说:“寒梅,别哭了,像这种不管别人死活的店迟早都会关门了,大不了我们一起回去种田去,先去看医生,好不好?”
       刘萍见华生轻声劝起寒梅来,想都是自己这玩笑开得过了火,那寒梅伤心呢,就说:“华生,就算你要把寒梅送医院去,也不听就这样送去呀,你看,寒梅都没有穿好衣服呢?”
       华生其实早就发现了,但想到人都快不清醒了,哪里管得那么多,说:“你就会说,要人还是要衣服,人都没了,穿再漂亮的衣服又有什么用?”流着泪水更是要往下挤。
       刘萍大叫一声:“璐璐,你就任由你师父被人抱走吗?你还想不想在这店里做了?”
       徐璐吓了一跳,从而没有见过太师父发这样的火,一想,太师父不发自己的火肯定下不了台了,便对华生说:“华生哥,其实上午我陪师父去看了医生,师父还被打了两针屁股针,要不,我让你看一看她屁股上打的那两针。”说着,从上边走过来要去拉寒梅的短裤让华生看她师父屁股上被打针的印记。
       华生说:“璐璐,你干什么呢?就算打了,现在也这么热这么烫的,还出了那么多汗,人又不清醒,你看我们在这里骂了这么久,也没有听到你师父 啃一声,还是得去看。”
       只听寒梅蚊子般地声音传来:“华生,我没事的,你这样抱着我我哪好意思说话呀,羞都羞死了。”
       华生说:“寒梅,你别骗我了,你一身热的,又一身汗水,你不要怕得罪你师父。”
       寒梅说:“华生,我真的去看了医生,真的已经很好了,要不,你再用手摸摸我的额头。”
       华生说道:“我不好摸。”
       是呀,华生正抱着自己呢,要他用手摸自己的额头岂不把自己摔下来了,寒梅就用两只手挂在华生的脖子上,用力一擒,用额头碰到华生的额头上,说:“华生,是不是不烫了?”
       华生说:“那你一身汗是怎么回事?你再用手摸摸我的额头,看看你的手心里是不是还有热。”
       寒梅用手去摸华生的额头,去摸了一手汗水,华生见了:“还说没热,一手的汗水,还是得去看一下。”
       寒梅红了脸说:“华生,刚才摸到的是你的汗水,你抱我这么久了,都出汗了都不知道,这不是我的汗水,要不,你还是把我抱回床上去,你擦把脸再摸摸,要是还是摸着我有热,你就陪我去医院看看,我师父都被你气哭了呢。”
       华生把寒梅抱回床上放下,说道:“那是你师父自作自受!”除刘莉在一楼看店外,大家都跟着上了二楼。
       刘萍见华生这么关心寒梅,就说:“华生,我才不会和你这么小气呢,不过你倒是有女孩子缘,什么时候又勾搭上了一个女孩子了。”
       雪燕见寒梅的师父居然说她和华生是勾搭,便生气地说:“你是寒梅的师父吧,可你不是我的师父,我叫胡雪燕,我和华生可是非常纯洁的友谊和爱情,不像有些人靠把自己送出去卖了赌别人还会不会再来买。”雪燕这句话可没有经过大脑,一下子把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得罪了,一屋子的人都掉转头不去理她。
       还是徐璐脑袋转得快,也见过两回雪燕,便说:“雪燕姐,刚才我太师父只是一时口误吧,再说了,你刚才也说了,你不是我太师父的徒弟,我师父才是她的徒弟,偏心一点也挺正常吗?拿我和我嫂子来说吧,可不是先把自己卖了赌以后人家还要不要自己吗?可我们生长在农村的女孩子,特别是生长在又山又穷的女孩子又有什么办法呢?全家人的希望都寄托在男孩子身上,为了让哥哥也好,弟弟也好,有个好前程,任你长得太漂亮,读书读得再好,你也只是父母手中的一个工具,你有自由吗?你有自主吗?我想你和华生哥也认识蛮久了,你现在也看到了,他对我师父是怎么样子的,刚才他说得很对,人都没有了,再漂亮的衣服又有什么用?”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联想到以后如果她那个他果真不要自己了,师父今天这个样子就是明天自己的样子,竟控制不住自己大声哭了起来。
       空气凝固了下来,是呀,在那个贫瘠的年代,又有几个女孩子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活呢,有的人看得开一些,有的人内敛一些,但她们的命运不一样是由别人决定的吗?
