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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文学] 三场现代话剧《结过婚的女人比没结过婚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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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12 06:2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人物
褚曲香 34岁,大龄剩女
张望  37岁,大龄剩男  褚曲香恋人
王泰明 45岁,离婚男子,与褚曲香假结婚。
杜小曼 36岁,已婚,褚曲香闺蜜
陈贤良 28岁,张望公司职员
讨债人甲、乙
地点  某城市
时间  现在
第一场
景 公园的一条幽静的空地,四周被浓密的树丛所包围。有一张长椅可供游客落坐休息。
幕启。
杜小曼引领着褚曲香从面对观众的左侧上。
杜小曼:就是这里。
褚曲香(环顾四周):地方不错。
杜小曼(得意地):一般来公园游玩的不会找到这地方。当年我和我老公就经常来此约会,现在也会成全你!
褚曲香:谢谢你的美意,不但给我介绍对象,还给我提供这样好的见面场所。
杜小曼:谁叫我和你一见如故呢?你调到我单位才一个月,你我就成了好闺蜜,而有的人和她一辈子都亲近不起来。
褚曲香:我也有同感。我们好象来得太早了一点。
杜小曼:这倒是。不要紧,我陪你一直等到他来再走。
褚曲香: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杜小曼:人长得还是很帅气的,经济条件也不错,和你一样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生, 37岁,大你3岁,可谓正相般配!
褚曲香(苦笑着):以前非硕士生不谈,现在高中生也行!
杜小曼(同情地):曲香,我能理解你们大龄剩女的心态变化。年轻时,心高气傲,挑三拣四,到头来高不成低不就,终身大事就拖下来啦。于是突然有一天意识到自己是个婚姻的失败者,面对着家庭和社会的压力,难免放低标准不计较,凑合着找个人了事……
褚曲香:确是这样,如今是凤凰落毛不如鸡。那些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哪怕只有初中学历,也胜过我们,更受男人的追捧。
杜小曼(感慨地):女生年轻就是最大的本钱,学历地位都被它打翻在地!
褚曲香(悲观地):男人一听说是大龄剩女,不禁望而生畏,他们的罗辑很简单,女孩子这么大还没嫁掉,肯定值得怀疑,不是精神有问题就是生理有问题!其实,各人各有一本难唸的经,致使情缘错过,哪里有什么毛病?
杜小曼:比如你,我就了如指掌,精神健全,身体安康。
褚曲香(酸涩地):别忘了,我可是结过婚的女人,当然一切正常。离婚只是和丈夫感情不和。
杜小曼:对你跟别人假结婚,以此来给自己作证明,我确实不看好。要是我早一点认识你,肯定会阻拦你。
褚曲香:小曼,这是我的经验之谈,在男人眼里,结过婚的女人比没结过婚的强。
杜小曼:明明是个一清二白的女生,如今再谈就是二婚,多冤枉了你!
褚曲香:我却觉得占了便宜。
杜小曼:曲香,你和你丈夫,不,那个男人,就象做生意一样签订了一份假结婚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写得一丝不苟,简直不可思议!
褚曲香:他是个一家工厂技术员。离婚带着一个上小学的儿子过,但是户口在郊区,没办法送孩子上市区好的学校。和我结婚,他父子二人就可以迁到我户口上来,上学的问题得到了解决。而我呢,就图是个结过婚女人的名头。所以我和他在网上认识之后,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杜小曼:以一年为期,然后再办理离婚。到今天还差一个月零三天,你们这对夫妻就散伙了。
褚曲香:小曼,所以你对那个人说我刚离过婚,基本没错的,只是时间提前了一个月零三天。
杜小曼:我心里多少有些不踏实,说到底,你今天和他见面,谈情说爱,还是个有夫之妇!不过也只好勉强然如此了,要是叫他再等一个月,那可能就放跑了他,一个与你非常适合的对象,岂不可惜?
褚曲香:算是一个善意的谎言吧。好在我问心无愧,并没有愚弄他。
杜小曼(看表):到约定时间了,他怎么还不来?曲香,我去迎一迎看,别闹得他找不到这地方,扫兴之下就掉头回去了,弄得出师不利,那就窝囊啦!(从面对观众的右侧下)
王泰明上。
褚曲香(猛然看见一惊):王泰明,怎么是你?
王泰明(厚着脸皮笑着):难道见到你老公你不高兴?
褚曲香(厌恶地):别在我面前称老公!
王泰明:这是我和你事先约好的,我可没有僭越。
褚曲香:当着别人面,为了需要,你我可以互相称呼老公老婆。私下里我俩没必要做样子给人看,你乱喊什么?
王泰明:原来你是这么考究,那我下次注意了。不过,红彤彤的结婚证在我手上,我毕竟具有是你老公的名份!
褚曲香(不屑地):那又有什么用?结婚证再真,假结婚是实。
王泰明:那么为什么我俩不来个弄假成真呢?
褚曲香(虎起脸):王泰明,你是什么意思?
王泰明(嘻皮笑脸的):一年限期已到,你我即将离婚,是不是?
褚曲香:这还用说吗?
王泰明:不知怎的,褚曲香,我的心里忽然产生了恋恋不舍的念头。
褚曲香:莫名其妙!
王泰明:我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爱上你啦!
褚曲香:少在我面前胡说八道!你我就是做了一笔生意,再没有其它了!
王泰明:不管真假,你我既然领了结婚证,成为一对夫妻,我对你就不能无动于衷,从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一下子拉近了。难道你毫无感觉?
褚曲香(气愤地):你对我说这些混账话不害躁吗?
王泰明(伤感的样子):想不到你如此无情无义……好,随你对我如何漠视,可我却要一直爱下去。
褚曲香:可笑!
王泰明:我对你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褚曲香(冷淡地):你说吧。
王泰明:推迟一年离婚,行不行?
褚曲香(吓了一跳):不行不行!
王泰明:为什么不行?早一点迟一点办手续,与你何损?
褚曲香:协议规定好好的,只能严格执行!
王泰明(挖苦地):不是在找男朋友吧?所以就急着和我离婚?
褚曲香:这与你有什么相干?你我的关系就那份协议,别扯远了!
王泰明(边踱步边环视周围):这是个密约幽会的好地方,你藏到这里来必有由头。
褚曲香:你管得着吗?——哼!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王泰明(得意地):凭着对你的爱,指引我寻踪而至。
褚曲香:你在监视我跟踪我?老实说是不是?
王泰明(漫不在乎地):说的这么难听干什么?我只是爱你心切,就想到你家找你,可是刚到门口就看你出来了。本来想上前招呼你的,正好见一个女的在等你。这个女人我看见过几次,你和她关系密切得很。你和她结伴而行,我贸然上前肯定不方便,就一直尾随你到了这里。刚才看那女的离开了,我就乘机出来了和你叙话。我自认没错。
褚曲香(声色俱厉地):你简直就是个密探,窥窃我的隐私,太不象话了!你给我走,我不想再和你多罗嗦!
王泰明:我走可以,不过请你重新考虑我的建议,推迟一年离婚,好让我有时间忘掉对你的相思之情,否则我可承受不了的。
褚曲香(决绝地):推迟一天都不行!
王泰明(夸张地):你的心好狠啦,如此对你的老公实在过份!那就再见吧!(从面对观众的左侧下)
褚曲香(望着他的背影):卑鄙!想不到竟会遇到这样的家伙?当时他可是通情达理的,难道都是装出来的?不管他,反正我有协议,不怕他耍赖!
杜小曼从面对观众的右侧返回。
杜小曼(唠唠叨叨地):这家伙跑哪去了?四下里不见他的影子。真笨,跟他说的清清楚楚,,他就是找不到我们!打他手机老是占线。
褚曲香:也许他不来了。
杜小曼:不可能,他可是守信君子,这点倒是肯定的。(褚手机短信铃声响起)你有短信了了。(褚从挎包里掏出手机翻看短信)是谁来的?
褚曲香(低头看短信,平淡地):一个普通朋友。
杜小曼(凑近褚):看你的神情似乎很受震动……这样的情景我见过不少次了!曲香,这短信大有来头,今天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
褚曲香(敷衍地):真是没什么,一个普通朋友发来的普通短信,不值一提。
杜小曼(不信地):每次来这样的短信,我察言观色,你都反应强烈,可表面上佯装无所谓。我没看错吧,曲香?
褚曲香(沉默片刻,下定决心):小曼,你真想知道?
杜小曼:你是我的心心相映的闺蜜,我当然想知道,好给你当参谋!
褚曲香(大声地):不是普通的短信,是求爱短信!
杜小曼(激动地):我就是往这方面猜的,果然碰对了!你有男人热烈地追求你,证明你不因是剩女就是个没人要的黄脸婆,照样叫男人销魂荡魄!
褚曲香:那又怎样呢?
杜小曼(来了劲头)那又怎样?——用处可大了!这短信千万别删,等会那个人来和你见面时,由我很巧妙地提出这件事,无形中会抬高你的身价。只是追你的男人档次高不高?
褚曲香:他是个日本人。
杜小曼(吃惊地张大了嘴):一个日本人?凭这点档次就高得不可再高了!
褚曲香:他是日本一个大公司设在中国分公司的一名高管。
杜小曼(惊叹地):那对我们中国女人来说,犹如天神一般!(忽然懊恼起来)唉!老天喜欢作弄人,一定给他一副丑容貌,将他的身份优势冲得一干二净!所以你才怠慢他。
褚曲香:他长得不比马上要来的那位差,如果你给我看的照片拍得很准的话。
杜小曼(大惑不解地):那就奇了,看出来你没有接受他,否则你不会到这里来和人相亲的。我没分析错吧?
褚曲香:嗯,是的。
杜小曼: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必有异常原因,快说出来破解我的心中之谜!
褚曲香(心情沉重地):八年前,我被这家日本公司聘用,他就是分管我所在部门的顶头上司。他的名字叫岗村,比我大了岁。我们不是一见钟情的,而是逐步一点一点感情累积起来的,到了某一天突然爆发出来,不可阻挡。
杜小曼(忍不住拍手称快):太好了!一对异国情恋!
褚曲香:他懂中文,我懂日文,我和他交流没任何障碍。有时我们俩人都说中文,有时都说日文,互诉衷肠。把两国文字作比较,都各有所长,使我们从中获得了无穷乐趣。两年后,我俩决定结婚,我当然要告知我的母亲。她就我一个孩子,父亲过世后,她更依重我了,因此我要事先征得她的同意。
杜小曼(预感不祥):老人家不会反对吧?
褚曲香:母亲一口否定,决无回旋余地。
杜小曼:哎呀,糟糕!老人家凭什么?
