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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稻村渔夫

[原创中长篇] 禁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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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2-25 17:41 | 显示全部楼层
  六     学费

       过了十五就要开学了,晚上,一家人在客厅吃元宵,就算吃东西,夏裙都喜欢当着我面和父亲挨在一起,甚至喂父亲吃元宵。我看不惯说:“我吃饱了,要回房间了。”
      父亲见我要走,眼睛才离开夏裙,对我说:“等等,我还有话要告诉你。”
      我只好站住,夏裙咬住一颗元宵,扳过父亲的头,喂给父亲吃,我明知道她是想气我,不应该介意,但还是被伤到,我便死死的盯住,父亲忙分开。
      父亲说:“以后爸爸天天要回餐厅,早餐爸爸有时间就做了去,阿姨不会做菜,午餐就由你从学校回来解决。”
      我学会做菜做饭是因为母亲生病,做给母亲吃,凭什么夏裙有手有脚,要我做给她吃。我说:“我要读书啊!中午能有多少时间,她该做给我吃,我哪有时间回家做饭。”
       父亲说:“学校近,平时你也是回家做饭啊!再说了,你自己也要吃的。”
       我说:“难道她不和你一起上班吗,我吃剩饭就好?”
      父亲说:“阿姨厌倦了城里的生活,喜欢呆在乡下。”
       夏裙煽风点火说:“清泉,遥遥不愿意我在这,我还是跟你去上班,我也不想吃闲饭的。”
      父亲明显生气,语气很重说:“好像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我要怎样就怎样,还不至于要你去赚钱。”
       父亲盯住我,我对他很失望,眼睛被泪雾遮住,却看见父亲挑衅的去吻夏裙,我心如刀搅,在父亲眼里,我算什么,为了怕眼泪滚出来,我转身上了楼。
       外面月儿虽然很圆,可能是月食,缺了半边,我望着窗外,默默垂泪,可恶的夏裙,她犹如渔夫和金鱼里的老太婆,贪婪凶残,想把我当奴隶使唤,我不会让她如愿的。
        早晨起来,外面在下着毛毛细雨,天灰暗灰暗的,寒风轻吹,仿佛比冬天还冷。我钻进厨房,洗漱完之后,吃了几个冷冷的元宵,准备去上学。
       回到客厅,父亲和夏裙已经起来,他们穿着一色的睡袍,父亲望着她,双眼如同一杯浓浓的酒,看到我时冷如寒潭,他说:“第一天报到,要不要这么早。”
       他平时不是这样的,第一天上学,他要嘱咐我好多话,然后再把学费交给我,那时,村里的人都还困难,虽然只要几十块学费,很多家庭是要东拼西凑的,只有我,总是第一个交,也是第一个领到新书。
       我本想问父亲要学费,夏裙又过来拥住父亲,父亲深深地看着她,我看着那样子,心里又无端痛起来,我不想让夏裙看到我哭,我落荒而逃。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父亲才结婚几天,却被夏裙迷得一塌糊涂,而和我越来越远,不但远,还有一堵厚厚的,冰冷的墙,一堵永远也回不到过去的墙。
       苏小曼的父亲比我父亲小,是那种典型的农家汉子,母亲说不上漂亮,但看着很顺眼,我进去时苏小曼正和母亲撒娇要学费,见我来了,更急。
       她家是土砖房,那时土砖房很普遍,能有瓦屋顶就很不错了,很多还是稻草的屋面。我进去就喊:“叔叔婶婶早。”
       叔叔在烧火,婶婶炒菜,叔叔一把搂住我说:“遥遥快过来烤火,外面下雨,冷。”
         我贴在叔叔怀里,很温暖,苏小曼还在缠着她妈妈要钱。苏妈妈数落她:“你看遥遥多乖,你书不会读,要钱却要得急。”
       苏家就苏小曼一个孩子,也没再生,自然看得娇气。苏小曼求救的望着父亲说:“你们不给,我不吃饭。”
        苏母拿她没办法说:“真是前世欠你的,快吃饭,吃了给你。”
       他们三个围在桌前吃饭,有说有笑,很是温暖,我坐灶间,痴痴的看着。
        苏妈妈问我:“遥遥,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吃了饭,你新妈妈对你好吗?”
       我苦笑了一下,世上有好的后妈吗,但毕竟家丑不外扬,我只是说:“还好,挺好的。”
        苏婶婶毕竟看出我的无奈说:“好,就好,不过俗话说,六月的日头,后娘的拳头,好也好不到哪里去,以前还去你家走走,现在你妈妈不在了,我也不好怎么去了,不过,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婶婶。”
        苏叔叔说:“吃饭吧你,饭还塞不在嘴。”
      我答应着苏婶婶,听着她的话,眼睛又不争气了,幸亏苏小曼吃完了,拉着我往外走。到了外面,苏小曼问我:“你的学费呢,等下我和你一起交。”
      我苦笑了一下说:“我没有学费,你先交。”
       她看着我说:“你新妈妈对你真的不好啊!”
      我说:“别胡说,我没有新妈妈,我哥哥都比她大了。”
       苏小曼说:“以前都是和你一起交学费的,你不交,我也不想交了。”
        我说:“你傻啊!不交学费不发书,我的课程都差不多到六年级了,没书也行,你却不行的,再说,我总会交的。”
        那时母亲在的时候对我很严格,我接受能力还好,小学的课程差不多完成了。两个人不再说话,打着伞向学校走去。
 楼主| 发表于 2017-12-26 17:27 | 显示全部楼层
    七     叶奶奶发怒
       我和苏小曼进了教室,才知道班上发生了变化。苏小曼一进来就被一女同学拉走,同桌苏明拉我坐下说:“你知不知道我们换班主任了!”
       我坐下,拿出一本小说在看,想着家里的事,也看不进去,随口回苏明说:“是吗?”
       苏明说:“你知不知道是余子光当班主任。”
       学校是小学和初中混合体,余子光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长得很帅气,他是教中学的,怎么调到小学,而且还当班主任,我虽然不明白,但也不在意,只是对苏明说:“是吗?”
       苏明问:“左遥,你今天怎么了,病了吗?”“是吗?”
       苏明生气了说:“是吗,是吗,你难道就会说这两个字不成?”
       我哪有心思管这些,还是说了句:“是吗?”
       苏明当即晕了,坐正了不理我,我也懒得说话,直接看书,直到苏明拉我一下,我知道老师来了,我便把小说往桌里一塞,看着走进来的余子光。
      余子光站在讲桌边,看了看我们说:“知道为什么校长调我来你们班吗?因为就属你们班最顽皮,一盘散沙,成绩好的骄傲,不好的不求上进,我来,就是要把这个班的整体水平提上去,以后,在我眼里,你们没有好坏之分,我都一视同仁。”
       班上历来是好学生老师喜欢,顽皮的老师头疼,他要怎么改革,同学们议了起来。
      余子光说:“静一静,大家听我说,我是看过你们成绩表,但我不认识你们的人,为了以示公平,我把所有学生编号,以后这一期里,大家都用编号,我就不知道谁是好生,谁是差生,等都成绩上来了,再叫回名字。”
      接着,他调动了座位,然后说:“从一组起,你是第几个座位就是几号,我以后只叫号不叫名字,这样,我虽然知道你们具体成绩情况,但我不认识人,”他指着我说:“你也许是左遥,也许是苏家全,也许是苏明。”
       同学们看着老师指着我说了三个人的名字,都笑了。苏家全是班上成绩最差的学生,他还被指派当了班长,班长先是我的,同在一个学校,余子光不可能不认识我们,也不可能不知道我们的成绩,他这是故意的,也不关我的事情,我还是冷笑。
         我是十号,苏小曼是九号,在我前面,苏明是十七号,和我同桌。
        余子光指派了班干部,所有班干部全部换人,以前我是班长,这次什么也不是,这个我倒不在乎。
       接下来他说:“学费必须在这两天交齐,不然不发新书。”
        说完,他便放了学,苏明和苏小曼去总务处交学费,雨以停,我用伞挑着书包,晃悠悠的走出学校,我不想回家,不知不觉来到河边,坐在河堤上,痴痴的看着河水远去。
        叶奶奶突然在我后面大叫:“遥遥,怎么搞的,这么久不来看奶奶,我都好久没喝酒了,你又没带酒来是不是?”她说完,抓住我头发摇我的头。
         我挣扎说:“奶奶,你抓疼我了!”叶奶奶听我说疼,松开了说:“是吗,遥遥,对不起,可是我想喝酒啊!”
         我看着她渴望的眼神,为难的说:“可是,我没带酒啊!”
        失望立即写在她的脸上,看着她近乎天真的眼神,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突然过来抓住我肩膀说:“酒,我要喝酒,我要喝酒啊!”
        我肩膀很疼,眼里都出来了,平时父亲总是把家里的酒给我要我送给叶奶奶,可现如今不比往日啊!
        我咬了咬牙说:“叶奶奶,你等等,我去拿酒。”
       我悄悄的回了家,进卧房拿我储钱罐砸了,一数,有百多块钱,本来还想留下学费,想想反正父亲会给,我便全部拿了去小卖部买了酒,几乎卖空了小卖部,然后放在准备的篮子里,好不容易提到河边叶奶奶家。
        叶奶奶看见酒,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瓶,来到河边,仰头就倒。我看她那样说:“奶奶慢点,慢点。”
        她灌了好几口,停下来,跪倒在河边,狂笑着说:“来福,你在哪儿啊!你不能负我的,来福,你回来啊!你忘了你的承诺了吗?你倒是回来啊!”
      眼泪在她苍老的脸庞流下来,她突然又改口叫:“河神,你好狠毒,你为什么要拆开我和来福啊!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们,我和来福又不是这存子的人啊!”
      她嘶哑的声音传了很远,我有点害怕,去扶她说:“叶奶奶,你不要这样。”
       她推开我说:“走开,我要和河神喝酒,河神,你喝酒吗?来来来,我和你喝个你死我活。”
      她把酒倒向河里,酒是红色的,她对我说:“遥遥,河神流血了,河神死了。”
       她还想往河里倒酒,我阻止了她,她仿佛醒过来,和我回到她小屋里,她搂住我说:“遥遥,你爸爸娶了新老婆,一定会对你不好的,我都知道,是河神作祟,如果那女人欺负你,你就告诉奶奶,不过不要和你爸爸顶嘴,你爸爸是个好人,主要是河神不好,你以后也不要再拿酒来,奶奶知道你不方便,有空来看看奶奶就行了。”
         我在叶奶奶怀里哭了,几天来的委屈,在这里全部释放,然后和叶奶奶说了再见,背着书包回家了。

