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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流行子

[影视文学] 电视小说《野魂灵外传》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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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0-6 09:12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 发表于 2017-10-6 09:13 | 显示全部楼层

问好早安!
发表于 2017-10-7 15:48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7-10-7 15:5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集(1)

夜晚,那横虐众生的浩淼黑暗,总是依照自己的本性,露脸就一网打尽天下。纵把人间众多的神秘全都给掩盖。
而就在这样的黑夜里,那充满暖气的房间,一派灯光的和谐照明里,芙蓉陪着她的双亲在一起看着电视。而当白矾从外地给她打来电话时,她听得一两句就起身去了外边。
     而当她出去后,她爸即开口咒起了白矾。因她妈不赞同他的说法,两人便发生了争执。最后,她妈即一副赌气样子,起身就要离开。
     不意芙蓉这时又打从外边推门进来了。
     她妈一见她进来,即语气稍为带重点地朝她说道:“睡得了,你没听见是吧?”说完,她又对芙蓉挤了下眼,意思是说,她爸正在气头上,你最好尽快离开。
     芙蓉会意,马上就退了回去。
     朗朗日光泡染下的都市,于腹地的深处,明快地把一条大街远远地抛展开去,且任由车辆淌着满地的日光,自由来去。
     而两边的人行道里,奔波的人流,则犹如迁途的虾群一样,个个身影都在晃动着,且傍着楼前的店面很有节拍地移动。
     这时,在近前一家显眼的铁栅大门里,白矾和木瓜正向外边走来。
     当出得门时,才见大门边的墙壁上挂有“海参市对外贸易公司”的牌子。
     眼下,二人都改换了着装,只穿了两三件衣服。一式的西服外套,黑牛皮鞋,帽子也已脱掉。
     而白矾的头上,也已现出寸许长的头发了。他搭肩挎着包,精神地迈着步子。
     但木瓜却与他不同,他的包却是手提式的,而且要比白矾的鼓囊。
     到了门外,木瓜则边走边同白矾说道:“现只有去下边看看了,看蔗农还有没有不曾出手的存货。”
     接着,二人便走进人流。
     白矾:“这样跑生意不划算,得年前多调才行。”
     木瓜:“多调,没地方存放,怎么调法?”
     白矾:“租间废厂房,或于野外办座临时仓库,这样,不就免得白跑路了。”
     木瓜:“你说的轻巧,我们哪有那么厚的资金?”
     白矾:“有办法,下半年就可以运作。”
     旷野的公路,河一样地躺在树荫下。远远地,一辆面包车一出现,即顶着逢式一样的搭枝树荫,犹如行走在大山隧道里那样,飞快地奔驰而来。
     而透过路旁树干的间隙,则明显地可见闲置的土地里,存留着燃烧作物残叶的焦黑。
     大道上车辆不多,却各样的车型都有。破旧的小农用,摩托改装的厢斗,甚至还有手扶拖拉机。而体面的中巴、轿车和面包车,以及不少的单骑摩托,则还是占多。
     这时,在那飞跑的面包车里,就坐着白矾和木瓜二人。木瓜则眼视前方,白矾却是一个劲地注视路旁外边闪掠而过的村庄,和那平坦的土地。
     当车在路上跑着时,路一边的天空,却涌来了漫天黑云。而另一边,却依然是日光朗朗,晴空万里。
     不多会,面包车即在进入跟前的村镇时就停下了。
     白矾和木瓜下车,面包车就掉转头开走了。
     二人看看眼前,却正处小镇的入口里。可没等二人移步,狂风便带着尘埃蒙头盖脸地卷地而来。
     木瓜一看不妙,急对白矾说:“走,去对面房前避避。”
     但二人还没越过公路,雨点就哗然落到了身上。
     马上,白矾不由提脚就开起跑步道:“什么天噢,一边还开着太阳。”
     到了人家壁脚站下后,木瓜就说:“这地方就这天气,有时一天还三、四阵雨呢。”
     白矾:“不持久,那就是小孩子脸皮。”
     木瓜:“沿海地方大多都这样。”
     白矾:“那就是近水楼台易得水了。”
     二人虽无事样说话,不意雨却下的很大,风也一个劲地横扫。眼见身上无法避开雨点,木瓜则忙向主人家的门前移去。
     屋主的门开着,主人也在家坐着。一男一女,大约都有四十来岁,却不见有其他人。
     而白矾随后跟去,他一脚几乎站到了门里边去了。但他很快地就点头对屋里主人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这雨太大。”说罢,他即转身把脸朝向外边站着。
     屋里主人见外边雨的阵势,即接着说道:“进来避避吧,站那衣服还是会湿。”
     白矾一听,立刻就转身,且笑容可掬地走进屋里道:“真不好意思,谢谢老哥哦。”
     别看白矾这样称呼,兴许他们之间的年龄也相差不了多少。
     随后,木瓜也就跟了进去。
     “坐吧,”主人又给二人移过凳子说道:“你们是外地人吧?”
     木瓜一边坐下说道:“我们是从北方来的。”
     马上,白矾则补充道:“具体说,是来自牡丹市。打算从您们这贩点土特产。”
     男主人道:“我们这只主产甘蔗,没什么土特产。”
     白矾:“甘蔗不就是土特产吗?土里产的,也就你们这有。”
     男主人:“你们这时来,只怕难。”
     木瓜:“你们村都没人留存得有?”
     男主人:“一般来讲,年后是没有了的。别说有外贸,单本地糖厂每年,你产多少,他就能收多少。”
     这时,白矾一看外边说道:“雨停了。”
     木瓜随即也转向外边一看,回头即又对男主人说:“您能不能帮我们到村里问问?”
     男主人:“这只有找村干部比较清楚。”
     木瓜:“好吧,”接着,他即对白矾道:“我们走。”
     于是,二人便起身出门。
     男主人则也跟着走出门外。
     而此时雨后的情形,却又复归到阳光灿烂,柔风徐徐。只是地面全已打湿,没有了飞尘扬沙。
     当白矾和木瓜还站在门前考虑去向时,却见在进村的路外,正驶来了一辆摩托,且走的很慢。
     当即,身边屋子男主人看得真切,即对面前二人说:“啊,他是村里组长,情况也比较熟悉,可问问他。”
     木瓜:“啊,那麻烦你叫一下。”
     等来人驶近,男主人即向前走一步挥起手叫道:“艾炭,停一下,这二人找你有事。”
     艾炭即把车溜近跟前稳住,男主人即对他说道:“这二人从北方来的,问村里还有没有甘蔗可卖的。”
     艾炭打量一眼白矾二人,即思忖着道:“甘蔗嘛,有还是有,但不是很多;你们需要多少呢?”
     木瓜:“三、五十吨吧。”
     “嗯,”艾炭不由沉思了一会说道:“这可要许多家才能凑得起。那行吧,我帮你们联系。”可他想了想却又说:“要不,我带你们先去看看,有几家存放的甘蔗?”
     木瓜不由高兴道:“好啊。”
     于是,艾炭即刻就掉转摩托,复到二人跟前道:“上来吧。”
     白矾和木瓜也只当去实地察看,也就上了摩托。
     艾炭带了二人出村,驶出一段路后,即转向一条土路。并在到了数里之外,才于路边停下。
     面前,路的两边则都是大片的甘蔗闲地。艾炭则领着二人走进邝地的深处很远住脚,并指着跟前周围一处处隆起的土堆对二人说道:“这下边都埋的是甘蔗,收割时没来得及卖。”
     接着,木瓜就问:“你估计能给我们联系到多少?”
     艾炭又是一阵思虑道:“照我的估计,本村顶多也只在二、三十吨。”
     白矾:“有这个数也可以。”
     艾炭:“再多一些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们去邻村联系。”说到这,他即带二人回走。
     接着,木瓜则说:“这样吧,回去先把数字搞定,能搞到这么多就决定起运,全部送火车站。”
     艾炭忙接口道:“这你放心,我包你办好,只须后天就可发送。不过,就这样上门去联系,人家也难得相信。要是能给他们点定金,这事就把稳了。”
     不料,白矾却满口答应道:“这完全可以,先给你两万。”转尔,他又问木瓜:“哥,你看呢?”
     木瓜却犹豫道:“这?”
     艾炭急又说道:“你都不给他们点现票子养养眼,人家怎信得过?要是把货拉出去,他还不担心你不给钱。”
     白矾:“没事,不就两万块,哥,就给他吧。”说罢,他就伸手去揭木瓜提着的包。
     木瓜也就住脚让他拿取。
     白矾伸手就扯出两扎,转身就交给艾炭道:“拿着,你看同我们做生意过的硬吧?”
     艾炭则满脸陪笑道:“也不必这么急嘛。”可他的手却还是伸了出去。
     白矾:“唉,反正迟早得给的。”
     艾炭揣了钱,也就与二人一路说着话,向地外走去。
     载着三人飞驰的摩托,远远地在向着前边的镇子奔去。
     独立的街道,挽着两边形状各异的楼房,却显示出满眼的乡土气息。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镇子,艾炭带着白矾和木瓜二人,一直来到镇子的中心,且在一处标着“海洋酒家”的门前停下。
     接着,他即把二人领了进去。并于柜台前同站柜女人说了几句,就又同女人一起把白矾和木瓜领去了楼上。
     到了楼上,女人给开了房间,让三人进去。
     进房后,艾炭即对二人说:“你两先在这歇会,我去家里一下,回头我来接你们吃饭。”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待木瓜欲要说什么,他却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艾炭一直下楼,则又走向那站柜女人跟前悄悄说了几句什么,便离开去了门外。
     一到外边,他就得意地捶了下胸口,又诡秘地笑了下,这才骑上摩托飞快地走了。
     而白矾和木瓜这时在楼上的房间里,二人刚刚洗了脸。之后,木瓜在走出卫生间时,即面对白矾问道:“想不想去看看海?”
     白矾不由觉得诧异道:“看海,这离海有多远?”
     木瓜:“就在这外边,因房子挡着,才没能看到。”
     白矾即站起道:“好吧,那就去看看海是个什么样子。”
     于是,二人便出门下楼。
     水!蔚蓝一色,铺展得浩淼的掀浪,荡得水面哗然的声响接连不歇。极目远眺,海天的连接处,则弥合得海即是天,天即是海,且形同一只蚌壳闭紧的嘴巴那样,死死地咬住在视野的尽头。
     而近处的海滩,接连不断的推波,则更是陆续地爬着滩岸,起落不停。
     这时,在通往镇子外傍海边的路上,白矾和木瓜正朝着这外边走来。
     通向外边,则是一条傍海岸线大道。二人到了这,白矾看着面前的大海,不由兴奋地感叹道:“呵,海洋原是这样的广阔!却怎么就不能平静呢?风也掀不起那样的浪嘛,还真有自作多情的味道。”
     木瓜道:“无风也有三尺浪,要不,又怎么叫海呢!”
     二人走着,看着,慢慢就步向了海水旁边。
     观赏之际,海风阵阵地从身上掠过,渐渐就让二人感到了季节的冷漠。
     “这要是夏天就好了,”白矾在感觉到冷意侵袭时,禁不住说道:“到水里玩一番,肯定痛快。”
     木瓜:“除非专门来,否则是没有机会的。”
     这时,已是夕阳如血,遍地的落霞辉映得物体分外地缤纷。同时也映得海天光彩迷人,引人神往。
     白矾环视了一下四野,再对着海面凝望,心中似有所想起来。
     夕阳下的海空很美,木瓜也沉浸在遐想之中了。
     不多会,白矾却出乎木瓜意料之外地吟咏道:
“观海——
远离尘嚣
脚步都是稳的
没有计较,无数塌实
站成一字儿伟岸
固守疆土
悉听不朽的歌谣
早晚等待日光抛出的航船
捞回日子”
     马上,木瓜就甚感诧异地把脸侧向他,并静静地听他叨下去。
     而白矾则时而停,时而想起地接续道:
“抵挡波涛
稳定一向激动的情绪
不使把生命动摇
然而
你坦荡的胸怀却让人敬畏
厚土也比之不及
宽宏、深远
无边的肚量
则说明人们的期盼
只有在你的风度里
才能得以起跳
咸苦都隐藏到心里,
一点点的融化,细淘
纵使时光一点都不予给力
炊烟的衔接里
琐细总是喧闹
而众多的纠结和怨艾
每在吐向你的时候
人们才知道
海量的吞力
不管肮脏,不论巨细
杂质只要进入你心里
污秽概都会灭掉
一个心思地翻拍
不信世上还能有压倒你的风潮
呵,大海”



发表于 2017-10-7 16:0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集(2)
   白矾到此停下,木瓜即兴奋地问道:“你还会作诗啊?”
     白矾:“胡乱讲的,我也不知道诗是什么。”
     木瓜:“那你以前肯定会写诗,要不,就不会有这些词句。”
     白矾:“不知道。”
     二人复又沉默了一会后,木瓜才又对白矾说道:“回去吧,不然,艾炭难找我们。”
     说罢,二人即慢慢向岸上走去。
     回到“海洋酒家”门前,二人走进,一看屋里已没有客人。但站柜的女人却还在,不过,她此时却是坐着的。
     木瓜进门后,即直向她跟前走去问道:“老板,先前送我们来这的艾炭来找过我们吗?”
     女人见问,却现出不解的神色道:“什么艾炭,那人我都不认识,也没来过。”
     木瓜:“你不是本地人吗?”
     女人:“我怎么不是本地人,这就是我家。”
     木瓜:“那,送我们来的也是你村里人呀。”
     女人:“是我村里人,我还有不认识的?你们听他胡说。”
     接着,白矾又说:“他明明说是这村里的,还是村口那户人家介绍给我们的呢。”
     女人:“那是骗你们的,那人我从没见过。”
     木瓜:“那,你村里有没有叫艾炭这个人呢?”
     女人又摇摇头道:“没有。”
     木瓜和白矾二人一听,顿时便都懵了。
     稍会,木瓜就说:“我们上当了。”
     白矾:‘去村口那家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木瓜:“只能去问他了。”
     于是,二人立刻就出门。
     好在距离不是很远,二人很快就到了村口他们来时避雨人家门前。
     “老板你好,”到了门口,木瓜打声招呼就跨进了屋里。
     这时,屋里仅男主人一人在坐,并在看着电视。
     “啊。”男主人显得有些慌神。
     紧接着,木瓜就问:“我们来问问你清楚,先前,你给我们介绍那人是不是你村里人?”
     男主人:“不是的,不过,他经常在这跑。怎么呢?”
     白矾马上就说:“不对,你明明说过,他是你村的组长。”
     “我没说过这话吧?”男主人矢口否认了。
     木瓜:“你就别否认吧,在门外,你还叫过他名字。你倒是说说,他到底是哪里人?”
     男主人仍坚持道:“我哪叫过他名字?是哪村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叫的出名字呢,你们听错了吧?”
     白矾:“不是我们听错,你肯定认识。”
     男主人听着,却一改前态,即带有不满地:“唉、唉,你说话也注意点。我对你们说过,我认识他吗?”
     木瓜:“这你就不用骗我们了,我可告诉你,他已骗去我们两万块钱。”
     “他骗你们钱,”男主人态度愈加生硬道:“关我什么事,难道是我要你们把钱给他吗?不会说话,就请你们出去,别把罪安到我头上!”
     白矾:“怎么就与你无关了,你不向他介绍,我们又怎能找他?”
     没等回答,木瓜则又问道:“还有,他把我们带到甘蔗地里,那地下埋的甘蔗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还没卖出的?”
     男主人:“现在谁还有甘蔗没卖出的,那地下埋的可都是今年的种子。”
     木瓜:“那就请你告诉我们,那人现在去哪了好吗?”
     男主人又一摇头道:“这我可不知道。”
     就在这时,门外又走进一个后生,约二十出头,却是这家屋主人的儿子。他一进屋就对白矾和木瓜打量了一下,即转向他爸问道:“爸,他们干嘛?”
     他爸即回答道:“是跑生意的,到这被人骗了钱,却来问我要人。”
     马上,这后生就朝白矾和木瓜动容瞪眼地叫呼道:“你两干嘛呢,到我地方上还想耍横?知趣就赶紧走,别惹得我火起,会让你们难堪。是看准我爸老实,好欺负是吧?”
     白矾:“小伙子你也别凶,这事就因你爸有关;要不是你爸介绍,我们也不会被骗。”
     不料,屋子主人却矢口否认道:“嘿,你怎么说话,怎就与我有关了,我根本就不知道。”
     随即,他的儿子就赶起二人道:“走走、走,别让我叫人揍你们就舒服了。”
     接着,白矾又说:“好啊,你要不告诉,可别怪我们去告发你。”
     “嘿,告我?”男主人说着,一下就站起道:“那你就去告吧!”他语气很硬,紧接着就把二人往外推着道:“去去、去,我又没得罪你们,别在我这找事。”
     白矾和木瓜已是无奈,终究被主人父子两给推了出来。
     到了外面,二人站到路边,便都现出一副怅然。想了会之后,木瓜就说:“现在怎么办?钱被拿走了,我们要的货也是更没希望。”
     白矾:“现只有去村里挨家地问了。”
     木瓜:“怕是问不出来,那人要不是个地头蛇,别人肯定会说出实情。”
     白矾:“那就先回旅社吧,这都怪我。”
     于是,二人便走向镇里。
     雪花儿,象鸟巢散落白鹭的羽毛一样,轻飘飘的,缓慢地在空中垂落着。且每到阻碍物上就停止不动。这样,便压得树上枝条和房顶一派皑白。而至于地面上,就更不用说了。
     邝地里放眼看去,茫茫雪野,全都成了连天白障,紧缩了人们的视野。
     瑞雪不但遮蔽了天空,也覆盖了每一方寸的热土。且压得都市都紧缩了脖子。
     无论大街或小巷,处处都是厚厚的积雪。大街上车辆稀疏,行人寥寥。寒冷迫得人们都缩进了屋子,藤出了空间,还与大自然书写原本的风貌。
     尽管外边的白雪亮丽,可关紧门窗的屋子里,却是显得比往常暗淡。
     这时,旁边的小门突被推开,芙蓉一步从外边走进。她拿着把伞,头上还戴了顶歪歪帽,穿着绒面皮毛大衣。
     楼下没人,她进门就顺手又把门关上,尔后把伞撑开搁到壁边,这才往楼上走去。
     她的双亲都在二楼房厅看电视,她一径推门进去,就怨天地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下雪!”
     他妈听了且说:“怎么就不能下雪?这也是常有的事,差不多最后一场雪了。”
     芙蓉:“也下的太大了,简直就象洪水猛兽。”说着,则走到她妈旁边。
     她妈即把脸转向她:“这时就回来了,店不开门?”
     芙蓉一边脱外套,一边说:“街上鬼都没个。”
     她妈则又问:“你哥也差不多该回了,你没问他们现在到了哪?”
     芙蓉:“有什么问的,这么大雪,肯定会要慢。”
     可待她刚要坐下,却又急的往口袋里掏出手机。她打开一看,即按住内心的喜悦,马上接听。
     耳际传来白矾声音道:“亲亲,您得来店里呢,我们回来了。”
     “噢。”芙蓉答应声,即收了手机道:“哥回来了,我得去店里。”
     说完,她就又套上大衣走了。
     雪,依稀地还在下着。洁白的大街空荡得无有阻拦,远远地都是雪的天下。
     而近处,一辆大货车停在商店的门前,一些人正把车上货物一件件地向店里转移。
     眼下,芙蓉则离它不远,正看着朝它走去。
     “快来搬。”当芙蓉走近,正与桂枝同时抬着的夏枯即对她这样说了句。接着,她二人就走进了屋里。
     芙蓉没有直接去跟前搬货,而是脱了外套先放到屋里,这才走向车尾。
     她一看车里已剩不多,即说:“都快完了!”
     “完什么,”木瓜在车上一个人往外边移着说:“剩一件也得搬。”
     这时,就泽兰还站在那里,白矾则是单独肩扛。且货物都用的是藤筐装的,等木瓜从里边移出,芙蓉即与泽兰二人同抬一筐进屋。
     而屋里早就堆放了很大面积了,且装的全都是香蕉。
     芙蓉放后,回走时问几人道:“都是香蕉,调得甘蔗没有?”
     这话正好被从外走来的白矾也听到,他则边走边说道:“甘蔗被我都吃了,你还得白忙活一段时期呢。”
     芙蓉虽听见,却并不理会。
     不多会,货物下完,大家都集中到屋里时,桂枝先一个问道:“这次去南方,事情一定不顺利,要不,怎么去这么多天?”
     夏枯却说:“肯定玩去了吧。”
     白矾笑道:“那还用说,腿都玩抽痉了,血也放了。”
     木瓜接着道:“好了,关门休息吧,故事明天讲。”
     泽兰即说:“是得回去暖和,这天也太冷了。”
     于是,几人离开,夏枯和泽兰则在后关门。
     走在街上,芙蓉和白矾则与大家隔着距离,二人卿卿我我的,显得很是亲热。
     夜雪!盐一样地铺满大地,雪白的光亮则从容挡住了土地的黑暗。且把远近的街道也涂得盐一样地粉白,并抵得夜色怎么也不能贴近。同时在路灯的联手下,显得比白昼的光和还要鲜明。只是到处都呈现得夜深人寝一样的死寂,没见一个儿人影。
     而灯光渲染的楼室里,白矾和芙蓉却还在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说闲话。二人坐在一起,目光都对着电视。
     “就这样,我们只得离开。”白矾象是说了许多,才到此停下。
     紧接着,芙蓉就问:“后来呢,你们就这样算了?”
     白矾:“哪能呢,我们不知跑了多少路,到处问。”
     海风撩动的衣服,一个劲地向身后拍响着。白矾和木瓜走在近海边村民家房屋前的路上,二人逆风而行,且每到一家门前,就得上前询问。既使路上遇到行人,则也一样地逐个打听。可让二人得到的结果,不是摇头,则就是摆手。但二人也并不因此而放弃,他们走完了海边路一线,即又进入村子中心深处。
     然而,待到了最后,终究还是让他二人失望。
     街道还是那样一条街道,尽管两边的房屋已尽显不同,但街道的大小,却模子一样地构成小镇的孪生像。
     而且,当街的又都大多是生意人家门户,间或夹杂着一两家制造业的门牌。
     慢慢的。一块标示“山揸镇派出所”的牌子便映到了眼前。远远的,只见白矾和木瓜全无他顾地直接走了进去。
     屋里,一名警员正伏案书写着什么,木瓜到跟前就开口问道:“警察同志,向您报个案。”
     民警倒是马上就停了笔,抬头问道“报什么案?”
     木瓜:“我们是从外地来的,想到这调拨甘蔗,不料上午在浮石村被人骗去两万块钱,我们挨家挨户地寻遍了,也没找到人。请帮我们调查下,追回这笔款子。”
     可警员却说:“两万块钱,你不自己去查?这我们立不了案。”
     木瓜:“不用立案吧,就帮查一查,我给你报酬。”
     警员:“不立案怎么查法,不就两万块吗?在这地方,也就只丢了两条烟的事,自己怎么不小心呢?”
     接着,白矾又恳求道:“警察同志,您就帮个忙吧,我们不会亏待您的。”
     警员道:“怎么个帮法?家里就我一个人,这里又还有工作。丢就丢了吧,下次小心。”
     看着眼前情形,木瓜知道难以说动,便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朝白矾对视了一下。
     白矾则也感到了无望,便旋着转过身去。
     二人就这样悻悻地又离开了派出所。
     忽的一下闪灭的灯光,纵让整个的房间全都给了夜色挤满了。昏昏暗暗里,还是被窗外透进的光亮给照现出室内床上睡人的脸面。
     芙蓉和白矾脸对脸地侧卧着,她在听了白矾的一番叙述后,即说道:“你真是个傻蛋,不懂这世间的人心险恶。丢了两万,这趟生意算是白跑了。”
     白矾:“谁知道还有这些人,这要是让桂枝和夏枯知道,一定会恨我的。”
     芙蓉:“不会的,顶多,也就心理有点不舒服罢了。做生意,又哪能有一帆风顺的呢。”
     突现的明亮,分明是灯光的放展,闪眼间就把房间里的夜色都驱赶得干干净净了。尤其是那一张床,只见隆起的被子下,明显地躺着一个人。而且还正长吁短叹地大声哼哧着。
     他不是别人,却是芙蓉的父亲。他一人睡在床上,芙蓉妈也是刚从卧室出去,象是忘了外边还有不曾收拾的,才开了灯去的外边。
     但不多会,她就转回了卧室。并很不高兴地冲床上叫唤的老伴道:“你声唤什么呢?驴叫样的,受不了就出去!”
     芙蓉爸也没理她,只管自己一个劲地哀叹。
     而芙蓉妈也只是说说,接着就宽衣上床,关了灯躺下,并说道:“睡觉了别吵啊,要叫就换个时间,别让我也睡不着。”