褚曲香:凭他是日本人!
杜小曼:这也成为你母亲的理由?难道她想起了日本当年侵略我们的滔天罪行?
褚曲香:那倒不至于,她可没这么强的政治意识。母亲另有一套理由,她说,好不容易把我养大,现在却送给日本人做老婆,去侍候日本人一辈子!
杜小曼:老人家强势得很。那你怎么办?
褚曲香(无奈地):我不能违拗母亲的意愿,只好将马上结婚的事搁置下来,看看母亲时间长了,是否会有所放松。谁知她坚定不移,一再催促我与岗村断绝来往,为此逼我离开那家公司。我知道母亲不会回心转意的,我这辈子与岗村只能有缘无份了。(说罢黯然神伤)
杜小曼(急切地):那岗村是什么态度呢?
褚曲香:岗村完全理解我顺从母亲的孝心,他要等我一辈子,哪怕和我到老再来结婚都行。一直等到我母亲同意为止。
杜小曼:日本人就是执着不动摇,我为他点个赞!那你就等下去得了!
褚曲香:我可不能让他等下去,因为母亲在这个问题上的固执已经表现得很强烈了,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而却绝无成功的可能。那么我不是耽误岗村的青春吗?所以我咬着牙,在我和他相处四年后,强行和他断绝了关系。那时我已经31岁了,与岗村分手对我的打击很大,厌恶所有的男人,以致我有三年时间决不谈朋友。就这样,我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大龄女了!
杜小曼:这一耽误就是八年,可怕!你和他断,他不和你断,心里一直装着你是不是?
褚曲香(怅然久之):是啊!他忘不我,从来没有放弃过……
杜小曼(感动地):如此痴情男子,一世难求!只是你母命不可违,没办法。——嗯?曲香,你不是告诉我她去年就病死了吗?
褚曲香:害的癌症。
杜小曼:老人家已经不在了,你不是可以自己作主了吗?
褚曲香:不是这样简单的,我母亲仍然在监管着我。
杜小曼(大叫着):曲香,你在说什么鬼话?你母亲长眠地下,难道她能爬起来阻止你的行动?
褚曲香(叹口气):小曼,你有所不知,我母亲临终前,要我在她病榻前发誓,决不嫁给日本人。我对她做了庄严的承诺。
杜小曼:原来如此,老人家对日本人刻骨铭心。不过曲香,你为了安慰母亲是对的,可不能当成圣旨奉行一辈子!
褚曲香(恐惧地)难道你要我违背誓约?
杜小曼(大刺刺地):为什么不可以?老人家有点偏执己见,妨碍了儿女的幸福,当然我们要体谅她,但是不能被她限制住了,自毁爱情!
褚曲香(连连摇头):小曼,你不要这样说,在我听来是对我母亲的大不敬!
杜小曼:父母亲教训得是,我们就听。教训得不是,我们就不听。至少可以阳奉阴违。其实父母的做法是为儿女着想,只是往往适得其反,我们违背是对他们的一种纠正,正是满足了他们的心愿。有何不可?
褚曲香(心烦意乱地):不管如何,我不能有负母亲对我的要求,决不伤她的在天之灵!小曼,你就不要苦口婆心来劝我了,我是不会改变的。
杜小曼(泄气地):可怜了那个日本人!
褚曲香:我从来不回复他,可他还是不灰心,几年来始终在等待我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杜小曼:那你就毫不犹豫地回到他身边去!
褚曲香(几乎哀求地):小曼,不提他行不行?(转成高兴的样子笑着)还是谈谈你那位即将到来的贵客,他为什么还不来?
杜小曼(没好气地)他来不来都没意义了!
褚曲香(诧异地):这是怎回事?
杜小曼:曲香,我决定取消这次给你们作的介绍,马上我就带你走,不和他见面!
褚曲香:就因为他不守时间赶来?也许他另有要事脱不开身,我不们不必计较细枝末节。
杜小曼:你误解了,不是这样的。你有那个日本人岗村,我还给你介绍男朋友岂不荒唐?走,我们离开这里,没必要等谁了!
褚曲香:既然你要这样做,我也无所谓。不过岗村是不谈的!(与杜往面对观众的左侧走去)
张望突从面对观众的左侧上。他慌慌张张,气喘吁吁。
张望(抱歉地笑笑):杜小曼,实在对不起,我半路接到公司有点急事的电话讲了半天,所以就来迟了!(指着褚)她就是那位吧?
杜小曼(冷淡地):张望,不得不遗憾地通知你,有个情况我刚刚才知道,你和她不合适,没必要再多谈了,就此告辞。你也可打道回府了。曲香,我们走。
张望(伸手拦住杜):稍等片刻行吗?(目光灼灼地望着褚)杜小曼,她就跟你给我看的照片一个样,不过见到她本人我才猛的想起,原来我和她认识!
杜小曼(警惕地斜视着张):不会吧?没有看错人吧?曲香,是不是呀?
褚曲香:是的,我也记起来了,大约二年前,我在给人搞日语家教时,他是那家小孩的对门邻居,一来二去我俩就熟络起来。
张望:谢谢你还记得我。作为老熟人,真难得见面,得好好聊一聊。
褚曲香:我非常关心那小女孩后来怎样了?她可是我教过的最笨的学生。你应该是了解的吧?
张望:坐下来,让我慢慢告诉你,这孩子后来简直是奇迹,完全出乎你的意料!(两人并排坐在长椅上)
褚曲香(大有兴曲趣地):哦?快说来听听!
杜小曼(不满地噘着嘴):现在你俩要说的事与我无关,不奉陪了!曲香,有事别忘了给我打电话,否则我饶不了你!再见!(气冲冲从面对观众左侧下)
张望(松了口气)总算撒了个弥天大谎把杜小曼胡弄住了!褚曲香,得感谢你紧密配合我。
褚曲香:我也是被你逼的,只得顺着你的话编造几句。我不应和你,未免叫你为难。
张望:就是。这杜小曼火气也太大了一些,我没守约按时到来,她就立刻翻脸。这可是涉及到两个人的一生婚姻大事,本来或许你我有缘,却因为她的的轻率举动就此错失!所以我灵机一动想出了这个鬼主意把你留下来。
褚曲香(含糊地):我也不知小曼是怎么想的。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没什么大不了的。
张望:看来我们有个良好的开端,但愿能够顺利地发展下去。
褚曲香(含笑地):你是这样希望地吗?
张望:杜小曼肯定向你介绍了我的大致情况,正如她向我介绍了你的一样。我是诚心想和你交往下去的,所以我要把自己一段重要的感情经历告诉你,好使你彻底地了解我的为人。我曾有一个女朋友,我俩相恋几近十年之久。之所以没有及时结婚,是因为我忙于操持自己的公司,就拖下来了。谁知就发生了可悲的变故,终致各奔前程。
褚曲香(心惊胆颤地):不是你父母坚决反对你们吧?
张望:不是,我父母乐意得很呢。完全是我们自己造成的。那时我33岁。我深深地爱着我的女友,她也同样眷恋着我,真是难舍难分!可是有一天我新结识了一个生意上的朋友,从此就让我和她陷入了无尽的痛苦深渊之中去了!
褚曲香:你的新朋友这么历害?
张望:是的,他长得非常帅气,气质又特好,很显然他非常吸引女生。我的女友也不例外,也被他迷住了!
褚曲香:不用说,她立刻爱上了这个男神,把你无情地甩了?
张望(高声喊道):褚曲香,你错啦,她根本没有弃我而去,依然死守着我,如胶似漆!
褚曲香(疑惑地):那到底怎么啦?
张望:实际情况是,凭我的敏锐观察,我的女友在尽力克制着自己,不使自己投入到对方的怀抱里去,做一个负心的女子。但是对方无疑对她具有强大的召唤力,叫她欲罢不能,而她理智上又要约束住自己的魔鬼般的冲动,为此她精神饱受折磨。
褚曲香:唉!这样如何是好呢?
张望:我很清楚,她最终会守住这条界线的,她不愿伤害我的感情,甘愿自我牺牲。可是我一旦确定她的心态以后,却不能容忍她的思想上对我的背叛,尽管她没有丝毫行为上的出格。于是我毅然决然和她分道扬镳,不听她的苦苦哀求。
褚曲香(愣怔着)你是否太严厉了一点?
张望:别以为我这么刚硬,其实我的内心是孱弱的,我是多为失去她而伤痛啊,差一点整个人就要崩溃。从此我产生了厌世情绪,要不是父母需要我赡养照顾,我都不想活了。但是对于爱情,有三年时间里我都心灰意冷,避之唯恐不及,直到去年我才恢复过来。不然的话,今天我不可能来见你了。
褚曲香(禁不住喃喃低语):他也有这样的三年……多巧……
张望:你嘴里嘀咕些什么?
褚曲香(回过神来):我说够你苦熬的,因为你心里还爱着她,却又必须割爱!
张望:的确如此,你多么善解人意,好象你有过切身感受似的。哦,是否你与丈夫虽然非离婚不可,而心里却旧情仍在?
褚曲香:不不!他可是个混账家伙,一开始就欺骗了我,哪里会留念他?
张望:象你这样反倒好。你看,我是个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人……你觉得我是否太严苛了一点?
褚曲香(想了想):以我的理解,在感情上你追求完美,绝不容许有丝毫亵渎,应该是没有可指责的。
张望(大喜地):这样我就放心了!
褚曲香:放心什么?
张望(兴冲冲地):放心大胆地对你说——(陈贤良从面对观众的左侧突上,张一眼瞥见,顿时将要说的话收住,立刻迎上陈)小陈,你怎么会闯到这里来了?公司怎么了?难道这一会儿功夫就出了大事?
陈贤良(神情极度紧张):公司还是那样……
张望(恼怒地):那你跑来打扰我干嘛?哼,我真不该把我的具体行踪告诉你!
陈贤良:张总,我是被人用刀逼着来找你的!(回头往来的方向恐惧地看着)他们就紧跟在我后面,快来了!
讨债人甲、乙突上。
讨债人甲(流里流气地)张老板,你好快活啊!丢开公司不管,却在这里泡妞!
张望(压制着怒火):请问二位急于找我有何贵干?
讨债人甲(突变得凶霸霸地):找你还我们公司那二百万借款!
张望:你们恐怕记错还款时间了吧?还有三个月才到期,合同写的明明白白。
讨债人乙:滚你妈的,难道大爷们会稀里糊塗地搞不清日期?现在就是要你提前还,迟一分钟都不行!