发表于 2017-12-27 11:43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感人啊
发表于 2017-12-27 11:45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感人,很期待
发表于 2017-12-27 13:58 | 显示全部楼层
稻村渔夫 发表于 2017-12-25 17:41
六     学费

       过了十五就要开学了,晚上,一家人在客厅吃元宵,就算吃东西,夏裙都喜欢当着我面 ...

我在叶奶奶怀里哭了,几天来的委屈,在这里全部释放,然后和叶奶奶说了再见,背着书包回家了。

 楼主| 发表于 2017-12-27 16:16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朋友的支持
 楼主| 发表于 2017-12-27 16:33 | 显示全部楼层
  八    父亲的耳光


     开学好几天了,学费我一直没交,父亲也一直没说给我。
     星期一,第一节照例是班会,余老师说:“同学们的学费基本缴清了,谢谢你们支持学校工作,只有十号,你为什么拖这么久不缴学费?”
      我没有站起来,父亲不给我钱,早上下面没放肉,被夏裙骂了一顿,我又不敢回嘴,一股气正在心里,没留意余老师说什么。
      余老师见我不理他,用手指住我说:“十号,站起来!”
       我正在想自己的心事,真没注意十号是我,还是没有站起来,坐在那,茫然的望着黑板。余老师我被我激怒,走过来指着我说:“叫你,你怎么不回答。”
       我心中的气从肚子里往外冒,我说:“我有名有姓,不是编号。”
      余子光一直是带初中的大学生,那些都没有不怕他的,他严格出了名,他揪住我耳朵把我提起来说:“编号怎么了,我就喜欢编号,不要以为你成绩好就可以骄傲,做人是用成绩衡量的吗?跟我拗,看你拗得我过,给我站着上课!”
     中午放学只有一个半小时,我回家用去十分钟,一进门就淘米做饭,等我弄了两个菜,已经过去了个多小时,我只好作罢。然后喊夏裙吃饭。
       夏裙出来,看着桌上大叫:“早上吃光头面你不去称肉,中午就做两个素菜,你想饿死我啊!”
       我可怜巴巴的说:“阿姨,我还要去上学呢!”
        我不想和她吵,每次吵吃亏的都是我。她说:“你要上学难道我就不要吃饭了吗?”
        她这么不讲理,我受不了了,大声说:“吃不进去就别吃,你自己有手有脚,自己做去。”
        她把碗一推说:“反了,反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有本事你当着你爸爸发少爷脾气看看。”
        我说:“我有什么不敢的,你没给我钱,我哪里弄钱称肉去,我学费都还没缴,钱是不是都在你手里。”
        她冷笑说:“就是,就是,都在我手里,你想要,做梦去吧!”她说完,饭也不吃,进了房间。
       我赶到学校时迟到二十分钟,偏偏又是余老师的课,我推开门,他声音如同打雷,叫:“你给我站住,为什么迟到。”
       我能说什么呢?把家里的事拿到班上说?那样只会被人嘲笑,我只好保持沉默。
        我的沉默激怒了他,他说:“站座位去,给我朗诵一定要争气这篇课文。”
        我没交学费,书还没发,苏小曼想把书递给我,余老师对她说:“九号你想干什么,他有本事不缴学费,有本事迟到就有本事朗诵出来。”
         我确实是有本事背诵出来,母亲是语文老师,这些课文我都学过了,我朗诵完,问:“老师,还要朗诵其余的吗?”
         余老师干瞪眼说:“给我站一节课。好,同学们,我们继续上课。”
         放学了,我走在回家的路上,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到学费。刚进家门,我发现气氛不对,父亲站在客厅里,见到我,眉毛可怕的拧着,双目一股怒火在燃烧,他对着我吼:“跪下。”
         我能怎样呢?只能被迫跪下说:“爸爸,你为什么生气啊!不是生遥遥气对不对,遥遥最爱爸爸,不会做让爸爸生气的事情。”
          父亲说:“好,我问你,你中午对你妈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妈妈,夏裙配做我妈妈吗,我只有一个妈妈,但绝不是她。我咬咬牙说:“我没说什么,我妈妈已经死了,就算我说什么她也听不到。”
          这时,夏裙从房里出来,骂父亲说:“哎呀,我要你这样的男人有什么用,让你孩子大正月骂我死。”
         她说完,拼命捶打着父亲,我站起来,冲上去推她,大叫:“你这死女人,你这坏女人,别打我爸爸。”我说完,一口咬住她打爸爸的手,疼得她尖叫,好不容易挣脱我。我大叫:“臭女人,你滚!”
       就在我大叫时,父亲一掌挥了过来,打在我脸上,清脆而响亮,我惊呆了,呆呆的望着父亲,眼看着另一掌又飞过来,我没有躲,只是闭上眼睛。第二掌还是没有落下,父亲改掌为指,对我说:“你让我痛心。”
      我清醒过来,不能让那女人破坏我们父子俩的感情,我爬过去,抱住父亲,大声哀求说:“爸爸,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对不起,你原谅我,爸爸,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父亲把脚抽出来,手里有东西砸向我的脸,是钱,学费钱,他丢完,搂着夏裙,问他手疼不疼,拥着她进了卧室,门重重的关上了。
      我起来,用手擦了擦嘴边的血,捡起钱,去洗手间涑出口中的血,也没吃东西,直接上楼进了我的卧室,只有进了我的卧室,我才有安全感。
 楼主| 发表于 2017-12-28 17:22 | 显示全部楼层
    九      真相

      时间过得真快,可时间带给我的只有痛苦,夏裙不断制造矛盾,每一次事故都弄得惊心动魄,加上我的倔强,让父亲对我变得非常残忍,折磨我仿佛是他的一种享受,惹恼了他他都不打耳光了,有时竟用皮带剥光来打,理由是我顽皮,坏。
       我的迟到,我上课不专心,让余老师也很讨厌我,因为就算这样,我成绩还是很好,他就以为我是故意和他作对,从不给我好眼色,我想,我家里都穷于应付,哪会在乎他对我怎样。