发表于 2017-10-7 16:0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集(3)
   谁知,芙蓉爸反而哼的更响了。
     芙蓉妈躺了会,却怎么也不得安宁,且愈听愈觉得心烦。不得已,她即突地坐起,一把将被子往她这头狠劲一拉道:“干脆,你就去外边街上叫去。”
     芙蓉爸则头一支,黑地里冲对方说道:“你找打是不是?”
     芙蓉妈没法,只得重新为他盖好。而等她再躺下,芙蓉爸倒也不哼了。
     同时,夜色也就轻而易举地将他们给淹没了。
     雪,垫毯样地铺在门前,大大增添了黑夜的明亮。
     门开处,芙蓉爸从屋里的黑暗中走出,顺手又关了门。他穿的很厚实,出门也没犹豫,一步就踏到街上,向右迈出。
     虽是夜晚,但街灯映着地面的白雪,使整条街都明明白白彰显在眼前。而且还是空空荡荡的,除了雪,便什么也没有。
     芙蓉爸既显得懊丧,也多有郁闷。他一个人出门,就这样一直地沿街走下去,且谁也不知他将去何处。
     而黑暗中的卧室,芙蓉妈朦胧中一个翻身转侧,且稍等安稳时,却一下就感觉到了床上有异。于是,她手脚在被子里一探,又一听房里动静后,马上就开灯爬起。
     待她再看时,房间里还真不见了她老伴。
     “灯都没开,去哪了呢?”她这样自己疑问道。但,她马上就穿衣下床,去外边查看。
     可厅室里没有,她便有些急了。接着又走出厅室,并一路开灯下楼。
     然而,楼下又如何能见呢?她便又转回楼上,并直接来到三楼。且敲响芙蓉卧室门叫道:“芙蓉、芙蓉,”
     马上,芙蓉就于里边答应道:“哎,什么事,妈?”
     她妈已是一副焦急道:“快起来,你爸不见了。”
     说完,她即移身抖索地渡起步来,等待女儿起来。
     很快,芙蓉就一边穿着衣服开了门,后边还跟着白矾。
     芙蓉一见她妈就焦急地问道:“怎么回事呢,他去哪您不知道?”
     她妈:“都已经睡了,何时起的我也不知道。等我醒来,才发现床上没人。楼下也看了,八成是出去了。”
     芙蓉:“您别急,等我们去找。”说罢,她即与白矾同时下楼。
     当开了门站到外边一看,雪已经不下了。二人便都注意地下察看脚印。
     “从这边走的。”白矾看真切后说道。
     接着,芙蓉就说:“幸好有雪,要不去了哪一方还拿不准。”
     说话同时,二人也就移步到街面,一路地跟踪找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走着时,白矾这样疑问道:“三更半夜也不说一声,一个人就跑去外边。”
     芙蓉:“不明白就别问,不要管那么多,他出去自有他的事。这,我还得给哥打个电话,你手机带了没有?”
     白矾随即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芙蓉。
     芙蓉接过,拨了号好一阵才说道:“哥,爸不见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跑出去的,我们正在找,地上的脚印象是往北去了。好,你快来吧。”
     通完话,二人并没停步,继续前行。
     隐隐卓卓的树木,如同影子样散布于雪夜里的旷野,使得地面皑皑白雪之上立起一片网状样浮物,障碍着人们的视野。
     而天空的昏暗,则迫得大地完全地陷于朦胧里,且让半明半暗的道路,在避开都市的原野,昏沉沉地躺向远方。
     当白矾和芙蓉出了城后,二人则沿路地一边注视路面,一边不停地东张希望,并叫喊着。
     “爸——”
     “爸——爸”
     一听白矾叫喊,芙蓉即赶紧阻止道:“你别叫,他要听出你声音,就会躲了。”
     白矾一听,即顿感不解道:“为什么,他是不喜欢我?”
     芙蓉:“不是,反正你别出声就行。”说罢,她又边走边连声地叫了起来。
     二人又走了一段路时,突然后边传来了木瓜的叫喊:“芙——蓉。”
     “哥来了。”白矾首先提醒道。
     随即,芙蓉就高声答应道:“哎——我们在这。”
     二人当即停下,站那等着。
     不多会,木瓜就跑步赶到。他见了二人,即喘息着问道:“没找到?”
     芙蓉:“这路上脚印很多,也没见离开公路。”
     木瓜:“那就快些往前赶,也别叫,他要听到叫喊,兴许还会躲。”
     他说着,三人便同时加快了脚步。
     但,脚下的路在离都市已愈走愈远,而天色也愈来愈暗。三人也不知走了多远,突然间白矾说道:“看,前边有个人影。”
     同时,木瓜兄妹两也看在了眼里。而且木瓜说道:“快,追上去,一定是他。”
     于是,三人就拉开跑步。谁知,被白人们天踩过的路面却很滑,三人跑着时,则都被一个个地摔倒。
     这样一来,他(她)们又只得改成走姿。
     不多会,三人就接近到前边的人影了。
     这时,芙蓉才放声对前边叫道:“爸。”
     但前边人却没有回看,也没有停步。
     三人也不敢再叫,只管快步地赶到跟前。
     这时,木瓜走到当面一看才抓住他叫道:“爸,您这是怎么了,三更半夜的跑出来?”说罢,他即板着他爸身子欲让他转身回头。
     谁知,他爸却汹道:“走开!”
     紧接着,芙蓉也挡到了面前道:“爸,回去吧。”
     她爸则说:“别管我,我没脸呆在家里。”
     “爸,”芙蓉恳求道:“我求您了,别这样。”
     同时,木瓜也说:“您这是何苦呢,说不想呆家里,就能成了?也不想想,我们又该怎么做。”
     芙蓉:“回吧,爸,您要认为女儿不对,就让我加倍孝敬您。除了这事,我什么都听您的。”
     木瓜:“好了、好了,别说那么多,回去吧。”说着,兄妹两就将他爸拉转了身子往回推。
     可他爸却依然挣着道:“我为什么要听你们,还不如让我死了干净。回去让我看着你们不要脸,慢慢磨死是不是?”
     不管他怎么挣,怎么嚷,却又哪能扭得过一双儿女的拉拽?
     而白矾则在一旁跟着,一直都没有言语。
     就这样,四人又走向回城的路上。
     滴水连连,成排地在往下掉落,着地即成“嗒、嗒……”的声响。
     而天空的日光明丽,且照得瓦面的积雪悄然化为流水,奔涌到屋檐的瓦口边,脱身溜走。同时,集合的雪水,则淌得漫街都是一片水湿;处处都在叫慢着人们的脚步。
     但在充满暖气的屋子里,芙蓉守侯在她父亲床前,正揪心地同她爸讲着好话。
     “爸,您就起来先吃点吧。女儿再有不是,也不能同自己身体过不去嘛。”
     芙蓉站着,她爸则侧身躺在床上,脸对着里边。当芙蓉说后,他就抵了句道:“过不去也不用你管,迟早也是死。”
     芙蓉不由凄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并说道:“可现在已把他领到家来了,叫我怎么办?”
     他爸则如是说:“就不会赶出去?”
     “爸,”芙蓉满心凄苦道:“他可是我一心想要的人,您叫女儿怎么忍心。再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何地人,又叫我怎么赶他?”
     她爸:“那就交给派出所,让政府去管。”
     芙蓉即改为娇声道:“不,您就饶了女儿吧,爸。现都到了这分上,我可舍不得。”
     “怎么,爸还不肯起来?”这时,夏枯突然走进问道。
     芙蓉见夏枯来了,即对她说道:“好话都讲尽了,怎么都不肯答应。”
     夏枯走近床前,伸手到被子上轻轻一摇老人道:“爸,您就别有气了,放宽点政策吧,让芙蓉也过回舒心日子。”
     谁知,老人猛地一个翻身,转过头来凶道:“你们都一个鼻子出气是吧?啊,我脑子不行了,过时了。就她那做法,才是正确?”
     夏枯则嘻嘻笑道:“看您说的,现这社会不都是这样?只要过日子怎么个顺心,就选那样。”
     她爸道:“那好哇,今儿我也去外边找个女人逗逗,明儿叫她妈也去找个男人玩玩?”
     夏枯:“怎么不行?”
     顿时,气得老头急俯身去床下抓鞋,拿起就欲打向夏枯。
     谁知夏枯躲的比他更快,闪身就到了门外,而且还笑个不停。
     芙蓉爸见已打她不着,即赌气说:“真是想把我气死才行,等我起来同你算帐!”
     芙蓉站在旁边,也莫不准她爸心里想法,只得看着他。
     他爸下床穿好鞋,即从床底另拿了一只鞋,走出卧室。但见芙蓉妈坐在那看电视,夏枯则站在旁边。芙蓉爸却也没吭声,走近就扬起鞋,照准夏枯就打。
夏枯挨了一下,却也躲的快,闪身就避过第二下。则更不敢停留,拔腿就跑出了门外,并就此下楼走了。
同时,芙蓉见状,也就随后跟了出去。
而芙蓉妈在夏枯挨打之际,则也就起身拦住老伴,并抓住他吼道:“发什么神经?”也就此一句,却见芙蓉和夏枯又都走了,便只得将老伴往沙发上拽道:“打跑了,这下舒服了吧?”
芙蓉爸坐下了,却一副气愤难忍道:“这、这,你刚才没听她说是吧?”
     芙蓉妈没去理他话,而是说道:“你啊,就别和自己过不去了。到底吃点还是怎么,女儿给你包了饺子还热着的,要,我就给你拿来?”
芙蓉爸却不吭声。
芙蓉妈想想,只得走去厨房。
     阳光辉映的街道,满眼尽显气候的暖和。行人不多,到处也还是溶化着的残雪。
     而两边商铺的门面,则全都开张了。一家家地对面相视,谁也不见得有几个买卖。
     走在街上,夏枯一路地笑逐颜开逗着芙蓉说话。
     而芙蓉却并没多少笑脸,只是时不时地咧嘴笑出一下。
     前边就是她们的批发店了,店内也只有木瓜、白矾和桂枝及泽兰四人在。且四人围着个小电炉取暖,白矾一本书拿着,只管自己看书,一点也不把木瓜和桂枝的说话听进耳里。
     当芙蓉和夏枯二人来到,白矾也没去注意。
     “你两来了。”在她二人走进时,桂枝就转对她两客套一声,算是招呼。
     接着,木瓜就问:“爸吃饭了没有?”
     夏枯道:“要想让你爸吃饭,还得靠我。”
     木瓜诧异道:“怎么靠你,难道你还有什么法子能去他心里疙瘩?”
     夏枯则一副神气道:“那还用说,你问芙蓉,我只两句话,他就起来要吃的了。”
     桂枝不由兴趣地追问道:“哦?说来听听。”
     二人挤到木瓜和桂枝中间坐下,夏枯把嘴努向看书的白矾对二人说:“不说,这是秘密。”
     “秘密也说说嘛。”不料,白矾却眼不离书地这样说了句。
     一时,几人便都面面相嘘,还真以为他看书没把她们的说话听进耳里。
     现在听了他开口,夏枯就说:“想知道是吧?这秘密可偏不能让你知道。”
     接着,木瓜则说出另外话题道:“你四人多说些闲话吧,我与雪丹出去办点事。”
     夏枯一听,则问道:“这时有什么事办?”
     白矾即刻就收了书说道:“找存放仓库。”
     桂枝则疑道:“现又没货可存,这么急着找仓库干嘛?”
     白矾:“这就叫早作打算,有备无患。等你有了货物时,急时抱佛脚,那可就得双倍价钱了。”
     芙蓉:“好吧,让他们去吧。”
     白矾和木瓜已到了门前,外边停有他二人来时骑的摩托。他们便骑着摩托走了。
     屋里剩得四个女人,且又没事,便只有漫无边际地闲扯。
     但时间不长,很快,芙蓉就接到一个电话,并显得很紧张,更有焦急、恐慌:“啊、啊,”随后,她收了手机,就急对夏枯道:“出事了,快!”她也没说出下文,就一把拉起夏枯即要出门。可又马上转对桂枝道:“你看着店啊。”说罢,她就同夏枯风火地走了。
     桂枝也来不及问,只得愣眼地看她二人离去。
     欲知后事,请看下集。



发表于 2017-10-8 10:0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集(1)
   残雪,象散落的肥皂泡一样,还布满着沿街路旁。且在阳光的暖晒下,绢细的溶水却沿街边一路汇聚着,蠢动地朝着一个方向移动。
     而街上的行人却很少,尽管满街的店铺门面大开,却也没有几人前去光顾。
     况且,木瓜的水果批发店则也是一样。几人守在店里,同样也无所事事。
     此时,木瓜和白矾二人从店里走出,则骑了事先放在门前的摩托,一溜烟就走了。
     而店里剩得四个女人,且在说话中,芙蓉突然地掏出手机接听电话。只见她听着听着,脸色就急剧地起了变化。同时,她马上就站起,紧张、焦急、恐慌,并且还语不成声地应道:“啊、啊,我马上回去。”随后收了手机时,她伸手一拉夏枯道:“快,出事了。”
     随着夏枯起身,芙蓉又想起地转对桂枝道:“你看店啊。”说完,她就慌忙地同夏枯一起走出了店门去了。
     而桂枝也来不及问,只得愣看着她二人离去。
     她二人到了门外,芙蓉拉开了跑步时,夏枯才向她问道:“什么事,这么急?”
     芙蓉:“妈打来电话,说爸吃着饺子时,一下晕倒没气了。”
     夏枯:“何不告诉他二人,叫他们骑摩托回去快些?”
     “我一急就忘了。”芙蓉经提醒,才又放慢脚步,马上就给木瓜通话。而她二人仍继续前行,往家里赶去。
     两辆摩托歪扭地停在门前路边,门前也不见有人,因为它跟前屋子的两扇卷扎门没有开启,只一边的小门开着。
     而街上的行人却来来去去,谁也不在意看它一眼。
     这时,行人里走来了芙蓉和夏枯。二人到了近前,都特意地看了眼两辆摩托。
     同时,夏枯还说了句:“他们回来了?”
     接着,二人进屋。
     到了楼上,推开门,芙蓉就见白矾和木瓜坐在里边。另一边,她爸爸和妈妈还是坐在原来的沙发上,已显得很自然。
     她二人进门,白矾和木瓜少不得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爸,您没事了?”芙蓉第一句话就这样向她父亲问道。
     她爸没有回答,倒是她妈说道:“没事了,他是吃的急,堵住喉咙了。”
     芙蓉马上如释重负道:“吓死我了。”
     接着,夏枯就说:“饿急了吧,昨天又没吃晚饭,遇到这肚里急着要,嘴里慢,那还不跟着气跑了。”
     木瓜对她瞪了眼道:“少说点。”
     接着,他爸却说:“我怎么就不死呢,死了不就让你们都神气了。”
     “你们有事都忙去吧,”芙蓉妈一听老伴话来带火,即对面前几人说道:“别呆在家里惹火。”
     于是,木瓜第一个起身,并顺手拉了一下白矾。
     这样,四人便同时又出门走了。
     飙车接力的大道,在阳光里已变得了干爽。车辆虽不是很多,但雪后的路面,却还是让来去的车辆带起阵阵飞扑的扬尘。
     而路边上,也依旧还有余留的积雪,没有完全溶化。
     眼下,宽敞的路街上,白矾和木瓜二人的车骑,也远远地出现了。二人一前一后地行进,速度不快。且在到了近前的十字路口,即转向了右边街道里。
     后又行驶了很远,在到了左边出现一所大门时,木瓜就率先拐了过去。
     白矾随后跟着,则见门旁挂着“牡丹市铸件厂”的牌子。
     进门是很大一处空院,两边和前方都是房屋。纵深里边看去还有,而且大多都是车间之类的平房。
     二人在院里下车,即见一个手拿资料的打从前头向右边靠门处的门卫传达室走来。木瓜当即就迎上去同他说了一阵,最后,只见那人既是摇头,又是摆手的。
     木瓜与他象是事没谈成,就告别了,与白矾出了院子。
     接着,二人又继续前行。在遇到一条横街时,二人又转向右边。这次,他们在右侧边一家建材厂门前停下,下了车推着摩托进去。
     到里边走了几间办公室,遇到的还是同先前一样,没有结果。
     一抹青绿,紧紧地贴着地土,象是被沸水烫过一样,阎萎了身子,露着不死的酷色,成片地趴在残雪封冻的地里。但也有伸直了腰杆,挺立风中,吻舔阳光的叶片。这些占据北方旷野唯一唱春的麦苗,足见它在冰雪欺凌的境况下,强硬地在撑起春天的希望。
     而在挨着麦地公路的另一边,则是一道围墙隔着的厂区。往里去,和这厂区的两头,全都与市区紧紧地连接在一起。看去,面前的墙外公路,明显地象是一个厂子的背后。
     但在它的中段,却开有能让车辆进出的后门。
     这时,白矾和木瓜正好骑车打从里边出来。二人没有走向公路的任何一头,而是直接横过公路,抵向前边一片住宅区。
     住宅区隔着公路,与厂区在面前的麦地边形成犄角。
     二人进去,到一处两栋楼房中间停下,尔后走进一道小门上楼。
     楼上的房屋也象通常的公寓一样,楼梯的两边各为一家。他们在二楼就停下了,并敲开右手边人家门进入室内。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开外的女人,她见二人面生,即开口问道:“你们找谁?”
木瓜即答道:“我们找车副厂长。”
女人这才把二人让进屋里。
屋里在放映电视,一个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看着。木瓜知他是自己要找的人,进屋就走向他叫道:“车副厂长,您好。”
车副厂长即抬头,带着疑惑问道:“你们是?”
“坐吧、坐吧。”女人倒是很热情地招呼二人就坐。
木瓜并没急着坐下,而是先回答道:“我们兄弟是东街的,没工作,自己开了家水果批发店。”说到这,他才于靠外一张沙发上坐下。并接着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店小,货物没地方存放。想从您这厂里租间废旧库房用用。”
车副厂长颇有顾虑道:“这个,房子倒是有,可我也做不了主。”
木瓜:“您就别谦虚了,我们已到厂里问过了,这些烂事全由您管,厂长、书记根本不过问这些。况且,厂里有那么多的空库房,租一栋小的给我们就行了。”
          车副厂长:“我们这是厂里,要给你们私人用,也不符合吧。”
     木瓜:“有什么不符合?您放空也是放空,何况我还有钱给您。再说,我们也不过就放几件水果货物,时间也不会长。”
     接着,白矾就说:“我看,你那些破房,就是白给人住,厂里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随即,木瓜就从带的包里拿出一叠钱说道:“好,这没什么考虑的。我先给您一千块定金,货物得要到下半年才来存放。”说完,他即把钱扔到车副厂长跟前。
     车副厂长一见,即抓起钱说:“我都还没答应,你给钱干什么?”说着,他随手又把钱给扔回。
     木瓜则拿了钱站起,复又塞到他当面道:“就先放您这好吧,等您考虑好再退也不迟。”说完,他就退身欲要离去。
     同时,白矾也随即起身。
     车副厂长哪敢接此之财,马上就起身欲要退还。
     可他的老婆却比他更快,忙跟在木瓜二人身后招呼着道:“两人慢走啊,事情给你们放在心上了,什么时候要用房子,就先来家里坐坐。”
     车副厂长在后边,手里拿着钱,等她话说完,正举起拿钱的手欲要叫住木瓜他们,不料他老婆一个急转身,一下就板住他的手,狠劲把钱夺到手里。她也不说,只是咬着牙,瞪着眼。
     他见她那样,也就作罢。
     热气直冒的水杯,单单地立在桌面上,而且,一只老手正向它伸去。紧接着,水杯便被拿起,又离开桌面。谁知,就在它偏离的时候,却迅疾地又脱离掌控,只听“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下边,即见一双脚反应地向后一退。
     “又发什么神经呢?”坐在后边的芙蓉妈马上就说出一句。
     而于桌上拿水杯的正是她的老伴。
     芙蓉爸听得她责怪,即转过身说道:“我可不是故意的哦,”说着,他即把一双手抬起道:“怎么拿个杯子都不得稳了呢?你看,这自己都在抖。”
     芙蓉妈与他离的不远,也看到了他的手在颤抖,便起身一边说,一边去收拾地下:“还真是不听使唤,你要不怄气,又哪能有这现象呢?”
     芙蓉爸也不说什么,就走向沙发上坐了。
     芙蓉妈收拾好了,回头则说:“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看什么看?”她老伴却并不介意地:“人好好的,别说得离奇古怪。”
     “嗳——”芙蓉妈叹声气,即坐到他身边。随后又发起感慨道:“你也生不得气了,不就芙蓉那点事吗?我看也挺好的。要不是这社会好,她也得不到这么个人。就甭管她,自自在在活几年。”
     芙蓉爸道:“你说的轻巧,我就由她?这心里也拧的疼呢。”
     “古董!”芙蓉妈不屑地一声,二人便都不说话了。
     片刻间二人没说话,而芙蓉爸却显得好大心事似的。但也只仅仅一会,他就起身去了自己两老卧室的隔壁间。
     那房里也有一铺床,先前白矾曾睡过的。除此外,房里多为一些旧物。
     他进入里边,即拉开一张桌子抽屉,并从里面拿出一把钉锤和几样小物件,随即就走出房门。
     而芙蓉妈见他拿了把钉锤出来,也就冲他问了句:“你拿钉锤搞什么?”
     他也没吭声,就直接去了外边,登梯上了三楼,并在芙蓉卧室门前站住,接着就在门上钉了起来。
     原来,他钉的却是门扣。而钉好后,他随即又挂了把锁锁了。
     做完了这一切,当他转身要离去时,芙蓉妈却又从外边进来问道:“你在干啥?”
     芙蓉爸移步走开着道:“没什么。”
     但,芙蓉妈还是马上就见到了门上的挂锁,当即就不快地冲他吼道:“你发神经!为何把门锁了,让他(她)们睡哪里?”
     他则冷冷地:“芙蓉同紫菀睡不就得了?”
     芙蓉妈:“那,雪丹呢,你是真要赶他走喽?”
     “他不可以在下边睡?去外边也可以。”芙蓉爸却边说边走,出门就下楼了。
     日光弥漫的街道,从空中直到地面,一抹融融的暖和,给满街来往的行人,洒得周身都是舒爽。串走的、购买的,把一条街道哄抬得异常热闹。
     而木瓜的水果批发店门前,一个女人正走上前去,并于外边问道:“还有橘子卖吗?”
     听到门前来人购买,坐在里边围着火炉扯谈的四个女人即一齐看向来人。同时,芙蓉马上就起身迎向她说道:“对不起,橘子我们已经卖完了。要不,买点别的水果?”
     门外女人犹豫道:“还能买什么呢,苹果又是自家出的,现又从你这买回去?”
     芙蓉甜蜜地微笑道:“那又怎么样呢,您要不是走亲戚,又何须买呢?”
     女人道:“算了、算了,就来件苹果吧。”说罢,她即掏钱递给芙蓉。
     芙蓉接过钱道:“好,您发财,随便拿。”
     因摊位上有现成的散件,都捆扎得好好的,女人随便拿了件就走了。
     芙蓉则也没少客套道:“您慢走。”随后,她复又回到火炉边坐下。
     马上,桂枝就说:“芙蓉,我有个感觉,在我们这个年龄里,你同白饭饭,恐怕也是我们市里头一个跨越婚姻法夫妻吧。哈哈……”
     夏枯接着也是连笑带说地:“那也不一定,兴许还不少。你没见,现在多少人都有情人。”
     桂枝:“这却与情人又不同了,除了没结婚的,一般都明知对方有家,还两人搞到一起,那才叫情人。”
     芙蓉则也笑道:“管他呢,只要过得日子,何必绑定。”
     桂枝:“你也总算尝到甜头了,这有男人的日子还是过瘾吧?耶——”话后这一声大叫,同时地又来了两下鼓掌,身子往后一仰,自个笑得都快支持不住了。
     夏枯:“也该开一次花了,再生个儿子,他那聪明人的种子肯定不错。”
     芙蓉:“这把年纪还生孩子,别让人笑话。”
     桂枝:“谁笑话?除非你自己不要。”
     夏枯不由一时又想到了道:“哦,生孩子恐怕是不行,你看啊,她两又没正式结婚,一但孩子生下,那这孩子又是从哪来的?”她不说则已,这一说,反倒更觉得好笑。
     桂枝:“说也是,单有计生部门 就过不去。”
     芙蓉:“得牛耕田就行了,还指望什么庄稼。”
     不料芙蓉一句话,顿时逗得桂枝和夏枯几乎笑得人仰马翻。
     而四人中,却惟独泽没有她们那样放浪,这也是因为她还是个大姑娘,之所以才有些收敛。
     同时,几人的笑声也惹得路人一个个地都向她们投以好奇的目光。



发表于 2017-10-8 10:0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集(2)