张望:(气愤地):你们高额放债给我,我接受了,但约定的还款期是不能随意变动的。借你们的钱都是做生意用的,不到时候一分钱都收不回来。和你们订的合同难道是一张废纸?我借你们二百万是用于供货给福州那家公司的,你们从头至尾都一清二楚,只有等他们给付我的货款后才能归还你们。本周内福州第一批货款140万就要打过来。还欠我183万余款,之后再过一个月全部付清。这样我才有能力准时还你们这笔高利贷,你们提前一天我都没法还!
讨债人甲:我们放债的,虽然心黑,可还是讲规矩的,否则谁敢借我们的钱?我们提前追债是有根据的,因为你那家福州公司有问题,他们恐怕会扣住你的货款,甚至最后叫你血本无归!
张望(不信地):怎么可能?事前我打听过,福州公司可是诚实的生意人,肯定严守合同及时付我款的。
讨债人甲(连连冷笑):福州公司已经向你提出货质量有问题,尽管你作了辩解,理正辞严,他们会硬揪住这一点不放,为拒付你的货款找借口。于此证明福州公司不可信,很可能就是来骗你货款的!
张望(吃惊地):你们怎么了解的?谁告诉你们的?(转向陈)是不是你随口对他们说出来的?
陈贤良:我没有,他们一见我就把这事撂了出来,以此逼我带他们来找你。
张望:不管怎样,那是我和福州公司的事,与你们无关。你们无权以此为由违背合同逼我现在还钱。你们不遵守合同是不行的。
讨债人甲: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贷款公司可不能坐以待毙!告诉你吧,我们有专人去福州摸了这家公司的老底,虽然不能断定他们是一帮骗子,却很是靠不住。你看,福州提出质量问题我们就知道了,可见我们对他们的动向了如指掌。所以我们有权现在就来找你,以确保我们的巨款不至于出现风险。
张望:请放心,我不会少你们一分钱的,但是你们不能想什么时候要就要,无视我们之间的合同约定!
讨债人甲:按照合同约定,到时你发现福州公司就是不给你货款,你绝望了,跑掉怎么办?我们再想找到你可就得费大力气了。我们放贷公司可不会犯傻的。所以你现在必须筹款,我们将有六个人24小看着你,直到你还清欠款为止。
张望(坚决地):我到哪去弄到这笔钱?你们不遵守合同是无理取闹,还想非法拘禁我,后果你们自负!
讨债人乙(从怀中掏出一把长匕首来,大吼着):跟我们走!
讨债人甲:张老板,我们外面还有四个人等着,你想跑是跑不掉的,还是乖乖听话好。你仔细想想,到哪里才能弄得钱,你别无它路可走。
张望:除了福州付我货款,其它办法没有。我提醒你们,合同期未满,你们就采用暴力逼我还钱,你们违规又违法,法律是会保护我的!
讨债人乙(用刀抵到张的肚子上):这比法律更管用!今天不还钱,有你罪受的!(拽住张往外走去,张挣扎不走,讨债人甲也上前推搡他)
褚曲香(一直冷眼旁观着):慢着!你们放开他,钱我来帮他还!
在场众人为之一惊。
讨债人甲(走到褚面前):美女,你能拿出二百万现款吗?
褚曲香(傲然地):正巧我手里有这笔闲钱,可以给张老板用。
讨债人甲:什么时候能拿到?
褚曲香:跟我到银行去,立刻就可打到你们的卡上去。
讨债人甲(伸出拇指誇奖):有钱的美女,我最佩服!(转向张)你看,你谈了一个多好的女朋友!看在这位美女的份上,我就暂时放你一马,两个月到期后我们再来收款,我们还是尽量守约的。(向讨债人乙)没事了,收起你的家伙,我们回去。
讨债人乙:干嘛不让这位美女代他还钱?
讨债人甲(呵呵一笑):放贷公司怕的是借款人还不起。张老板有这个美女做后盾,我们就不用担心了。提前会损失两个月利息,可不划算。走!(和讨债人乙从面对观众的左侧下)
张望(惊魂甫定):小陈,你也可以走了。(陈贤良下)褚曲香,谢谢你帮我度过了难关。唉!这些放高利贷的我算是领教了!
褚曲香:为什么要向这些人借钱?
张望:福州公司向我下了个大订单,我需要现款先进货再卖给他们。我手头只有一百多万资金,还差二百万才够数,临时只好找了这家贷款公司。尽管利息高得吓人,但是我还是有厚利可赚。没这两百万,这笔生意做不成,未免可惜。
褚曲香:我不懂生意经,没法给你作建议。不过高利贷以后还是尽量不借为好,你看他们多凶!
张望:再一次谢谢你的热心帮忙。你我算患难之交了!现在怎么办?我请你去划船放松放松,好吗?
褚曲香(莞尔一笑):可你总得把那句话说完了吧?
张望:哪句话?
褚曲香:在那些凶神恶煞的人闯来之前,你刚说了那句放心大胆地对你说,可就被打断了。
张望(不自在起来):是的,是有这句话,可现在情况不同了,我不能对你说了!
褚曲香:有什么情况不同堵住了你的嘴?
张望:你不要问我,我难以回答你。
褚曲香:难道你是个变化无常的人?前后才相隔这么一小会儿,你就改了主意。
张望:虽然就这么短的时间,但我却感到张不开口把原来想说的话说出来。
褚曲香:到底是什么阻止了你?你干嘛不解释清楚?还说患难之交呢!
张望(定定地望着褚):唉!谁叫你刚才显出是个有钱的人呢?轻松就能拿出二百万!
褚曲香:有钱你就不能说了?
张望:是的,再说我就可能被认为动机不纯。
褚曲香(呵呵笑起来):那我让你知道我的底细,三、四十万我是有的,两百万对我可是个天文数字!
张望(意外地):此话当真?那你怎么敢对那些坏蛋耍有钱人的威风的?万一他们真的要你兑现,把戏不就戳穿了吗?那他们肯定会迁怒于你,不知要对你做出什么坏事来的。
褚曲香:当时考虑不到那么多了。只是觉得他们想不到女孩子也会吹牛,就瞎蒙他们一回,救救急。
张望(欣喜地)原来你摆的是空城计,太好了。那么我不再有所顾虑是图你有钱,把那句话说完。放心大胆地对你说什么呢?说我喜欢你,一见钟情,要向你求婚!(凑到褚跟前)你能答应我吗?
褚曲香(娇羞地轻声应道):我答应你,因为我对你也是一见钟情……
张望(激动地抓住褚的双手):我太幸福啦!

幕落。



未完待续
发表于 2017-10-12 15:43 | 显示全部楼层
手法高超


发表于 2017-10-12 16:00 | 显示全部楼层
文笔优美


发表于 2017-10-12 16:13 | 显示全部楼层
学习佳作!


 楼主| 发表于 2017-10-14 06:52 | 显示全部楼层

不敢当,自当努力
 楼主| 发表于 2017-10-14 06:53 | 显示全部楼层

承蒙多次惠临谬奖有愧
 楼主| 发表于 2017-10-14 06: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场
景 褚曲香家的客厅。
幕启。第一场事情发生后的一个月。
褚曲香坐在沙发上,听着杜小曼慷慨陈辞。
杜小曼(在褚面前晃来晃去):说一千道一万,你不该和张望好上,从此那日本人彻底绝望了!
褚曲香:我跟岗村注定是一出悲剧。
杜小曼:本来什么都没有,全在人书写自己的历史,你非要选择和岗村的悲剧之路,却错误地认为天生如此,岂不荒唐?
褚曲香:好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再提也晚啦。
杜小曼(气冲冲地):那次我就硬拖你走不给你和张望机会,而你俩联手骗我原先就认识,狠狠耍了我这个笨蛋一回!
褚曲香(站起来上去搂住杜的肩):好小曼,对不起,谁叫我一见张望就喜欢上呢?禁不住就要重色轻友啦!
杜小曼:哼!还好意思说出来!
褚曲香:不管怎样,事后我立即向你坦白了,否则到现在你都蒙在鼓里,以为我和张望确是故人重逢。
杜小曼(消了气):这点做的还象话,不然我早就和你绝交了!
褚曲香:小曼,可能等一会儿张望就要来,你能否对他亲热一点?别那么老是板着脸,叫他尴尬。
杜小曼:我能原谅你,可不能原谅他。
褚曲香(放开杜):你是我的闺蜜,他是我的男朋友,而且等他这次与福州的生意做完后,我们就要结婚成家了。在你们两人之间,我不知帮哪一位好。
杜小曼(没好气地)当然是帮你未来的丈夫啦!
褚曲香:不,还是帮你,男人脸皮厚,受些委屈能撑住。
杜小曼:他来我就走,不使你为难!
褚曲香:小曼,你别走,今天我要陪你,好好逛逛街玩玩。我打电话叫他不要来。(说着拿起手机开始拨号码)喂!是我……我马上要和小曼逛街去,你就不要……什么?你就在我门口?……(挂断电话眼望着门发楞)
杜小曼:曲香,别白费劲了!还是我让他好!
褚曲香:来了也不要紧,说两句话我就打发他走。小曼,那家专营店又新进了一批服装,有一件玫瑰红的风衣特别适合你穿,等会我俩一定要去看看。
张望上。
张望(笑盈盈地)杜小曼,你好。没办法,曲香打电话拦都拦不住我。不过我正巧还有事,我来照下面就走,不耽误你俩逛街的。
杜小曼(带理不理的):随便,我无所谓。
褚曲香(热切地跑到他跟前):昨晚你回去的这么迟,一路上还安全吗?哎呀!你看你左眼都通红的,是不是害眼了?
张望:是吗?——一定是这两天熬夜熬的,没事。
褚曲香:别依仗大鼻失误事,说不定就出大漏子。你现在就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才能确定是熬夜还是眼病,否则叫我实在放心不下。
张望(说笑地)我一对火眼金睛,哪里会出问题?
褚曲香:别跟我嘻皮笑脸的,必须听我的。我陪你一块儿去,满意了吧?
张望:稍等一会儿。先让我歇口气行不行?
褚曲香(用手指戳着张的额头):这还差不多!
杜小曼(板着脸看着两人说话,突然不快地):曲香,你俩忙,我回去啦!(褚沉溺在对张的爱怜之中,没听见杜与她告别,气得杜甩手就直向门口冲去):臭婆娘,重色轻友!(急下)
褚曲香:做什么事都不能大意,特别对自己的身体要负责,别光顾挣钱。钱不算什么。小曼可以陪我们一块儿去医院,等你看完了病,我们就分开,当然是你没大不了的。然后呢,我再和她逛街购物去。(转身寻杜)哎,小曼呢?
张望(忍不住大笑起来):你的小曼给妖怪掳去啦,要活吃了她!