       我唯一可以哭诉的地方是叶奶奶那,叶奶奶说:“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们叶家的功夫还是不错的,以前你父亲跟我学过一阵子,他没耐性,现在我收了你,以后就看你敢不敢反抗你父亲了。”
        叶奶奶正式收我为徒,插香拜了她祖先,然后又给她磕头,她还说叶家武功不外传,给我取了名叫叶遥,要我以后师徒相称。
       叶奶奶很严格,早上必须很早去那练一两个小时,晚上也要练两个小时,训练虽然很残酷,我却坚持了下来。
       又是余老师的课,我无力的敲了敲教室门。余老师揪住我耳朵拉进去说:“又迟到,我次次上课你次次迟到,今天比昨天更迟,迟到二十五分钟,问你,一节课有多少分钟,你是想挑衅我忍耐的极限是不是?”
      我想起了昨天,眼睛蒙上了一层泪雾,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下午回到家,父亲把我拖了进去,把苏明和苏小曼关在外面,他一把抓住我书包,丢在沙发上,抱住我就剥我衣服。我挣扎着喊:“爸爸不要,不要打我啊!爸爸,不要啊!”
        任我怎么哭诉,皮鞭还是落了下来,我爬过去抱住父亲辩解说:“爸爸,我痛啊!她烫伤手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要做菜,不小心烫伤的,我没要她做菜啊!”
      父亲咬牙切齿的骂:“还顶嘴,还顶嘴,坏透了的小孩子,”
      父亲还在抽,真的很疼,我只好求饶:“我错了,爸爸,原谅我,都是我的错,求求你别打了好不好!”
        父亲扔下皮鞭说:“狡猾,就知道求饶,你不去伤害你妈妈,你说,我会打你吗。”父亲说完,扔下皮鞭进去安慰夏裙,我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外面苏小曼和苏明在敲门喊我。
        余老师见我冷漠的发呆,终于忍无可忍,拿了教鞭指着我说:“好,你发呆,我叫你发呆,我知道你家有钱,把你娇惯得少爷一样,你爸爸妈妈不管教你,我来管教。”
      我惊恐的说:“老师不能打人的。”
       余老师说:“老师是不能打人,可今天我偏要破这个规矩,让你长长记性,学学纪律和规矩。”
        我把牙一咬,倔强的看着他,我想,父亲皮鞭我还要活,还怕你这小小的教鞭。
        余老师抓住我手,教鞭打在手心,单调的声音清脆的在教室里回响,我死死盯着余老师,他更是恼怒,力度加大了,口里说:“我叫你迟到,叫你少爷脾气。”
       苏明在下面再也忍不住了,跑了上来说:“老师,别打了,”
        苏明流着泪,去脱我衣服,我死命护住,苏明说:“你告诉老师啊!告诉老师怎么会迟到,”
         余老师正惊讶,苏明扯下了我的衬衣,我满身青青紫紫的伤痕出现在全班同学面前,要不是师傅跌打药效果好,情况一定还糟些。
        苏小曼大哭起来说:“十号迟到是因为每天中午要回家做饭给他后妈吃,做得不好他爸爸会打他,做少了也会打他,家里什么事情都是他做,”
      我穿好衣服,冷冷的说:“别说了,苏小曼,别说了!”
       我回到座位,余老师一次又一次看着我,我知道他心里也难受,他其实很爱我们,我能感受到,可我家里这种情况,我想他也爱莫能助,所以我选择不告诉他。
       下午放学,余老师把我叫到他卧室,卧室里一片凌乱,到处是书,唯一整洁的就是床上了!
余老师要我坐床上,他陪我坐下,把我搂在他怀里说:“都怪老师不好,一点都不关心你,这半年你受了这么多苦,老师竟然不知道,老师对不起你”。
       他搂紧我,我很温暖,也很舒服,他说:“老师今天还打你,老师很内疚,但是,你有事要跟老师说啊,就算你懂事,你坚强,但你还只是个孩子,你憋在心里难受,应该告诉老师啊!”
        余老师摸着我的头,他温和的话打动了我,他那有神的双目,浓黑的眉毛,乱乱的头发,给我一种安全感,我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身心的痛苦,暂时得到缓解,我太需要人呵护了,我把他当成了我的亲人。
       我开始在他怀着软化,我说:“老师,你知道吗?我有一个和你一样大的哥哥,他在市里,从没和我联系过,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回来,假如有个哥哥疼我,爸爸就不会那样对我了,是不是,爸爸以前对我很好的,但妈妈死了,爸爸不要我,哥哥也不要我,老师,是不是我做得不好,所以都不喜欢我。”
        余老师说:“傻孩子,不是你不好,你很好,如果你喜欢,就把我当你哥哥吧。”
        我很开心说:“真的吗?老师,你愿意做我的哥哥。”
       余老师说:“可以的,只要你喜欢。哥哥很小的时候就死了爸爸,妈妈带我改嫁,我不喜欢我继父,老和他作对,他也打我,那时我很恨他,我便拼命读书,读大学,找工作,找到工作后我想报复他,谁知道妈妈来信说,继父为了有钱供我读大学,在工地拼命赚钱,一次加夜班由于睡眠不足,从楼上摔下来死了。那时我才明白,他对我严格,是为我好,我知道后,很痛苦,我甚至没喊过他一句爸爸,我恨自己,我之所以对你们严格,都源于我继父,我希望你们成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幸福和不幸,但我们要学会勇敢去面对,都要勇敢的生活下去。你说喜欢我做你哥哥,我也愿意有你这个弟弟”。
       我在老师怀里得到慰籍,喊了他一声哥哥,心里暖暖的。余老师问我:“你爸爸打你,你恨他吗?”
       我说:“我不恨爸爸,都是我继母挑拨离间,不然他不会这样。”余老师说:“真是苦了你。”
       余老师搂紧我,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天暗下来,我才说:“糟,我该回家了。”
      余老师说:“你回家吧,我是你哥哥,不会再让你受苦了!有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我答应了老师,走到外面,夕阳西下,余光照在我身上,一片温暖。
 楼主| 发表于 2017-12-29 17:09 | 显示全部楼层
      十    皮鞭
            