黄昏的暗淡,潮水般地在涌向屋里,而且转眼间就塞满了整个屋里的空间。尤其是在楼梯处,则更因外边的门关着,就更显得昏黑。
     而此时,白矾和芙蓉却正起步上楼。
     到了二楼,芙蓉习惯地一推厅室门,看了一眼里面。
     随即,她妈就于里边说道:“搞这时回,你们吃饭了没?”
     “我们在外边吃了。”芙蓉回答声就掩了门,即转身继续去她的三楼。
     而白矾也只是跟在后边。
     不料,到三楼她见门上已挂了锁,心里就明白了。并随即就转对白矾道:“这肯定是爸干的,不让我们睡。”
     白矾:“那要换衣服怎么办?”
     芙蓉:“走吧。”
     二人马上又下楼。
     可当她二人到了二楼继续往下走时,背后,她的父亲却开了门问道:“你又要去哪?”
     芙蓉则说:“去外边有事。”
     “回来!”她爸却大叫一声道:“是不是见门锁了?有事,有什么事?不许出去!”
     芙蓉即站住道:“爸,你把门都锁了,叫我们睡哪里?”
     她爸:“睡哪里,紫菀房里你睡不得?”
     芙蓉:“那雪丹呢?”
     她爸则凶声凶气地:“他睡下边!”
     芙蓉:“我说爸,你还讲不讲理?”
     她爸:“我怎么不讲理了?这就是理!”
     随即,白矾却开口道:“爸,您这是歪理吧?怎么您两老就可以在一起睡,我们就不能呢?”
     芙蓉爸:“你们是非法的!”
     接着,白矾又待要说,却被芙蓉抢先了道:“爸,你就别把话说透好不好?人家现在都到什么年纪了,再过几年都同你一样老了。”
     可她爸却依然坚持道:“那也不行!”
     芙蓉一听,便不与理论,一把就拉了白矾下楼。
     “你走试试!”她爸见了,叫一声后,就急回头寻看,象是欲要找棍棒似的。
     而芙蓉却又哪敢缓步,一阵风就到了楼下。二人也不及推出摩托,开了门就奔到了街上。
     但他爸也追的快,而且手里还拿了把捅炉子的铁钩。可等他开了门,伸出头向外边看时,却见芙蓉二人已走去很远。加之街上又不少行人,他便只得恨之不能地叹道:“噫——”
     地草!在和熙的清风里,吐着初始出土的嫩青,摇头晃脑地沐浴着日光的晴暖。且招得蜂鸣蝶舞的来客盘旋忘返,同时也引得赏光的蚁虫遍地的游戈。
     春天了!小生命就这样地在自己的土地上奏响它们生活的旋律。
     而田间,一把高扬的锄头一落下,即深深地咬进了土里。
     随即,它则在握锄人的一拉之际,便把一方土块给翻转了过去。接着又是几下拍打,那土块就都粉碎了。
     这工序,明显地是南方人挖田埂。
     原来,这干活人却是乌梅。她很用力,挖得锄锄利索。而且,还只穿着一件衣服,额面上也冒出了汗水。
     田里虽没有水,但脚上还是穿着高筒雨靴。同时,在她挖过的田埂上,搁着她脱下的至少三件衣服。
     而整片的大田垅里,也只有她一个人在那里劳动。尽管有着明丽的日光和鲜明的田野,但却从广阔的空间里看去,却就使得她显得孤零零的一副孑然情形,凄然而又渺小。
     也就在她挖着时,身外山边的路上,一群身背书包的孩子,正叽叽呱呱的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孩子们大小不一,且都在十来岁以下。
     而且走着时,一个男孩正与牡丹发生着争执。
     “不怕你厉害,”男孩一副傲气十足地侃说道:“你一家子,人家也不把你放在眼里。”
     牡丹:“那人家就把你放在眼里了!”
     男孩道:“不把我放在眼里,那你看喽;起码你没爹,干起架来,你就隔了。”
     接着,灵芝也出口质问道:“你是靠大架赢呢,或是靠讲理?”
     男孩:“理不理,反正要过得硬。”
     牡丹:“欺负人!”
     随之,灵芝又说:“姐,别同那人讲,狗脸上没长毛。”
     说话间,她(他)们就到了路旁的一棵大树跟前。挨着树,有一方凸出地面的高低不平的大石头,上边均已被人们歇坐摩擦得光溜溜的。旁边还有条小路通向下边的天野。
     到这,牡丹一眼看见了在田间劳动的乌梅,即刻就对灵芝说:“妹妹,娘在那下边田里干活呢,我们从娘那去吧。”
     “好,”灵芝答应道:“我们同娘一起回去。”
     马上,姐妹两就转向小路,去了田间。
     乌梅在田里劳动,也并不注意她们。直到姐妹两走近,齐声叫了她,她才抬起头看见她们。
     而且乌梅也感到奇怪道:“你们这时候就放学了?”
     灵芝急快地说道:“今天星期五呀,怎么不早回来?”
     “噢,”乌梅这才明白道:“那你两不从大路回去,跑这来干嘛?”
     牡丹:“看你做完了没,一起回去呀。”
     乌梅:“就完了,只剩得两锄了。”说罢,她就又动起手来,做完那剩下的一点活。
     牡丹和灵芝则站在田边等着。她们眼下也没多大变化,只是身上的乡土气息浓厚了一些。
     姐妹两站在那,除了东张西望,且嘴也没空。
     不多会,灵芝突然地说道:“姐,你看,那不是外公啊?”
     牡丹转脸朝村子方向的路上看去,马上就说:“是外公。”
     接着,灵芝就转对乌梅:“娘,外公来了呢。”
     乌梅没有及时抬头,她继续锄下被挖开的土块,在打碎了后才直起身,向远处看去一眼。随即就移步向两个女儿站的田埂走去。
     见她走来,灵芝就问:“娘,你挖完了?”
     乌梅边走边回答道:“完了。”
     接着,牡丹就说:“我给你拿衣服啊。”
     乌梅:“不用拿,我要穿的。”
     到了衣服边,乌梅穿了走上田埂,即同女儿远远地迎着她的父亲走去。
     而她父亲见她母女已在朝他走来,也就站住不走了。
     “外公、外公。”还隔着距离,牡丹和灵芝就叫起来了。
     “哎——”半夏即朗声地答应着。
     他一件黑色便衣穿着,人已显得苍老,癯瘦的脸上,且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皱纹。好在头发还不见斑白,精神也算爽朗。
     待到走近,乌梅才叫一声道:“爹,您来了。”
     半夏:“都还没讲做阳春事,你就先挖田埂了?”
     乌梅:“没劳力不就得先预备着。”
     到了一起,牡丹和灵芝就走前了。半夏这才转身跟在后边,乌梅则走在最后,父女两边走边说着话,一起回村。
     到了家门口,牡丹和灵芝叽里呱啦地就先跑进屋了。
     乌梅则于壁前搁下锄头。
     屋里,已在火坑边坐着的香橼一见牡丹姐妹回来,则意外地问道:“这时候就放学了?”
     姐妹两也没回答,而是愣神地对着也坐在火边的一个陌生人看着。
     那陌生人约四十来岁,穿一身西装,一副眼镜戴着。看去有中上等个子,脚穿一双黑牛皮鞋,整个人的气质显有几分文静。
     同时,银珠也在旁边坐着。
     当乌梅于后边进屋,一见坐着个陌生男人,也只是随意地打量了一眼,也不与香橼打声招呼,就转身从间门进了堂屋,直往后边的厨房去了。
     而牡丹和灵芝随即也脱去书包,但欲待要放到卧室门旁的桌上时,却见桌上已摆放了来人带的糖果,且还有酒。
     二人于是又提着书包转向堂屋。
     回来几人,也就只半夏走向火边坐了。
     香橼则在他坐下时,即说声道:“哥,你陪他坐啊,我去帮乌梅做饭。”交代完,她也就起身去了厨房。
     而厨房里,乌梅已在收拾灶台,和刷洗锅子。
     香橼到里一看,也不急与她说话,就先蹲到灶门前去生火。
     灶后,乌梅刷洗好了锅子,在一边往锅里上水时,则一边开口问道:“那男人是哪的?”
     香橼边向灶眼里塞着柴,边回答道:“我正要同你讲呢,他是你哥介绍,专来看你的。你刚才仔细看了没?”
     乌梅盖了锅盖,移动两步,站到灶旁道:“真是没名堂,爹怎么也糊涂。”
     香橼:“你看人还可以不?”
     乌梅:“什么可不可以,难道你也希望我现在改嫁?”
     香橼站起身苦笑道:“你爹都带他看人来了,我怕你也有这想法呢。”
     乌梅:“他就是真当着我眼前死了,现也不是改嫁时候。谁知他又是不是死了呢?”
     香橼:“我也是这想法,说不定牛子真的哪一天又钻回来了。这个,我也同你爹讲了。”
     乌梅:“你去同他讲,这事没得谱;我可不愿让人骂。我哥那人也真是,他没把握,爹也跟着后边瞎搅。心里想什么事,嘴里也不同屁股商量,做得做不得。”
     “嗯,”香橼应道:“我去同他们讲。”
     香橼走了,乌梅便蹲到灶前添柴烧火。接着又取米下锅。这样忙了阵不多时,那陌生男人便打从堂屋来到厨房。
     这时,乌梅已在从锅里向外勺米汤。
     陌生人走进就站到乌梅跟前,叫声乌梅说道:“乌梅,刚听你姑妈说,你不愿意嫁给我?”
     乌梅一边忙着手里活,一边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脸皮厚?”
     陌生男子:“我怎么呢?”
     乌梅:“怎么,我与你素不相识,说话怎说的这么白?”
     陌生男子:“这有什么,我这人就耿直。你也到这个岁数了,难道还有什么说不得的?”
     乌梅勺好了米汤,盖着锅盖道:“你别费口舌了,我不会改嫁的。”
     男子:“可你还年轻啊,又有两个孩子。如今又是靠几亩土地生活,你一个女人,怎么撑得起呢?”
     乌梅打理好灶上,即走出一步,却见他又碍挡着,便冷冰冰地说:“我撑得起、撑不起,不关你事,走开!”同时又索性伸手将男子往旁一推,即去到灶门前烧火蒸饭。
     但男子仍然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很能持家,又会待人,只要我们组成一家,我保证你好过日子。我只一个孩子。”
     没让他再说下去,乌梅即站起道:“行了、行了,你到外边坐着去,我要做饭。再要说,我可就连我爹也要赶出去。”
     可男子却仍站着不动,还要想说。
     谁知乌梅要往灶后,他却又站在当面,乌梅即抬眼朝他脸上一瞪道:“你走不走?”
     男子踌躇,乌梅干脆走前一步,擦身挨着灶壁,就势将他向门口狠劲一推。
     而男子又哪知她的力道,当即就一个趔趄,身子差点扑倒到堂屋里。于是,他也就只好退了出去。
     醉红——村西边的那一轮太阳,就如同酒色上脸的女人脸蛋一样,在一派近似疲软的天色里,已经距离村外的西山不远了。它,看去也就在离山头两步地方,目光却在盯向跟前村子里袅袅蠕动的炊烟。
     同时,它的醉态也映得村子一派霞光纷呈,浑然地妩媚。
     而在白芷家屋侧前边一点,牡丹和灵芝正漫步地向后面往家里去走着。当刚刚与屋子并排时,牡丹突然间发现了绿豆,他正好从村后路上走了过来。当即,她就对灵芝说道:“妹,你看,三叔回来了。”
     灵芝一见,马上就跑步向前,并在到了去她家的路口停下叫道:“三叔。”
     绿豆已离得很近,见侄女那份激动样,也就满面欢笑道:“哎,灵芝。”
     灵芝审视之下,见绿豆除了身上被个包之外,手里还提有两三个鼓囔囔物品袋。见后,她又随即问道:“您一个人来了,三婶没来?”
     绿豆已到了当面一站道:“她没得空来,你妈在家吗?”
     “三叔,”他话还没落音,牡丹也到了面前叫道:“我娘在家里。”
     不意灵芝转脸对牡丹一笑,马上就转向绿豆讥笑道:“三叔讲起普通话了,‘娘’都不会讲了,学书上说‘妈’了。”
     绿豆一听,不禁笑道:“耶,”随即又伸出手抓住灵芝头轻轻一摇:“读得几天书了呢,会抓叔的辫子了。”
     不料,牡丹也说:“还说呢,您还不是忘了本!”
     绿豆收了手道:“好、好,是叔说的不对,走,去你家吧。”
     可当三人刚转移目光,欲待移步,却见早先来的陌生人和半夏,后边还有香橼、乌梅,正打从家里出来,向这边路上走来了。但乌梅却到门口就不走了。
     于是,绿豆和两个侄女三人就又住脚不走了。同时,绿豆则向两个侄女问道:“那男人是哪的?”
     牡丹道:“不知道,反正是和外公一起来的。”
     那几人到了近前,半夏先叫起绿豆道:“哟,绿豆回来了?”



发表于 2017-10-8 10:0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集(3)


“哎,”绿豆答应着:“刚走到这。叔,你什么时候来的哦?”
     半夏:“我也是快中午时来的。”
     接着,香橼即面对绿豆道:“你回来看看爹娘?”
     绿豆:“都要看,还有您婶娘和叔叔呢。”
     香橼:“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了。你娘就在你嫂子屋里,我去送送她外公。”说罢,她即跟着半夏走向前边去了。
     香橼走开,绿豆也就随灵芝和牡丹去了乌梅家。
     乌梅还没有进屋,她一直站在门前等着。
     绿豆走近,马上就先叫一声“姐。”
     牡丹和灵芝趁此就抢先进屋了。
     乌梅于是就拿话问道:“你怎么又想起回来了?”
     绿豆:“几个人都买有东西,让我来送的。”他说着,则把手里提的物品袋向上一亮。
     “进屋吧。”乌梅说声,即把绿豆让进屋里。
     “娘,您还好吧?”绿豆进入里边,见银珠坐在火边,就先叫着问声好。
银珠:“还好,你回来了?”
绿豆也就于火边坐下,把物品袋顺手放在地板上。紧接着又问:“爹呢?”
银珠:“他整天都在外边,要等到吃晚饭才回来。”
随后,绿豆即拿过一个物品袋放到面前,伸手从面取出两双雨靴,递给牡丹和灵芝道:“这是苏阿姨买的,”接着又拿出文具合和一扎写字本道:“这是瞿姑姑给你们的。”
姐妹两一见手里物品,可真是喜出望外。
同时,乌梅看着,也自是心里欢喜。
绿豆发完了她二人的,即又提过另一袋,放到银珠面前道:“给您和爹的每人一套衣服。”
银珠见了,也只是淡淡地一笑。
最后一个袋子,绿豆则移给乌梅说道:“这是我给姐买的,您干活需要。鞋里还有钱,姑妈有两百,其他是给爹和娘的生活费,他两老就托姐服侍了。”
乌梅:“放心吧,我会让他们生活满意的。没有我,你们兄弟也待不好两个老人。”
山影!涂炭一样地发黑。且在夜幕的笼罩下,形同薄纸一样地围在村子的周边。没有月光,也见不到星星。整个村子,也只有灯光放射出的微弱光亮,才能辨认出它的存在。
眼下,在开着一扇门的外边,一个人影正走进光亮里,而且也没歇脚就跨进了屋里。
很明显,那就是乌梅家。
当即,屋里在坐的人听到踩响地板的脚步声,则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都投向门口。
“巧了,还这么早,就来了这一屋子人了。”
来人是田菊,她见屋里已有了许多人,就感觉奇怪地说了这么句。
马上,在坐的降香就朝着她调侃道:“你是给老哥擦屁股去了吧,才来迟了?”
田菊却总是一脸的谑笑,也更喜欢人的戏言,现听降香说起,也就应对道:“哎,是又如何?嘿嘿。”说笑了,这才火边挤下。
待她一坐下,石榴就开口道:“你们看,她还是直爽吧。人家都要到睡觉了才做那事,她不到睡觉就先做了,还要承认。世上又还有几人有她这么坦白?”
“嘿嘿、嘿,”田菊就差点没流出口水地笑道:“他娘的呔。”
接着,胡黄连却显得一本正经地:“你也真是,就有那事,也不能当众承认嘛,这一来,搞得人家都不好为人了。”
田菊:“她娘呔,那又要什么紧,你要做,就别让人晓得不就成了?”
香橼见她说个没完,就阻止道:“别说你那脏话了吧。”
接着,丁香却说:“你叫她别说脏话,除非把嘴堵上。”
到此,没开口说话的也就银珠和乌梅了。同时,牡丹和灵芝又不见在家。
田菊于是又换了话题,看着乌梅问道:“乌梅,你爹今天领人到这,谈好了没?”
乌梅也没封面子地给顶一句道:“说好了,他要你嫁给他。”
“嘿嘿,”田菊又是一笑道:“他娘的,要我嫁给他好啊。可他又没到我家去,去了我一定答应。”
降香:“那明天叫他来就是,只怕人家不要。”
避开她们话题,丁香却问乌梅:“乌梅,你今天都挖田埂了,打算阳春怎么做呢?”
乌梅:“请人做。”
接着,胡黄连则不无为之担心道:“现在的人也是不好请,各人都有自己的。做起赶水田来,只怕还是误事。”
降香道:“要你担心了,不就那两亩田吗?家里也还有两兄弟嘛,还怕做不出来?”
石榴则不以为信地:“做,是做的出来,只怕到时,你也顾不上了。”
不料,田菊却又开口了:“依我看啊,还不如找个现成的;白天犁地里,晚上还可犁床上。”
“这堂客!”香橼说声,一下就操起火钳,欲要打她。
可没等她挥下,田菊就急退,慌忙中,却一下又仰翻在地。顿时就惹得满堂轰笑。
然而,丁香也还是骂道:“活该!”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哗——”然的声响。
随即,胡黄连就说了句:“日你娘啊,下雨了。”
丁香接着就说:“我得赶紧回去。”
同时,乌梅也说:“不知我两女去哪玩了,我得去接她们。”说罢,她随即就起身。
“我也要回去了,”田菊趁此爬起道:“要不等下起势了,就没法上床了。”
几人话一出口,大家便都起身,全都离去。
“啪、啪……”的雨打玻窗声,在半明的窗外,不断地印上流水的波纹。
而屋里却现得很黑暗,隐约的一点窗外微光透进下,勉强才能见到里边卧室的情景。
且这时的睡床上,芙蓉突然地动了下身子,接着就听得她说道:“下雨了。”
不料,睡她身边的白矾也接口说道:“下雨了就多睡会。”
芙蓉不知他也被雨声惊醒,即奇怪地侧转脸对他看了一眼。随后,则干脆地又转过身,拥着白矾又继续地睡。
云雨交织的天空,些许稀疏的细雨在慢条斯理地往下掉落着。同时,旷天把白昼的光芒也一并抖落,从而显示出白天的到来。但尽管如此,却着实也看不出天气会有放晴的征兆。
也就在这时候,白矾刚吃好饭,他一边搁下碗,一边说:“你们慢吃。”说声,他就起身。
而还在吃的芙蓉则对他说:“先去把雨具拿来。”
白矾随即就出门去了楼上。
且饭桌前还有芙蓉她爸妈一起在吃着。
很快,芙蓉也吃好,并起身对双亲说:“爸、妈,您们慢吃,我们去店里了。”说罢,她也就出了门。
到门外,她稍一站,白矾就从楼上下来了。接着,二人则一起下楼。
到楼下,白矾即把雨衣交到芙蓉手里。他自己则先走去开门。
门开了,他又走去外边,并抬头向天空看了一番,这才又回到屋里。且对芙蓉说:“不用带雨具了,就要开太阳。”说着,他就走向停在屋里的摩托。
可芙蓉却并不相信地:“这还下着雨的,你怎么确定会开太阳?”
白矾:“看天不就知道了。”说后,他即推了摩托向外走道:“丢了吧,淋着你我负责。”
“不带就不带,反正碍事。”芙蓉于是扔了雨罩,跟着出门。
到了外边,芙蓉坐上摩托后,即对驾车的白矾说:“真要是开太阳了,我们今天就去看花。”
白矾启动了车,走着说道:“花有什么好看的?”
芙蓉:“这你就不知道了,雨后的牡丹可好看了,远远胜过出水芙蓉。”
白矾:“就象你脱光衣服洗澡时那样子?”
芙蓉:“差不多。”
“好,那就看花。”说罢,他随即就加快了速度,冲着行人间穿插而去。
鲜艳的太阳,在一派融融的光和之上,伸长了手地把大地抹得异常的明丽。
而刚刚雨后的树上,却还是水滴滴的,一派润湿。路面则也是湿漉漉的,即使车辆跑动的轮子,同样的也是湿的。
路旁,一所敞开的大门,左右都是围墙。墙内,则是一抹绿叶成荫的树木。
而从大门外向里看去,中间一溜向里延伸的花坛,下脚和两边道路旁的地面,则一慨都是异样相间的花圃。而且所有的花草又都处于盛开着,呈现出七彩缤纷,鲜艳夺目。
这时,白矾和芙蓉正好在大门处往里走,二人还手挽手的,显得特别的亲昵。
而就在二人旁边的门墙上,则挂着块醒目的“牡丹市西郊公园”牌子。
进入里边,二人直接就走向牡丹花跟前停下。大朵大朵的牡丹花,有红的、有兰的,有黄的、紫的、绛色的,且是分外的迷人。
当即,芙蓉就问道:“这花好看不?”
白矾几乎都被迷住了道:“嗯,是好看。那各样小花可都成了它垫脚的了。”
芙蓉接着又问:“你以前见过没有?”
白矾:“不知道。”
芙蓉:“不知道肯定见过。”
白矾这时移动着脚步道:“见过也记不起呀,这花到处都有吗?”
芙蓉:“那可没有,就象我样,你说,还有第二个吗?”
白矾:“可它比你出众,你呢,就比它迷人。”
芙蓉一时得意,马上就给白矾胸前捶了一拳。且打断了他下面的话。
白矾随之对她一笑,则又继续说道:“尤其这水滴滴的样,确实地多了几分美态。”
芙蓉:“你也看出来了吧。”
二人就这样一边观赏,一边谈论,慢慢地向前走去。
沿路,来往的人见了她(他)二人那亲密劲,少不得对其投以羡慕的眼光,同时也有好奇和诧异。
而她二人却旁若无人一样,并没觉到。
明亮的夜灯光辐里,满卧室温馨的气息,显得叫人由衷的向往。
屋子里很安静,白矾和芙蓉双双坐在床头的被窝里,一人手里拿一本书,正专注地各自看着。
可只仅仅一会,白矾就说:“这书读起来是有趣味,这样短的文章,何不自己也作几篇。”
芙蓉一听,不禁诧异地把脸转向她道:“哦?写书可不容易,你能写的出吗?”
白矾思想着道:“试试嘛。”
芙蓉:“这可要题材哦,写个什么呢?”
白矾:“就写牡丹花吧,待我想想。”
不多会,他就老半天一句地开始说道:
五月的土地是湿的
润气冲动
大方的时光里
你亭亭玉立
热雨漫过古城
淌得你满脸的妩媚
水滴滴的
艳丽横溢
惊得行人的脚步
晕倒一地
而我,平静的胸口
经此剧烈的颤动
感受打湿一身
惟有年轻的想法
没有暴露
至今也无法言语
离去,我只记得
数载的光阴里
满城的傲气尽皆失色
长久地难以扶起”
白矾到此完毕,几乎惊得一直倾听的芙蓉哑然难以出口。也是好半天她才笑赞道:“行啊!还真作成了。只是‘数载的光阴’,你是不是记得以前了?”
白矾:“哪里,这不过是夸大其辞罢了。你没见这书上,人家都是天上一句,又地上一句,前句说星星,后句就到蚯蚓了。”
芙蓉:“那‘满城的傲气尽皆失色’呢,这么说,我还没那花漂亮了喽?”
白矾刚要开口,却听得房门上传来“咚咚”两下敲门声。
随即,芙蓉就回应道:“什么事?”
“把门开开。”
二人一听是她爸,不禁马上就面现难色,两下相嘘一眼后,白矾即赶紧下床,前去开门。

欲知后事,请看下集。

发表于 2017-10-9 15:5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集(1)
光亮,涂鸦得房间如同白昼。同时也逼得夜晚的黑暗全都去了屋外。
而卧室的床上,白矾和芙蓉挨身坐在床头的被窝里。他(她)们在看着书时,白矾却忽然来了兴致,并凭口咏了一首《牡丹花》诗后,却不意门外突然地传来了敲门声。二人一惊之下,白矾去开门。
而当门开开后,芙蓉爸却拿着条打叠的厚实毛毯伸手就递向白矾,却也不说句什么。
而当白矾一接到手,他就转身走了。
白矾关了门,在转过身时,芙蓉就说:“放柜里吧,爸还生怕我们冷着。”
可白矾却说:“垫了吧,有它,光着身子不就暖和了?”
芙蓉听得心里舒爽,即直对着白矾甜笑。
当白矾走近,她才起身,并随手提起盖被,让白矾铺毯。
打里好后,白矾即吆喝似:“睡觉啊——”
二人便同时地宽衣,熄了灯,躺进暖暖的被窝。
八年后
一抹秋天的语气,在一望无际的大地上,毫不掩饰地在人们面前高唱着季节的辉煌。
有红、有绿,间带不少的黄叶间,硕大累累的红苹果,满树满树的彰显着季节的成熟和富有。
就在这片果树间的公路两旁,不少的人正在那采摘苹果。
同时,公路上却停着辆大卡车,在等待着装运。
但在果园的树林中,白矾掖着个皮包,拿着手机,正漫步于采摘苹果的人们间,边走边与人通着电话,完全一副采购人的派头。
看去,他还并不显老,一脸的干练气色和老成稳重,加之一身得体的西装,外带还扎着领带。足见他比之常人要活得充实和潇洒。
灰白,光溜溜的石棉瓦房,远远地在日光下,亮眼地座落在一大片幼小的树林里。
在它的背后,则是紧挨着的都市。门前一块大坪,坪外一条新劈的通道,从林子间直抵数十米外的公路。
屋子很矮,但却宽大,也很长。其纸板与钢筋结构,明显地临时建筑。
两处大门敞开着,屋内也没任何装饰,而且大半都是空着。其被占部分,则全是堆放整齐的大码大码的果品箱。
除此之外,且还有不少装满了新鲜苹果的枝条筐,散放了一地。
旁边,约有七、八个姑娘和女人,正忙着在筛选和包装。
显然,这是一个专门储存和中转的果品仓库。
这时库房外边,一辆装载苹果的大卡车正在从前边的路上开来了。而且,车上的苹果都是用枝条筐盛着的。
车子进入门前场地,接着就倒向库房大门停下。
这时,才见白矾和司机同时从车上下来。
紧接着,白矾就走进了库房。并对一个正忙装箱的女人叫道:“沉香,卸货。”
“好呢,”被称为沉香的女人马上就答应着站起道:“伙计们,都停下,先去卸车。”
同时,白矾吩咐后,也就退出了库房。
这时,司机也已打开了车箱后挡。
白矾于是就对他说:“进城去弄点吃的。”
于是,二人即走向停放在旁边的一辆摩托。
白矾因夹着包,他就把钥匙递给司机道:“你来开。”
这样,二人就驱车奔向了市区大道。
漫长的道路,两边却没有树荫的遮挡。而且房屋也一概都是新近建筑。冷清清的,不见有起势的繁华。
二人在这条路上也仅仅只一闪工夫,即在面前路旁电杆上挂有“西单”牌子前,转道拐进了右边的商贸大街。
很快,他们就在一家显眼的水果批发店门前停下。
二人下了车,白矾即朝店内叫道:“夏枯,看着车啊。”
店里正闲着的夏枯即随之问道:“你去哪里?”
白矾:“肚子闹情绪了,去前边安慰安慰。”说罢,他即同司机往前走了。
此际,夏枯店内,却仅见她和两位陌生的姑娘。而门前的牌子则是‘木记水果连锁批发店’字样。
串羊肉!满带美味的诱惑,一串串地排列在冒着火苗的烧烤架上,远远地吸引着满街消遣游走的人们的眼光。
人们行走在这条街上,仗着华丽的夜灯映照,往来不绝地在择选各自要进的店面。
眼下,整条夜宵街,又正值华丽的夜灯映照之下,这便让各家的生意就更加显得火暴和兴隆。
吃着串羊肉,芙蓉既开心,而又颇为感慨地同与她对面坐的白矾说:“吃这东西,我算是被你给完全感染了。”
她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她已被辣得直吐哈息。
但麻辣店在整个街上,也仅只他(她)们吃着的独家而已。别的,可都是北方人的口味。
看去,眼前的气候也不是太凉。人们都还穿着衬衣。芙蓉则穿的是套裙,海兰间白底色草叶花样;衣服则是很随便的套身短袖,凸现出身子丰满。
这时,白矾听他一说,又见她那难受样,便只管边吃边对她发笑。
而芙蓉虽是吃得眼泪双抛,却也自己感到好笑。且还继续说道:“你说,你为什么就喜欢吃这辣味?”
白矾这才回答她:“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你都问我几百遍了。要说为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呀。其实,这味道不是很好吗?”
芙蓉:“现在吃习惯了是好,可还是太刺激了。”
白矾:“再来碟狗肉好不好?”
芙蓉:“吃狗肉,还不及吃猪蹄呢。”
白矾:“这你就不懂了,”随即,他便叫道:“老板,来碟狗肉。”
接着,他又对芙蓉说:“要说发奶呢,吃猪蹄是好。可我发现,吃狗肉有一种好处,它能益精补气。尚若经常吃吃,象有些人,那就大可不必吃“伟哥”了。”
芙蓉见说,不由惊道:“你怎么知道?”
白矾:“耶,你买的那书上不都有?再说,这食物吃了,也有感受嘛。”
芙蓉顿时明白道:“哦,我还以为你记起当医生的事了。”
“啊,对了,”白矾经她一说,反倒想起道:“你不是经常问我记不记得以前吗?我今天拉苹果时,在车上好象脑子里浮现出一幕我坐车遇险样的情景。却不知是不是我以前遭车祸那回事?而且开车司机也好象是我熟人。”
芙蓉听了,竟又是一惊道:“真的?那你说说看。”
于是,白矾便对她描述起脑海中的情形来——
山!远远地迎对着面前接近而来,并很快地在清晰中打住。
而这时,从左前方的半山腰里看向下方,其脚下的山沟,就犹如一个张开的口袋那样,正吸引似的在把一个骑摩托的往里吞着。
当她与山上的卡车成直线并行时,白矾乘坐的卡车则正好处于拐弯之际。
开车的却是毛冬青,他此时正处于极度的疲惫和困倦之中,几乎都带着睡意,半垂着眼皮在行驶。
白矾见他那样子,便提心吊胆地对他提醒道:“精神点,伙计!这山高,可开溜不得。”
“嗯。”毛冬青于是又振作一下,同时,车速也就慢了下来。
接下来,却又到内转弯了。可毛冬青在放慢的同时,却又眯上了眼睛。尽管他还能够掌控,可在速度上却已不能把握。
眼看车子就要冲出路外,白矾急地伸出手去,抓住方向盘只那么往里一拉;同时,毛冬青也就睁了下眼。可他却迷糊中,反而加大了油门。致使车子在又一个弯道之际,来不及转回方向盘,且在猛力的冲击下,便迎头撞向了路外的山体岩壁。
夜色复至,灯光里的小吃店内,讲述的白矾说到这一停下,芙蓉就急切问道:“那司机名字你想得起吗?”
白矾摇摇头道:“记不起。”
芙蓉却也不掩盖道:“那是真的,当时在山下骑摩托的就是我。看来,你有点恢复记忆了。这一来,我只担心,你一但都记起,可就麻烦了。”
白矾听她这样说,则不禁感到困惑道:“那有什么麻烦的?”
芙蓉不再回答,她已在忧虑起来了。
就在二人开始沉默之际,门外的街道上,打此经过的夏枯却一眼就瞟见了屋里的二人。马上,她就对同一起走着的木瓜说:“芙蓉和雪丹俩在那吃麻辣呢。”
木瓜转脸一看,即毫不迟疑地就移步向她们走去。
“芙蓉,你两也来吃夜宵了?”木瓜一到门前就先打声招呼。
屋里二人听见,便同时地抬头转对门口道:“哥、夏枯,来来来,一起吃点。”
木瓜走近二人,夏枯却随在后边说道:“吃这辣食,我们可没份。”
木瓜:“我们刚吃过,”说着,他即于二人桌前坐下道:“妹妹,我看你这几年来,不但没能把他改造,倒是你被他给改变了。”
芙蓉笑道:“要说这辣食,我还真吃上道了。要不,你们也试试?”
夏枯则站着说道:“得了吧,你投靠鬼子,还想拉我们下水?”
马上,木瓜又想起道:“对了,我听到一个消息,西郊我们库房那,市里已定为开发区了,开春后就动工。这样一来,我们的库房就没地方摆了。”
白矾听了,即刻就说:“这不用愁,我也想好了,政府既然是开发,那正好合拍。”
木瓜不由感到奇怪道:“你又有什么想法?”
白矾:“你没提这事,我也正待同你们商量呢。现在,凭我们三家的资本,我想,就这一期生意做完,就别单干这水果生意了。资金呢,得合起来,用它就在那库房地面,建一栋商业楼。”
木瓜:“这不可能。”
同时,夏枯则更是惊谔:“你胆子也太大了吧,没有个七、八层楼,市里能允许吗?”
木瓜:“建那么大的楼,我们的资金合起来也悬。就算楼建成了,又哪还有资本做生意呢?”
接着,芙蓉即盯住白矾道:“你不是头脑发热,烧糊涂了吧?”
白矾对几人笑笑,即站起道:“走,我们出去,等我慢慢给你们讲。”
接着,芙蓉则掏出一纸百元钱搁到桌上,随之也起身,几人一同走出了小店,沿街地漫步而去。
迎面而来的水果店,在通明的灯光里,那一件件的果箱,和门内摊位上露着脸的各样水果,几乎显得有那么一种满目的顾盼。且把眼光都盯向敞开的门外街道,期待着顾客前往接取一样。
而这时的店里,却仅见桂枝和泽兰二人面对面地坐在那里说话。
可门外的路人却是不少,有些也只在经过时,顺便地向里投去一瞥。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街道灯光里,白矾和芙蓉,及木瓜夫妇四人,正在向这店里走来。