褚曲香(张皇地):别胡扯!她到底去哪了?
张望(依然忍不住不笑):她向你打招呼,你睬都不睬她,气得她跑啦!
褚曲香(深深自责地):唉,我真该死,只顾着和你亲热,冷落了她。
张望(认真地):别忘了,不管怎样,杜小曼都是我俩的大红媒,这个情必须领着。虽然她恼我带着你撇开她自己谈,但我是不计较她的。曲香,赶快给她打电话招她回来,你再好好陪伴她,只有这样才能补救。
褚曲香:那你一个人看病行吗?
张望(拉住她的手):傻姑娘,我也不是害得病歪歪地不能动,要你搀扶,你担心完全没必要。赶紧给杜小曼打电话留住她,等她一旦回到家后,恐怕再叫她出来就难了。那么你俩的友谊是否还能保住,就玄了。我去了,你快打电话!(下)
褚曲香(拿出手机开始拨号):她不接我电话?难道就气我到这个程度?(又重拨,依然没人接。她继续重拨。此间王泰明悄然上。一会儿后褚失望地收起电话,回身看见王):你怎么跑到我家来了?快出去!出去!(向王走去)
王泰明(大刺刺地):你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我为何不能来?再说,我还是很体谅你的,没有在你勾引的野男人在时进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你结过婚的真相就会露出马脚。你对我还不表示感谢?
褚曲香:算我歇了狗眼,把你当人看了!哼!不是与你谈好条件,我给你三万块,后天去办协议离婚吗?你又跑来想捣什么乱?
王泰明:我思前想后,觉得自己一时糊塗顺遂了你离婚的要求,现在我决定收回承诺。我要好好爱你,和你幸福地过一辈子。
褚曲香:少在我面前满嘴假话,你就是个典型的无赖!如果你以变卦为要挟想叫我给你加钱,那你就打错算盘了,我就彻底不跟你谈判,立刻上法院起诉和你离婚!
王泰明:法院是尽量维护婚姻家庭的,不会轻易就判,特别我这一方坚决不同意,你再使劲也没有用。
褚曲香:别来蒙我,法院看了我和你签的假结婚协议,二话不说立刻就判离婚!
王泰明(奸刁地笑笑):我会跟法院解释说是我们夫妻间闹着玩的,目的是你想制约我对你做个好丈夫。法院肯定相信,因为世上难有搞一场假结婚的,都是两相情愿真结婚。你明白了吧?
褚曲香(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你……卑鄙无耻!
王泰明:既然打官司,我就没法做个正直的人了!
褚曲香(气馁之中忽然看到希望):不光有协议,还有别的证据!既是真结婚,应该两人共同生活在一起,要有婚房!我和你从来就各过各的,从无关联,也没有婚房。法院一下子就能查实,确证是假结婚!
王泰明(不屑一顾地挥挥手):不要自以为抓到救命稻草了,我一句追求新潮就把你驳倒!现代社会讲究的是张扬自己的个性,我们就是这么生活的,法官没权对你我的婚姻方式予以否定。你白高兴啦!
褚曲香(不甘心被王压倒):那就试试看,我就不信法院会听你胡说八道。再说,就是正常夫妻离婚都行,何况你我之间有这么多反常情况,法院能不考虑?
王泰明:是的,正常夫妻都能离掉婚,你我还能离不掉?可你等不及呀!一审二审,没个一两年办不下来,我非把你拖死不可,让你和那个野男人只能干着急!到最后,野男人烦你了,就离你而去了!
褚曲香(半天哑口无言):我原以为你是个正派人,才愿意和你做一笔交易,双方都能满意,未料你早心怀叵测,想来狠骗我一笔钱!说出来吧,到底你要多少钱才够填饱你的胃口?干脆一点,一次性报价!
王泰明(露出贪婪的笑容):20万,不多吧?
褚曲香:你想狮子大开口,做梦!好,法庭见,我有理不怕打官司,看谁能赢。
王泰明(阴阴地)别赌一时之气,常言道花钱消灾。就怕你的心上郎君知道你是有夫之妇,早和你拜拜了。不瞒你,我知道他名叫张望,公司在哪,连他的手机号都搞到了手。我一不高兴就去找他理论,谴责他破坏我的家庭幸福,怂恿你跟我离婚,罪责难逃,看他还敢跟你鬼混!
褚曲香(被王的话震慑住了):千万别去骚扰他,20万我给……
王泰明(得意洋洋地):褚曲香,你早该爽快一点,和和气气地。本来我可以再提高价码,谅你挣扎一番后只能就范,但我却不忍心叫你破费过多。要知道,我是多么爱你的,可惜你鬼迷心窍不拿我当数。唉!既然如此,你只能用钱来弥补我心灵的创伤……
褚曲香:给你20万就是,明天就去离婚!(说话间杜小曼悄上)
杜小曼:什么给他20万?(冲着王恶狠狠地)哈!你这个流氓,有我在,别想得逞你的奸计!滚!有多远滚多远!
王泰明:半路里杀出个程咬金!褚曲香,我要叫你后悔不及,你那野男人马上就会明白过来你是什么货色,吓得躲你远远的!(欲下)
褚曲香(乞求地):王泰明,你别走,有话好商量……
杜小曼(把褚往后推去):曲香,不要向这种坏蛋屈服,翻不了天!你这恶棍快滚!
王泰明(怒形于色):好,你们等着看谁吃亏!(匆下)
褚曲香(六神无主地):小曼,这下不可收拾了!
杜小曼(安慰地):不用怕,大不了这坏蛋向张望告发你,那你就老老实实把来龙去脉跟他讲清楚,他会理解你是可信的。
褚曲香(心虚地):小曼,你不了解张望……恐怕他不会一笑置之的,毕竟我还没有离掉婚,却骗他自己已经解脱了出来。
杜小曼(不以为意地):本来会一切如愿的,肯定到今天已经办清了离婚手续。只是那坏蛋不讲信用,翻手为云,复手为雨,才弄成目前不伦不类的状态。那份协议足证你有结婚之名而无其实,张望不会乱猜疑你的。
褚曲香(极度不安地):反正我感觉要出大事,我和张望难免不欢而散……
杜小曼(不耐烦地):曲香,你干嘛这样丧气?我给你打包票,叫张望不会抱怨你一声!
褚曲香:现在打电话把王泰明叫回来,还来得及,就给他20万,图个平安。你觉得怎样?
杜小曼(光火地):你干嘛给王泰明那家伙牵着鼻子走?白送给他一笔横财,他背下里还把你讥笑嘲弄一番,骂你是个蠢丫头!再说,事已至此,掩盖不是上策,难免不穿帮,那你的20万就白扔了!
褚曲香:刚才打电话你不接,突然就闯了进来,你搞得神神秘秘。你一直不回来多好,我与王泰明就成交了。
杜小曼:我离开你家之后,越想越恼火你,就在你家附近停了下来,等你打电话请我回去,否则我怨气难消!正好看见王泰明鬼鬼祟祟走了过来,我猜他一定是来骚扰你的,就悄悄跟在后面盯住他。他直奔你家而去,就在这时,张望从屋里出来,他就闪在一旁迴避了一下,然后等张望走开后,他才进门找你去了。我当然不可能任这坏蛋欺负你,尽管我对你余怒未息!幸亏我及时赶到,阻止了他骗走那20万!
褚曲香(垂头丧气地):唉,现在如何是好?
杜小曼: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得先发制人!
褚曲香(精神一振):怎么先发制住王泰明?
杜小曼:不是制伏王泰明,而是张望!,我刚刚想到了,你对张望如此倾心相爱,造成他一种心态,以为你理所当然归他所有,因而看你就不那么珍贵了。他没有一种随时可能失去你的危机感。所以,当他得知你对他隐瞒婚姻真相时,难保不使他怒火爆发,对你不加忍让,也许你俩就会象弦一样崩断了。你的顾虑是有道理的。那么我们必须让他感到你和他的关系尚且处在脆弱之中 ,才能遏制他的冲动情绪,为你赢得有利地位。
褚曲香(晕头转向地):具体怎么做?我都搞糊塗了!
杜小曼:是这样的——(一眼瞥见张望跨进门来。急忙打住)
张望(欢喜地):你们都在?果然重归于好了!我估计得没错。杜小曼,我是想听你抱怨的,你怎么骂我都行,我都接受。不给你当面出这口气,你是会迁怒曲香的。(转向褚)曲香,所以我想了想还是转回来一趟。
杜小曼(当仁不让地):我正想这样来发泄一下呢!曲香,你进里屋歇歇去,让我和他来单独干一仗!(褚眼望着张勉强走进卧室)
杜小曼(冷冰冰的):张望,别以为我会原谅你的!证据就是,你不是曲香的唯一选择,我已经又给他介绍新人了!
张望(不禁一愣):不会吧?你知道我和曲香如此融洽恩爱,你怎可能来拆散的?
杜小曼:我恨你!对于我这个为你操劳的红娘,你拿我不吃劲,竟然敢耍小聪明骗我。你以为无需我穿针引线照样可以把曲香搞到手吗?
张望:那次在公园是你发火硬要带曲香离去,我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留住她,都是因为我对她一情有独钟,怎甘心放跑了?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不信,你问曲香。
杜小曼:可我的行动早已开始了!上周六的晚上,曲香在我的精心安排下,和我指定给她的帅哥进行了首次约会!
张望(不信地打量着杜):杜小曼,你干嘛要来瞎吓唬我?纵然你为了惩罚我做得出来,可曲香会受你摆布吗?
杜小曼(得意地一笑):你太高看曲香而太小看我了!我对曲香有强大的影响力,我说什么她都会听从的。
张望:包括她背叛我去与一个男人约会?
杜小曼:当然我不能自吹自擂,这种事对于曲香她会无条件服从,得对她讲究一点策略,让她身陷其中难以摆脱,她只好迁就。
张望(恐惧地)难道你对曲香暗施手段?
杜小曼:为什么不能?我是出于关心她的好意,目的高尚就行。
张望(气愤地):杜小曼,你是强盗逻辑吗?在她和我的恋爱关系已经确定之后,你还企图要她另觅新欢,竟然被你说成行为高尚?
杜小曼:我不认可你,你自认为对曲香有权利是一点用处也没有的!
张望(极力克制激动的情绪):你到底怎么设计你的好戏的?
杜小曼:我买了小放映室两张电影票,请曲香和我去看。当她进了影院坐下来后,发现旁边不是我而是一个帅哥时,她有点紧张,顿时坐立不安。不过她还是坚持了一段时间,等侯情况变化,估计她可能以为我迟来那个帅哥乱占了我的座位。最后老是不见动静,曲香忍不住了,打算起身离去不看电影了。可就在这时悄然坐在她后面座位上的我,却用手按住了她,并且对她耳语道,这个帅哥就是你的新朋友,强过张望,你不能拒绝和他交往,也许最后他才是你真正丈夫
张望(冲动地抓住杜的一只胳膊):你太过份了!