       华生自己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过来坐在床沿上用手又摸了一下寒梅的额头和手心,觉得和自己的也差不多了,才放了心。寒梅自己从床头拿了一件红色小西装穿了在上身,用被子盖着了自己的下身。华生一来,心里顿时感觉温暖了许多,好像有了主心骨,见自己的徒弟又哭了起来,便看向了华生,希望华生劝劝自己的徒弟。
       华生看到寒梅看她,想了一下,便对正坐在寒梅脚边哭着的徐璐说道:“璐璐,你的眼泪是甜的还是咸的?”
       徐璐正哭着呢,突然听到华生问自己眼泪是甜的还是咸的,就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头来尝了尝那眼泪,好咸,不禁偷偷地呸了两个,不想被华生看见了。
       华生笑道:“邓小平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璐璐你也不用这样老实吧,你随便说眼泪是甜的或者是咸的,就没有人说你,用得住真的去尝吗?现在知道什么味了吧?”
       寒梅笑道:“华生,我叫你劝劝璐璐,你怎么取笑起她来了呢,你就不怕她在我耳朵边说你坏话?”
       华生也笑了,说:“你徒弟呀,肯定只会说我好话的,不然也不会开这样的玩笑,让我就这样把你抱着下楼去,就是摆明了要看看她师父的笑话的。”
       徐璐赶紧说:“华生哥,你这可真冤枉我了,我不知道你那么着急,就掀起被子抱我师父抢走了呢?”
       华生说:“可是事实证明你的解释是苍白无力的,你自己想一想,假如你也像你师父一样病成这样子,让你那个许哥哥知道了,就算是赤身裸体,他是不是也会像我这样着急抱了你就走?”
       徐璐说:“应该会吧,可是这多难为情呀,要真是这样,哪还敢说话呢,简直想从他肚子里钻进去了。”
       徐璐抬头一看,只见寒梅正红着脸又笑着地看着她呢,就说:“师父,对不起,今年我该早叫你起床的。”
       寒梅笑着说:“你就只说他来了他来了,我哪里知道他是谁呀,你要不知道谁来了,你就直接说我老公来了我也听得懂呀,真是,都怪你,搞得我现在都起不了床了。”
       华生也被说红了脸,说:“寒梅,那我下去等你吧。”
       寒梅一把拉着华生说:“华生,你别走,你陪我说说话吧,刚才还有半句话你没说完呢,你是不愿说呢还是不想说了。”
       华生说:“看来,寒梅你今天是想让雪燕接受一次贫下中农再教育了,不过昨天她应该知道了农村一个女孩子的不易。”
       怡莲走了过来,坐了在寒梅旁边,对寒梅说:“寒梅,其实我们大家都不容易,今天我们是情敌,以后也说不定会成好朋友的,我今天来就是一件事,我喜欢华生,我要和你竞争,至于以后华生选谁,那都是我们的命,最起码我们比璐璐的命运要好一些,我们自己选择,而不是由别人来选择。”
       徐璐白了怡莲一眼,说:“我也是自己选择的好不好,他敢不娶我,他还想有书读吗?”