发表于 2017-10-9 15:5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集(2)


不多会,四人就一齐走进了店里。
这让正说着话的桂枝见了,即笑对四人说道:“呵呵,两对老鸳鸯今天齐齐儿来了。”
随即,白矾就说:“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们吃夜宵,碰上他两的。”
趁这时,两个女人却寻凳子坐了。
木瓜则仍还站着道:“桂枝,刚才我们路上来,雪丹提了个大胆建议。”
桂枝即认真看着他问道:“什么建议?”
马上,白矾就接过话提说道:“是这样的,西郊外边,我们库房地面,市里明年要搞开发。这一来呢,我们的临时仓库就难以存在了。我想,不如我们也趁这机会,向市里打个报告,就地建一座商业楼。这就得用我们几人的全部资金,都投进去。一来改变我们的经营模式,二来呢,也扩展我们的经营范围,把生意做大。”
不料,桂枝马上就否定道:“不行、不行,那得要多少钱啊?只怕我们连房子都建不起来,以后哪还有能力做生意?”
木瓜:“这个,刚才雪丹也给我们分析了,单凭我们现有的钱是不够。但考虑到以后,他的设想还是可行的。”
桂枝:“怎么可行,你给说说?”
木瓜:“打算是,我们在做水果批发同时,又做超市生意。这样,你们几人以后就不用站柜台了。至于资金问题,我们除了各人手头所有外,得要各处借一点。再集体贷一笔。房子建成后,那就靠招商了,柜台铺面尽可能地出租。到时,那就是先依靠别人的资本来炫耀门面。尔后,等到自己的资本爬起来时,再慢慢增加铺位。”
桂枝听了,却还是担心道:“这风险也太冒大了吧?好端端的现钱,却都要变成砖头了。万一失败,那不都要成叫花子了?”
接着,夏枯也纵容道:“怕什么,就赌一把吧。”
“最好,”随即,白矾又说:“你还是先考虑一下。等有了决定,我们再筹划。”说到这,他即又转对木瓜道:“哥,现也不早了,你们大家都回去吧,我守店。”
可木瓜却说:“不,今天我守,你和妹妹回去吧。”
马上,桂枝就一边起身,一边赞同道:“也该老大发扬风格,雪丹,你可还不能争着守店。得要陪芙蓉先把巢筑好。”
“好了、好了,就这样吧。”随着夏枯这一说,大家便都一齐离去。
河!明镜似的大河,坦荡地躺在人们的眼前。对面有山,有村庄。
阳光下的河滩里,不少的人散在一个地方,却也有围在一起观看什么的。
而河边还停着艘客轮样的木船,上游不远,一只小木船则正在河心摆渡,载人过河。
对面河滩外,却正是六曲村庄。
这时,河滩里的人群中,白矾好似刚给人施救完毕。
就在他转身要离开之际,旁边的白芍就想对他说什么,可白矾却挥手阻止道:“等下、等下,那还有个,看醒来了没有。”说着,他就向人群外走。
而在人群外两、三米处,则有个小孩趴在一口大锅底上面。旁边也站着两个人,看着小孩在吐。
白矾走至跟前,即嘱旁边站着的一个中年男子道:“行了,把他扶起来。”
那中年男子也是一身水湿,当他把孩子从锅底上抱下,白矾即对他说:“回去还得给他治疗。”
中年男子则问:“现在没事了?”
白矾:“已经活过来了,没事。”
中年男子于是忙点头哈腰道:“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我现身上没钱,等回去后再来好好报答您。”
白矾则干脆地:“不必。”
男子:“那怎么行呢,您救了我儿子一命,无论如何都得报答。”
到了这时,白芍见事情已经了却,即催他道:“现没事了,走吧,家里正等你呢。”
白矾则不解地问白芍:“家里怎么了,不会是乌梅又吃农药了吧?”
不料绿豆一口就吐出实情道:“大哥,是侄儿被狗咬死了。”
白矾一听,便如五雷轰顶一样,顿时就身子摇晃,晕厥般瘫倒。
一派黑暗中,正熟睡的白矾突然地从噩梦中惊醒。随之就惊谔地一跃坐起,直喘粗气。
“干嘛?”由于他的惊动,身边与他同睡的芙蓉不禁也醒了,而疑惑地这样问道。
白矾听得她问,即回答道:“做了个噩梦。”
芙蓉颇带关切道:“从没这样,是不是这阵子奔波辛苦了?”
白矾:“不对,梦清清楚楚,还有人叫我大哥,难道我还有兄弟?嗳,蓉蓉,我们是否还有过儿子?”
芙蓉一听,不由也爬起道:“怎么,你梦见儿子了?”
白矾:“真是怪了!”
芙蓉即安慰道:“没有的事,睡吧,做梦还能当真?”
于是,二人复又躺下。
红扑扑的太阳,大清早地在远方的地平线上,就象个大葵盘似的,晃悠悠地在向上浮动着。
而在她的红光映射下的大平原,那些崛起的树木和遍地强势出头的楼肆,则大肆地遮去了夕日土地的面目。
到处都没有炊烟,淡薄的雾气由近而远地涂鸦得大地形同一副水墨图景。
而市区里跑动的汽车,早早地就在这晨光里,疯狂地拉开了一天忙碌的帷幕。
眼下,微现骚动的老街,已一改往日的陈旧。
但,街道还是那个街道,不大不小的路面,如今已翻新成平坦的水泥地面。
同时,它牵手两边的房屋,虽是高矮不等,面目各异,但却能和气地一家紧挨着一家。
崭新的小楼,排比出它日新月异的神采。
而紧夹在它们中间的芙蓉家,眼下却反而显得缩头缩脑地不大出众了。尽管它还有着年代的气派,却是远远已没有了后起之秀那样一种嫩气和秀美。
这时,她家的店式门面业已开着。而且屋里的商品货物却是不少,但主要也就是烟酒、水果,和熟食品之类。
屋里有二老在里边坐着。
楼上,白矾和芙蓉却正忙着收拾打点出门用的。
在往包里塞着衣服时,芙蓉则对白矾叮嘱道:“出门可要勤洗,别弄的脏兮兮的不在乎;总得讲点生意人的气派。只是这次出去,我就有点担心。”
白矾:“担什么心,怕我回不来?”
芙蓉打点好,则直起身对着白矾深情地看着,却又不说什么。
这时,白矾的手机却叫了。他掏出一看就说:“哥来的,”随即就打开贴到耳际答应道:“啊,好了、好了,马上就去。”
接着,芙蓉又说出她心里的不解道:“你两不知是怎么想的,非要用火车拉,花那么多的运费。”
白矾通完话,马上就提起旅行包,并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又不算算,运费其实还省了。用汽车得要多少回?还多要时日,人也辛苦,火车一趟就解决。”
芙蓉跟着他后边道:“算来,这生意我们大多都付了车钱。”
白矾:“是啊,我们从果农那买来一个苹果,得付三、四次上下车劳工费,和几趟车云费、包装费。加之我们的奔波应得,还有接我们后边的周转商,这些都全加起来,最终卖出,还不都得由吃的人总付款?你说,要没有我们的劳动,双边的人就都吃不到远地的东西。这,就是商品的本质决定的。”
芙蓉听了,便也觉得有趣道:“嗯,这么看,这世上的生意还真有意思。”
二人一路说着话,便到了楼下。这时,白矾又把提袋交与芙蓉,他则从屋里推出摩托,并与两位老人打了招呼,即与芙蓉到门外骑车走了。
杂乱的货运场,远远地见有三、四接火车厢依山停着。而且其中的一辆封闭式车厢,已见车门开着。同时,门边还站有人,正招呼着里边几个装卸工人,在往外边停着的一辆卡车上装载货物。
而与它接邻几节,除了一节装有木材未卸外,另两节却已敞开门,成了空的。
但,就在那空车厢外的停车场边,却卸有大量的甘蔗堆放在那里。而且跟前又正有生意人的车辆在装载甘蔗。
况且,眼下的货运场也很大。除了已在装车的外,尚还有多部停在一边等着。既有大卡车,也有小四轮,且还有手扶拖拉机。
而那正卸着货的车厢里,则正是白矾和木瓜他们。
这时,外边的车上已经装满。双方在车厢门内兑付了款项后,那卡车便拉了货物离去。
接着,另一辆车便又靠近去。随后,买主也爬进了火车厢里。可当他一看里面不多的货物却说:“还不够我一车哦!”
白矾接着就说:“是不够你一车。”
木瓜则说:“不好意思,也怪您来迟了。
就这时,白矾却忙掏出手机走一边去接听电话。
“喂,”他先叫出一声。
马上,手几里就传出芙蓉亲切的声音道:“亲爱的,你和哥现在怎么样了,货开始脱手了吗?”
白矾:“已经脱手了,刚好销完。亲爱的,你还好吧?”
芙蓉:“我在家里还用你担心?货销完了,明天就可以回来了吧?”
白矾:“回去?还不成呢。明天我们还得去常山拉柑橘,这顺手的生意,怎么能放过呢?”
芙蓉:“常山就别去了吧,路途遥远,太辛苦,别靠那点生意。”
白矾:“这怎么行呢,我和哥都计划好了的,你放心吧,我们很快就回去的。”
可芙蓉却还是说:“还是别去吧,赶紧回来,我想你呢。”
白矾:“想我?想我就接着吧,我亲你一个。”说到这,他即“叭”的一声,给出一个飞吻。并接着问道:“行了吧?”
芙蓉:“好吧,你可要听哥安排。”
“知道。”白矾最后说声也就挂了。
山,和掠过眼前的树木在跑动着。同时,也有成片果实累累的橘树,闪现着满树的橘黄,在眼前飞逝而过。
      可眼下,那山坡树上的挂果却已剩得稀少几片,大多则已被摘去
      而这时,白矾和木瓜乘坐在这趟行走着的客巴上,两眼紧盯着车外的橘林,神色却明显的有些失望
      看着看着,白矾就抑不住担心地说道:“看来,我们这次橘子生意算是落空了
      木瓜则推测道:“也许都摘回家了吧
      白矾:“但愿如此
      不一会,车子就到了一个村庄前
      于是,白矾即赶紧叫道:“师傅,请停一下
      车停了,白矾和木瓜马上就下了车
      二人本想往村子走去,这时却见一个老农已从村中快来到了跟前
      他二人便止步等老人到来
      待到了跟前,白矾即开口问道:“大叔,请问,您们这的柑橘都摘回家了是不是?”
      老农看看二人说道:“你们是想采购柑橘?”
      白矾:“您老好眼力,我们正是来采购的
发表于 2017-10-9 15: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集(3)


老农道:“今年你们来收柑橘只有二手货了,现在的果子,都已由县里人年前就订了的你门要,只能去县城从他们手上买了
      白矾:“啊,是这样,谢谢您
      接着,木瓜则说:“那我们只有去县城看看了,情形好呢,我们就带些回去
      白矾:“也只能这样
      积木式高低不一的平顶楼肆,在冬日的阳光下,尽显发达中的常山镇那蒸蒸日上的风貌
      眼下,那繁华的东大街,一应俱有的店铺已是比比皆是新楼则是一栋紧拥着一栋而夕日里,那满街破旧的小木房,如今却已所剩无几即便先前曾称雄一时的车站,及它斜对面的人民饭店,而今也已消声溺迹取代它的却已是当今新一款的贸易楼
      而沿此街向南的尽头,横断它的南大街,则沿河道走向,更是显得热闹
这时,在内里的老南街,瞿麦提着个购物袋,里面装有些香纸,正款步地往东大街走来。
      到了街口,她顺便地朝斜对面苏叶的楼窗看了一眼,也没停步地就直向她下边的门面走去
      当她快要到了门前时,在她右手边十数米的地方,刚从新南街东路转过来的白矾和木瓜二人,也正向着她这里走来
同时,在她的左手边,一辆隔着同样距离的拖拉机型小四轮汽车,也正朝着她这南端开来,而且驾驶室里又正好坐的是乌梅。
可瞿麦却只顾往前走,并没去注意街的两头。
      况且,乌梅也只在注意车头前的行人,却并没见瞿麦正在走进苏叶家里
      瞿麦进了门,就一径去了楼上
      而外边,乌梅的车子由于在满街的行人中走动,所以才开得极为缓慢她几乎和白矾同时地到达苏叶家门外的,而乌梅却就是没有看见
      当下,白矾和木瓜进了苏叶家店里而乌梅的车子,却往前拐向了新南街的东路果品批发店门前停了。也就是白矾刚从那走来的地方。
      乌梅和司机同时下车走进店里,他(她)们先是看样
      这时店主走来问道:“要苹果还是要梨?”
      乌梅道:“都要,各来二十件
      同时在另一方,白矾和木瓜进店后,并在店员的招呼下,即被领向了二楼
      可在到了二楼,他二人刚一闪身进门,背后,苏叶和瞿麦也就从三楼往下走来了这时,她二人更是无法看到白矾的面孔也想想不到白矾会出现在她们眼皮底下
      这时,苏叶也是带着些香纸,和瞿麦边走边说地就下楼去了
云天中的高山坪地里,往来的香客们还真是络绎不绝。而眼前的云苓庵,如今已粉饰一新,大不同先前那样破旧。且在与兰天的伸手距离间,悍然一副让世人都虔心向往的景点。
      而殿堂里神像前那飘升的袅袅清烟,依然还象信徒们的心思一样,纷呈和飘逸
      香案前,苏叶和瞿麦并立站着,正默默地在祈祷和许着愿
      而且瞿麦还引用宋人张先的词语轻咏道:“参差竹吹断相思泪情不足西北有楼穷远目 忆苕溪、寒影透清玉秋雁南飞速菰草绿应下溪头沙上宿
      可苏叶却不同,她在默许了一阵后,则是朗声说道:
“对一盏灯的认识——
一盏清灯
远已胜过历史的年龄
闲居古刹,掳掠虔诚者的心灵
点亮想念
明灭不问世事,编排清静
时时梳理崇拜者的意念和心情
与日地牵手时光
   穿越历代的积尘
引迷信上路
为生者,也为死者
辟一片幻境
从不省油 ,且把落尘都当成眼泪
默然打开人们的心菲
      洗刷仇恨      
然而   ,自古香炉的心思却谁又懂得
      哪怕是一柱香的告白
      一片纸的陈情
      更别说人们心里的爱恋
      兴许,众多的纸钱也与你一样
      纵使灯草般温软的心
      经久地浓情燃烧
      可孤芳又有何用
      寺庙里的灯,人心里的情
      总得有人时常地撩拨
      才会明亮 ,才会振奋
苏叶此一番抑扬顿挫的吐语,几让她身边的瞿麦听得愣然不已。同时,瞿麦还发现,苏叶几乎是淌着泪水朗咏这一番话的。于是,瞿麦便不无感动道:“你还真为他这么在意?都从不对学问感兴趣的人,今天倒也做起诗来了。”
      苏叶转身移动着脚步说道:“我这是做什么诗咯,心里突然想起,就这么说出来了。这也许是见景生情吧。
      二人就这样,各都怀着自己的哀伤,一边说着话即出了庵门
遍地杂乱的脚步,在一种负重的情形中迎接着日出,迎接即将照面的阳光;匆匆地在踏出早市。
      这时,在那对面的老南街,已披上了朝阳光鲜的白矾和木瓜,正珊珊地望着对面苏叶家门面走去
      二人横过东街,到达门前,忙活的店员就问道:“二位吃点什么?”
      木瓜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来几个馍,和一点咸菜就行了
      店员道:“两位那边先坐,就给您们端上
      于是,二人便走向傍右边一张空着的桌前坐下等待
      值此,白矾看去,来这店里吃早点的还真络绎不绝而且,两、三个店员也显得忙碌且店里除了坐下吃的,则也有于门前买了就走的
      不大会,馒头就送到了二人面前;外加还有一碟咸菜
      当即,白矾则又对店员说:“还来个碟子
      店员便明白地又给送上一个空碟
白矾于是从桌上预备着的辣椒罐里勺出些椒酱,这才用馍沾着它开始吃起来。
随后,伙计复又给二人送上一碗热汤。
不久,苏叶就从左边炊厨间内里的梯脚处走了出来。她见场面忙碌,即走向吃客们的桌前去收拾碗筷。
她收拾好最里边桌子,就又有人来到她面前坐下。
当苏叶刚离开去送碗筷,外边桌前,白矾身带的手机却叫了。他拿出一看,即接听着说道:“啊,我们正吃早餐呢。好、好,马上就去。”随后,他又转对木瓜道:“司机在催我们了。”
木瓜:“他倒比我们还急。”
不多会,木瓜就先已吃好,并从桌上的一个罐里抽出手纸擦嘴。
随后,白矾也就吃好,并打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币叫道:“给钱。”说着,便也就随之站起。
“哎,来了。”苏叶随即就应答一声,即走向二人。
可当她把手伸向白矾,同时又抬眼向白矾脸面看去时,便一下就愣住了。而且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而白矾见她愣然看着自己,即开口说道:“怎么,不要钱?”
直到这时,苏叶才脱口而出地叫道:“牛子!”随之,她便张开双臂扑向白矾,揽身就将白矾紧紧地一抱。并淌出了热泪,动情地把头贴在白矾的肩际说道:“您可把我们都给害死了。”
见此情形,在一边站着的木瓜却不禁叫起苦道:“坏了!”
但很快,还没等白矾摆脱她时,苏叶就抬起头转涕而笑地面对白矾说道:“您这是从哪冒出来的?都八年了哇。”
而白矾被苏叶这突如其来地一个拥抱,加之她的说词,竟也不知所措地迟迟才说道:“你、你,怎么回事?”
可苏叶却并不放手地抓着白矾说道:“怎么,您不认得我了,您是不是白矾?”
而白矾却只顾挣脱着,且得木瓜上前对苏叶说道:“妹子,你认错人了。他叫紫雪丹,我们是北方人。”
这一来,苏叶的举动,便引得店里店外人都为之目瞪口呆。一时间,所有人便把目光都投向了他(她)们三人。
可苏叶听了木瓜所言,却并不相信地朝他审视了一下说道:“北方人?他说话明明是我们本地口音,怎么就成了北方人了?要说你是北方人,我还相信。他呀,你就打死我都不会承认。不信,我叫人来证明你看。”转尔,她又面对白矾问道:“白矾,您倒说说,您是真不认得我了,或是假不认得我?”
白矾:“我真的不认识你,我也不是你所说的什么白矾、红矾,我的名字叫紫雪丹。他是我老婆的哥哥,我们一起来这做生意的。”
苏叶:“那你说话怎是我地方人口音呢?”
白矾:“我怎么知道,也许我来的次数多了罢。”他刚说到这,不意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于是,他便不再理睬苏叶,即掏出手机移开两步,去接他的电话。
同时,苏叶也就掏出手机欲待与人通话。
可白矾在接话后,即对木瓜说道:“哥,我们走吧,司机又在催了。”随即,他就把手里拿着的钱回头向桌上一扔道:“钱在这,不用找了。”说罢,他便同木瓜快步地离去。
而苏叶此时却正在按键,一见白矾扔了钱离去,便慌了神跟着追出叫道:“唉、唉,你去哪?”
谁知二人出门就拦得一辆摩的,上车时只听得木瓜说道:“去柑橘站。”
苏叶虽未留住二人,但却得知了他们的去向。便只得无奈地继续拨打她的电话。
电视!及屏幕上跳闪的画面,突然地从眼前移动开去。竟一下又展现出同多台电视机来了。而且又都各在播放着不同的节目。除了架子上那些电视机之外,下边桌面的工作台上,尚还有相与连接的各种仪器。看上去,整个屋子,纯粹就是一副演播室的形式。
而且,屋子里也就只三个工作人员。并各司其职地在操纵着她们面前的行当。其中,便有人们一直都熟悉的女人——瞿麦。
这时,只见她拿起搁在桌面上的手机贴到耳上说道:“哎,什么事,蹄子?啊,牛字哥,真的还是假的,你是看走眼了吧?好、好,我马上去。”随即,她便起身对两个同僚打声招呼道:“你两照看下,我外边有点急事。”说罢,她则火急地走了。
满街的行人旁,苏叶就象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左顾右盼地在等待着,且显得极度的心神不宁。
也就在这时,她斜对面的老南街,一辆带厢的摩迪,缓缓地在行人中出现了。而且好一阵才悠到苏叶身边停下。
瞿麦从车斗里下来,苏叶一见就责怪道:“你怎么就这样慢?快急死我了。”
瞿麦:“我一分钟都没耽搁,还要我怎么快?唉,你说见了牛子哥,他人呢?”
苏叶:“刚在我这吃早点,已往柑橘站去了。”
这下瞿麦却显出情急道:“都到了家里了,你怎不留住他呢?”
苏叶则眼睛东看西扫地说道:“他说他一点都不认识我,怎么留?”
瞿麦:“那你怎么不早说,搭我刚来的车去不就好了。”
苏叶却是叹道:“嗳,边走边等吧。”
于是,二人便移步向南。
当二人走至新南街东路时,一辆摩的则慢悠悠地打从西路向着她两方向开来了。
      二人听得声响,即赶紧地停下将其拦住
      “去柑橘站”临上车时,苏叶这样吩咐道
      于是,摩的便一直向前但走出不远,车子则右转上了江河大桥
田园之地的桥南,也仅只桥头地方有一些房屋。而在路的左边,几家拉开着距离的庄户人家,有新,也有旧。但路的右侧,房屋间一条长长的围墙里,象是一个已废弃的厂区,隔断着两头的住户。而且那围墙中段,尚有大门进去。只是眼下那门边墙上,仅仅只钉着块写有“柑橘”二字的小木牌。
      苏叶乘坐的摩的在到了这门前,便一径就开了进去
      欲知后事,请看下集

 楼主| 发表于 2017-10-9 20:34 | 显示全部楼层
彭银华 发表于 2017-10-9 15:52
第六集(1)
光亮,涂鸦得房间如同白昼。同时也逼得夜晚的黑暗全都去了屋外。而卧室的床上,白矾和芙蓉挨 ...