杜小曼(毫不示弱地威严喝斥)放开我!你想对女人动粗吗?有本事叫曲香爱你而绝不移情别恋!
张望(自知失态,羞惭地):对不起,杜小曼,我向你赔罪。请你告诉我,下面发生了什么?
杜小曼语言夸张地):这个帅哥在我的教唆下,适时地轻轻握住曲香的一只玉手,揉捏着,扶弄着,好不甜蜜!
张望(喘着粗气,嗓音沉重地):曲香甘心接受这个男人的爱抚?
杜小曼:我得实话实说,曲香多少有些不情愿。
张望(脸色顿时开朗起来):那她肯定抽出手来!
杜小曼:你想其当然了。在我的严辞训斥下,她想抽手却不敢违背我,只好隐忍着,一直到电影散场。
张望:哼!你简直是一个暴君!可怜曲香迫于你的淫威,只好忍辱负重硬挺着。不过有什么用?以后曲香再也不会睬那个男人了!
杜小曼:张望,你又想其当然了!有了电影院的亲近后,曲香对那个男人产生了一定的感情,答应对方下次请她去跳舞的邀请,而我一点也没强逼她,完全是她自己作主。你看,曲香跟他开始有点眉目了!
张望(苦恼地):曲香脚踩两只船,太不应该了!不过我尚且能够原谅她的不忠之念,因为是在你的控制下发生的。她太软弱了,迁就你的所谓友谊,迷迷糊糊地干出蠢事。不过她会幡然悔悟过来的,特别是我要加大对她的关爱,给她以力量!
杜小曼:我看你做不到。
张望:为什么?
杜小曼:你们这种大龄剩男,只想找一个差不多的人结婚。那种火热的爱情,你们是早已熄灭了!
张望(不由得高叫起来):不对!至少在我对曲香的态度上不对。我不是因为急于结婚随便选中她的,而是对她爱得死去活来。在我的心目中,她就象天上的明月那么美丽而神圣,失去她就会失去人生的意义!
杜小曼(因失望而紧锁双眉):想不到你对曲香看的这么高,那你定会视她如珍宝,那我的努力可能白费了,报复你的计划要落空了。
张望(满怀信心地):当然会落空!曲香永远是我的爱人!杜小曼,请曲香出来吧,我要当面问她,是否和我永结同心不改变,还是另有他人可入选?
杜小曼:我在场,这个问题会使她左右为难的,讲真话得罪你,讲假话得罪我。
张望:(朝卧室高喊):曲香,快出来,我要走啦!
褚曲香应声而出。
褚曲香:你要走了?这么急着走干什么
杜小曼(急忙插话):他暂时不会走的,别操心这个。(一把拽住褚往卧室走去)跟我进房来,我有要事和你相商。(强行把褚拉进卧室)
张望(无可奈何地):多霸道的一个女人!曲香结交她做闺蜜,有的亏吃了。
陈贤良急上。
张望(紧张起来):你跑这里来一定有大事……是不是福州那边——
陈贤良:不是,那边暂时还是老样子。这里就你一个人?
张望(朝卧室指了指):她们都在里面。
陈贤良(轻声地):刚才有个名叫王泰明的人到公司找你,是我接待他的。他对我说了一个重要情况,我就赶快来告诉你。是这样的……(凑到张跟前对他低声迅速地说着,观众听不见)
张望(如遭雷击):难道……是……是真的?
陈贤良:唉,恐怕假不了……和褚曲香的结婚证都让我查看了!张总,我回公司去了,你要好自保重!(下)
张望烦躁地来回走动。稍顷褚曲香和杜小曼从卧室走出。
褚曲香(犹犹豫豫走到张近前):张望,看你情绪不佳……唉,都是我不好,都是小曼从中撮合的,就是看了场电影……我和那个人并没有什么,请你不要往心里去……
张望(干巴巴地):好象还答应和人家去跳舞,是不是?
褚曲香:嗯……是的……不!我已决定不去了!
杜小曼(急着插话):褚曲香,你不能出尔反而爽约,叫我这个中间人丢面子,非去不可!
褚曲香:小曼,请你不要再说了好吗?
杜小曼:我不说你就发糊塗啦!答应过人家的不能反悔,你有自己的自由,其它人不能干涉你。
褚曲香:小曼,你简直在要我命!
杜小曼(话中有音)曲香,听我的指导你万事如意,否则会糟糕透顶。懂吗?
张望:曲香,杜小曼说的对,你就是这样的人。她要你和男人搭讪你不能拒绝。
褚曲香:难道我就是这样没脑子的人吗?
张望:事实证明就是的!
褚曲香(憋屈地):我多可怜!
张望(无情地):应该说多可厌才对!
褚曲香(骇然地):小曼,你害了我!
杜小曼:曲香,别耍小孩子脾气,天塌下来由我顶着呢!张望当然吃醋不高兴啦,可你怎能被他限制住自己?你有多方选择男朋友的自由,张望真爱你就要和其它追求者竞争,最后获胜才是本事。你不广交多游,怎么知道哪个男人对你最适合呢?张望,是不是这样?
张望:没错,杜小曼果然见识非凡,我赞成。曲香,光我一个朋友我会不图上进,故步自封,缺乏奋斗精神,对你对我都不利。
褚曲香(不知适从地):张望,你真的这么理解?
杜小曼:他说的明明白白,你还怀疑什么?
张望:曲香,你一定要赴那个男人的跳舞之约。
褚曲香(苦恼不堪地):我的天!你竟然这么宽宏大量?太离谱了!
杜小曼:可见张望胸襟何其开阔,以前真还没发现他有这么优良品质呢。
褚曲香:小曼,不对,他是在讲反话,你看他脸色多阴沉!
张望:我决定成全你,曲香,从今天开始,我要离得你远远的!
褚曲香(惊慌失措地):小曼,都怪你,闹出乱子出来啦!你看怎么收拾吧,我可是无能为力的。
杜小曼(不为所动地):他要离得你远远的,那个男人正想离得你近近的,没有了妨碍岂不更好?你急什么急?
褚曲香(突然爆发出来):小曼,你给我住嘴!(凑到张跟前,心虚胆颤地)张望,你没必要生气,实话告诉你吧,那个男人根本是小曼编造出来的,完全子虚乌有,目的就是为了抬高我在你眼里的身价,更牢地抓住你。我违拗不过小曼,再说我也觉得可能真有效果,要知道我多么担心失去你。这片苦心希望你能理解……
张望(冷嘲热讽地):好啊!是你们编造出的!能主动承认是值得夸奖的。那我倒要问问你,还有什么编造的没有坦白出来?
褚曲香(迟疑了一下):除了这,再没有什么的了。
张望(话语尖锐地):那你还是已婚之人为何骗我离了婚?
褚曲香(痛呼一声):小曼,王泰明都对他说了!现在我能怎么办呢?(跑到沙发上坐下,双手捂住脸)
杜小曼(沉着地):张望,是的,曲香的确还没有离掉婚,可这不能说明问题。本来前几天就要办妥的,但是她那个假丈夫背信弃义,向曲香索要巨款才愿意执行双方当时假结婚的约定,是我不同意曲香给这个坏蛋钱的,否则你也无从得知这事的。
张望(哈哈大笑):假结婚,有意思!那个丈夫对我公司的小陈揭发了他老婆褚曲香招摇撞骗,就预先说你们会辩解本是一场假结婚,以此来蒙混我,并且你们还会出示一份假结婚时双方签订的协议来作证。褚曲香,你的丈夫早就对你有所防备,你无计可施了!
杜小曼(大喝一声):张望,难道你一个大男人没识别能力?你见过谁真结婚会签下那样严格的协议?又见过谁真结婚夫妻不设新房分居而住不来往的?只有假借婚才会这个样子的。那个假丈夫贪图结了婚能把户口迁到曲香这边来,可使他的儿子上市中心的学校。曲香贪图结过婚的女人名头,免得大家疑心她身体或心理有毛病,不然何以这样大岁数没嫁出去。一切都商量得好好的,不料这贼男人见曲香和你谈上了,乘机要挟付他20万方肯离婚。曲香急于摆脱这种纠缠愿意给钱,完全是我阻拦才作罢,你看她多爱你!
张望:那我到底相信你们哪一方呢?
杜小曼:当然是相信曲香了!
张望(故作苦思状):看来那个丈夫是假的。是真的怎会心虚一上来就亮出假借婚呢?来个恶人先告状,似乎自己何其光明磊落,心中没鬼。还老脸皮厚说不设新房是一种创意新潮,追求婚姻奇趣,更是有悖常理。没新房合住何谓结婚?那么不结婚岂不更出新?
杜小曼(喜出望外地):张望,这就完全对啦,就是假结婚,假丈夫!曲香,快过来!
褚曲香(起身跑到张面前,容光焕发地):张望,你真好,谢谢你!
张望(严厉地喝责):可结婚证却是真的!
褚曲香:结婚证是真的有什么关系呢?我们是按假结婚来对待的……
张望:法律认可了你们的婚姻,这就说明你们是合法的有效婚姻,这是无庸置疑的!至于你们两人视法律为儿戏,任性而为,那完全是另一回事,但却不能否定你们婚姻的神圣性!在你们没有正式离婚之前,你是真妻子,那人是真丈夫!
褚曲香(张口结舌地):你是这么……认……认为的吗?
杜小曼:两人只是借一张结婚证来做做样子,关键是看实质,不要看表面形式。有结婚证也没用,他们就是假夫妻!
张望: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用吗?能把法律推翻掉吗?世上有无数领取结婚证的人,在这些夫妻之间有无数种异常的状况,与婚姻法对夫妻的要求严重不合,可他们仍然是夫妻,受着婚姻法的保护和约束,不能越雷池一步,否则就是亵渎了法律!
褚曲香(精神萎顿地):也许我错了……我轻慢了法律,法律就要来惩罚我!……我竟然是王泰明合法的妻子,不管如何这就是法律!
杜小曼:就算又怎样?曲香你别心理有压力。——马上起诉离婚解除关系,婚姻法也是保护的!张望,说了一大堆,你打算怎么办?
张望(深深愧责地):我爱着一个已婚的妇人,一个我没有权利爱的人,破坏了别人合法的家庭,做了一个可耻的男小三!
杜小曼(大叫大嚷地):张望,你这是什么话呀?哪里扯得上边?