     从学校回到家时,我又看到父亲和夏裙依偎在一起,桌上摆着一块蛋糕,我怀疑夏裙故意当着我面和父亲亲热,我当作没看见,往楼上走去。
       父亲喊住我说:“过来吃蛋糕,今天是你妈妈生日,过来和妈妈说生日快乐。”
      我说:“不吃了,我不喜欢吃蛋糕,我要做作业了!”
      那个时候,农村的孩子,别说吃蛋糕,见都没见过,我不是不喜欢吃,我讨厌父亲左一句妈妈,又一句妈妈,我也讨厌看见他俩偎在一起恶心小朋友。
        夏裙说:“清泉算了,他哪会稀罕我的蛋糕,看见我就讨厌,好像我是洪水猛兽,也好,明天我回家住去,免得讨你父子嫌,让你们过清净日子。”
       我在心想,你真走了就好,一辈子都别来了才真正清净了。
      父亲听了大怒,对我吼:“你给我过来,你试试不过来看看。”
        我没动,夏裙说:“算了!算了,我是白雪公主的后妈,人家以为我蛋糕有毒呢!你别逼你家少爷了。”
       父亲猛然站起来,冲了过来,一把揪住我说:“跟妈妈说生日快乐,吃了这块蛋糕。”
       我是畏惧父亲的凶残,但看着冷笑的夏裙,我用眼瞪住她,我想说,要我喊妈妈,下辈子都别想。
       夏裙说:“清泉,别这样,让他上楼,你看他眼睛,恨不能把我吃了。”
       父亲把我拖过去,揪住我耳朵,用力往蛋糕上扯说:“你给老子吃,坏透了的小蹄子,每天不惹你妈妈和我生气就不舒服是不是?”
        巨疼让我眼泪流了出来,夏裙冷笑着,笑得我心如刀搅,我抓起蛋糕,大口的咽着,泪水从脸上流到嘴里,咸咸的,却不知道蛋糕是什么味道。
       父亲在旁边说:“哭,哭,哭,有吃还哭。”
       第二天是星期六,星期天是我十岁的生日。早晨,我很早起来,为师父送去几瓶酒,又在那练了两个小时功夫,然后在河边采了很多野菜,这种野菜味道很好,只是不能多吃,多吃肠胃受不了。我回家就用它做了俩个菜,菜杆炒肉,菜叶打蛋汤。
      父亲去上班了,我做好喊夏裙吃饭,她何曾吃过这种美味,虽然我劝她少吃,但她还是大快朵颐,吃个尽兴,还要我中午再做给她吃,我自然满口答应,我劝了她少吃,她自己要吃的,吃坏肚子父亲可不要怪我。
       中午放学回家,我又炒了这两个菜,夏裙太喜欢了,还说以后要我多做,我心里乐开了花。
      下午作文课,余老师表扬了我的作文,说初中生的优秀作文也不过如此,他说了很多,让我很开心,今天是妈妈去世以来我最开心的一天。
        今天我生日,我在小卖部买了很多零食,我邀苏小曼和苏明去我家做作业。我刚进家门,发现父亲早早回家了,他手里拿了皮鞭,我知道情况不对,忙叫苏明去喊余老师,苏小曼还想跟我进来,父亲把门关上了!
       夏裙刚好从洗手间出来,走过来揪住我头发给我一个耳光说:“有人生没人教的小畜生,没良心的小杂种,敢这样害老娘!”
       我分辨说:“是你自己一定要吃的,我还劝你少吃,你不听。”
      夏裙说:“我哪里知道你花花肠子这么坏,哎哟,肚子好疼,清泉你还不给我打。”
      父亲气的浑身乱抖说:“自己脱衣服,别坏了衣服。”
       我惊恐的看着父亲,嘴里喊着不要,往后退去,书包一下掉在了地上。
       夏裙说:“他不脱,你不会动手吗?哎哟,肚子好痛。”夏裙说完,进了厕所。
      我跪了下来,望着父亲,哭着求他:“爸爸,别打我,求求你不要打我,我以后不敢了!”
      父亲冲过来,把我按在地上,剥了我衣服,我不敢反抗,只是绝望的喊:“不,爸爸不要打我。。。。。”
      父亲皮鞭毫不留情的抽下来,他说:“不打你,你会吸取教训吗?你以为我想打你吗?谁叫你一次比一次过分。”
     父亲抽得我满地打滚,我疼得难受,爬过去抱住他大腿哭着求他:“爸爸,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打我了,我再也不敢了!”
     父亲一鞭抽在我脸上说:“你这个不敢我也听腻了,你有什么不敢,总是弄得我们不开心你才高兴。”
      夏裙不停的进出洗手间,让父亲更加生气,无论我如何哀求他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到我听到余老师一声住手,我心里一松,昏了过去。
      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床上,身上涂了药膏,余老师坐在床头,眼睛红红的,我起来,抱住他,喊了一声老师,泪如泉涌。
     余老师也哭了,搂紧我说:“别哭,都怪我不好,来晚了,你躺下吧,舒服些。”
    我更加抱紧他说:“老师,你别走,我好害怕。”
     余老师放我躺下说:“我不会走的,你放心,别叫老师,我答应了做你哥哥,你叫哥哥。”
     我很感动说:“哥哥不要走,陪我睡觉。”
     余老师脱了衣服,挨着我躺下说:“我不走,陪着你。”
     我搂着余老师,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回到了爸爸疼我爱我的那个时候,虽然身上很疼,我很快就睡 着了。而且睡得很香很香。