真是难为您了,来了个搬家运动。祝新周快乐!
发表于 2017-10-10 09:1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集(1)
山地的大江!如同掉落在地上的一匹白布,静静地躺在山川之间,蜿蜒地延伸,直到一座悬空的大桥下边。而这时的桥上,苏叶和瞿麦正乘坐在一辆摩的的车斗里,飞快地被拉过桥去。并在过了桥后,又行驶了百数十米地,即于路边有着围墙的院落外,转向它的大门开了进去。
摩的在院里停下,二人下车。
当二人看时,只见大片的空坪之地前边,一排破旧的平房,仅剩得中间的两栋还保持着面目齐全。两头的三、四栋,不是少了门窗,便是缺了墙壁。其中,距中间好房子几米地的北端,则有个前边没墙壁的蓬房。而且里边还堆有不少被闲置的竹筐和竹篓等物。同时,在蓬前的瓦檐下,还搁有不多已装筐的柑橘。
苏叶和瞿麦见院里并没停有汽车,就直接向一间开着门的屋子走去。
二人到门前一看,却见屋里坐着二男一女。
苏叶于是走进问道:“几位大哥大姐,请问,刚才有没有个北方人来过这买柑橘?”
“北方人?”一位坐在办公桌前的男子抬眼朝苏叶说道:“是有一个,还有个说本地话的,他们刚从这拉走一车柑橘。”
苏叶接着又问:“知道他们运往哪里吗?”
旁边女人接过说道:“他们是牡丹人,来这调橘,还不回牡丹去了。”
苏叶顿时懊悔道:“又来迟了。”
二人无奈之下,既连招呼也忘了说声,就步出了办公室。
到了外边,二人走着时,瞿麦即疑惑道:“你说是牛子哥,恐怕不是吧,要不,他怎会连你都不认识呢?”
苏叶:“绝对是他,可为什么他要装作不认得我呢?”
瞿麦:“你看走眼了,一定是他的相貌与牛子哥相象,才把他当成牛子哥了吧。”
苏叶却肯定道:“看你说的,那么个大活人,我还能认错?他就多少根头发,多少眉毛我都清楚,何况说话声音也是他,一点都没变。啊,还有,我发现他额头有道疤,可能是受过伤。”
瞿麦:“这么说,他该是受了伤,把我们都忘记了。可也不会这么巧呀。”
“啊,我想起来了,”苏叶好象明白了似的说:“他以前不正是在牡丹当过兵吗?这八年前,他会不会是同乌梅怄气出走,才去了牡丹呢?”
瞿麦:“不会吧,他当兵都是多久的事了,难道他还有那么相好的朋友等着他合伙做生意?再说,他出门时也不可能有本钱,人家就白接受他?”
苏叶:“却也是,真是见鬼!”
二人就这样一路说着来到外边的马路上。
黄橙橙的橘子,满筐满筐的,塞满了前半截车厢。而在车子的尾后,正有几人在把车上的橘筐一件件地搬卸下来。
那一式的竹篾筐,和那筐内的黄橘,则显眼地在人们面前,流露着南方的土地气息。
而在停着的货车旁,则正是木瓜兄妹先前的水果批发老店。因为店内存放的货物已占满了屋子,眼下,他们便只得把大量的橘子都挨着门边堆放起来。
这时,车后除了搬卸工外,却有白矾、木瓜和芙蓉三人站在那看着。虽然是一辆加长大货车,可在此卸的货,看去也不过三分之一而已。至于其他部分,显然已被卸到了别处。
三人看着时,白矾却一下就去了店里边。趁着这时,木瓜却突然想起地转对芙蓉说道:“妹妹,我们这次去常山好悬啊,差点雪丹就回不来了。”
芙蓉却并不在意地随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木瓜:“事情可大了,就在离开常山那天早晨,我们去吃早点,不料,他却被店老板给认出来了。当时啊,她还把雪丹给抱住了呢。依我看,她要不是雪丹老婆,肯定也是他的恋人。”
芙蓉听了,不得不惊道:“真的?”
木瓜:“当然真的,她不但叫了他白矾名字,还叫了他小名牛子,你说多悬?”
芙蓉:“这么说,他肯定就是常山人了。唉,那你两又是怎么走脱的呢?”
木瓜:“这还用问,雪丹完全失去了记忆,他怎么会承认自己是白矾呢?当时趁那女人打电话,我拉了雪丹就走掉了。”
芙蓉:“幸好他失去了记忆,要不然,还真回不来了。往后,你们可再不要去那地方了。”
木瓜:“你知道吗,那女人比你还长的漂亮呢。”木瓜说到这就走开了。
而这时,车上的货也已卸完。于是,芙蓉也就走进店里。
况且,店里也还有芙蓉顾的两个女孩子。
夜空的垂幕下,朦胧的牡丹市,在由远而近地,渐渐地就呈现出满城灿烂的灯光。
但眼下,却不见有躁动的情形,整个的地面,大有趋于就寐时的平静。
而在充满了温馨的屋里卧室里,微弱的红绿灯柔美灯光,却照耀得室内如梦如幻的。
眼下,那一张宽大的席梦思睡床上,锦缎似的花被中,白矾和芙蓉面对面地侧卧在一起,正说的亲热。
白矾:“那女人一定是色盲,要不,怎么会认错人呢?”
芙蓉:“听哥说,她还抱了你。当时,你有没有感到难为情呢?”
白矾:“那还用说吗,她虽是漂亮,可我却象身上爬满了毛虫似的不自在。其实,我们在她店里已吃过多次饭了,只是以前都没见过她。”
芙蓉:“说不定,那女人必是老公走失了,才把你认作了她的男人。”
白矾:“哪有这回事嘛。”可过了会,他又想起道:“哦,也许她是丢了男人,当时还听她说都有八年没见面了。”
芙蓉听了,不禁在心里道:“八年,这不正好吻合吗?看来,你这雪丹必是她老公无疑了。亲爱的,你可千万别想起以前哪,就让我们这样长久下去哦。”
就在他(她)二人这样没完没了的说着话时,那屋外泼墨一样的天空,却很快就吞嚼了一切。
嫩绿的麦苗,在轻风的拂动下,且面对阳光,扭动着它那整个身子,为大地泛发油绿的光亮。
而它阵阵匍匐的身资,却又形同湖面的涟漪,一波接一波地向前传输着春天的信息。临到地头,既让满树的新绿都为之兴奋得舞蹈起来。
而雌连这片麦地与市区之间的,原先的大片土地,如今却已全部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竟是挖掘出的遍地土堆,以及散落在这些土堆中,如同藤蔓一样长起的脚手架,和蘑菇一样的大小工棚;堆放的水泥、钢材,木料、沙石及砖瓦等。
而在此担当基础设施的建筑工们,则也遍地皆是。且呈现出一派热火朝天的气氛。
整个的区域里,间隔着的几栋在建而又已半就的楼肆,则在框架的支撑下,高高的耸立在那邝野之中。
其中,紧邻市区的一栋跟前,白矾和木瓜二人,却正在同承建商说着什么。而且二人还不时地指指点点。几人说了阵之后,白矾和木瓜才慢步地走离开去。
二人走着时,白矾同木瓜说:“照这个进度,不需一个月就可完工了。现在,得尽快筹备营业厅柜架设施,和列出商品计划。”
木瓜:“这可得费番脑筋呢,但这货源渠道,就够我两折腾了。”
白矾:“是得四处跑一阵子。”
木瓜:“还有柜台出租,招商的事也得趁早发布出去,免得临时抱佛脚,让柜台放空。”
白矾:“定个时间,几人商议一下。之后,我两再出门。”
“嗯。”木瓜答一声时,二人便到了停在工地里的摩托前。
于是,就各骑上一辆出了工地。
缓行的单骑摩托,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当行驶得近了,才见是白矾。他如今驾车却是很娴熟,于熙攘的人流中能自如地穿行。
不多会,他就在芙蓉经管的果品店门前停下了。
这时,芙蓉同她雇佣的两个女孩正在店里忙着给人批售果品。
白矾下了车,也立刻参与到其中,同大家一起忙活起来。
渐渐地,买卖就开始闲空了。芙蓉才得以向白矾问道:“房子已建的怎么样了?多久才能完工?”
白矾:“就剩得楼顶了,顶面一完工,就可开始粉刷了。估计一个月后就能营业。”
可芙蓉却担心道:“那地方都还在建,我们先去那开业,却哪有生意?”
白矾:“没生意也得有个开张锣鼓,慢慢不就好起来了?只要到了明年,你就可看到那里的繁荣了。”
一时间,芙蓉却感到难以释怀道:“你的商业头脑可都是从哪来的?我们做了多年的生意,连我哥都没你这么敢想。”
白矾笑道:“我还不是跟着你们后边学的。”
芙蓉虽是疑虑,却还是对着他莞尔笑了起来。
灿烂的星光,布满了夜晚头顶的天空,且在远远地笑迎尚还在升起,但仍还隐身在山头树梢后边的那一轮明月。同时地又在把那环山中的双钩村静静地观望。
而星光之下,村后的几丘空田里,一群东奔西跑的孩子,却正在那玩着捉迷藏的游戏。
看上去,他(她)都还才十来岁以下的年纪。而且那田里边也还有未曾收堆的草把头。尽管如此,但田埂上却还是有成堆的草垛。
由于紧挨着村子房屋,有的孩子便跑去那屋檐下的柴草下藏身,但也有躲到边远田坎下去的。而没走远的,则选那田里的草垛顶在头上,就地蹲着。
细看那些孩子,其中就有小白矾。而且,他就顶了个草把头蹲在田里的。
当他刚一藏好,瞿卖就慌张地朝着他藏身地方跑来了。白矾在草里看得真切,即对她叫了一声道:“妹妹,别跑了,就在我旁边草把里躲了吧。”
于是,瞿麦便很听话地于他旁边的草把里藏了起来。
而远处,这时即听得手捂眼睛站着的石斛开始叫道:“都藏好了吧?我可开始捉拿了啊。”
马上,他便四下里寻找起来。
“快抓住、快抓住。”清澈的溪水之中,两双稚嫩的小腿肚站在的浅水里,一只螃蟹突地从一只小手揭起的石块下向外逃蹿时,旁边的白矾即这样对揭起石块的瞿麦叫道。
其实,她(他)两本就站得很近。只因白矾也在翻着一块石头,所以才这样催促瞿麦。
而瞿麦倒也敏捷,迅即就抓住了那只逃窜的螃蟹。并还得意地说道:“看你还跑。”
随后,她便把它放进白矾背着的小篾篓里。
这时,她见已有大半篓的螃蟹,即对白矾说:“哇,都这么多了,别抓了吧。”
“好。”白矾也就答应了。
于是,二人便携了手顺流而下。
走着时,瞿麦则不解地问:“你说这螃蟹啊,它为什么非得要横着走路呢?真是怪事!”
白矾:“可能是没有敌视别人的习惯吧,总让着道。要不就是胆小,不敢正面去面对。”
瞿麦:“我看不是,人都说横行霸道,那还不是拿螃蟹打比喻。”
白矾:“横是横行,可你相信它也能霸道?你没看见,什么时候都是躲在石板底下和石缝里的。胆子比谁都小。”
白矾刚说到这,不意瞿麦脚下一滑,突然地一个趔趄向后翻倒。由于二人拉着手的,她这退后一用力,而白矾前移的脚步也来不及收住,则又受脚下长满柔苔的卵石滑动,身子也就顺着瞿麦的拉力,一并接连地都倒在了水里。
这一来,二人反倒开心地笑了起来。加之时下,他(她)们又正值十三、四岁的花季少年,就更为二人眼前的情景感到乐呵。
“嘿嘿……”夜晚,弱明的七彩灯光里,熟睡的白矾则禁不住梦里的喜悦,而朗朗地笑出了声来。
他这样间断反复地好一阵,却把睡在身边的芙蓉给惊醒了。她二人本就面对面地侧卧着的,芙蓉睁开眼,见他又并没有醒,倒是笑得格外的甜蜜。这下见了,不禁也觉得好笑。于是,也没去惊动他,仍旧地看着。
可白矾却并没有醒转,芙蓉看了会,就抽出手,并拿指头在他的嘴唇上轻轻拨弄着道:“唉、唉。”
很快,白矾就醒了。“嗯、嗯。”他声张地睁开眼,首先就感觉到自己嘴角尚在流涎,则极快地用手抹了一下。
芙蓉于是就问:“梦见什么呢,那么好笑?”
白矾依旧忍不住笑道:“嘿嘿,在溪里捉螃蟹。”
芙蓉马上就猜测道:“梦见小时侯?”
“嗯,”白矾道:“象是小时侯。”
芙蓉便进一步追问道:“那你说说,都梦见了什么?”
白矾:“就只捉螃蟹,倒在水里了。”
芙蓉:“后边的事呢?也想起什么没有?”
白矾:“没有后边的事呀。”
芙蓉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追问,而是在心里说道:“看来,也只是梦见小时的片段,并没记起以前。”
想到这,她即对白矾说道:“睡吧,”接着,她就翻转身改为仰躺姿势道:“我也做个好梦笑一笑。”
晨光染亮的卧室,明晰地展现出一切。而床上睡着的芙蓉这时一下睁开眼,对着明亮的窗户看一眼说道:“这么大天亮了。”说罢,她即支起身,并随手又碰了下还不曾醒的白矾。
马上,白矾也就醒了。且懒洋洋地也支起身来。
这时芙蓉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道:“我睡过了头,你也不知道醒了,妈也不来叫我们一声。”
白矾则套着衣服道:“这不刚好吗,早晨我们就别去店里了,你陪我去个地方看看。”
芙蓉却不解地:“去什么地方?”
白矾:“去了就知道了。”
于是,二人便忙忙地穿好衣服下床,去到外边漱洗。
匆忙的行人,来来往往的,灌注得门前的小街象河道里的流水一样涌动。其中,也还夹带着稀疏几辆铁骑,在行人中缓慢地移动着。
这时,白矾和芙蓉从开着门的屋里走出,移步就转向右边街道里。而且,芙蓉出了门就拿出手机,边走边给人打电话:“喂,藿香,店里你两照看着,早晨我不能去了。好,就这样。”
走了很远,二人说着话时,便到了一座小桥上。
这时,白矾即在桥边突然地停住,且看着从桥下穿过的小溪流前方对芙蓉说道:“这小溪往下去,大约有五里地就到达市外的小河了吧?”说到这,他又转回头继续说道:“背后上游,直接到火车站,也就只三里路。可这条沟在前边却转向了北边,在那里与火车站的并行距离,差不多就有五里地了。”
芙蓉听着,并不时地注视白矾的说话神情。到了这,她不得不惊觉道:“这条沟上下,你从来都没经历走过,怎么会知道?”
白矾:“我当然知道,而且还非常清楚。再说,”到此,他即又转对桥外下游说道:“这桥外两边,过去也就只几栋房子就挨到地边了。现在都快接近到河边了。”
“坏了,”芙蓉看着他,不由在心里猜想道:“必定是想起以前了。”
白矾也不管芙蓉是否回答,接着就移步继续前走。
芙蓉则默默地跟着。
过了桥之后,又走了很远,便到了一个三岔路口。同时,这三岔路却又象个十字路似的。因为靠里的左边,是一个缩进去的单位大门。门外则是一片空闲的斜坡,但却都打了地面。它与两边相邻依街的房屋,却要距离出数米之地,将近拉出有两栋房屋的面积。
而通向外边的路,不很远就是郊区了。可眼下站在路口,却是看不到外边。
到了这,白矾就走向左边的空闲处站下了。
当他一站定,芙蓉就先向他问道:“你要我陪你来,就是这?”
白矾则指着通向郊外的路说:“这路口两边的房屋,可比先前多了不少,先前不过三四家,现在可真是一天天地在向天堂挺进了。”


发表于 2017-10-10 09:1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集(2)
他这么说,可把芙蓉给愣怔住了。吃惊、意外,且还外带着惶恐,一并在她的脸上不时地掠过。
接着,白矾就又转回头对着身后的大楼说道:“以前,这只是个大门,现在却成了楼房,也没有了站岗的,却被区政府给占了。也不知先前驻扎在这的部队,又去了哪了?”
过了这许久,芙蓉也恢复了平静道:“你对以前的事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嗯,”白矾额首一点地说道:“你怕不怕?”
芙蓉显出一副苦笑道:“怕有什么用,都八年了,担心的事还是照面了。”
白矾也不应对芙蓉的担心,而是继续说着他的感慨道:“看来,现在不但是人,既连这地方都改头换面了。如今,东城区政府有了这里边的大院,可比得中南海还要阔气了。”说罢,他即转身回走。
芙蓉于是也跟着转身,并一下挽住他的手臂,走着问道:“你想起了以前,那你是什么地方人,也想起了没有?”
白矾:“想是想起来了,可心里实在是难受。”
芙蓉:“你以前是不是还有老婆,家住什么地方,是不也记得了?”
白矾叹道:“岂止老婆,还有两个女儿。嗳——我又是怎么和你到一起的呢?现就这点还记不起来。”
芙蓉已到了惶惶不安道:“那你现在怎么办呢,总不能又抛了我,回你那山里去吧?我们可已相处八年了呀,还有你筹划的那一大堆生意。”
白矾:“是啊,我该怎么办呢?”
芙蓉:“现都八年了,只怕你家里老婆也嫁人了。要是你放不下孩子,干脆把她们接来。”
白矾一副沉重的心情叹道:“嗳——八年,八年又成了什么样子啊。谁这么没事干,把人这么作践?”
芙蓉听着他的话,不禁觉得好笑,即抬起眼看向他的神态。
而白矾却是一副心情沉重的样子。
就这样,二人则各怀心事地时而说,时而沉默地一路慢悠悠地往回走着。
台式砖楼,刺眼地一副毛坯形状,外表一点都没有粉刷,但窗玻璃和门却都已安装。
其东边两间三楼顶端,则有个出口平台。西边也是两间,但靠边的只一层,平台有烟囱。而与东两间相接的内里第二间则是两层平面屋顶,边缘有围栏。
而且这房子的西边间厨房,却是紧挨着瞿麦家的木房子。前边则是原白矾家的老木房,后边隔有一层房屋高的坎壁上,则是壁虎家。
很明显,这屋子的占地,却正是白矾家先前的菜园子。
眼下,中间的大门前,乌梅正手拿柴刀在削刮甘蔗。而她身后屋内,却摆有两张牌桌,正有人在那打纸牌。同时,旁边也还有看的闲人。
整间屋子又还是一分为二,打牌地方约三分之二面积,另三分之一靠东边墙,摆有一排商品货架,前边有一排柜台隔着。
由此看来,乌梅眼下的家境倒还混的不错。
而屋外边,她房子东边的原来小路,如今却已成了村前村后的通车大道,只是路面却仍还是个斜坡。
这时,当乌梅正削着甘蔗时,一个约十八、九岁的女孩,则打从西边村子里经瞿麦家门前往她这走来了。她还未到跟前,就对着乌梅打起招呼问道:“乌梅婶,你牡丹呢?”
乌梅见问,即刻就回答道:“啊,菊花,牡丹在楼上,你都准备好了?”
菊花到了她门前站下说道:“出门有什么好准备的,不就两套衣服。”
菊花刚说到这,牡丹就背了个旅行袋从东边间屋里出来了。她见了菊花就说:“菊花,你还跑来做什么?我准备好了不就要去你家呀。”
菊花:“她们几个都等急了,我才跑来看你准备好了没有。”
看去,眼下的牡丹,其年纪也与菊花差不多,明显地长成大姑娘了。她既有她父亲年轻时的英灵俊气,则也有乌梅那般的女人刚毅。水灵灵的眼神和花样的面容,使她远远胜过了父母的天资美丽。
乌梅见牡丹背了行囊出来,便放了手里已削好的甘蔗,面对菊花说:“菊花,何必这么急呢,等下午她叔叔车子回来,送你们去火车站不好些吗?”
菊花:“你那货车谁愿坐?等到了火车站,身上衣服还不知会脏成什么样子。”
“就是,”牡丹也跟着抢白道:“我娘晓得什么。”
恰在这时,本在屋里看人打牌的银珠却走了出来对牡丹说道:“牡丹,去外边打工可要小心,注意安全。不要随便单独上街,遇陌生男人找你说话,也不要理人家,得防着点,免得上当受骗。”说着、说着,她的眼眶却不禁潮湿了。
而牡丹赶紧地说道:“阿婆,您放心,我们人多,不会有事的。您可要保重身体。”
银珠:“好,我会的。”
眼下,银珠的头发已见班白,且容颜也明显地苍老。
到此,菊花却显得不耐地催道:“走吧。”
可当二人刚移动脚步,在屋里打牌的田菊却大声地叫着牡丹道:“牡丹,出门可要找个男朋友回来哦。”
同时,外边的乌梅则又关切地嘱咐道:“到了厂里,可要记住给娘来电话,啊。”
牡丹则边走边答应道:“知道,娘,您放心。”
而乌梅到了这时,也就显得若有所失的神情,注视着女儿从眼前离去。
当她和银珠还在外边站着,屋里的石南藤则手没停地问一句外边的乌梅道:“乌梅,牡丹和她们都去哪打工啊?”
马上,与他同桌的田菊就代为答道:“不是天南,就是地北,这还用问?”
而外边的乌梅直到看不到女儿身影了,才转身走回屋里。
可当乌梅刚一进门,屋东边后头就传来了“隆隆……”的汽车马达声,而且还愈来愈近。
原来,那却是一种柴油机型农用汽车。它一直从村后开来,并在到了乌梅家屋侧前边点就缓了下来。但它却并没停,而是朝前溜了段路后,即又往乌梅的家门口倒退。且在到了门前坪地里才停下。
原来,车子却是空的。驾车的是茱萸,他下了车,即直接地走进乌梅家人们打牌的屋里。且随着进门,他扫视了一下屋里的人们之后,才把目光移向已站到柜台里去的乌梅问道:“牡丹呢?”
乌梅回答道:“已经走了,我叫她等你车回来送她们去,可菊花她嫌你的车脏。”
“这些孩子也真是。”茱萸这么说声即走向乌梅面前。
这时,田菊却冲他说道:“你要是她爹牛子,看她等不等喽?隔点还是隔了!”
而乌梅则从背后给拿出个杯子,于柜台上的一个大茶壶倒了一杯冷茶,送到茱萸面前。
而茱萸随即拿起就喝,他喝完水,才又说道:“走了还不算了,猪娘也等着我去给拉砖呢。”说罢,他便移步就走。
见他要走,乌梅马上就说:“你不吃了饭再走?”
茱萸却头也不回地说道:“不饿。”
这样,他便去了外边,开了他的车又转向村后走了。
这茱萸看上去与白芷年纪相当,一副老实憨厚之相。他,本也是双钩村人。
熙攘的街道,往来的行人就象河里的旋流一样,把个常山城里的新南街西段,给塞得满满的。
而且整条街,除了两边的各样杂货铺外,其街道正中间还搁有一长溜的水果摊位。
由于街道多被摊位所占,两边的行人便显得有些拥挤。加之人们经此又走的缓慢,他(她)们一旦见了自己所需要的,就又得停下来购买。
行人中,这时只见白胶香和瞿麦各提着个菜篮子,篮子里有刚买的新鲜蔬菜和鱼肉之类。二人正自东边向西走着。
而与她二人相反,苏叶却提着袋生姜、蒜头,外带一把青葱,却是打从西边向东走来。而且她们走的又是同一边街道。苏叶走的稍快,她没有想要再买什么,所以才不去注视满街的物品。
不多会,她便发现了只顾勾着头一路观看的瞿麦和白胶香二人。于是,她就走着挨近,并碰了下瞿麦才说:“那么专心,是不是想把这条街都买回去?”
瞿麦被她一咋呼,才猛抬头说:“这蹄子哒,我是想都买回去呢,你有意见?”
同时,白胶香则于瞿麦后边对苏叶说道:“你也买菜?”
“哎,”苏叶即转对白胶香道:“胶香姑,你买菜怎怎么总要和她一起上街呢?”
白胶香笑道:“可能是习惯吧。”
苏叶接着又把瞿麦拉向街道旁边说道:“别那么贪了,你要把这条街都买了去,我以后还有什么看头?”
瞿麦:“你别讨骂,拿我开心。”
随后,白胶香也走近她二人。
苏叶则又说:“哎,现在天气暖和,我两去趟牡丹好不好?”
瞿麦:“你有闲工,我怎么去得了?即使牛子哥在牡丹,可那么大的地方,你怎么去找?”
随即,白胶香也说:“是啊,苏叶,你只怕是认错人了吧。要真是牛子,他都进你家了,怎么会不认你呢?”
苏叶:“我知道,我说什么,你们也不会相信的。”
瞿麦::“我看,你是想他想浑了的。”
苏叶:“好吧,由你,我算是明白了,你如今也是把他给全忘了的。”
瞿麦:“是!你以为我也要象你一样,每天都去想着他?”
白胶香给解着围道:“你也别说瞿麦,她只能到这份上。依我看,你也别再想着牛子了,还是找个合适的陪伴过日子吧。”
苏叶:“都多少回了,还提这话。如今的男人,又还有几个不是混帐?就算有那么几个单身,也都是有孩子,相互又不了解,还不及单独自在。”
白胶香:“可你还想找牛子那样知根知底的人,又哪有呢?”
苏叶:“过几天我单独去牡丹看看,找不着也认了。”
瞿麦:“那你就去吧。”
三人说到这,便分手离开。
满楼面的七色条幅,上写各样的祝词,直从高高的楼顶垂挂到底下的一、二楼的结合点。而在那些条幅的底边,则横有一条书着“牡丹市商业开发区云天股份有限公司超市大楼开业吉庆”的大红横幅。
而这时的大楼门前,木瓜和三位女主人,却正忙着迎接云涌般前来祝贺的宾客们。
同时,室内的营业厅,却是灯光灿烂。那些五花八门的商品,则在铝合金的柜架上大显气派,并向每一来客炫耀物业的庞大与豪华。
外边,随着来宾的到来愈来愈多,木瓜在张望之间,却突然意识地向芙蓉问道:“妹妹,雪丹呢,这会怎没见他人?”
听了他提起,芙蓉马上就东张西望起来。看看却实没有他的人影,便急着掏出手机呼叫。可当她听到耳际的回话却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马上,她就收了手机,不无困惑道:“关机?”
她说的很重,让旁边人也都听到了。但她马上就对木瓜说:“哥,您几人招呼着,我去找他。”说罢,她即转身走向屋里。
进了里边,她在底层转了一圈,即跑向二楼。接着又是三楼、四楼。最后,她又到了六楼。
因六楼都是办公写字之地,她一个个的房间查去,只到进入“总经理”办公室,她才在办公桌上发现了一张字条。她拿起一看,只见上面说道:“芙蓉,真对不起!话多无益,我只能采取此方式离去。因为近段时间来,我实在承受不了良心的谴责,而必须回老家看看。那里有我撂下的责任,却不能不管。虽然这八年来与您共枕一室,可这毕竟不是合法之事,也就当梦幻一场吧。
而且,这不堪想象的岁月,岂不是一种罪恶?!所以,得清醒的时候就该清醒。而爱,虽然神圣、崇高和伟大;但,人总不能放弃责任和抹去良心,而一味地追求狭隘的个人贪图和享受,仅仅只沉溺于利益的花环里小爱,或只见金钱的光彩与荣耀。那样,我们虽是美满、富足,但终归还是财富的奴隶。兴许还是世道的霸主!
而当我回想起那遍地的贫穷和病困时,我就觉得心粹。拉他们一把,而不是从他们头上掠取,那才是历史地、光彩地为人。噢,再见了,来日再给你回话。您的梦:白矾。”
就在芙蓉读着手里白矾的留言时,野外,那飞奔的列车,却已在大平原上正朝着远处的山脉挺进。
而列车上的硬坐车厢里,白矾此时正凭窗而坐,他心情沉重,两眼凝视窗外,且心里却在叨咕道:“世事变故,生命也变故。创伤,为什么会让人能忘记一切,就如同死亡呢?可又比死亡更可怕,可恶!分明的活体,却死尸般膨胀利己,概把责任冷落,把道德丧葬。嗳——我真该死!死了反而清白。”
很快,列车就飞快地进山了。它把这声音抛向了旷野,抛给了车外那倒退而流行的风。
被愣怔住的芙蓉,手里拿着白矾留下的字条,渐渐地就控制不住一种失落感的侵袭,则瘫软地一下就坐到凳椅上。眼前却是茫然一片,似乎什么都不存在了。
正在这时,木瓜却走了进来。他见芙蓉那痴呆情形,直走到桌跟前才问道:“芙蓉,你是怎么了,上来找人,自己竟也不出席?”
他不问则已,可这一问,竟让芙蓉马上就失声地痛哭起来。同时又随手地把字条往桌上一拍,就势地伏到桌上。
木瓜拿起字条一看,却也感到心里一沉道:“这家伙,竟不辞而别!这么说,他已完全恢复了记忆?怎么我们一点都不知道呢?”
芙蓉这才抬起头道:“他在年前就想起来了,只是我两都不愿说破。起初,他零星地有了一些记忆,那时,他还不敢肯定,只认为是梦。哥,你去过他地方,快陪我去把他追回来吧。”说着,她就站起了,并一副就要走的样子。
可木瓜却说:“别傻了,这会,他也上车刚走,怎么追法?他这不是说了,等他回话吧。”
“不!我现在就去追他。”说罢,她真的就向门外走去。
迎面而来的中巴,远远地在驶进江河上的大桥。而乘坐在这辆车上的白矾,他看着眼下那宽大而熟悉的江面,心中便油然升起一股亲切。但他也看出,如今的河中,已明显少了许多夕日里那众多的鱼舟。同时,也不见有来往的客轮走动了。
而桥的对岸和上游,却无端地新添了大批的楼肆。往日的那些小小的山头,已全被眼下的建筑所取代。
况且,桥头的正前方,一条直线大道,远远地已不知抵达了何处。
白矾看着眼前的变故,也由不得他多想,车子很快就经过十字街,于前边不远处就转向了右边的车站里去了。
到了站内下车,即又跟随人们一起出站。
他没有太多的行李,仅只一个大提袋。估计里面也就是些衣物。
到了站外,他随手拦了一辆摩的,即由摩的把他带向十字街的西路。并在经过一座桥后,直接上坡。
当过了坡那边,便在镇卫生院门前停住了。
到此,白矾已觉熟悉。他一径进门,可到后院一看,岂料夕日那两边的小屋已不复存在了。如今却也同前边的医疗大楼一样,都升至了半空中里了。
于是,他又转回大门处的取药窗口,并向里问道:“喂,妹子,请问您院里的白医生,她现住在何处?”
可他得到的回答却是:“你问的是白胶香院长吧?她已经退休不上班了,现住在新城人大院里,你去那里找她吧。”
“谢谢。”白矾便马上又走出医院。
楼梯里,一双显得疲惫的脚步,正在拾级而上。且弯来转去地,直到三楼一个门前停下。
这人就是白矾,他站到右边的门前敲了几下。
很快地,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白胶香,她一见白矾,却先是一愣,接着才吐出一字:“你?”
白矾则赶紧叫道:“姑姑,是我,牛子呢。”
“啊!”白胶香不由惊道:“你是牛子?”马上,她就一把抓住白矾手臂往里拉着道:“快、快,进来让我好生看看。”