张望(神色严峻):在你们心里法律没有地位,在我却是神圣不可侵犯,违背法律对我来说可毫无幸福可言。曲香,我错爱了你一场,我必须及时回头是岸,从此你我一刀两段!
褚曲香(话音发颤):张望,你就这样离我而去吗?
杜小曼(上前扶持住褚):曲香,让他走,这样愚蠢的男人不值得留恋!
张望:再见,永别了!(决绝地向门口走去)

未完待续
 楼主| 发表于 2017-10-15 17:5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场
景同第二场
幕启。第二场事情发生后的一个月多一点。
褚曲香和杜小曼正在屋内,各自轻轻走动。
褚曲香(停住,回身对着杜):你这一招可能毫无效果,反而连最后一点联系都斩断了……
杜小曼(冷笑地):最后一点联系根本不复存在,不过是你心里自我想象而已。整整一个月了,你打电话他不接,你发微信他不回,还有什么可说的?
褚曲香:但是他送我的项链还挂在我的脖子上,我送他的十字绣爱神他也没来退还我,那么说明依然挂在他家客厅里。就凭这一点,我和张望藕断丝连着……
杜小曼(轻抚着褚的头发):可怜的姑娘,你太痴情了!可你痴人不痴,奈何?
褚曲香(渴想着):也许他会回心转意……他曾经是多么爱我呀!
杜小曼:那是以前,可现在他变得有臭有硬!曲香,不要在对以往的怀念中过日子了,要面对现实。今天总算把张望套来了,把握有多大我确实心中没底……不过不采取这个办法,你连和他说话都没机会。
褚曲香:你以双方相互退还定情之物为借口约他来,可能正是这一点满足了他的心愿,他早想这样各自收回,从此与我的关系绝无痕迹可寻。他苦于不便启齿,恰巧我们成全了他,所以他才破格愿意前来相见。
杜小曼:我不想哄你,是有这种可能性,在我料想之中。
褚曲香(埋怨地):小曼,那你为何如此孤注一掷?
杜小曼:要不今天之举,使你和张望的关系起死回生,要不就彻底断绝!
褚曲香:你不该这样让我去冒险……
杜小曼:你本就无险可冒,因我你和他已经分开了!
褚曲香(熱切地):不是!这项链还在,我依然感觉得到他的温情,他没有离我远去,就紧贴在我的胸前,那么就等于他仍在陪伴着我……
杜小曼(满怀忧虑地)你对他如此念念不忘简直疯魔了,可要不得!看来,真得给你重找一个男人!
褚曲香(连连摆手):千万不要!
杜小曼:难道你一个人过一辈子?
褚曲香:我有张望……谁也不能把他从我心里夺去,连他自己也做不到!
杜小曼:张望只是水中月镜中花,怎能凭幻想过日子?不行,你得走出这个困境,唯一的法子就是结交新人,天下好帅哥多得是!
褚曲香:除了张望——啊,他来啦!
张望上
张望(客气而冷淡地)二位好。我应约而来,请抓紧把事了一下,我就走。
杜小曼(态度轻慢地):难道我们会拖延时间?曲香可不在乎你呢。否则也不会叫你来把各自的东西交换回去!
张望:这样最好了。现在开始吗?
杜小曼:曲香,你说呢?
褚曲香(慌乱地):哦,我不知道……
杜小曼:别婆婆妈妈的!带来了吗?
张望?当然带来了。(从随身带来的包里取出折叠起来的十字绣):褚曲香,这是你那件十字绣,拿去。(打开十字绣给褚看)没错吧?
褚曲香(惶悚地):嗯,没错……(走去把十字绣放到饭桌上,不由自主地摊开仔细查看)
张望:请将我的项链还我。(褚不应。稍停片刻,提高声音)请把东西还我!
褚香(清醒过来,重回张跟前,从脖子上取项链,怎么也取不下来,不禁发急地)怎么取不下来?小曼,你来给我解一下!
杜小曼(把头扭开):我才不管你呢。是张望的东西,叫他帮你!
张望:这我不方便。她自己能行。
褚曲香(涨红了脸)就是取不下来……唉,小曼,你就不能过来帮我一下吗?
张望:那就算啦。等取下来丢掉就是了,反正对我也没用。好,告辞!(欲下)
杜小曼(以身拦住张):那不行,你得拿回去,曲香可不愿输理!
张望:既然你们这样认真,那我就等着,拿到东西再走。
褚香(停止取项链)现在越急越取不下来……小曼,可以让他走……
杜小曼(不满地翻了褚一眼):好吧。张望,你不愿等就先走。等取下来送给叫花子发笔横财,曲香绝不会留着这破玩意儿!
张望(微微一笑):这我不怀疑。再见。(下)
杜小曼(叹息地):曲香,你还会耍诡计,真想不到!可怜的人儿,爱情使你不顾颜面,张望嘴上不说,心里一定在讥笑你,明着硬是耍赖!
褚曲香(兴奋地):你以为他就堂堂正正吗?我发现他耍滑头在先,我才跟后面学的!
杜小曼(大为不解地):此话怎讲?
褚曲香(拉着杜快速走到饭桌前):这个十字绣虽然看起来跟我的一模一样,都是爱神,是一个图样绣下来的,但却不是我的原件!
杜小曼:是真的吗?你怎么识别出来的?
褚曲香(用手指着十字绣的右下角):这十字绣是我从店里买图样亲手绣的,在右下角我加绣了一个褚字,送给张望时没有指给他看,本意是等他自己发现,给他一个惊喜,可他心粗,一直茫然不知。而这一幅没有我添的记号,说明是他另买来搪塞我的。很多人买回各种图样回家绣,再交给店家售卖,所以张望完全可以去买,以此冒充。
杜小曼:那他干嘛扣下你的真件换上假的呢?
褚曲香(眉开眼笑):这还用问吗?他对我还没有断念!只是他因我没有离婚一时气不过,才宣称和我结束的。经过这一个月的时间,想必他冷静了下来,觉得我情有可愿,所以对我的态度有所改变,可能正在考虑和我恢复关系。他尚举棋不定,我们却逼着他交换礼物,不禁使他进退两难……买个来充下数正是最好的处置方法。他仍爱着我,还有希望!
杜小曼(皱着眉迅速思考着):有些道理?——那你何不当场揭破他?
褚曲香:那不叫他难为情吗?
杜小曼:如果你分析得正确,当场揭破他,逼他承认对你旧情仍在,你俩就会立刻消除隔核,重归于好的。这是个契机,你却白白错过!
褚曲香(后悔起来):你也许说得对……我哪里能想得这么深?
杜小曼:快把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乘他没走远马上把他招回来!你懂我的意思吗?(接过褚递上的手机开始打起来):是张望吗?曲香已经把项链解下来了。不,你必须回来取走!不然今晚曲香送上你门去!这就对了,等你,快一点!曲香,他一会就回来了,你做好准备。
褚曲香:我的心呯呯直跳,好紧张……(边说边取下项链)
杜小曼:这是你和张望情感秘事,当着我的面会使你们羞于开口,等会你们到卧室里去激战吧。
褚曲香:嗯,我知道。哦,昨天王泰明给我打电话,企图要我撤诉。
杜小曼(厌恶地):这家伙在做梦吧?下周就开庭了,他明白无望了,又来想歪点子。他凭什么要你撤诉,无耻地乱扯些什么话来?
褚曲香(不屑地):无非是那些恩爱夫妻,有事好商量,何须兵戎相见,伤了和气。还威胁说,决不同意离婚,法院不能拆散幸福家庭,否则他就以死抗争,看法院敢不敢判。
杜小曼:法院能给他吓唬住?是想来吓唬你的,别上他的当。
褚曲香:你放心,这点常识我还是的。不管与张望下面如何发展,和王泰明的婚必须抓紧离掉!
杜小曼:肯定是这样。
张望上。
张望:项链终于取下来了吗?
杜小曼:曲香,你俩进房里去交割,当着我的面大家都不好意思。
张望:也行。(跟着褚进入卧室)
杜小曼(心满意足地踱着步,自言自语地)看张望发飙的那个势头,我以为就此没戏了。未料到他依旧难以割舍曲香,但愿好事多磨,今天就化险为夷!(卧室突然传来曲香的一声痛呼声)这是怎么了?我的老天,是曲香伤心的呼喊!(向卧室门奔去,曲香踉踉跄跄跑出,她一把抓住褚)曲香,发生了什么事?你的脸色白得就象一张纸!
褚曲香(表情痛苦):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与我猜想的根本不一样……那次与我吵翻后,第二天他就将我的十字绣付之一炬!这幅十字绣的确是现买来打发我的。小曼,他多绝情!
张望从卧室缓缓走出,神情尴尬。
张望(胆怯地):我走了。
杜小曼:这是最后的时刻,和曲香握一下手,为了你俩曾经共同度过的美好日子。曲香,把手伸给他。(褚伸过手去)
张望(坚决地):这手我不能握,我不能为可耻的过去而怀念。再见!(欲下)
杜小曼(握住褚伸给张的手):曲香,让他去,别在意!哎呀,你的手怎么冰凉?啊!你的身子直摇晃……(褚双眼紧闭眼看要倒下去)曲香!她晕过去了!(上前抱住褚,吃力地往沙发那边拖去):张望,快来帮忙扶住她,她要跌倒啦,我一个人不行!(张上前和杜一起将褚放倒在沙发上躺下)
张望(焦急地):她昏倒了!得赶快送医院!
杜小曼:不会有大事的,一时精神上受到重击,气急攻心回不过来……让他歇一会应该会好的。张望,你在旁边守着轻声呼喊着她,这是最有效的治疗,她会醒转过来的。
张望(为难地):你让我……不,我不适宜……
杜小曼(声色俱厉地):她都病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斤斤计较她?你还是人吗?
张望(无奈地):别骂我了,我来就是……(蹬在褚的头边,轻声喊着曲香,曲香……)
稍顷王泰明上。
王泰明(大叫大嚷地):啊!张望,你这个可耻的第三者,还在和我老婆亲热!
杜小曼(过来撵王):你跑来装什么大头?快给我滚!
王泰明:我是褚曲香名正言顺的丈夫,谁能剥夺我的权利?杜小曼,你就是现代版的王婆,帮她穿针引线搭上了西门庆,该当何罪?你要是再来妨碍我,我就大闹给你看,让满小区的人都来围观,叫大家都来看奸夫淫妇,丢尽褚曲香的脸面!
杜下曼(气得牙痒痒的)你这个无赖,不怕影响曲香,马上给你难看!就让你赖在这里,法院还是要判你离婚的!
王泰明(神气活现起来):算你知趣!(转向张)你呢?你有何话说?