 楼主| 发表于 2017-12-30 17:51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一                         重逢


      早上起来,余老师手搭在我身上,睡得很香,我拿开他的手,坐起来,全身还是火辣辣的疼,我挣扎着起来,穿好衣服,下楼开始做饭,等饭菜好了,我却听到父亲房里有人说话,我在想,难道父亲还没去上班?我走了过去,却是余老师的声音。
    只听他在问夏裙:“裙子,你怎么在这里。”
      夏裙声音听上去、很激动的说:“余哥哥,你怎么在我家,听说你在一个小山村里教书,这也能碰上,太巧了吧!”
      余老师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夏裙说:“问什么,这就是我家,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余老师说:“你不是有个关系很好的男孩吗?怎么转过身又嫁给一个老头,你妈妈怎么就肯了呢?”
       夏裙:“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不用妈妈管。”
      余老师厉声说:“连夏叔叔,阿姨都不知道你嫁给一个老头吗?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变得这么可怕。”
       夏裙:“我怎么就变了,他哪里老了,他很年轻,比你英俊潇洒。”
        余老师:“老是不老,不过他也不比你父亲小,说不定还大一点。”
      夏裙冷冷的说:“我的事情不要你管,反正你也管不了。”
      余老师:“嫁给一个比你爸爸还要大的男人,你不要说是为了爱情,自然是贪图享受,贪图他的钱了,没想到你会变成一个这样的人,真心看不起你!”
       夏裙尖叫:“你懂什么,我根本不是为了钱。”
     余老师:“不是为了钱就是爱他了,你既然爱他,就不该伤害他的孩子。”
      夏裙气愤的说:“一定是那臭小子跟你说了我坏话,我哪里害他,是他害我,打他的是他父亲,关我屁事。”
      余老师大声说:“不是为了你,他父亲怎么会把他打成这样,你还不承认。”
     夏裙分辩说:“他爸爸要打他关我什么事,我没叫他打,他要打是他的事。”
      余老师逼问她:“我不跟你说那么多,你说,你为什么要伤害这个孩子,你良心给狗吃了是吧!”
      夏裙冷笑说:“我不要理由,就是喜欢,我高兴,我就是要看他们父子相残,你能把我怎样?”
      余老师说:“我不会让你胡作非为的,你再这样,我回家告诉夏叔叔和阿姨。”
       夏裙大笑:“余子光,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根本不是为了孩子,你曾经那么喜欢我,我不要你,为了避开我,你才躲到这个小山村来,你不是还想打我主意吧,哈哈,真的好笑。”
       余子光说:“我以前瞎了眼,怎么会喜欢你这蛇蝎心肠的女人,要说爱,见到你之前或许还有,现在,我只是为了这个孩子,你如果再伤害他,我只好和你母亲说去。”
       夏裙说:“那你试试,如果你想这孩子死得难看,你尽管试试。”
        余老师说:“我也不想管你,只是看在我和你一起长大的份上请你善待这个孩子,就算我为孩子求你了。”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夏裙突然就发现了我,冲出来,劈面一个耳光,把我打倒在地上骂:“王八羔子,敢偷听我们说话。”
        余老师扶起我说:“你怎么这么残忍,简直变态。”
        我说:“老师,别和阿姨吵了,我们吃饭吧,要上学了!”
        余老师摸摸我说:“多好的孩子,好,吃饭去。”
       夏裙指着我恨恨的说:“装吧!坏透了的小蹄子。”
        三个人吃了我做的饭,我便跟了余老师去了学校。
       下午,我到家时,父亲也回来了,夏裙扑过去搂着我父亲说:“清泉,昨晚来的老师原来是我哥哥。”
       父亲说:“你哥哥?你不是说你父母就你一个吗?”
        夏裙说:“我家和他家以前在一个院子里,我和他从小玩到大,你别多想,我一直把他当我亲哥哥。”
       父亲说:“这样啊!那你叫他别在学校,来我们家里住。”
       夏裙说:“还来家里住,我都只能跟你分手了!”
       父亲诧异的说:“怎么又提分手,又怎么了!”
       夏裙说:“这就要问你宝贝儿子了,他跟我哥哥说了我很多坏话,你是知道的,我们的事我还没跟我父母说,我哥哥说要告诉我父母,到时候我们只能离婚。”
       父亲说:“婚都结了,你父母也知道一些,没那么严重吧!”
        夏裙说:“还不严重,只要我哥哥一说,我们铁定没好日子过,都怪你儿子,他这么坏,都不知道你怎么管教的,而且我威胁我哥哥了,如果他敢乱说,你就会教训你儿子,按说,你儿子这么坏,也该多教训教训,俗话说得好,棍棒底下出孝子,我也不指望他孝顺我,但他眼里也不该没你这个父亲对不对。”
       父亲说:“是啊,你真是聪明,一语惊醒梦中人。”
      父亲看着我说:“你过来,我怎么就不明白,你的皮怎么这么贱,每天不松松就痒痒。”
      我看着父亲皮鞭在手,双腿一软,跪下来说:“爸爸,我真没跟余老师说什么,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打我。”
      我眼泪汪汪望着父亲,他看着我,皮鞭没有落下来,也许他看到我脸上还没愈合的伤,不忍心下手吧。
      夏裙发话冷冷的说:“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父亲说:“你不要怪我狠心,你太不听话了,三番五次和我作对,我们三个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吗?我真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父亲沉下脸,一鞭又一鞭抽下来,我不再祈求,也不躲避,只是直直的看着父亲,眼泪汪汪,全是哀愁。
       父亲的眼睛不敢直视我,我实在疼得难受说:“爸爸,我真的没做对不起你和阿姨的事,求求你放过我这次,爸爸,我真的好疼啊!爸爸。”
       夏裙冷笑说:“当着你的面还撒谎,这孩子,没的救了!”
        父亲听她一说,皮鞭雨点般落下来,说:“造孽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冤孽。”
        我猛然抱住父亲双腿,大哭着说:“爸爸,不要再打了,今天是我十岁生日,你看在我生日的份上别打了,好不好,爸爸,求你了!”
        父亲一下呆住了,他扔了皮鞭,想来抱我,我站了起来,向外面跑去,我不敢去余老师那里,我怕夏裙报复,我跑到师父家,师傅为我上药,看着我的伤口,老泪纵横,嘴里念叨:可怜的孩子,可怕的河神。
 楼主| 发表于 2017-12-31 17:22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十二转机