发表于 2017-10-10 09:1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集(3)
白矾被让进了屋里,随手就丢了提着的包,双手与白胶香相互抓着手臂,好一阵端详。
白胶香看着看着,就抑不住热泪纵横地说道:“嗯,真是牛子,我的儿啊!直说你不见了,却如何你又还活着,这么多年都没音讯呢?”
白矾则也流着泪道:“姑,我是被人从死亡线上救下来才活着的。这么多年,我什么都记不起来,直到年前,我才恢复记忆的。”
白胶香:“你看看,还是捡得的性命。你先坐,等我给你姑父打电话,叫他回来,我好去买菜。”
白矾:“不要买菜,打电话告诉声就行了。还有瞿妹妹一家、苏老师。绿豆也还在这吧?都通知一下,我们一起到酒家去聚聚。”
说着,白矾便到沙发上坐下。
接着,白胶香就说:“都到家了,何必去馆子里破费?这客,姑来请,就在家吃。”
白矾:“姑,这可不一样,今天得由我来请,定要去外边吃。”
白胶香:“那好吧,就依你。”
这一阵,白矾注意到了白胶香容貌,却不由说道:“这多年不见,姑姑也变得老了。”
白胶香叹道:“嗳,已退休的人了,还能不老?”她说罢,即走去电视机旁打电话。
“叮呤呤……”突然的电话铃声,在瞿麦家客厅前的电视机旁,震起阵阵声响。
恰好,瞿麦这时坐在沙发上正看着书,她的双亲则在看电视。当听到电话声响,瞿麦马上就起身走去接听。
当她听出是白胶香时,即答应着道:“哦,是姑姑,什么,牛子哥回来了?您别哄我。真的啊?好,一定、一定。”她接过之后,马上就喜得泪水双抛,几乎象孩子似的蹦跳起来。并转对她的爹娘说道:“爹、娘,牛子哥回来了呢。”
其实,玉竹和蒙花在她接电话时就已听到了。这时,便都惊讶得互递眼神,竟一时都说不出话来了。
兴奋中,瞿麦好一阵才记起说道:“哦,我还得给苏蹄子打电话,差点忘了。”说罢,她即又转回身去拨打电话。
“哐”一声门响,苏叶正关了她三楼卧室的门,并加锁了一圈拔出钥匙,随即就转身走向四楼。
眼下,她已穿戴一新。而且还是经过了一番专门的打扮。因是二、三月天气,她穿的也比较厚实。尤其是那双牛皮马靴,更特写出她一个女人的高贵气质。只是她身后背了个旅行袋,象是要出门旅行的样子。
她到了四楼,即推开她父亲住室门,且一手还抓着门的就探头朝里叫道:“爸,我走了啊,您可得照顾好自己,店里的事,我都已安排好了。饭菜有人给您送上楼来。您要是出门走动,可一定得告诉她们一声啊。”
苏梗因在看着电视,见女儿来嘱咐,自然也是不放心地提醒道:“你这盲目地去外地找人,能找得着吗?明明是没希望,非得要去。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去转一圈,最好赶紧回来,别让我在家为你担心。”
苏叶:“放心吧,我就当旅次游,只要转遍了每条街道,见没见着,我都回来。”
苏梗:“那你就去吧。”
苏叶于是转身下楼,可当她刚步下两级楼梯时,不意手机却叫了,她不经意地拿出一接,却马上就怔住了。但她转尔一想,又不得不说道:“你蹄子找我开心是不是,骗我做什么呢?明明知道我就要去赶车,开什么玩笑?!”
可瞿麦的说话声却清楚地在她耳边道:“是真的,谁骗你是狗。姑姑刚给我来的电话,叫我们都过去。你要不信也随你,可别怪我没告诉你。”
苏叶这才当真道:“百分之百,你敢打赌?我不是在做梦吧?”
“没错,”瞿麦道:“是和梦一样。我可就要过去了,挂了哦。”
苏叶还待问时,可瞿麦却真的已挂。
接下来,她默了下神想了想,并在脑子的急转之下,她不得不蹦跳地惊呼道:“咦——你个死鬼终于还是回来了。盼星星呀,盼月亮,直盼到深山出太阳……”她这样高唱起京剧腔调,急步地又奔回到楼上去告诉她父亲。并接着又唱了:“太阳出来照四访……”直到推开她父亲的房门,才狂喜地冲她父亲说道:“爸、爸,白矾他已经回来了。我可不用去牡丹了啊——胶香姑刚打的电话,叫我们都过去看他呢!”
苏梗听了,也不胜惊喜道:“真的?”
苏叶则情急地走进去拉起苏梗道:“爸,我们赶紧过去吧。”
苏梗随着起身道:“这就怪了,都八年没音讯,怎么一下又冒出来了呢?这不象别人说书一样了,怎叫人相信呢?”
苏叶:“他本身不已经是故事了,有什么新奇?我们过去,问问他这八年来的经历,说不定还真有奇遇呢。”
于是,父女二人都怀着极为兴奋的心情,一路说着出门。
雪花灯映照的屋子,使得它那四壁明亮得象盐一样的白净。
而在那绿底竹纹的窗帘后边,一张摆满了丰盛佳肴的大圆桌周围,由白矾邀请来的至亲朋友,这时正在那热烈地寒暄着,却还不曾动筷。
眼下桌前就坐的就有麻黄夫妇、玉竹夫妇,及瞿麦两口和绿豆两口儿,加之白矾自己,就有九人。
正当大家说着话时,后到的苏梗父女则也从外边推门进来了。
而苏叶这时进门,却也并不显得惊讶。倒是冷静地把目光投向白矾。
但白矾这时见了她父女进来,却即刻就起身迎上前去说道:“欢迎、欢迎,我们冤家可又聚头了啊。”说罢,他人也就到了跟前。并伸出手握起苏梗手说:“老师,您好啊,几年不见,您还挺硬朗呢。”
苏梗也忙应付道:“好、好,你也变样了,这么多年,你怎么就与家里断绝音讯呢?”
白矾:“来、来,我们坐下说。”
于是,苏梗父女两便于瞿麦和绿豆之间的空位上坐了。
白矾则在他们对面,他的左边是白胶香,右边是玉竹。
这时人已到齐,旁边站着的服务小姐即上前为大家斟酒。
酒是高档红啤,一色的高脚杯,泡沫都满至杯口。
趁着这时,白矾则对苏叶说:“苏叶,实在对不起啊,年前曾被你认出来,那时,我确实还没有恢复记忆,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原本就认识。”
苏叶满眼秋波地面对白矾道:“还说呢,当场就让我出丑。”
这时各人面前的酒都已到位,白矾便伸出手邀请道:“来,大家先干一杯,为了今天的重逢,和难得的一聚,我敬请大家同饮。”
随大家一同起身碰杯时,徐长卿即说道:“这真是太奇妙了,我们这一生中,竟还有这么一次故事般的聚会。”
碰过杯后,苏梗坐下了说:“有点传奇,值得喝一杯。”
接着,白矾又面对苏叶道:“苏叶,你知道吗?这八年里,我已有九次到你家里吃饭了。第一次,还是我出走当年的腊月,也是同你前回见的那人一起。”
苏叶:“我的天啊,这么说,你一直就在我眼皮底下出现?”
瞿麦又加上一句:“他要不是失去记忆,上次被你认出来,又哪有不理你的呢?”
随即,苏梗也问:“都八年了,你又是怎么失去记忆的呢?”
白矾:“说来,也真不应该。当时,我在巴吉的处境,我姑,瞿麦和苏叶也都清楚。那天,我因心里烦闷,就去公路上走走。谁知,却遇到我的战友毛冬青在路上修车。他正好又是去牡丹,就那么拉我上了车。当时,我虽是不大愿意,可还是稀里糊涂地跟他走了。心想,也不过几天时间就可返回,岂料车子在进入平原山口时,就撞了车。结果,毛冬青被方向盘给顶死,我也因头部受伤昏迷。幸被人送往医院,昏迷几天才醒。从那以后,我人是活下来了,可连自己是谁就全不知道了。”
苏叶:“你也是命大,可你又是怎么做起生意的呢?”
白矾随手拿起杯道:“这说来话就长了,来、来、来,大家尽量地吃,都别要劝啊。”
于是,众人便又重新满上一杯。
之后,白矾又接着说:“至于做生意,那是因为我失去记忆。偏偏救我的人,他们家又是做水果批发生意的,就那样把我当作人手收留了。自那以后,通过生意场上一番经历,我也就学会了。现在,他们家算是做到了顶级程度,刚刚成立了规模庞大、具有实力的贸易股份公司。”
苏叶听了道:“其实,你做生意原本就有头脑。可惜,你就没能与我合伙。”
苏叶说到这,即又转对挨在一起的瞿麦悄声问道:“唉,他老婆的事,你已同他讲了吗?”
瞿麦:“这事你千万别提,让他在这舒心过几天吧。等他回家,事情自然会有个处理。来,为你的愿望干一个。”
苏叶于是作罢,即与瞿麦一饮而尽道:“嗨,爽!”
这时,对面的白矾则向他的兄弟绿豆问道:“绿豆,你进了银行,当初又是怎么同银花了结的呢?”
绿豆:“这事早都过去了,要说怎么了结,那还不简单,凡是不遂心事,只要心一横,甩手就过去了。”
没等他再说下去,白胶香即插言道:“他那事可闹的凶了,到法院才算了结。”
白矾:“我估计也不会那么简单。”
接着,绿豆则带点愧意道:“说起来,总还是我的不对。”
一听绿豆此言,黄芩马上就把眼光瞟向了他。
可绿豆却并没注意到,而是继续说道:“人嘛,只要铁心往个人利益处走了,必然会伤害别人。”
空旷的云天,一派晴朗的气势里,艳阳洒脱地舒展着她那纤长的臂膀,且把炙烈的光和毫无保留地投向那地面的丁字街上;纵容那往来的人流,远远地形成一个城镇的繁荣出来。
而在正对面横街的里边,巍然屹立的人民银行大楼,岸然一副财大气粗的派头,高高地伫立在人们的面前。
眼下,在它前边的街心,银花正急步地向它跟前走去。但她却没走敞开的营业大门,而是斜向旁边的那个角门。
她进去后,又走向前边大楼的后面,同时那大楼的后边尚还有一栋住宿楼,她便在那两楼之间的空地里住脚站下。
可当她寻思着要叫喊时,不意从前楼的后门走出一位女人。那女人见了银花却警惕地问道:“你找谁?”
银花见有了人,便顿然喜道:“我找刚来银行上班的绿豆。”
那女人则打量一眼银花道:“啊,正下班,他快出来了。”她说罢,即往对面楼舍去了。
银花得知消息,也就站在原地等待。
不一会,果然陆陆续续地有人都打从那后门里出来了。可直到最后,才见绿豆同着黄芩一起说笑着出来。
银花一见,就欢喜地上前一步叫道:“绿豆。”
可绿豆见了银花,却是心里一紧。
同时,黄芩却疑问道:“她是谁,是你原来乡里的破鞋?”
而绿豆此刻却只看着黄芩问道:“怎么办?战争来临,可是一触即发。”
黄芩立刻就明白道:“你叫银花吧?”
银花一听面前这大姑娘竟能叫出自己名字,则不由诧异道:“是,你怎么知道?”
这时二人已经站在银花跟前,黄芩却显出一副派头样,一边拿眼瞄着银花,一边绕着她身子故自作态道:“哟,长得还不错嘛,有点花儿的味道。却怎么被人扔了呢?”接下来,她在转回到银花面前又继续说道:“你还不知道吧?绿豆现在可已经是我老公了。”
银花此刻听了,顿时眼都直了。
可黄芩却还在说道:“你看,我们打算7月1日结婚。你是不是也来做客?今天来了,也就顺便告诉你,免得再给你下请贴。”
银花听她说了这许多,便铁青了脸,而怒不可遏地一把抓住绿豆的胸襟,拉扯着问道:“你说,这是真的吗?”
谁知,绿豆却抓住她的手,狠劲地向外拽着说:“对不起,我也得向好处走,不这样,我就得不到这份工作。”
银花到了这步,也就不顾什么矜持和体面,便大声地骂道:“好哇,你个土匪枪打的。当初你逼着我跟了你,如今又有了别人。我把一切都给了你,你竟连骨头都不吐点。当我就那么好睡是吧,厌倦了就踢?”
旁边黄芩见她拽住绿豆不放,也就急忙去拔银花,并一再地数落道:“哎、哎,你说话也得好听点行不行,什么睡不睡的?就算他睡了你,也是你自愿,又并没吃亏。”
这时,银花的手已被二人拉开,她虽是一个劲地扑腾,意欲撕扯绿豆方才甘心。可无奈黄芩却总在面前挡着,她便只得伤心地哭着骂道:“你个没良心的,定不得好死啊——想这样地甩了我,看我不去告你!”
岂料绿豆却不知廉耻地说道:“好啊,你去告吧。可以原原本本地讲给法官听,我两如何亲热上床,做了多少回,都什么时候,看法官如何判我罪?”
接着,黄芩推了一下绿豆道:“回去,别理她。”
可黄芩才走出两步,就又转回头对银花奚落道:“我们可要去睡午觉了,你还是回去另外嫁个人吧。”她一边说,一边推着绿豆就上楼去了。
两人一走,银花也就瘫坐到地上痛哭起来。
航船划破的水流,如同刀劈的柴块一样地,于平静的河面,荡开成两道翻涌的波浪。
这是一艘老式的木船客轮,正出现在六曲村的上游,顺江而下。
而船上的载客们,这时已看到了前边的六曲村了。
眼下,船上的旅客里,银花与铜嫂坐在一起,她一副呆滞的双眼,直直地盯着窗外。
眼看就要到六曲村了,银花才意识地动了下身子。但却依旧地看着外边说道:“铜嫂,我这回去,又哪还有脸见我爹娘?你可得替我在他们面前说说,叫他们想开些,别怨我这个不争气的女儿。”
铜嫂回答道:“放心吧,我一定替你说。”
不一会,银花就起身离开座位,向前边舱门走去。
因为就要到六曲村了,铜嫂也就没有在意。
而银花于前边推开船舱门向外探出头去时,那站在外边的老板娘即对他喝道:“哎,还没停船,你出来做什么?”
可银花却只管往外边一站道:“已经到家了,我就要下船。”
老板娘听她说是前边村子人,也就不再说什么,任她站在舱外边。
老板娘看上去也有五十岁以上年纪,后边开船的显然就是她的老公了。
而银花站定也不过一分钟时间,就猛不丁“扑通”一声栽进了河里。

欲知后事,请看下集。


发表于 2017-10-11 09:5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集(1)
坦荡的江面,一艘小客轮眼看就要接近到前边的六曲村了。而这时,同船主老板娘一起站在舱门外的银花,则趁她没在意,“扑通”一声就跳到河里去了。
这一下,可让老板娘万万没有想到,现当着面见她跳河,当即就惊呼一声“哎哟,这孩子她是想害我吔!”随即,她就转对船后叫道:“哎、哎,老头子,快停船,有人跳江了。”
其实,老头已看在了眼里,并正在着手停机。
很快,铜嫂也就慌神地从舱里奔出。可待她到船头看时,江面又哪还有人影。
“这可怎么办啊,谁又有这水性下去捞呀?”老板娘这么心粹地叫着。
马上,铜嫂便有了主意道:“快开船,去村里叫人,有人能救得。”
于是,老妈子就急向她老公打起招呼道:“开船,开船,快靠岸去村里叫人。
于是,船只又重新启动,向旁边的滩头奔去。
远远地一片吵嚷声,从前边的村子里传出,且惊动着四野。看去,那为人熟悉的村子的轮郭和景致,就让人知道那是双钩村。
原来,在白矾家老房子前的坪地里,眼下已聚集了上百号的人群。他(她)们中却大约有近半的陌生人,而本村的民众则都在外围四周站着。同时还有少年儿童也在旁边观望。
而房子门前,那许多的陌生人,却个个都显得无比的愤慨和激动。不少的还在挥拳打手地斥责和漫骂:
“快快把他大人给叫出来,给个说法。”
“不必同他门讲理,先把房子给拆了再说。”
“世上哪有这样不讲信用之人!简直比禽兽不如。骗了人家女子不算,还要把人逼死。”
“这非得要他抵命。”
那情形,还真是人多语杂。
而屋子的几个门前,白根和白芷兄弟夫妇,则各守在自家门前。其中也还有本村人在那站着,不使外人近前。
面对跟前那些人嚷嚷,白芷老婆降香倒也毫不示弱地怒目对答道:“你们嚷什么呢嚷?银花死了,那是她和绿豆两人的事,与我们什么相干?有本事你们去找绿豆,别在我门前显凶。我可告诉你们,我也不是好惹的。想要拆房,谁要敢动一下指头,那他就试试!别说他人不在,就是在,这房子他也没份。”
“谁说没份,这房子是他大人的,既没分,他就有份,那就得拆。”
降香:“放屁,我也是嫁到这来的,他家既把我娶进这屋里,这屋子就得归我。亏你们还是乌梅嫂娘家人懂理数,如今我大嫂也住有房子,你们为什么不也去拆呢?”
她这一番话,倒把众人给问哑了。
加之本村乡亲苦口婆心的百般劝解,特别是香橼、白降丹和他们的儿子白芍,则又是连亲带故地讲好话,渐渐的才使得场面开始平静下来。但事情却并没有就此结束,来的人仍还有不甘心地在继续嚷着。
通明的灯光下,白矾在听了绿豆的这一番陈述后,则不无担忧地问道:“那,房子被拆了没有呢?”
绿豆:“他们哪拆得了房呢,有三嫂一个就够他门受了。不过,后来还是闹到县里法院才算了结。因我与她一直就没有正式婚约,而且她又是自寻短见,法律上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白矾听了,则不由说道:“嗯,看来你还真行,杀人不要偿命,还能捞到好处。”
“别说了,反正事情都过去多年了,”白胶香因听出白矾话语锋芒,怕他再说出有伤兄弟和气言辞,即赶紧地这样插上一句道:“如今能过好就行了。”
而在场人中,除了白胶香外,倒是黄芩也听出这位大哥的指责之意。但她却没有言语,而是拿眼瞅向了绿豆,看他的反应。
这时,饭局已过,苏梗看着不便言语,便向白矾告辞道:“白矾,老师我饭也吃了,酒也喝了,也该走得了。方便的话,明天就去我那坐坐。”
白矾则连叠声地立刻起身道:“好、好、好,我一定去。”说着,他又离开位子移步前去相送。
而后边瞿麦她们,则也趁此起身离席,大家一并都走出了房间。
日光粉饰的卧室里,除了随手可捞的太阳色彩外,那就是她的柔情和笑意了。从而让整个房间充满了白昼的光和情趣。
这时候,芙蓉却正在房间里躬着身站在床前,且借着床面在整理着她的衣物。同时,旁边还放着个旅行袋。
正当她专心打理的时候,她的老妈则悄无声地走进了房间说道:“闺女,你非得要去找他?”
芙蓉:“我不去找他,谁知他还能不能回来?”
她妈则很是担心地:“你又从没去过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你这不是找事让妈为你担心吗?”
芙蓉把折叠好的衣服放进袋里,直起身面对她妈道:“妈,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小孩。有目的的去个地方,哥又把情况都给我讲清楚了,我一定能找到他的。”
她妈道:“话虽这么说,却也不一定能找得到。要是他家里原来还有老婆在等着他,你这去不是白跑吗?”
芙蓉:“白跑就白跑,真要是那样,我也认了。”
她妈道:“你怎么就犟呢?都这么多天了,他不是还没给你回电话吗?”
芙蓉听他妈这么一提,顿时也不由地心里一沉,致使愁色马上就浮现到脸上。但却很快,她就毅然背起了包,走出了房间。
行进中的大中巴,溜着江河上的大桥,快速地在向着前边的市区奔来。
但它在刚驶过江岸桥头十数米地方时,乘坐在车内的芙蓉一见两边的沿河大道,立刻地就对着前边叫道:“师傅,请停停。”
可司机却说道:“前边就到站了,这里不许停车。”
芙蓉则显得又慌又急道:“别,我不去车站,到车站,我反而找不着地方,麻烦你停一停。”
司机无奈,便只得为她停下。
芙蓉下了车,即横过马路,又往回走向西边的沿河大道。
这里有一段斜坡,她大约走了半里之地,面前便出现了一条小溪。她此时一见,脸上立时就现出了喜色。而且,也就显得轻松地打从桥上走过。
过了桥,才算是进入到商业街道。而且两旁的果品批发店面也就映入眼帘。
她看着这一切,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兴奋说道:“哥描述的一点没错,再往前向右转一、二十米,就是紫苏酒家了。”她这么自己同自己说着,不一会就到了老东街。
待到了苏叶家门前,她自然地在跟前一站,认真地确认起墙面悬挂的招牌。在看过之后,才踏实地走上前,向正忙活的伙计问道:“请问,你们老板在吗?”
伙计打量一眼芙蓉,则觉得面生地问道:“您问老板做什么?”
芙蓉解释道:“啊, 我是从北方来的,向她打听一个亲戚。”
伙计搔了下头,想想才说道:“好,您跟我来,我带您去见她。”
于是,她便跟伙计去了楼上。
到了三楼,伙计敲了两下门叫道:“苏姨,有人找你。”
门开了,伙计便马上离开。
苏叶一见门前的女人,却疑惑地问出一句道:“你是?”
芙蓉知她心里疑惑,却并不明说道:“能不能让我进去?”
苏叶即刻就改变语气道:“啊,请进吧。”
芙蓉被让进了房里,则一边打量着整个房间,一边往纱发上坐下。并解下背着的行囊。
而苏叶则趁此泡了杯茶,往芙蓉面前的茶几上一搁说道:“请喝茶。”接着,她也就旁边的一个凳上坐下。并审慎地打量起面前这位不速之客。
同时,芙蓉在苏叶送上茶水时说了声“谢谢”后,即面对苏叶道:“苏老板,我来呢,是向您打听一个人。这人,我想您一定认识。却不知您同他是什么关系?”
苏叶:“啊,不知你要打听的人是谁?”
芙蓉:“他名字叫白矾,您一定熟悉吧?”
苏叶一听到白矾二字,立刻就在脑海里转念道:“这人一口北方口音,看来,她定是白矾这八年来在北方有瓜戈的那个人了。这可怎么办?眼看就要到手的人,没料半路又冒出个程咬金来了。这以后,那死牛子到底是要跟她走呢,或是愿意要我哦?不行,我不能把实情告诉她。”想到这,她才装作突然想起道:“啊,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个人,他以前也经常地来我店里吃饭。不过,我已经好些年没见到他了。他又是乡下人,现在要问起他,我就不知道了。唉,你怎么会问起他呢?”
芙蓉一听她口气,心里便有些怀疑,于是说道:“不对吧?他年前还来过你店里,我听说,你还拥抱了他。”
苏叶一听,便知道露了馅。于是,便又改口说道:“啊,你说的是那回事,想必那两人是你的什么亲人?这事确有其事,不过,那是我认错人了。他们都是北方人,我怎么可能认识呢?怎么,他们回去后,又出来再没回去了?”
芙蓉:“不是,白矾本就是你们这人,你也并没认错。只是他前几天已经回来了。我想,他一定会来你家。希望你也不要有什么顾虑,我来的目的,也只是想核实一下,他是不是已经回来?只要人没走失就行。”
苏叶:“这个呀,那我就不知道了。他既然从北方回来了,那还有不回他自己家去的道理?可他家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呀。”
芙蓉:“你一定知道他住处。”
苏叶则进一不谎言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他是乡下人,真的。”
芙蓉看出她不愿说出实情,便只得退步说道:“那好吧,就不打搅你了,我再去别处打听。”说罢,她即起身离去。
而苏叶也没相留,却是顺其说道:“对不起,你慢走。”
可当芙蓉一离开,苏叶就拿出手机拨通瞿麦电话道:“喂,蹄子啊,我告诉你件事。”
她这么一边与瞿麦通话,一边走向窗前。
只听得瞿麦的声音道:“又有什么事了?”
苏叶:“是你意想不到的事,刚才有一个从牡丹来的同胞,专门到我这打听你牛子哥。”
瞿麦:“哦,那你有没有问她,牛子哥是不是她救的?”
苏叶:“我哪敢问哦。”
瞿麦:“这怎么不敢问呢,真要是她,我们就要好好感谢人家?”
苏叶:“我都不敢说认识牛子,哪还能问那些?”
瞿麦:“为什么,不会是怕她同你争抢吧?”
苏叶:“当然,你说,我怎能告诉她?”
瞿麦:“你太过分了吧?人家千里迢迢找到这,不管什么意图,总也得实话告诉人家。万一真是牛子哥的救命恩人,你又于心何忍嘛?”
苏叶:“都八年了,她又是个女人,长的又那么漂亮,你说,那还能有什么好事嘛?”
瞿麦:“那她人呢,是不是还在你那?”
苏叶:“她已经走了。”
瞿麦:“你呀,真没人性。”
可待苏叶还要说时,对方却已传来挂机的声音。但苏叶却还是叫道:“喂、喂,”见没辙,她才收了手机道:“她倒急什么?”
而这时的楼下,芙蓉则正在走出苏叶的屋子。面对行人纷杂的大街,她有些失望地步上街边,并就地站了下来。她在想,但很快就又掏出手机试着拨号。可她得到的回复却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无奈之下,她还是觉到了一线希望说道:“无法接通,证明您还是开机了。一定是往乡下去了,没信号。”说罢,她也就向行人中走去。
“嘎”然而停的中巴车,不见停稳就随即地打开了车门,大有性急地等着里边的人下车。
很快,白矾就在门口出现了。他下了车,当即就在路边一站。并举目向面前的巴吉卫生院房屋看去。而目光之下,只见所有的窗口都全部洞开,不见有一块框架存在。
他这时还是刚从牡丹回来的样子,手里除了原来的包,其它却什么也没有携带。
他看了眼之后,才移步向大门走去。
进门后他发现,大门的两块门板也早已无存。而左边原来被封死的走廊,眼下倒是已经开放。只是地面直到门外,全都铺满了牛粪和散草。但右边的走廊,牛粪虽是少些,可两边房间的门框和门板却都已不复存在了。显然,那都已被当地的村民们拆走了。
白矾一路走至他原来住的房间,只见满地的书纸散落在厚厚的积尘下面,已是不堪入眼。他看着看着,即不由地感到一阵心痛道:“我的书啊,我的学问,竟也不知去向!不知乌梅是否又带回家了?”
他这么自言自语一番,即移步去到外边。但见厨房也已消失,被拆得片瓦不留。于是,他又叹道:“嗳——真是过得奈何桥,皮毛都无存。”
接着,他便走向公路往回走。而当他快接近到乡政府跟前时,他即把目光先行投向那敞开的大门。这时,他也不看脚下,便一步步地往它跟前走去。
而到了门前,他正欲走进大门时,不意何首乌恰好从里边出来。他一见白矾,就先打起招呼道:“嗨,白医生,到外边发财了吧?”
白矾随即就迎着他伸出手去道:“何副乡长,你还在这里?”
握手间,何首乌则说道:“我现在是副书记,这里除了我年纪大,时间长,其他全都换了年轻人。这几年攒了不少吧?”
白矾道:“惭愧,我也是刚踏上本土。眼下,你能看到的,就是我带回的一切。说得不好听的话,差点连性命都丢在外边了。”
何首乌:“那你也真走背,既然这样,发不发财,只要人回来,也是好的。”
接着,白矾又问道:“我想问你件事,我出去这么多年,等于和组织脱离了关系,不知乡里已把我除了名没有?”
何首乌:“哪能呢,像你这种情况,县里机关部门都存在。不也有一些人出去多年了?包括你同村的蒲黄,他还是计委主任呢。不一样在外边,县里还不是保留着他的党纪?”
白矾:“是吗?这可是不符合党章规定啊。”
何首乌:“现在是特殊时期,人员流动性大;再说,人家也没犯错误,怎么好随便把人家除名呢?”
白矾:“但起码一条,长期不交党费,就已经犯规了。”
何首乌:“那你还希望被除名好咯?”
白矾:“我也不是希望,只是感到意外。但现在真要让我补交,我可就有点难了。”
何首乌:“这不要紧,象你这种情况,乡党委也考虑过,可以按村民党员标准收取,每月只须一块钱。你有八年时间了吧?总共交一百园得了。这个数你总拿得出吧?”
白矾:“这倒交得出,只是我自己感到心里有愧。”
何首乌听了不禁笑道:“你可同许多老党员一样,对党的忠诚是一致的。可现在的年轻人就不这么看了,你也别死脑筋,只要组织认可,你心里有党就行了。”
白矾不禁喜道:“那行,今天我就顺便把党费交了。”说着,他即从身上摸出一张百园票子,顺手就递给了何首乌。
何首乌接过钱说道:“你的党费证还在不在?没有的话,过几天你再来取。”
白矾:“人差点都丢了,哪还有党费证?以后再说吧;那我就告辞了。”
“你慢走。”何首乌顺便客套一声,即站在那看着白矾离去。
霸气的小楼,不远不近地傲立在对面的山前。且隔着距离,参差地与一些小平房蹲在一处。而在它们的右前方,那夕日的旧瓦屋,却是半隐半现地流露着往夕风貌。
看着眼前那新异的变化,白矾却是心情起伏地一步步在向它们逼近。加之他脚下的道路,如今也已不是往日那只容得一双脚步的小路了。踏着宽敞的大道,也完全无须考虑脚下还有失足的可能。所以,他只顾看着前方,坦然地放步走去。
到了分岔路口,他不由地驻足定立,欣赏起那一片漂亮的楼肆说道:“八年了,乡亲们也都奔出个样儿来了。不愧是人杰地灵先得势,藏龙卧虎在后头。”他这样发一通感慨,才移步向左边的路上走去。
而当他临到壁虎家屋侧时,便一眼就看到了乌梅住的砖楼。见了这座房子,他不得不感到一阵诧异。于是,他马上就自言自语地猜测道:“我家的园子又是谁建了房呢,是白根,或是白芷?”
他这么带着满腹疑惑,很快就到了屋子跟前。在这,他看到屋里有人,就直接走向门口。他没有进屋,也没有说话,只困惑地在门口站下。
然而,只因他这一站,可把满屋子的人都给惊呆了。顿时就让时间和人们身上的血液一下子都凝固了。一时间,人们在惊愕之下,竟然人人都说不出话来了。其中,自然也包括乌梅。
但这样的时间不长,很快地,置身门内旁边靠墙坐的银珠,她在发现人们把眼光都看向门口时,即转过脸发现是牛子,便马上就起身到他跟前,推了他就往外走。她既没有惊呀,也不现得激动。而是像平常一样地说道:“去那边屋里吧,你出去这么多年,怎么连个信儿都没有?”
而白矾也是因为一时激动,还来不及同大家打招呼,就被他娘给推开了。并随他娘走向他原先住的瞿麦家屋子。
就在他娘俩一离开,身后屋里的田菊,总算才憋出了一句话道:“我的天啊,你们刚才是不是都看清楚了,那是不是牛子啊?”
随即,石南藤也开了口:“我们是不是都看走眼了,不会是牛子的魂魄现身了吧?”
胡黄连道:“明明一个大活人,突然在这门前一站,说来还真吓人。”
田菊:“却也怪,都这么多年了啊,怎么就又想起回来呢?”