张望(顿时气馁地):原来你就是褚曲香的丈夫,我对不起你,侵犯了你做丈夫的权利,我向你赔礼道歉。
王泰明(气势凌人地):别心口不一来糊弄我,你刚才凑在她脸面前干什么?是不是乘她熟睡偷吻她?
张望(愧疚地):不是不是!我一旦知道她是有夫之妇后,就立刻与她毫不干涉。今天来是为了和她处理一些以前的旧事的。
王泰明:你破坏了我本来和睦幸福的家庭,致使我老婆和我闹离婚,你罪责难逃!
张望(低首下心地):我知罪,我做了个可耻的第三者,伤害了你这个做丈夫的感情,造成你家庭的分裂,法理难容。我保证,以后绝不和你老婆有任何瓜葛牵连。
王泰明:可我老婆已经起诉到法院和我离婚,现在怎么办?
张望:这……唉,怎么到了这个地步?你肯定是不愿的,褚曲香到时自会知难而退,撤回诉求……
王泰明: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被你哄啊?我老婆已经中了你的邪,她是不顾夫妻之情,一心只想离开我和你结合,她是死不悔改的!
张望:一个月前,当我得知你的存在时,就当机立断与她不再来往了。不知她为何还要提出离婚……与我肯定无关……
王泰明:你今天还在和她勾勾搭搭……说!是不是在给她出谋画策,帮她对付我这个可怜的丈夫?
张望(慌张地)你误解了,我早已退出,你们夫妻间的事我一概不知。
王泰明(气势汹汹地):你别想抵赖,一定是你在幕后教唆我老婆和我离婚,给她出坏点子,才使她死不回头,志在必得,要与我离婚到底!(向张步步紧逼地走去)你快老实交待!
张望(被王逼得步步后退):我不会,我哪敢……唉!我违反了法律,已经无法洗刷自己……
王泰明(将张一路逼到褚躺的沙发跟前,恶狠狠地):是不是你在操纵我老婆?你这个道德败坏的流氓,我要控告你,揭发你,让全社会都知道你的丑恶嘴脸!(张惊慌失措之下往后跌倒,落在褚的身上)
褚曲香(哎呀一声猛的从昏厥中醒来,翻身坐起):这是怎么回事?我刚才迷迷糊糊好象在做梦……(看到正在瞠目望着她的张,不禁狂喜)是你,张望,你终于回到我身边来啦!我就知道你爱我始终不变!(说着一下投入张的怀抱)
张望(恐惧地连忙推开褚,唿啦一声跳出在外):不要!……你的丈夫在这里,他爱你,你也要爱他!
褚曲香(神思恍惚举目四下张看):我哪有丈夫?(突然恢复正常状态,一边走下沙发一边手指着王):他是冒名我丈夫的骗子,我要和他离婚!
王泰明:姓张的,都是你干的好事,我老婆不认我只认你,可你还佯装已经改过自新!这个账怎么算?要我找媒体给你曝光吗?
张望:你看到了我的态度是很坚决的……唉,她是有点不象话!她不能这样无视家庭!我帮你劝劝她,要她不要执迷不误和你离婚……
王泰明(态度蛮横地):不是劝劝她,而是你一定要叫她撤回离婚诉状,决不再提离婚二字!听到了没有?
张望(畏怯地):是……是……我尽力而为……褚曲香,你没理由和你丈夫离婚,他才真正爱你,我是宁死也不会和你再见面的!
褚曲香(悲戚地):是吗?不过你是你,他是他,我和他还是要离婚!
张望(大义凛然地):褚曲香,你一定要想清楚,婚姻是神圣的,你为了我已经丧失了道德伦理,应该自惭。如今你不知悔改,反而越陷越深,竟然要离婚,完全背离了社会正道!,你应该回归家庭,爱自己的丈夫,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
杜小曼(鄙视地):张望,你是脑残吗?你要做的,是支持曲香和这个假丈夫离婚,却被颠倒过来了,反来做曲香的工作,要她把假丈夫当成真丈夫!你真是荒唐透顶!
张望(理直气壮地):是我导致了一个和谐家庭的危机,我的罪孽难消,婚外恋情看似美好动人,其实毒化社会风气,丑恶无比。褚曲香,你就改了吧,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你要和你丈夫好好过下去,才能求得社会的原谅!
杜小曼:凭什么曲香要为了你来牺牲自己,莫名其妙!
褚曲香(异样地惨笑了笑):小曼,是我向张望隐瞒了我没有离婚的事实,使他和我鬼混在一起,损害了他的高尚的道德声名,我亏欠于他,理当对他作出补偿……好,王泰明,你赢了,我明天就去法院撤回诉状,永不和你离婚!可你,也决不许以后向我提出离婚!
王泰明(奸笑着):我怎舍得不要你?我要爱你一辈子,与你白首谐老!
杜小曼(摇晃着褚):曲香,你糊塗啦?你做出这样的决定岂不愚蠢之极?赶快收回来!
褚曲香(不理杜,走向王,口气诚恳地):王泰明——不,我的老公,以后你我要相亲相爱,做对模范夫妻!
张望(感慨万千地):多么美满幸福的一对啊!
王泰明(骄横地冲着张):喂!你的事完了,还在这里磨蹭什么?从此以后不准你再踏进这屋里一步,否则把你当成强奸犯扭送到公安局!
张望(唯唯喏喏地)是,我走,我会在你们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下)
杜小曼(恨恨地):窝囊废一个!
王泰明(摇头晃脑地嘻笑着):杜小曼,你帮错人了,那家伙是猪大肠甩不上墙。(转对褚)老婆,你我才是正经主儿,名符其实的夫妻。我们不能再标新立异分居而住了,必须有你我共同的婚房。你看是设定在你这里还是我那边?
褚曲香(态度温良地):你说呢?你是一家之主,由你定夺。
王泰明:哎呀,你真是一个好老婆!多聪明明理,多谦和恭敬!这样吧,先就以你这里为婚房,住厌了再转到我那边。今晚我就搬过来,夫妻间就是越亲热越好。
褚曲香:我没意见。
王泰明(喜不自胜地)太让我满意啦!我这就回去收拾一点行装,很快就回来。等着我!(匆下)
杜小曼(长舒了一口气):看着他真恶心,但愿他半路给车轧死再也回不来!
褚曲香:小曼,今非昔比,你不应该这样对待他了。要知道,我已经正式接受他为老公了。
杜小曼(气得哇哇大叫):曲香,你犯什么贱,作出如此荒谬不经的决定?
褚曲香(好象换了一个人):小曼,我可是认真的。我终于理会了张望,他是言之有据的。虽然我和王泰明说明是假结婚,但我们登记时却符合法律的程序和要求,因而得到了认可,成为合法夫妻。我们自己否定它,只显得我们无知和可笑,丝毫推翻不了它。那么在婚姻存续期间我和张望就是婚外偷情,是严重的不道德行为,触犯了法律,现在要回归到法律的轨道上来。
杜小曼:好,就算你说得通,但你并非出于有意和王泰明结婚,而是因为一种荒唐举动的结果,是一种失误!你根本不爱他,而他也同样是不爱你,怎么能强行把自己和他捆绑在一起?那句名言人人都知道,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
褚曲香:你怎么能简单认为我是强行把自己和王泰明绑在一起?应当看成是我和他结合的一种特有方式,而千千万万人的婚姻都有自己的独特方式,不可能划一整齐的,都是允许和合理的。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是指彻底没有感情,而多少具有一些感情则不在此列。而合法的婚姻滋生出了我们之间的爱情,尽管还那么微弱。无庸讳言,我和王泰明在是在错误中结合起来的,虽是丑恶之花,不影响结出美丽之果!是不是这样?
杜小曼:完全是诡辩!
褚曲香(沉痛地):我漠视法律的严肃性,悔恨莫及,我是在自我纠正!
杜小曼(大失所望地):你已经不可救药了,从哪冒出这些鬼念头搞坏了你的头脑?肯定是张望的无情让你思想变得偏激不正常,这家伙迂腐不堪,害人不浅!
褚曲香:张望给了我宝贵的启发,才使我心智开窍的。我以前缺少法律意识,以自己的主观想象立身处世,从此我不会再犯错了!
杜小曼:总有一天你会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走火入魔了!
王泰明上。
褚曲香:老公,怎么你刚走又回来啦?不是忘掉什么话要说吧?
王泰明:老婆,我不放心一个人,所以想了想急忙转回头。
杜小曼:不是不放心我吧?
王泰明:你有自知之明,那就好说了,请你立刻离开我老婆,免得我不在时,你又花言巧语勾引我老婆偏离家庭,有负丈夫!
杜小曼(嗤之以鼻):王泰明,这是曲香的家,你有什么权利撵我走?别曲香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不知多大多粗!曲香一时被你蒙蔽,我就要呆在她身边牢守着她,不给你来侵犯她!
王泰明:杜小曼,想不到你这样猖狂?你既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来阻挡我们夫妻的正常生活!好老婆,我想抱抱亲亲你!你不会嫌烦吧?
褚曲香:你是我老公,我是你老婆,你想怎样不就怎样吗?(温顺地等着王向她跟前走去)
杜小曼:曲香,别犯傻,以后你会为此感到洗刷不尽的耻辱的!(眼看着王对褚又抱又吻,气得她直跺脚)
王泰明(得意地哈哈大笑):杜小曼,我现在容许你留在我老婆身边,因为你已经构不成对我的威胁,倒让你气得要死,可使我好好报复一下你!老婆,我走了,不久就过来。(下)
褚曲香:小曼,没办法,他可是我老公啊!
杜小曼(懊恼地)看来你被他完全征服了!你彻底完了!
褚曲香:我不是被他征服的,而是被神圣的法律征服的。王泰明作为我合法丈夫一天,他对我就享有亲近的权利。我不能拒绝他。
杜小曼(窝火地):曲香,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你好自为之吧。再见!
褚曲香(褚目送着杜跨出门去,可紧接着好象她被人狠推进门来):小曼,你怎么啦?(急忙迎过去)
杜小曼(神情紧张地):曲香,有人进来了,还有张望也在,肯定不是好事!
讨债人甲乙押着张望上。
讨债人甲(对讨债人乙):把门关上,只准进不准出!外面的弟兄是不是埋伏在附近,没有挤在门口乱哄哄的招人注意吧?
讨债人乙(关上大门):一切按照你的吩咐办。
讨债人甲(对褚):美女,事隔两个月,我们又见面啦!
褚曲香:你们擅闯我家要干什么?
讨债人甲:美女,难道你忘了二个月前的庄严承诺,代你这位男朋友还钱?