      当天晚上我便在师傅那住下了,师傅的药膏很好,让我不那么疼痛,第二天起来,虽然消了红肿,但鞭痕依旧,我在师傅那吃了饭,就走去学校,但我一直东游西荡,因为第一节课是余老师师的,我不想他看见我这个样子,不想他伤心。
     第二节课是江莉老师的,我才进去,江老师吓得不轻,拉住我问我怎么弄成这样,她安顿好学生,一定要带我去诊所看看,虽然我不肯去,她却坚持,但刚走出不远,余老师发现了,他生气的问:“左遥,怎么不来上课。”
      我还没开口,江老师说:“也不知道你这班主任怎么当的,你看看左遥被他父亲打成什么样了!我把班级交给你,你却不能尽职尽责。”
     余老师冷冷的说:“江老师,我自有我的办法,我们班还真不要你操太多的心,左遥,你给我过来。”
    江老师被气结,见我去了余老师那,赌气又去上课了,不知道嘴里骂了一句余老师什么。
     进了余老师寝室,余老师一把抱住我问:“左遥,你父亲怎么又打你,他这算什么?自己的孩子亏他下得了手。”
     我说:“夏裙说我在你面前说她坏话,说你威胁他们关系,我爸爸被迫就打我。”
    余老师叹了一口气说:“唉,这夏裙,变得这么恐怖,真是想不到,你先去上课,不用担心,这些事情让哥哥来处理。”他松开我,看看我伤口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说不用,我自己已经处理好了。说完,走了出去,看到余老师在那发呆,一定在想什么事情。
     放学的时候,余老师叫住我,我看他提了一口箱子,对我说:“左遥,我去你家住你看好不好!”
      我很开心说:“好啊!哥哥去我那住太好了!只是,我怕夏裙不肯。”
      余老师说:“你放心,我有办法的。”
      我拉着余老师的大手,很是兴奋,路过池塘,杨柳青青,一群鸭子在池塘里欢快的追逐,池塘旁边的秧苗碧绿碧绿的,生机勃勃,一切都像我现在的心情,那么美好。
       到家时,父亲坐在沙发上,录音机里播放着音乐,他买回很多衣服,夏裙一件一件试穿,随着音乐摆动,她一眼看见余老师,很是兴奋,走过来喊:“哎哟,余哥哥,稀客啊!快进来。”
    父亲忙起来,握住余老师的手说:“余哥好,你是夏裙的哥哥,也就是我的哥哥,遥遥快去倒茶。”“我去,”夏裙早就从冰箱里拿出饮料。
      余老师对父亲说:“有件事情想麻烦您。”夏裙说:“余哥哥,说什么您,叫清泉好了!”
      父亲说:“余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能办到的我尽力而为。”
       余老师说:“学校住房紧,我想在您这住一段时间,不知道方不方便,我可以做您儿子的家庭教师,我和您儿子住一间房就行了!”
       父亲说:“完全可以,我还付你工资。”夏裙说:“住一间房怎么行,房间有的是。”
      余老师说:“住一间房没事,您儿子很好,我也喜欢他,至于工资就不必了!如果您和您夫人答应了,我就住下。”
      父亲说:“好,你就住下,饭就在这吃罢,这样做家庭教师也方便些。”
       夏裙在我旁边房间开了铺,当晚余老师就住下了!他没去那个房间,却和我挤在一起,我在他怀里,第一次安安稳稳睡了一觉。
       早上醒来,我准备做饭,余老师按住我说:“弟弟,以后早饭我做。”我说:“还是我去吧!你躺着。”
       余老师坚持他做早饭,自从以后,我早早起来,便去师父那练一阵,然后回家吃饭。
      余老师去了厨房,我躺了一阵,不习惯,便起来刷牙洗脸。
       父亲已经去了市里,我们三个围在桌上吃饭,突然,夏裙筷子一放说:“左遥你什么意思,我哥哥在这吃饭,你做的什么菜,难吃死了!你存心啊!”
       我正惶恐,余老师冷冷的说:“对不起,菜是我做的。”
         夏裙说:“左遥,你太过分了,把我哥哥当佣人,你还真以为你是少爷啊!以后饭菜必须你做,我吃不惯别人做的饭菜。”
        余老师厉声说:“裙子,你不要太过分了!”
       夏裙说:“你做的什么东西,能吃吗?我只吃他做的饭菜,习惯了!”
       余老师说:“你看你变成什么了!我看不惯你这个样子。”
        夏裙大叫:“看不惯你走,我不留你。”
       我急了说:“哥哥,你别和阿姨吵了,你不要走啊!”
       夏裙恼了说:“你凭什么喊我哥哥做哥哥,我撕烂你嘴巴。”
      夏裙说完,站起来就要过来打我,余老师把她拦住说:“你别发疯好不好,我喜欢左遥,是我叫他喊我哥哥的,我喜欢有这么一个弟弟,我的事情,好像还轮不到你来管,有我在,你和你男人别想动他一根毫毛,有什么事情,你们冲我来好了!”
       夏裙说:“好哇,左遥,你有种,有靠山了,尾巴翘上天了!余子光,你走着瞧,我看看你能坚持多久,我要让左遥生不如死。”
       余老师说:“你变态!”
      夏裙说:“我是变态了,你们最好别惹我,惹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夏裙被气得抓狂,她说完,进了房间,我和哥哥收拾完碗筷,便去了学校。
      自从余老师住下以后,我和父亲的关系越来越好,家里也很少吵架,我过上了忙碌的生活,学武,学初中课程,教余老师做饭菜,虽然很忙碌,但活得很充实,我以为我的苦难过去了,可是,冬天来临时,一件意外的事情,给了我沉痛的打击,那是一件属于那时的我根本不能接受的事情。