发表于 2017-10-11 09:5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集(2)
胡黄连这时则戏起了乌梅道:“乌梅,牛子现回来了,我看你又怎么安排你三人晚上睡觉?”
田菊一听,则更来了劲:“嘿嘿,哪还要安排呢,还不三人一起睡?乌梅,你说是吧?这一来,前即有人暖胸,后又有人热背;两边一起来,多来劲。”
可乌梅却冷冷地说道:“谁还要他睡?无情无义。我现在把家撑起来了,他来捡现成的是吧?没门!”
田菊:“说也是,可,他毕竟还是你的原配呀。”
一窝冷灰,托着几粒红喷喷的余火,且在一个三支脚撑起的铁圈锅架里,闪耀着温暖的光芒。旁边,银珠却伏着身,还在吹着它们。她吹了几下,就放进一把茅柴上去,接着又吹。直到把茅柴引燃,她才往里加上棍柴。
火烧燃了,她才对坐在火坑边上的白矾说道:“她如今已和村里茱萸搬到一起了,要不,她哪会竖得起洋房呢?房子也是去年才竖的。你也晓得,茱萸原本就没着落人,又讨不起亲。以前,他也很少来这边。自你不见后,他才经常地往这边来。慢慢的,他就帮着乌梅做这做那,两人就那么好上了。”
布匹一样淌出门外的灯光,就像一面撑出的白旗那样,静静的展示在黑夜的面纱前。但,由于它横立在庄户人家的门前,则又像伸展的屏障似的,在抵御着夜色的侵入。
就这样一种时候,在那光亮的背面方向,一个老后生正沿着壁脚慢慢的朝这走来了。而当他到了门前的光亮处时,却又就地一站,而并没有及时地进屋。可他也并没呆的久,很快就抬脚迈进了屋里。
      这人就是茱萸,他眼下已三十出头,却还单身一个
这时,他见屋里只几个女人围在那烤火,就默声地走上前去,并在她们中间坐下。而几个女人也只顾说话,并没去理他。
说笑中,只听得田菊继续着她们的话题道:“现在他都已不见这么久时间了,你也不再想他了吧?”
乌梅没有反应,而湖黄连却说道:“这还不同出锅的荞窝头一样,时间一久,那又冷又硬的东西,谁还想吃?”
降香道:“你这比喻打的好,人,怎么也不能同东西打比嘛。要是你男人也死了,你就会当不见样东西那么随便?”
乌梅:“还提这些干嘛,总之,只怪自己命苦。”
田菊:“想是没有想头,只可怜乌梅那阳春没的人做。”
话到这时,茱萸却一反常态地开了口道:“就那两丘田阳春,她还有两个叔叔,还怕做不过来?”
降香道:“耶,你晓得什么?帮,我们是可以帮得,但要说起做赶水田来,就不会得有那么及时了。”
胡黄连:“这也实在。”
茱萸:“乌梅,你别怕,万一他两叔叔不能帮你,我来帮你做。”
田菊则一下把眼瞄向茱萸道:“耶,你是在想人家便宜吧?”
茱萸:“看你说的,我是那样人吗?”
明丽的天空,敞亮得空前高远,也无比的深遂。而且满带春天的气息,尤其那融融的阳光,则尽情地在洒向嫩绿的山坡,和面前开阔的田野里。
这时,田间里零星地有几人在忙于耕作。那些被犁耙搅浑的水,却在耀眼的日光下,依然闪射出晴辉亮眼的光芒。
同时,在那田间里,只见远远地有一个人在那走动着。她肩着一把锄头,正朝着前边一个犁田人方向走去。
很快,她就到了那犁田人附近。可她在隔着一丘田时,却转向了前边一丘畜有水的田埂上去了,并直到中间的月口前停下。她看一眼月口垫塞的泥土,见外边却有些渗水,于是就拿锄头在上边捶了几下,随后,又于里边加垫了些泥土上去。
这时,在她身边隔着的一丘外边田里,正犁着田的石榴见了,则边犁着田,边叫着她说道:“乌梅姐,你田几时犁呢?”
乌梅就田前站着说道:“还不得等她两个叔把自己的忙完了才能犁。”
石榴接着又说:“这天要不接着下雨,只怕过两天就没水了。”
乌梅:“它要干我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己没得人做,还不是由他天老爷摆布。”她说着,即肩了锄头又往回走了。
灯光明抹的屋子,借助开着的门,在面对那外边的夜色时,同时也在看那高空显示出的漫天星光。
而在这原本就温馨的屋子里,现在,从那两扇敞开着的大门看去,堂屋里却坐有不少人在那说话,倒也是显得沸场。细看之下,却是白沙参、银珠一家子。而房子却是玉竹家的。眼下,除了牡丹姐妹、白芷夫妇,却还有石榴和田菊也在。而主人乌梅这时却在后边灶房间收拾碗筷。看样子,她们才吃过晚饭一会。
而牡丹和灵芝在众人面前坐了会之后,就自觉地往东间屋里做她们的作业去了。
也就在这时,乌梅忙完则回到堂屋。田菊趁她坐下时问道:“乌梅,你那赶水田如何整呢?今天都开这么大太阳,明日再不犁可就完蛋了。”
乌梅:“完蛋就完蛋吧,天要绝你,该饿饭,我们不就出去讨米?”
接着,白芷就说:“来得及,明天我把自己的做了,后天就做我姐的。”
石榴:“你看,兄弟就是兄弟,他大嫂的事,他还不放在心里?”
田菊:“可等到后天,黄花菜还不凉了?”
当田菊一说到这,门外却又来了一人。于是,大家即把眼光又都移向门口。
可田菊一见是茱萸,便有意冲他说道:“你怎么又来了?”
茱萸还不及落坐,则笑说道:“怎么叫又来了呢,难道乌梅这就只你来得,我就来不得了?”
田菊:“我呀,那是我们讲得来。你可是以前从都没往这走的人,最近却这么来得勤,是不是在打我们乌梅的主意呢?”
石榴则也补上一句道:“恐怕心里也真有那么点想法。”
茱萸看准位子坐下道:“饭吃了没地方去,那边人家都在打牌,我又参不上场,就由脚来了这里。”
随后,石榴则顺口问他一句道:“我今天看你在做赶水田哒?”
茱萸:“是在犁田,要不,我哪还有心思出来?这会还不趁早睡了。”
石榴:“那你明日有空,就为别人做点好事咯。”
茱萸:“谁能有事要我去做嘛?”
田菊马上就给点明道:“你看看,昨天才说过的话,这会却又卖关子了。”
茱萸:“我真不知你在说什么。”
石榴则直言道:“这满村人,谁又有事能要你去帮忙呢?这个期款,还不就只乌梅家有两个田没人做?”
茱萸也真的才明白过来道:“啊,这要什么紧,手头的活儿,只要她不嫌我做的差,我连人带牛都可以帮她。”
田菊:“这可是你自己讲的,总别日天,在这顺口打哇哇。”
茱萸:“不就只犁丘田的事嘛,乌梅姐,你明天就准备早饭,我一早就去犁。”
乌梅:“这感情哪得呢,可工钱却要得到秋后才有哦。”
茱萸:“田还没成犁,说什么工钱喽,明年给也行。”
接着,田菊倒也觉得宽慰道:“这就好了,乌梅,这大事解决了,就没什么可愁了。”
接下来,大家才又扯起闲谈来。
人、犁、牛,那三点组成的千年耕图,在闪耀着水纹波光的田野里,动漫地向人们展示出一个耕夫简照。他由远而近地,且连同春天的绚丽阳光,刻板地拧紧着人们的视线。
同茱萸一样,在那田间,却还有好几人也在忙着他们自己的耕作。他们的娴熟和快捷,正好翻拍出土地的韵律。
浓烈的家常饭菜,就像时下的便餐那样一种平常,眼下就搁在茱萸的面前。
旁边,乌梅正在给他面前的碗里倒酒。
“好了、好了,我自己来。”茱萸唯恐怕她斟满,就赶紧地伸出手一边挡着这么说道。
可乌梅还是强把碗里斟得满溢为止才说道:“对不起啊,没有好菜,就多喝口酒松松身子骨吧。”接下来,她才叫起两个女儿道:“牡丹,和妹妹来吃饭。”
马上,牡丹就同灵芝从东间屋里来到堂屋。
而当姐妹俩到桌前夹菜时,茱萸则问她们道:“你姐妹俩上学怎么不寄宿呢?每天跑路多辛苦。”
牡丹:“我们住不起校,只得走路。”她说罢,就同灵芝一起端着碗去了外边。
乌梅则坐在桌前陪着茱萸,她一边吃,一边与茱萸扯这扯那的说个不停。而茱萸只是一个劲的应对回答。
不久,乌梅吃好放了碗,依旧地坐在那陪着。
而茱萸这时却已酒过半甜,于是,话也就变得多了。显得出胆气问起了乌梅:“乌梅姐,牛子都不见年多时间了,你这样的过日子,要做这个阳春,单靠请人帮忙,可也不是个事呀?”
乌梅:“有什么办法呢,人都说混日子,这不就靠混了?”
茱萸:“嗯,这犁田打耙、和挑担,我看还是不好混的。要没个常人,谁又帮得了你长久?”
乌梅:“有什么法呢,落到了这一步,还不由他。”
茱萸:“何不招个男人呢?那样,自己日子也才得省心。”
乌梅:“你说的,我孩子都这么大了,没必要找那么个人。说不定牛子什么时候又钻回来了呢。”
茱萸:“不可能,都年多时间了,说不一定也像巴吉那照相那人,不见两年,还不是让放牛的发现了他吊死在山上?”
乌梅:“这事,牛子他不会。”
屋外的天色已渐渐向人们黑下了脸来,大地则失去了日照的光彩。
而这时的屋里便明显地现得昏暗了。
然而,也就在这昏暗出现的仅仅一会,却突然地一下又都退却了。且由放亮的灯光重新照现出屋子里的一切。
而且在这突然来临的光亮下,只见拉灯的是牡丹。她开了堂屋灯之后,就又去了东间屋里,接着又开了东间屋里的灯。
而堂屋里,茱萸这时已明显地现出了醉熏之态。他肘抵桌面,手掌支撑着头,眯闭双眼,歪斜地坐在那。
乌梅则在女儿开了灯才起身收拾碗筷,并在往后边灶房走一遭回来后,才问一声如同磕睡一般的茱萸道:“你没事吧,要不要先躺会?”
一句话提醒,茱萸即半睁开眼欲要起身地说道:“嗯,没事。天、天快黑了吧?我、我也、也该回去了。”说后即起身,可刚一站立,却马上就歪斜了身子。
乌梅站在跟前的,见他站立不稳,即刻就把他给扶住了。
紧接着,她便把他往西间屋里驮去。
进入卧室,她把他往床上一放,让他睡好,自己才又出来继续收拾。
千万只神秘的眼睛,有乜斜的,也有挤眨的,闪烁地布满头顶的天空。且一只只都死盯着模糊的双勾村。
突然,“哐”的一声门响,原来是乌梅在关门闭户了。她闩了堂屋门,即又走向西间卧室门前,看一眼躺在床上的茱萸;可茱萸这时已把身上盖的被子蹬去。他虽是和衣而睡,但乌梅还是走进欲待给他从新盖上。
可就在乌梅伏身弯下腰去时,不意茱萸却一下子就伸出双臂,就势地把乌梅给揽身一抱,即让她横趴到他身上。
乌梅欲待要挣脱时,却无奈自己的力气不支。于是,她便只得镇定地说道:“你没睡着?”
茱萸道:“我怎么睡得了呢,来吧,我一切都听你的。我很想有个家,只要你愿意,我保证你能心想事成,凡事如愿。”
乌梅也没有反抗,二人就这样成了好事。
“喔、喔——”一响雄鸡的报晓声,在黑鼓笼洞的暗夜里,爽心地打破黎明前的死寂。
随后,便听得开门声和走路的脚步声接踵而来。可那一串脚步声却是从亮出灯光的石榴家向外走去的。很快,他就到了银珠家屋子东侧路上。这时也隐约可见原是挑着水桶的石榴,在朝着村后方向走。而当他现身走过银珠家房屋时,却意外听得“咿呀”一声门的吱应,从乌梅住的屋子传出。他不由随声定睛看去,却见一个人影闪身从屋里出来,并随即地向西走去了。
石榴当即就纳闷道:“那不是茱萸吗,难道他真的和乌梅搭上了?”
黎明不曾到来,他也只能这样没准地猜测。
日光的爽亮里,头、鼻都套了绳索的老黄牛,温顺地一步一点头地在向前走着。在它的后边,则跟着肩犁的白降丹。他手里还拿着根棍子,正在向村后赶路。
而这时,在他前边岔道外往右的拐角处,路中正站着几个女人在那说话。她们都背着背篓,也是刚刚从村里出来,像是往山里去割草。当白降丹还没进入到她们的视线,只听得苡米在说道:“你说乌梅同茱萸好上了,我不信。就茱萸那老实熊样,乌梅绝瞧不起。”
佩兰妈则是说道:“那也不一定,乌梅还那么年轻,牛子又不见年多了,想找个人过一回,村里也只有茱萸。”
胡黄连:“说也是,就乌梅这日子,换了谁也都会。”
刚说到这,白降丹便赶着牛到了她们跟前。
几人这时见了,则一个个地咂起舌头,赶紧就走。
可胡黄连却并没与大家往山里去,她却是独自回村。
而白降丹已分明听到了她们议论,这时心里自然是不好受。却也只得默默地跟在后边,就是不与她们搭话。
敞开的门,睁大眼似的紧盯着前方。它除了平日的迎进迎出,且也迎迓面前明媚的阳光。由于它占的位置比前边屋子都要高出一头,因此,它能看到村子前方很远的田野。
这时的天气和暖,村外好一派春气央然的气氛。
而村子里,却并不见有忙碌的迹像。
同时,也就在这高地能见到村外远地的屋里,田菊甚至连碗筷也懒得收拾,就情急地跨出了门外。
可当她没走出几步,她的老公扣仁就从堂屋里探出身子朝她说道:“你出去了是吧,家里的事也不要做了?”
田菊即刻就回转头朝他扮着脸笑道:“嘿嘿嘿、、、、、、”随之就扬长而去。
她径直地穿过村子,到前边的石榴家门前才停下。
这时,石榴正在门前往肩上扛犁,准备去犁田。他的妻子姜妹则在屋里收拾。
石榴见田菊到门前站住不说话,即在肩了犁时对她说道:“我要去犁田了,要不,还能陪你说说闲话。”
恰在这时,胡黄连则提了潲食桶打从屋东头走来。她见了田菊,即冲她说道:“你堂客今天又没事是吧,这么早就到我门前显快活来了?”
田菊笑道:“给人家数毛去,你去不?”
胡黄连也同样粗话粗答道:“去,怎么不去,只要有钱。”
可田菊却反而啐道:“呸!人家就有得数,也瞧不上你。”
“那就瞧得起你?”胡黄连则照样取笑道:“你就多数点,得了赏钱好和你老东西一快打牙祭。”
田菊到此却不再与她顶嘴,而是温和问道:“不知乌梅今儿有空不?”
胡黄连:“去她家打牌是吧?啊,对了,我今早听得个味味话,你想不想知道?”
“哦,说来听听。”
胡黄连眼睛四下里一扫,这才悄声说道:“乌梅和茱萸两个好上了呢,没准都已搂搂了呢。”
田菊却并不相信地:“鬼话,她能瞧得起他?”
洞口一样的边门,看去,显得内暗外明。突然,一片水帘从里边飞出,瞬间地在门前一现,便“啪”的一声落在了外边的地上。
泼水的是香橼,只见她站在门内,手里拿着空盆,转身就把盆搁向屋里的小桌下面的地上。
就在这时,坐在一边刚抽上烟的白降丹则对她说道:“你得问问你侄女,外边可都在传着她的闲话。到底有没有那事,你都得同她讲清楚,可不能在我们面做那丢人事。”
香橼则毫不知情地看着他问道:“乌梅又有什么事了,谁说她闲话?”
白降丹:“你自己去问,牛子也没确定到底是死或是没死,她这就与别人好上了,你去要她给你个说法。”
香橼倒觉困惑道:“不会吧,你在哪又听了这话?”
白降丹:“外边都在传,你侄女这人,别人不会对她无中生有吧?”
香橼疑虑了一会说道:“那还了的!等我去问她。”说罢,她即刻就出了门。
欲知后事,请看下集。