       雪燕也走了过来坐在了徐璐的旁边,刘萍见几个女孩子围住了寒梅,知道自己与她们之间还是存在一定代沟的,有些话她们能够说,自己说不了也听不得了,便和寒梅说了声下一楼去了。
       华生见雪燕也走过来坐下了,看了雪燕一眼说:“雪燕,你看那,现在我和你们四个女孩子来自五个不同的家庭,你家的条件最好,可能不会相信我们说的话,但昨天你已经去过怡莲她家了,有机会也可以去去寒梅家、璐璐家和她嫂子家,你才会发现我们的生活并不像书本上描写的那么美好。你家是老革命的后代,典型的又红又专,你父母听说是知青,你以为他们说的那个苦叫苦吗?不是的,只不过他们缺少劳动罢了,我们这些农家子弟的父母又有哪一天不是这样过的。别的不说,就拿我来打比吧,因为我不大会干农活,我这个暑假从放假开始搞双抢,双抢以后又上山砍柴,这两天又出去挖土,哪里像你说的有时间读书呀。”
       寒梅转声问道:“去年见你在家里下雨天也要锯木板,今年也还锯吗?那很苦的。”
       华生说:“去年小了一岁都得锯,今年大了一岁怎么可能不锯呢,那些干了的筒子还好些,没干的锯不动。怡莲,我看你父亲可能平时不会做什么家具吧,回去跟他说说吧,练练吧。”
       怡莲说:“华生,谢谢你关心我,我记住了,我会让我爸爸努力的,让我妈妈真正地喜欢上他,再也不胡思乱想的。”
       华生说:“前天住在太累了,就想休息一下,趁昨天付闹子没有人看见,就想来找你说说话散散心,不想被雪燕给拉去了。”
       寒梅说:“华生,你该不会真的是从什么地方跳下去了吧,怎么你这脸上有伤疤呀?怕是不好意思见我,却找雪燕来帮你打掩护了。”
       华生不好意思地说:“这个以后再说,这个以后再说。”
       雪燕笑道:“今天倒好象好了蛮多,你看他的手,都伤成不成样子了,昨天呀,碰到他要来找你,正好我外婆生日,我外婆想我早日找个对象,我就拉她去顶包了,对了,我舅舅给你的红包还在我这儿呢,给你吧。”
       华生说:“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我可不敢再去了,再去就成真的了。”
       寒梅笑道:“华生,有人给你红包就接着吧,不然雪燕也不知道该给谁了,不如这样吧,我帮你收下,有钱总比没钱好吗?”
       华生说:“寒梅,你千万不要这样,你别看雪燕嘴上说得这么好,你帮我把红包收下了,那我不就得娶她吗?那你怎么办?再说了,就算我们不可能了,我觉得怡莲和我更适合些,农村里的孩子话更能够说到一块儿。”
       雪燕笑道:“明天在怡莲家,你说我和你更合适一些,今天到了你最想要娶的媳妇这儿,你又说你和怡莲更合适些,我看哪,你的心里还真的是想把我们三个美女都娶了呢。不过,华生你敢别做梦了,我们三个你迟早只能选一个,或者到以后我们三个谁都没有和你在一起,而是你现在恨得咬牙切齿的连玲嫁给你了。我们现在都还年轻,一起恋爱着,一起快乐着,也没有什么不好,偶尔几个女孩子为了你打了一架,以后回想起来你会想到自己曾经也为了男孩子打过架呀。我看,红包放在寒梅这里也好,她有手艺,会做衣服,帮你做几套衣服吧。”
       华生说:“雪燕,照你这么说,是不是你爸爸妈妈也还会给红包给我呀,这可怎么办呢?”