 楼主| 发表于 2018-1-1 20:41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三孽情

       家乡的气候改变变了很多,但很少像今年,看不到冬天的影子,竟然没有下雪,以前,总是要应下景的。
      余老师和我分房而睡,有时候辅导晚了,便也睡在一起,无论怎样我都欢喜,他在,我的幸福就在。
      那几天,天气突然变得很冷,下很大的雪,睡到半夜,我被雪压枯枝折断的声音惊醒,小孩子,对雪都有信趣,外面有月光,我往窗外看去,白茫茫的一片,看了一阵,想继续睡觉,尿意来了,我出来上厕所,回来时,看见余老师房间灯亮着,门虚掩着,难道余老师也在看雪,我决定躺他暖暖的被窝,便走了进去。
     进去时余老师撑着身子,在那喘着粗气,我很好奇,难道在做俯卧撑,我悄悄的走过去,恶作剧猛然掀了被子,却当场吓傻了。
     只见他全身撑在那儿,夏裙在他身下扭动,我脑中没有了思想,只是呆呆的站在那儿,我那么那么尊重的余老师,在我心里,我已经把他当成我最亲最亲的哥哥了啊!他这样子,不知道对我的伤害有多大吗?
      夏裙抱起衣服走了出去,我无法面对余老师,嘴里嘶哑的说着不,想走,却动不了,眼泪泉水般涌出来。
      余老师喊了一声弟弟,我这才惊醒过来,往后退着说:“你不是我哥哥,什么都不是,我是个傻瓜,彻彻底底的傻瓜,我不想活了,活着,真的没意思。”
      我想往外走,余老师一把拉住我,我拼命挣扎,他一把把我拖在床上,压住我说:“你要听哥哥解释,无论你想怎样,先听我解释好不好,不要伤害你自己,不是你的错,是我该死,我解释完了你不原谅我我去死。”
       我被他压住,不能动弹,我用力一掌刮在他脸上,他只是压住我身子,任我扇他耳光,我后来才明白,他压住我,是怕我做傻事。
      我一直扇他,直到他口里流血滴在我身上,我才罢手,也累了,我瘫软在床上。
      余老师躺下说:“我和夏裙从小在一起长大,我深深的爱着她,她却一直把我当哥哥,后来她爱上了别人,不是你父亲,那时我很伤心,便调到了你们这个山村学校任教,我原以为已经把她忘记,可是爱,本来就不是说忘就能忘记的,我又见到她了,不过说真的,我搬来你家,不管你信不信,我原意是真的想保护你,我也没觉得我还爱她,直到刚才,她偷偷的进来,我开始以为是你,还说了一句下雪冷吧,快到哥哥被窝里来,她钻进被窝我才发现不对,我拉亮灯,发现是她,我本来也想推开她,但她死死抱住我,我也发现我原来还是那么在意她,于是,事情就发生了!我知道,我说这么多,要你一个十岁的孩子理解,是对你一种伤害,你可以选择不原谅我,可以拉我去见你父亲,我保证承认,如果你觉得我该死,我也去死,这次,我对你的伤害太重了。”
      我已经平静下来,要一个十岁的孩子去理解大人世界的复杂关系,那是不可能的,但我能感觉到余老师的真诚,对这些,我只能认命,我看着他满嘴鲜红,说:“余老师,算了,我原谅你,你先去洗洗吧!”
      余老师看着我说:“你不叫我哥哥了吗?”
       叫哥哥,我暂时也叫不出口了,我只是说:“你去洗洗。”
      他穿了衣服出去,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却怎么也睡不着,虽然大人的事我管不了,大人的世界我也不明白,但事情还是刺激到我了。
余老师清洁完又进了我房间,来到我床前,对我说:“弟弟,对不起,我还是不放心你,”
      我挪了挪身子,他钻进被窝,把我搂在他怀里,我没有抗拒,他说:“我明天得走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很惭愧,不可能再住下去,但我不放心你,要不,你跟我一起走,下期我想办法调回市里,带你以起过去。”
       我体会到了余老师是真心对我好,但我怎么可能离开,我爱我父亲,夏裙那么毒,我不放心把父亲交她手里。
      我说:“哥哥,我不会跟你走的,我要和我爸爸在一起,我不在,怕夏裙欺负他。”
      余老师说:“你父亲不会让夏裙伤到的,他自己做什么他自己应该清楚,只是你不走,受伤害的始终是你。”
      我说:“不怕的,这几个月来,我和爸爸好了很多,我乖乖的,他不会再打我了,再说,你还在学校,我有事可以去找你,你不会离开学校吧!”
       余老师说:“不会,你在哪,我就在哪,我伤害了你,你还相信我,我也要保护你长大,在我心里,你不但是我弟弟,也是我最想疼的人。”
       我说:“只要哥哥在我身边,我就不怕。”
      余老师说:“要放寒假了,我要回家里陪父母过年,在这段时间里,你别去惹夏裙,也乖乖的听你爸爸的话,过了寒假,我再回来。”
     我说:“好,我听哥哥话。”
      余老师叹了口气说:“唉,从没见过这么乖巧听话的孩子,命也苦,个个有心无心都在伤害你。”
       我躺在他怀里,安全感十足,他还在喃喃自语,我却睡着了。
      第二天,余老师早早做了饭,居然父亲也在家,四个人坐在桌前,各有心事,都不说话,吃完饭,余老师跟父亲说:“这阵子麻烦了,要放寒假了,学校事多,放完假我就回家了,所以今天就搬走了。”
     父亲说:“好吧,余哥明年再搬来住,我和裙子都欢迎。”
        余老师说:“到时候再说吧!我想跟您说件事,放了假,我想带左遥去我家过年,明年再和他一起回来。”
       父亲说:“这个怎么行,都吵了余哥一个学期,还带去家麻烦你,不好意思的。”
       其实父亲是松口了,他有夏裙,其余的都不重要。
       夏裙开口了说:“你只顾你儿子,有没有想过我,你大部分时间在市里,有时晚上也不回家,我孤零零一个人,左遥在,我至少有个伴。”
      父亲说:“哎哟,我怎么就没想到,左遥,你不能跟老师去,在家陪你妈妈。”
       去,父亲肯了我会去,父亲不肯,我就呆家里,我也不想离开父亲。余老师是怕我受到伤害,见我父亲不肯,也只能作罢。
       接下来便是放寒假,余老师走时千叮万嘱,我一一答应,放了假,我有时间做事,什么都做得无可挑剔,夏裙自然无话可说,彼此相安无事。
      我一有时间便去师傅那学武,身上的疤痕也渐渐隐去,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打发,我偶尔写封信给余老师,告诉他一切安好,生活,也变得幸福起来。

 楼主| 发表于 2018-1-2 18:32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四     严打