发表于 2017-10-13 13:0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集(1)
夜晚,暗淡的楼梯里,灯光微弱,一双女人的脚在快速地向上提登着。她在转过了两道拐弯之后,即在一处楼层的门前停了下来。随即,便听得一声门铃响。
      这时,从那人的双脚间看去,即见到门在被人拉开了。
      当门一开,外边的人就叫道:“姑妈,牛子在您这?”
      开门的是白胶香,她见是苏叶站在门外,即招呼一声道:“进来吧。”
      苏叶进到屋里,白胶香关了门,于苏叶身后说道:“他刚才出去了。”
      苏叶也不往纱发上去坐,即站着问道:“他还回来吗?我刚听瞿麦说,从牡丹来那女人已同牛子相会了?”
      白胶香则拉了她一下说道:“坐下说吧,他两人是一起来的。不过,他们晚上住旅社,不回我这住。”
      苏叶听了,便显得好生失望,这才无可奈何地坐了下去。
      接着,白胶香则又说道:“牛子和乌梅两个已经离了,你知道吧?”
      苏叶此时哪还听得进,心里只在一个劲地翻江倒海,十分地难受。
路灯渲染下的街道,即幽暗而又带有那么点冷清,且很少的几个行人。两边的门面,有关的,也有开着的,更没有车辆通行。
      这时,在那亦明亦暗的三叉口拐角处,白矾与芙蓉二人,正在那往前闲逛着。而且白矾还一路地指指点点,同芙蓉讲述着:“如今来到这,就让我想起少年时的情景。那也是在一个晚上,它让我第一次体验到可怕和恐惧。也是那时期,残酷地判决了我的命运和人生归属。路途坎坷,却让多少人就那么跻身到低级人的行列。”
      随即,芙蓉也同感道:“是啊,那让人的学业半途而废的年代,真是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把人大卸八块,悲哀得叫人心寒。”
      白矾:“不但如此,它还让不少心怀抱负的,从此失去施展的翅膀,而与光彩的舞台无缘。”
      芙蓉:“别说这些,说来只能勾起人的伤心。唉,明天我们是不是回您家去,我们去看看您妈,也认识一下您女儿。之后,我们就一块回牡丹。”
      “好,看吧。”白矾随口敷衍道。
      接下来,二人便一时无话。可走着时,芙蓉却突然觉得自己手机在叫。她拿出一接,不料却是木瓜打来的:“妹妹,你现在何处,找到雪丹了没有?”
      而木瓜这时却在一家医院的走廊上在给芙蓉打电话。
      芙蓉听木瓜这么问,即回他道:“哥,我在常山街上呢,正和他在一起。”
      木瓜:“啊,找到了就好。那你明天就回来吧,爸病了。”
      芙蓉不由惊道:“啊,爸病了,要不要紧?”
      木瓜:“是脑溢血,刚送进医院,医生正在抢救。”
      芙蓉听到这,便一下就觉得腿都软了,竟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白矾见她神色,即关切地问道:“爸患了什么病?他身体一直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呢?”
      芙蓉:“说是脑溢血,刚进医院;明天一早我们得回去。”
      白矾:“是脑溢血可就麻烦了。”
      芙蓉听白矾这么一说,便一下想起问道:“以前当医生的事你还记得,这病危不危险?”
      白矾:“也说不定,这得看发病情况。不管怎样,都得赶回去。”
      白矾刚说到这,也急忙地把手伸进口袋掏出手机,他一看就接道:“喂,”
      马上,他就听得苏叶说道:“牛啊,你现人在哪里?”
      苏叶原来还在人大的后院里,这时也刚从白胶香住的楼里出来,正一边在向外走,一边与白矾通话。
      而街上的白矾听了她问,也就回答道:“我在街上,你有什么事吗?”
      苏叶:“我问你住哪里,是不是和牡丹女人在一起?”
      白矾:“是啊,你怎么知道?”
      苏叶:“你到我家里来吧,我有话和你说。”
      白矾:“不行啊,我们明天一早就要去牡丹。”
      苏叶:“你可不能去,你去了我怎么办?为你,我可是烧了八年高香了。告诉我,你在哪旅馆住?我现就去找你。”
      白矾听了,不由一阵迟疑,但想想后,他毅然就挂断通话道:“麻烦。”
      随即,芙蓉就问:“谁啊?”
      白矾:“苏叶,她要来看我们。”
      芙蓉:“是紫苏餐馆那女人?”
      白矾:“嗯。”
      芙蓉:“这女人好象很在乎你,她没有老公?”
      白矾:“离婚多年了。”
      芙蓉:“我真不明白,她明明与你相识,可我头天到她家问,却说对你什么都不知道,害得我在这访问了你好几天。”
      白矾:“这才叫女人。”
街灯里,二人就这样一路说着话,渐渐的就在远处消失了。
一早,明丽的曙光映照下的“常山县汽车站”,这时在临街的大门前,正迎进送出着赶时间的旅人们。
而在它背后内里的停车场,则散满了等待乘车的旅客。但在候载的停车棚下,一辆停着的“常山——火车站”的中巴门前,芙蓉和白矾正在那里上车。而且芙蓉刚抬脚踏进车门,白矾还在她后边站着。也就在这时,苏叶却风风火火地打从汽车进站大门方向跑了来。她边跑边扫视场地里站着的人们,尔后就专门注视等待出发的车辆。当到了白矾要乘的那辆车前,她马上就发现了白矾,并随即就一声叫:“牛子。”同时地,人也就到了跟前。
而白矾前脚刚抬起踏到车上,这下又退了回来,并把脸转向苏叶。
可苏叶伸手就把他往回头拽着说道:“来,我有话问你。”
白矾也不知何故,就随她去了外边场地里。
苏叶把他拉到一边儿站下了就说:“你还要去牡丹啊?”
白矾认真地:“她爸病危,得去看望。”
苏叶却不关她事样:“她爸病了,关你屁事?你不能去。”
白矾很是认真地:“你这话就不对,我在她们家都生活了这么多年,好歹命都是人家救的,我怎么能不去?说不定还是去奔丧呢。”
苏叶却犯着疑代:“你去了还回得来吗?”
白矾已显得不耐地:“我回得来回不来,你担心这做什么?没别的事,我要上车了。”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开。
可苏叶马上又拽住他道:“我不让你去。”
就这时,“嘟——”突然地一声喇叭叫,则正好来自白矾要乘的那辆车,白矾不由地回头一看,却见司机在回头问道:“都上了吧?”
随他的问,已坐到位子上的芙蓉马上就说:“还有人没上,”转尔,她又大声对着外边叫道:“雪丹,车要开了。”
外边,白矾于是挣开苏叶手说:“车要开了,有话电话联系。”
谁知,苏叶却跟上一步又把他给抓住道:“别走嘛。”
而白矾此时又哪能由得她,即边走边扒着苏叶手道:“别没名堂。”
苏叶没能抓住,既气忿,又无奈。即一跺脚,眼睁睁看着他上了车。
白矾进去,车子马上就开动了。这时,白矾坐下,芙蓉就问:“姓苏的找你说什么,还拉拉扯扯的?”
白矾:“叙旧。”
而这时的车外,苏叶看着车子从面前开走,便只得愣站在那,失望地看着离去的车子,显得惶惑而又惆怅。
      一张慈祥的老人面孔,在一个电视机样的骨灰盒镜面上,静静地对着堂前的屋子凝视。他,就是芙蓉的父亲。
      眼下,被设为灵堂的屋子,中间地上置有两个垫片。而那垫片,也就是人们通常用于进出门时换鞋所搁在门口里外的那种垫子。
      此时,木瓜正披麻带孝地跪在垫子上,默默地在为他父亲守灵。
      在屋子一边,则侍立着他的亲属。
      突然,一声凄厉的哭叫从门外传来:“爸——”
      马上,她便匍伏到了堂前。来人正是芙蓉,她也不及问,就跪到了木瓜旁边。
      随后,白矾也跟着进门。他因带着芙蓉出门时背的包,进屋后正待要找地方放下,旁边站着的夏枯见了,即刻就上前把它接了过去。
      白矾于是也挨到芙蓉身边,直接地往地上就跪了下去。旁边人见状,也不知谁马上就说了声:“给他来个垫的。”
      于是,木瓜就起身把跪垫拿给了他。
      可白矾却没有接,而是说道:“不用,您跪着好。”
      木瓜见他不要,便只得收回。
      不一会,白矾就抹泪了。但他却没有声张地哭,没有说什么,而是静静地默祷。
      可不大一会,坐在一边的芙蓉妈就开了口说道:“你哭还有屁用,他还不是被你给气死的。”
      听得她妈这样说芙蓉,其他的人便一齐劝止起来。同时也劝止芙蓉节哀。
      随后,木瓜则轻声问芙蓉:“他家里事都处理好了?”
      芙蓉止了哭说道:“办了离婚。他妻子已跟了别人,只是没见到女儿。”
      木瓜:“其实,爸都是因为你。要不,他也不会这么过早走的。别说哥和妈都袒护你,可爸一直就不赞成你与雪丹的事,才怄气到这程度。”
      芙蓉:“我知道。”说罢,她又开始哭起来。
      接着,木瓜却又说:“他那边既然没事了,这下你也好了。”木瓜说后,也就起身离开。
      街潮——遍地涌动的人流,就象洪水中拥挤的漂浮物一样,在平坦的旋流中推来攘去的。
      这时,常山县城的南街西段,漫步的行人中,瞿麦手提一篮子刚买的菜,边走边注视各个摊位上的物品。
不多会,她就到了东南街的交汇口,接着就进入东大街向北。
很快,她又到了内南街的交接处。在这,她看了眼右边的苏叶家,却显出犹豫道:“这蹄子几天不见,顺便看下?”她这样停住了脚步,自己问着自己。马上,她就移步向对面苏叶家走去。
到了门前,她走进一步,即向正忙着的一个女帮工问道:“苏叶在家吗?”
被问姑娘回答道:“在家,这几天都没起来。”
瞿麦于是走向里边上楼,到了三楼,她便在苏叶房间门前停下。一看门虚掩着,她便把篮子搁在门外,即推门而进。
原来,苏叶还真躺在床上的,可她见瞿麦走进,也不理会。
而瞿麦边向她床前走边问道:“听说你几天都躺在床上,可是病了?”
“你怎么知道?”苏叶反问一句。
“我哪里知道,”瞿麦回答着于她床沿坐下:“刚买菜路过。心想几天没见你动静,就顺便来看看的。”
苏叶:“这回怕是该死得了。”
瞿麦不解地:“到底怎么了?”
苏叶:“还不是那死牛给气的。”
瞿麦一听,不禁“噗嗤”一声笑道:“原来还是这么回事,你是担心他去了不回来了是吧?”
苏叶依然抱着她的疑惑道:“现在他去了还能回来吗?这里又没有了他的牵挂。”
瞿麦:“你放一百个心,他要回来的。走那天早晨,他就给我打了电话,说去那看看就回来。”
苏叶却又哪里肯信:“我不信,他就想回来,那牡丹女人也不会放他。”
瞿麦则一本正经:“牛子哥一贯都是说一不二的人,这点你还不清楚?”
苏叶这才感到一线希望:“他真是那样同你讲的?”
瞿麦:“你怎不信呢?”
“那好,”马上,苏叶猛地一下翻身起来说道:“我去叫她们炒菜,你在这同我喝一杯。”
她穿了鞋,风风火火就出了房间。
瞿麦见她兴奋成那样,不禁在她身后笑道:“想我牛子哥都想成这样了,嗳——”
北方芙蓉家里的饭桌上,三碗正吃着的面食前,分别坐的是白矾、芙蓉,还有芙蓉妈三人。
现在,她(他)们是在自己的家里吃饭。吃着时,芙蓉妈在说:“现在你爸也走了,你俩也得安安生生,别让妈再为你们担心。幸好没让紫菀知道,要不,会让她心里也产生疙瘩。”
芙蓉道:“没事的,妈,不会让您再替我们担心。”
马上,白矾就吃好了。他搁下筷,坐直身子,却没有说话。看上去显得有心事。
接着,芙蓉也吃完,并把白矾吃的碗和她的叠到一起,准备收去。
她妈见了却说:“放那,我来收拾。”
芙蓉于是作罢,即转对白矾说:“那我们走吧。”
说罢,二人便同时起身。
离开时,白矾才对芙蓉妈说道:“妈,我们就去公司了,您在家也开心点。没事就与邻居的老辈们打打牌,消磨时间也好过些。”
芙蓉妈:“没事,不用你们操心。把你们自己的事做好就行。”
白矾和芙蓉也就不再说什么,便走出房间下楼去了。
明媚的天空,满把融融的阳光撒得遍地的生辉。且抹得市区的楼肆鲜亮夺目。
而在郊外,土地上的新绿和树木顶起的怏然气氛,则坦荡地于阳光里,在向着人们抖擞春天那养眼的浩气。
但在近郊和市区的一处结合部外边,那一片新近在建的开发地上,却仍还显得零乱。不多的已竣工就绪和交付使用的建筑,则在大路两旁形成初始格局的街道出来了。其中,木瓜的超市大楼,也显赫地耸立在路旁。
而且这时的室内,却已是灯光显耀。那些层次分明而豪华的商品,则琳琅满目地在人们面前大显阔气,而引人眼馋。
虽然,超市里逛的人不是很多,却也显有几分沸扬热气。
这时,在它底层的大门处,白矾和芙蓉正自外边走来。
而且刚到门边,就有守在门前的客服小姐躬迎道:“老板好!”
随着进门,芙蓉只管看向前边。而白矾却是两眼四顾,并走着说道:“这门前还得有个男生保安才行,同时,每层楼里也得有个游动的值勤,这样才能确保顾客和超市的安全。”
芙蓉:“这些谁想的到,你现回来了,还不等你来安排。”
二人就这样说着话,一路在超市里转悠一圈。接着又依次地一层层楼地转着看去,直到看完了五楼,才走向顶楼办公地方。
楼上中间是走廊,办公室设在两边,同时也有作为其他用的。
而在办公室的后边,即五楼的顶面,则拖出有一片很大的平台。
白矾和芙蓉这时走过两间房,即于左边的第三间走进桂枝的办公室里。
这一边的办公室靠大楼前面,临窗可以看到下边街上。
“桂枝,工作还好吧?”白矾进门就打起招呼这么问道。
桂枝则正在屋里书写,见了二人进去,即抬头答应着白矾:“好,当然好,比站柜台还是舒服多了。怎么,你两不在家陪陪你妈,就来上班?”
芙蓉:“妈也不要我们陪,在家反而无聊。”
可白矾却说:“我可不是来上班,专来看看你们。”
桂枝笑道:“好嘛,你也该休息休息。让我们大家能有今天,大半功劳可都是你的。”
白矾:“嗯,知道就好。万一我哪一天落难了,可别舍不得救济哦。”
桂枝也只当白矾逗乐,即“嘿嘿”一声,只管开心地发笑。
马上,白矾就说:“好了,你忙,我去看看他(她)们两个。”说罢,他就走出了房间。
同时,芙蓉对桂枝笑笑,也跟了出来。
她没有随白矾再往前走,却是去了桂枝正对面她自己的办公室里。
而白矾则在走过了两间房之后,即踏进了木瓜的经理房间。


发表于 2017-10-13 13:0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集(2)
“哥,”白矾仍同先前,进门就叫了声木瓜。而当木瓜一抬头,他则又笑着问道:“事情还顺利吧?”
木瓜见他来,即丢下笔,一边看着他,一边伸出手指向他桌子对面道:“来、来,坐。”
他面前的桌子是两张并在一起的,对面也有把凳椅。白矾便走上前去坐下。
这时,木瓜便问:“怎么,你不在家休息两天?”
白矾:“来这走走,不同样是休息?如何,有这么个摊子,还受得了吗?”
木瓜笑道:“这还得有你才行,就这么下去,也只是买进卖出。我可没你那新招。”
白矾:“生意做到哪再想到那,下一步该怎么做,形势不就告诉你了?”
木瓜:“我看,你现回来了,还是由你来抓总。”
白矾:“您可不能撂担子,本来您一直就是头人,现有了这份家业,就更得努力。”
木瓜:“说真的,在几年前做的那份上,我还可以。现在管起来,我还真头疼,总感到心力不足。”
白矾:“从战争中学习战争,我还不是跟在您后边学的?再说,这生意也是自个儿的,做大做小,只要凭能力去做就行了。”
夜晚,大自然原始的黑暗里,地光,黑天!拼死地在天边对峙。
那来自远处夜晚里城市的灯火放射出的光亮,如同在地平线上与黑夜顶牛的态势,力抵着来自高空的色素包裹,而所形成的两道层次分明的夜间色调,从而把被天色隐藏的人间气色给活脱地展示出来了。而且那片光亮,让谁见了都会明白,那里是城市!
离开黑暗,走近光亮,眼前灯火辉煌的都市便赫然在目。它不但楼肆密集,且汽车的噪音也频繁。
尽管市区里的轰鸣之声嘈杂,但壁上的时钟却已到了深夜十二点了。而且那时钟下边,又正是芙蓉家的卧室。
这时,白矾已躺在了床上。芙蓉却还在床边脱着衣服。她一边脱一边说:“明天我两别去上班,去外边玩一天吧。”
可白矾却说:“我得回常山,到家两个孩子都没见着,心里总不是滋味。”
芙蓉:“过几天再去吧,先帮哥料理几天公司,等事情有了头绪,你再走就是。”
白矾却控制不住他的心情道:“不行,我没见到她们,哪有心思考虑公司的事?”
芙蓉脱好衣服,钻进被窝躺下说道:“不就只几天嘛,又不是不让你去。相隔这么多年,你想见她们,这我理解。”
白矾:“要不,你也同我一起去常山,我们去那里创业?”
芙蓉马上就现出一副急态:“你疯了,我同你去常山,那地方是人过的吗?你去看看女儿还差不多,这歪念头,你休得提。”
白矾强压住情绪道:“行,不提就不提。”
芙蓉:“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才叫你出去散散心。这里离卧龙岗很近,诸郭孔明的故居你还没去过,我俩明天就去那里。”
白矾:“那有什么看的?!”
“嘟”的一声车喇叭叫出的天明,把人们又提到了日程的忙碌里。
爽亮的街道,奔驰的小车,一大早就在那哄抬起城市的喧闹,叫嚣忙活。
而这时的新开发区里,工仔们都在走向工地。
旁边,木瓜的超市里,则也在迎来早市稀疏的几个第一批顾客。
但在顶楼,木瓜这时却面窗站在那里,拿着手机正在一边与人通话,一边观赏外边晨光下的新区景象。
“唉,我说芙蓉,”只听木瓜在说道:“这可真有你的。你不帮我说服他,反还要带他去外边玩。噢,嗯,那好吧。让他散散心也好。”到此,他便中断了通话。
也就在这时,在他的背后,夏枯却来到了门前。她没有进门,而是站在门前向木瓜问道:“你今天去僵蚕还去不去?”
木瓜随即就转过身说道:“不去了,芙蓉她两人今天都不来,我怎么去得了?”
夏枯则觉得疑惑道:“她两有什么事,昨天怎又没听芙蓉说起?”
木瓜:“说是雪丹心情不好,他(她)们要去南阳卧龙。”
夏枯却觉着奇怪道:“真是的,他这一恢复记忆,人也变了。”说罢,她也就退了回去。
“我说不去就不去,”芙蓉的卧室里,白矾站在芙蓉面前,脸无情彩地这么说道:“不就只个烂房子,千年老土,有什么好看的?这丢下人不去看,看那玩意。”
芙蓉打扮得漂漂亮亮,穿的干干净净,肩头还垂着个包在掖下。这时见白矾说的这样坚决,却依然带笑地瞄着白矾的眼神道:“哟,看把你急的。只不过要你出去游玩,都这么不高兴。尚或要你做别的,却又会到什么地步?”
白矾:“要么,你就同我去南方跑趟,不同样是玩?”
芙蓉:“我可受不了,你要去也得过几天。”
白矾:“看来,你是不让我走的,别说还要你去南方。”
芙蓉只是媚笑,却没有表示。
白矾则又接着说道:“那好吧,我睡觉,反正也没心情做事。”说完,他就往床上去倒下了。
芙蓉见他这样,也只好由他。但她却还是说道:“就这么点事,都拖不得时日,看来,你还是父女情深。既然你无心做事,那我就去公司了,让你睡。”
可她说到这,刚想要走,却又突然在心里犯起疑虑道:“我这走了,他别又偷偷跑了怎么办?嗯,他身上没钱,也走不了。”
想到这,她即又故意对白矾说道:“我走了,你可别偷偷又跑了哦。”
白矾:“我又没长翅膀,要有翅膀会飞,你说也没用。”
于是,芙蓉这才笑着走出了卧室。
可在芙蓉走了没多久,白矾就从床上起来了。他下了床,探手到胸前内里的口袋里掏出一把钱数了数说:“三百元,回家够了。”说罢,即又走向窗口,向下边街上看了一会。
当打定主意后,他也就走出了卧室。
无人走廊,冷清清的,没有一点人的生气。但两边却有几间门开着的,透着从室内躺出的光亮。
这时,芙蓉从搂道口走来,径直就走向她自己的办公室。
当他在门前一站拿钥匙开门时,背后的房间里,桂枝便朝着她问道:“芙蓉,你不是说去卧龙吗,怎么又跑来了?”
芙蓉打开了门,转过脸说:“不去了,那蠢牛说没心情去玩。”说罢,她便就要进办公室里去。
不料,木瓜却刚好从走廊前头他的办公室出来,随即地就叫了一声:“芙蓉,”
芙蓉听得木瓜叫她,即又退回迈进的一只脚,转脸向木瓜看去。
木瓜一边往这边走,一边接着问道:“你怎么来公司,还不走?”
芙蓉:“哥,我们不去了。他在家睡觉。”
“睡觉,”木瓜即感觉困惑道:“大白天他能睡得着觉?”
随即,对面的桂枝又插上一句道:“他不是又想溜吧?”
芙蓉:“不会的,他没钱怎么溜?”说完,她便走进了房间里。
同时,木瓜也说:“他现在没挂念的,相信也不会。”
飞奔的列车,在大平原的腹地里,象是横上一杠子似的,且把整片的大地生生地分隔成两块。
而在那列车上,白矾还果真坐在里面的。
这时,他还正拿着手机在与人通话。只见他在说道:“对不起了,亲爱的。我知道你不会放行,只得用这种方式。要是不走,我的心又实在熬不住。”
而另一边,芙蓉却坐在她的办公桌前,也在拿着手机在听白矾说话。但她的神色却显得沮丧。既有懊恼,且又有忿态,表情变化很复杂。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她在听了后说道:“动不动就开溜!这里有什么能让你坐立不安的,你说?你要走,又不是不让你走。何必用这种下三烂呢?”
车上,白矾却依然说道:“你不要发火嘛,我也只能这样,才走得了。以后的事,等我回常山再与你联系。嗯,好吧,看情况。”
到了这,他便挂了。
而芙蓉仍坐在他的凳椅上,背向后仰靠着。这时也收了手机,却懊恼地往桌上一扔道:“贱!惹我火来真没好话,竟变得这么没理性!”
天,兜着游走的白云,牢牢地把目光瞪着大地,瞪着那人间每一躁动的情绪。且把那楼肆中的人流一个个的照现得分明。同时也雪亮出屋里的桌椅板凳,通让一地的事物都暴露于它的眼底。
这时候,苏叶却正拿着勺子在她的店里,充当厨师在那里忙着炒菜。她的伙计们则切的切、洗的洗,跑堂的则穿来跑去的,好一派生意兴隆的场景。
她做着做着,突然就空出手来,又撩起‘麻裙’,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随即地放到耳际接听。而且仅仅一会,他就显出惊喜道:“真的,你知道是什么时候的车,几点到火车站?”
“九点钟吧,”这时,才听到瞿麦的口气在说道:“现在快到了。他可不让我告诉你呢,见了他,你可别出卖我哦。”
苏叶:“那他可真是,还不让我道。好了、好了,我不会说出你的。”这时说完,她就挂了。
可她又一看面前锅里,则急忙地拿起锅勺又搅了几下。马上,她就转身对正切菜的陈师傅说道:“陈师傅,你来炒菜,我有事出去趟。”
她边说就边脱起围在面前的“麻裙”,并走向里边去上楼了。
她走进自己卧室,就往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照了照。随即又拿起梳子理了理头上发丝。
接着,即又走向高柜,拉开门,从里面拣起衣服来。她是左选右拣,挑了这件,又看那件。结果,才挑了件袒露胸口的粉红内衣,和一件淡花色西服外套。可裤子却是费了一番神思。但终究还是打消了露腿的念头。并且说道:“算了,就穿一般的,别让他见了又不高兴。”
换穿停当,她则又对着镜子照看一番。接下来又拿了些手纸,提了包,这才走出卧室。
穿流的跑车,路旁的行人,从容地在大街上演示生命的户外节拍。且把人的活跃进一步提升到时代的前沿。
眼下,车站门前干里的斑马线上,苏叶正在向车站这边走来。她一手勾包,一手握着手机。
过了马路,她即在路旁的人行道边上站住。并举目向南边的街道看去。但在扫过一眼之后,她即又看了下手机说道:“还有十分钟就到了。”说罢,她又欲要按键,但她马上又放弃了。并自言自语道:“还是别打电话。”

于是,她便注意着南边来的车辆。
不多会,一辆“火车站——常山”的中巴便在前边出现了。而且很快就经过苏叶跟前,于前边一点的进站口进站了。
这时,苏叶即转身打从左手边的车辆出站口走了进去。
车在场地里停下了,旅客们正陆续地在走下车来。
苏叶赶上前去,马上就见白矾也走了出来。
“牛子,”当白矾前脚刚着地,苏叶就隔着几个人对着他叫了声。
白矾听得叫,即把目光投向她。
苏叶则接着说道:“过来、过来。”
白矾也没答复,即走向她跟前。
当着面,苏叶一打量道:“怎么空手回来?”
白矾:“叫花子逃难,还能有什么呢?”
苏叶即转过身,看着他走着说道:“一定是那女人不放你,跑回来的吧?”
白矾没回答她,反而问道:“你怎么来车站,知道我回来?”
苏叶却扯起谎道:“我哪知道,刚才送个亲戚,偶尔看见你的。”
白矾:“那也真是凑巧,还来的这么准时。”
二人说着话出了车站。可刚到街道边时,突然的一辆面包车打从他面前向右手方“呼”一下就驶过去了。因前坐的车窗开着,闪眼间,他发现李仁坐在里边。但却来不及叫喊,车子就去远了。
      而李仁也只盯看前方,却没发现站在路边的白矾。
      止步之际,苏叶则问道:“你现在打算去哪呢?”
      白矾:“办点事回巴吉。”
      苏叶:“去我那吧,先吃饱肚子再说。”
白矾也不作答,即率先向斑马线走去。
苏叶则跟着说道:“你知道吗?我可都找您八年了,找得好苦呀。你的一些同事和战友家,我同瞿麦都去问过。每年还要为您去庙里烧香祈祷。”
白矾:“是吗?”
苏叶:“你不信?”
白矾:“那真是难为你了。”
过了斑马线,苏叶一下就把手插进白矾的胳膊里,将他挽住。并又转脸对他脸上一看。
      可白矾马上就甩着她道:“别这样,不好看。”
      而苏叶就是不依,反而以双手把得更紧了道:“假什么呢,您现在婚也离了,什么女人挨不得您?”
      白矾:“离是离了,我不是还有个吗?”
      苏叶根本就不当回事道:“这有什么希奇,您与她又没正式结婚,我还能在乎吗?”
      白矾:“可我在乎,人只要在清醒时,一不能乱伦,二不能越轨。这做人的基本观念,就是不能伤害对方。”
      苏叶反而现得欢喜道:“我就是喜欢您这点。”
      白矾:“你都知道还缠着我做什么?”
      苏叶却是情急心切:“您不是回来了吗,现在不归我还归谁?就同我结婚吧。我们一起开店,您要做生意也可以。”
      白矾则认真地:“这不可能。我要不是还有她,别说你追我,我自己也会找你。”
      苏叶又是疑道:“这么说,您还要去牡丹喽?”
      白矾:“牡丹是不打算去了。”
      苏叶:“你不去牡丹,难道还能指望她会来这山沟里同你一起生活?”
      白矾:“走着瞧吧。”
      二人没完没了的对话,就这么于人行道上在走下去。
      不久,他(她)们就到了离东大桥还有数十米地方。
这时,白矾便挣脱苏叶挽着他的手说道:“你回吧,我要去防疫站。”
      苏叶一下急道:“去防疫站干嘛?跟我到家里去吧。”她说着,马上又抓起白矾手。
      “我还有公事。”白矾再次地欲要拔开苏叶,可苏叶却就是不放。并强拉硬拽地把白矾向前拖着。
      而白矾也是死不依从,二人便这样地于街边拉扯起来。
明媚的阳光里,安分的巴吉村仍像往常一样,静静地守着它那通村的公路。并在向路人展示它心中的那一点点躁动。
      这时,在红花家她个人医疗店门前,却停着辆白色面包车。
      屋里,李仁正在同红花说着什么。他没有坐,却是背对着门外站着。而他的两个随行人员,则站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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