       怡莲笑道:“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我爸爸妈妈都还没给红包约你呢,回去我给你讨了来,我想他们肯定会特别高兴的。”
       华生说:“出钱还高兴?收钱才高兴呢。”
       怡莲笑道:“谁叫你这么有女孩子缘呢?大家都愿意给你钱,要把你买下来呢。”
       华生说:“那好吧,就先给寒梅收好了,以后不管娶了谁,这钱还是得还回去的。这就不说了,寒梅也好、怡莲也好、璐璐也好,我们都是普普通通的农村孩子,好一点的家里的长辈在大队里或者村子里当个干部,差一点的甚至还被划做了地主。像我们这样农村的孩子,尽管我们也许希望知识改变命运,但事实上我们是被命运改变了知识,改变了我们的认知。像我们班上的付丽云,徐璐和她的未婚夫,以及许怡和徐璐的哥哥,你又有多相信这句话呢,为了自己的梦想,有时甚至不是自己的梦想而是父母的梦想,不得不向命运低头,许怡为了让她哥哥有书读,把自己卖给了徐璐的哥哥,我不相信徐璐的哥哥就有多心甘情愿,我也不相信徐璐是因为许怡要读书她才没有书读的,就算不供许怡读书,甚至没有换亲这样的事,徐璐的父母难道就会很甘心地送徐璐吗?除非徐璐家就只生了她哥哥和她两个。”
       徐璐低声说:“华生,你别再说了,我家还有一个弟弟也在读书,我不想恨自己的父母,我觉得他们对我也挺好的。”
华生叹息了一声:“是呀,璐璐,你把你的梦想都架构了在许怡的身上,但你想过他的感受吗?你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吗?你想过他用着卖掉妹妹的钱和不管自己爱或者不爱都得娶的女孩子的钱在读书的痛苦吗?就好像我一样,至今在村子里仍然没有人相信我能娶一门媳妇回来,要不是你师父一起喜欢着我,我都要跳楼了,我觉得我心里能好受吗?”
       徐璐说:“华生哥,那我放弃算了,让他好好读书吧。”
       华生说:“你为什么要放弃呢?这又不是你造成的,刚才我说假设你病了他是不是也会这么着急,这就说明他心里有你。我也不知道说得对不对,我们这样的爱情对不对,你用一个花瓶养花也好,用一个脸盆养花也好,甚至随便一个烂桶养花也好,但是只要我们精心去培育它,不也一样能开出鲜花来吗?”
       徐璐擦干了自己眼中的眼泪说:“华生哥,你的话我听明白了,我们两家四个人不管是哪个人,不管去怪命运,也不要去怪父母,上天虽然给不了我们很好的条件,但他给我们创造了互相认识的机会,我们就应该努力地让自己走近对方的内心,也让对方走近自己的心里,一起想到包容想到携手共同培育出一朵美丽的花来,谢谢你,华生哥,我想我许哥哥听了你的话也会释然的。”
       寒梅听了华生说的话,有一点感动也有一丝伤感,是呀,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自己从村子里走了出来,但也拉远了同华生的距离,他们已经很难有共同语言了,华生说的话她一句也没有听懂,不知道徐璐怎么就听懂了,晚上再问问徐璐吧,便略带伤感地看着华生。
       怡莲感觉华生就是针对自己说的,是呀,自己的母亲又有多心甘情愿呢,华生一定是提醒自己,回去多劝劝父亲,既然花儿已经到了你家,就要精心培育,用心呵护,怡莲想着想着,不由想起自己,看华生对寒梅这么关心,要是自己以后真的能嫁给华生多好呀,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福气。
雪燕听着则是另一番味道,这华生摆明了就是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明着说改变不了命运,暗地里就是希望改变着命运,但她也听出他的决心来,华生不愿意依靠她家的力量去改变命运,他更愿意用自己的双手和同他一样来自同一世界的人去努力创造幸福的生活,这不正是自己喜欢华生的原因吗?
       是呀,只要我们肯努力,肯奋斗,肯创造,就算命运硬是要这样安排我们,就算改变不了什么,不也无怨无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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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9-10 21:13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文章!请楼主到我的帖子指正!谢谢
发表于 2017-9-10 23:03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
发表于 2017-9-14 14:26 | 显示全部楼层
jingshang516 发表于 2017-9-10 21:13
好文章!请楼主到我的帖子指正!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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