张望:我一路上一再跟你们说,我现在不是他的男朋友,毫无任何关系,你们找她是没用的。算我倒霉,福州公司纯粹是一帮骗子,他们跑掉了,人去楼空,欠我的三百多万货款打了水漂,讨要无门。
讨债人甲:可你欠我们的二百万必须还,马上就还!
张望:如今我身无分文,从哪里弄钱还你们?你们必须宽限我一段时间,让我设法筹款。
讨债人甲:我们带你来这里就是帮你筹款的!美女,你得代他还上这笔钱,否则我们叫他生不如死!
张望:她根本拿不出二百万来,上次她是信口开河乱说的,你们别在这里白费劲了。
讨债人甲:不可能!她肯定有钱,我们就要盯住她不放。美女,你上次愿意为你男朋友慷慨解囊,令我们感动,所以我们当时放过了他。现在还款期已到,他却是一文不名,只有你能救他之急。你不掏钱,我们马上当你面砍掉他五个手指头,决不含糊!(讨债人乙从口袋里嗖地抽出匕首来,摩拳擦掌地)
褚曲香(冲动地):别胡来,钱我有!
讨债人甲(笑咪咪地):美女,你果然多情多义,视金钱如粪土,不简单!
张望(发急地):褚曲香,这次事情紧急,是要立刻兑现的!你没钱,乱答应他们是要惹火烧身的!
褚曲香:二百万我还是拿出的。你不相信?哦,上次事后我对你说没有,倒是在骗你,因为你看我富有而不愿把那句未说完的话说出来,我只能装穷,你才愿意继续下去,不过这一切都没意义了。我可以代你垫付这笔钱,你以后慢慢再还我,算是帮你解除燃眉之急。
张望(动情地):当时竟然是这么一回事……你对我多好……不,我没理由怀念过去!(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褚曲香,谢谢你的善意,我不能接受你帮我还钱。
褚曲香:为什么?我又不是白送给你,算是借给你用,你可以付我比银行高一点点利息,我这样也有所获益的。一举两得。
讨债人甲:张望,听你们俩人对话好象关系复杂,又象是情侣,又象是一般朋友,叫人搞得稀里糊塗。不过我只关心美女愿不愿出钱,好在她刚才表了态。张望,你可不要从中打岔,要是钱有闪失,我们决不会饶了你!
杜小曼(从后面走上前来,对着张):张望,曲香对你如何,这下你更清楚了吧?怎样回报她,我不说你心里应该有数!
张望:借债还钱,还能怎样?不过,我可不借褚曲香的钱,会给她家庭带来麻烦,他的丈夫肯定要疑神疑鬼的。
讨债人甲:哈,原来这美女有丈夫!张望,你真有本事,勾引人家老婆对你这么死心踏地,心甘情愿代你还债,多叫人羡慕。哎,对了,你还舍不得她为你破费,一再拒绝她对你的关心,那么不是叫我们落空吗?你这混蛋,光晓得疼女人就不顾差我们钱!(对讨债人乙做了个手势)先给他嚐嚐拳头的滋味,再不放明白点就叫他挨刀子!(讨债人乙应声挥拳而上)
褚曲香:不准打人!你们问我要钱不就得了吗?管他干什么?
讨债人甲(挥手示意讨债人乙住手)这美女是个豪杰,和她打交道爽快!美女,是不是你叫我们直接跟你结账?
褚曲香:是的,把他的借条转给我,我来打一张借条给你们,约定这几天还款。行不行?
讨债人甲(乐呵呵地):当然行!(从口袋里掏出借条来)你打一张借条,把这张望的借条收下。
褚曲香:跟我进房里去把手续办一办。(讨债人甲随褚进卧室)
杜小曼:张望,曲香对你可谓仁至义尽,你这死脑子该开一开窍了!你不管她假结婚之实,只抓住结婚证是真这个表面形式,简直愚不可及!
张望:杜小曼,在你这样人的眼中我头脑僵化不可思议,可我从中体验到遵循法律的心安理得是你们想象不到的!
褚曲香和讨债人甲从卧室走出。
讨债人甲(挥动着手里的借条):美女,你的借条在我手里了,是现在就付还是等到明天?
褚曲香:立刻就付,我们一块儿上银行划账。(传来王泰明的敲门和喊叫声)
王泰明(在门外)老婆,快开门,是我!
讨债人甲:在叫谁为老婆?美女,是你那位戴绿帽子老公吗?
杜小曼:正是他。
讨债人甲(吩咐讨债人乙):开门让他进来。美女要是万一跟我们玩空城计没钱,就找她老公要,不给就狠揍他,叫美女一旁看得心惊胆颤!
讨债人乙开门放王泰明进来。
王泰明:家里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都是干什么的?(一眼瞥见张):啊!你这家伙怎么又蹿来了?好啊,你嘴上说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又来勾引我老婆!(向张扑去)
讨债人乙(用身子撞他):老实呆着!不听话就对你不客气!(用手中匕首对王脸前晃了晃)
王泰明(吓得失声大叫):我的妈呀!你们是强盗来打劫的呀!
讨债人甲(凶暴地):给我住嘴!谁是强盗?我们是来向你老婆讨债的,看看这张借条!(将手中借条递给王看)
王泰明(大声唸出来):二百万?借了二百万!老婆。这是你借的吗?
褚曲香:是的,借条没假。
杜小曼(恶作剧地)老婆借钱,就要你这老公来还!
王泰明(自以为明白过来,大怒)褚曲香,怪不得你突然态度急转直下,把我这个老公叫得心花怒放,原来是设下陷阱来谋取我的钱财!褚曲香,你这个女人好奸恶!
褚曲香(真切地):老公,是小曼在作弄你,你千万别当真。我借钱自然有把握还得起,不会要你代出。
杜小曼:你老公是精明人,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上而不知?不过知道又怎么样?他作为你的丈夫,逃脱不了责任,还是被你套得牢牢的。哈哈,太大快人心了!
褚曲香(责怪地):小曼,你乱说些什么?他会把你话当真的,以为我这做老婆的存心不良。
杜小曼:曲香,不要遮着盖着了,让他明白就是你要整他,他也只好干瞪眼!王泰明,你老婆有困难,难道你忍心袖手旁观吗?(刻毒地嘲笑)这老公不好当吧?以后还抢不抢这个位子?
王泰明:去!你这个臭婆娘,都是你从中施挑唆的结果!什么老婆,我才不管她死活呢!想要我掏一分钱没门!(冲着讨债人甲、乙)冤有头债有主,你们问她要,是她借的钱!
杜小曼(冲着讨债人甲、乙):她的钱都在他手里掌握着,你们要他还钱才对。
讨债人甲(把王和褚轮流望着):你们这一对夫妻,到底谁来付钱?——嗯,老婆是借钱人,老公负有连带清偿责任,所以为了确保不出岔子,一个都不放过!现在你们两个就得还钱!
王泰明:与我无关,你们可别缠上我!
杜小曼:夫妻是财产共有人,欠债也是共同偿还,你能一推干净吗?
王泰明:反正赖不上我!我走了,可不跟你们搅在一起!(转身就向门口冲去)
讨债人甲(跟上去揪住王后领拽回来)你想逃跑赖账吗?小心让你吃刀子!
王泰明(气急败坏地):我没借你们钱,你们找我干什么?
讨债人甲:你老婆欠钱就等于你欠,谁叫你是她老公呢!
王泰明(脱口而出):我不是她老公!
杜小曼:你那红彤彤结婚证证明你们是合法夫妻。现在想否认迟啦!
讨债人甲:有结婚证你还敢否认你是这位美女老公?
王泰明(下定决心):告诉你们实话吧,我和这个臭女人是领了结婚证,但这结婚证应是无效的,因为我开出的证明材料是假的。我是以王泰明的名字和她登记结婚的,而我真实名字叫王向明。此前我已化钱叫人伪造了王泰明这个假身份证,当时目的是为了编造自己是城里人,在单位上班就用的是这个假身份证,旁人都当是真的,不知我老底。其实我是有合法正经妻子的,她住在外市农村,眼前这个女人是被我骗婚的。
讨债人甲(半信半疑地):不是来糊弄我们的吧?何以证明你自曝的是实?
王泰明:我给你们看我两张身份证,就一目了然了。(分别从内外衣口袋里各掏出一张身份证,递给讨债人甲)
讨债人甲(查验着身份证):两张身份证上的照片确实都是你,但是我可没能力区分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要是王泰明是真,那么你和这位美女的结婚证就合法了,那么你就是合法长夫,我们就有权追你为你妻子还款。所以,暂时我们不能放你走!(把身份证还给王)
王泰明: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们都信不过我,叫我怎么办?
褚曲香:王泰明,把你刚才自我坦白的话写下来交给我,你可以立刻走路,我来还钱,你我各不相干。明天我打电话给你,把你我这个无效的婚姻解除掉,当然你放心,我就这一个目的,不想多管你违法的事。行不行?
王泰明:行。我愿写给你,除了对你骗婚,别的案子可从来没有。
褚曲香:桌上有纸笔,你自己去写。(王到饭桌上写起来)
讨债人甲:美女,你怎么做我不管,但我要求你马上给钱。
褚曲香(眼光扫视着王):等拿到他写的条子马上去银行办掉。
张望:曲香,我接受你的帮忙,因为你是自由人,不受婚姻法的约束。
杜小曼(扁着嘴挖苦地):好象曲香求你用她钱似的,张望,你也自视太高了吧?
王泰明走过来,将写好的条子交给褚曲香。
褚曲香(看纸条):写的符合要求,你可以走了。(王灰溜溜下。从口袋摸出一张银行卡)小曼,这张卡上有205万,卡背后记有密码。你代我去转200万给他们,同时收回我刚才写给他们的借条。
杜小曼:放心,错不了。(招呼讨债人甲、乙)走吧。(讨债人甲乙随杜下)
张望(慢慢向褚走去):曲香,你能理解我吗?此前,我对你冷若冰霜,拒你于千里之外。刚才我又主动向你示爱,你也许觉得我反复无常?
褚曲香:不用多说了。你使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能以爱为借口违反婚姻法。合法婚姻才是最大的爱情!
张望(计情满怀地张开双臂):曲香,我爱你,快过来!
褚曲香(猛地扑进张怀中):我也爱你!
幕落。
——剧终——
发表于 2017-10-15 19:31 | 显示全部楼层

描写精彩


发表于 2017-10-16 19:13 | 显示全部楼层
学习佳作!
      
 楼主| 发表于 2017-10-16 19:38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光顾
发表于 2017-11-4 14:16 | 显示全部楼层
真的吗?太好了,非常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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