      余老师走后,天气更冷了,我和我父亲,甚至夏裙,关系好了很多,夏裙不再那么讨厌我,只有她不讨厌,父亲自然更好。
     这天天晴了,吃完饭,夏裙无事,见我洗完碗筷,对我说:“左遥,外面好雪景,陪我去走走。”
      我不想去,推说想做作业,夏裙生气了,我记着余老师说要我万事小心应付,我不想得罪她,只好带她出门了。
     外面雪很厚一层,在阳光照耀下有点炫眼,夏裙很少出门玩,很开心,抓一把雪打了过来,我也抓雪还击,我受过专训,把把击中,夏裙尖叫着,和我越玩越远。我们正玩,突然一条狗扑到我身上,我回头一看,是同学林霜家的大黄狗,认出了我,和我亲热。
      我抱住大黄狗,摸它,大黄狗摇着尾巴,用舌头舔我。
      夏裙看见狗,很害怕也很兴奋,见狗温顺的被我抚摸,她也蹲下,把手伸过来。
      我恶作剧的说了一声:“咬你。”
      没想到大黄正的咬住了夏裙的手,夏裙被咬得尖叫起来,我忙喊大黄放开,没想到大黄虽然放开,又咬住了夏裙的小腿,我挥起一脚踢在大黄身上,大黄松口夏裙,惨叫着跑开了。
        夏裙手上和脚上都被咬伤,我手忙脚乱为她止血,后来还是去诊所医生那清洗了伤口,打了狂犬育苗,我扶她回了家。
       到家时夏裙没恼我,但是我很害怕,我对她说:“阿姨,别告诉我爸爸好不好,他会打死我的。”夏裙说:“你叫狗咬我,我还不能说吗?”
       我恐惧到了极点,我好不容易跟父亲相处得和以前一样,如果让父亲知道,感情就会再度恶化。我还想祈求夏裙,她不理我,进了她房间,剩下我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我上了楼,中午又下来做饭,但夏裙饭都不出来吃,我喊也不理,不开门,我吃完只好上了楼。时间过得很快,先是听见父亲车子的声音,没过多久,车子再次响起,一定是父亲不放心,带她去了市里大医院。
        我也无心思再做晚饭,一直呆在楼上,每一分没一秒都是煎熬,直到他们回到家里,我听到父亲沉重的脚步上了楼,停在我房门口,父亲打开门,他看着我,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手里拿着那根我熟悉的鞭子。我缩做一团,全身痉挛,恐惧的看着父亲。
        父亲一把把我从床上揪下来,对我吼:“跪下,自己把衣服脱了。”
        我跪了下来,手哆嗦着解衣扣,但是半天没解下一颗,父亲弯腰,抓住我衣服用力一扯,很快把我剥光,他说:“知道害怕还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你无药可救了!”
         我哆嗦着想解释,他一鞭抽在我脸上,大吼:“住嘴,谁听你狡辩。”
       不能解释,我知道解释也没有用,只好求饶说:“爸爸别打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爸爸,求你了,好不好?”
       父亲冷笑了说:“你别说以后,说得我的脸都为你红了,你都说过多少次以后了,现在只有现在,没有以后,打死了也好,免得你长大了危害社会。”
       我无力求饶,只好死死的抱住他大腿,任皮鞭在我背上翻滚,父亲如同疯了一般,不停的抽打,要不是在师父那受过严格的训练,我恐怕早就不在了。
        父亲也练过,体力很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已经不知道疼痛,牙一咬,心里想,活着,其实也没有意思,我对父亲极其失望,放开了抱他的双手,任他发泄。
       突然,夏裙走了进来,拦住了近乎疯狂的父亲说:“别打了,你这样会打死他的。”
       父亲说:“死了也好,没他,或许能过几天清净日子。”
       夏裙说:“我不是没事了吗?也不能全怪他,你打他,我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父亲说:“就你们女人,心慈手软,才让他得寸进尺,我也懒得打了,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当初生你,你就害我丢了工作,我还宝贝什么似的,要知道你是讨债鬼投胎,就该打掉。”
       我站起来,死死的盯住他,他又一鞭甩过来,夏裙拉住他往外拽,他才丢下鞭子下了楼。
        父亲要我滚,我知道这里我也呆不下去了,滚就滚吧,这次伤得很重,我也必须得去师父那处理伤口。 我把自己的衣服找出来,放进箱子里,然后艰难的穿上衣服,提了箱子走了出去。
       年关将近,我却成了无家可归的孩子,我走到外面,天空雪花飘飘,寒风刺骨,我坚持找快要支撑不住的身体,好不容易来到河边,来到师父的门前,敲开了师父的门。
       师父一见我就知道事情严重,把我扶到床上,脱下我里面的血衣,为我处理伤口,她没问我为什么,又在唠叨河神的故事,在她心里,一切都是河神在发难。
      其实,河神也有他的无奈,没听到吗?他在外面哭泣,哭了整整一夜。
 楼主| 发表于 2018-1-3 18:13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五威胁


      再开学已经是正月,我一直住在师父家,师父对我很好,她喝酒喝得少了,每天加紧训练我武功,她说我如果想反抗我父亲的话,应该可以了,可是,天下间,哪有儿子去打父亲呢!
     眼看要开学了,一天,师父拿出一个金项圈,上面有把金锁,她说:“这个是黄金的,是来福送我的,我想来福可能死了,如果他没死,他一定来找我的,这个给你,也算是师父疼你,你要保管好,有机会见到那个负心汉,帮我问问他,问问他良心哪去了!”
       师父抚摸着金锁,泪眼婆娑,她帮我带在脖子上。我看着她伤心,忍不住眼泪也出来了,师父搂着我说:“傻孩子,你哭什么呀,师父没事的!”
       见到余老师,他知道我的事了,叫我搬来和他一起住,师父是女人,我和她在一起也不方便,我就依了余老师,搬进他宿舍,我把房间整理了,倒显得比原来宽敞了好多。
        这学期学校安排余老师教初中了,于是江莉老师仍然做了我们的班主任,江老师和哥哥经常有些摩擦,大都因为我,我说过余老师几次,他总是笑笑不置可否。大人的事毕竟不是小孩子能明白的,也不是我能左右的。
      每到星期六,江老师的男朋友就来接她,穿着警服,威风凛凛,还骑了那时乡下很稀罕的摩托车,我们小孩子羡慕死了,摩托车停在那,一定要过去看看的,总是被余老师揪耳朵进来才罢休,只是我不明白余老师不喜欢我看摩托车,每次都阴沉着脸。
       平安的在学校住了个多月,我身体已经恢复了,当我几乎忘记伤痛时,阴霾再次向我袭来。
      放学了!我正准备进宿舍,林霜跑过来对我说:“左遥,你爸爸在外面,可能原谅你了,要接你回家。”
      我对父亲已经失去信心,不再想回家,但他来了,我只好出去见见。
      父亲背对着校门,高大挺拔的站在那儿,让我忍不住害怕,我说:“你,找我吗?”
     父亲转过身来,眼神温柔的看着我说:“左遥,爸爸来接你,跟我回家吧!好不好。”
      我的心开始解冻,里面有一丝惊喜在跳动,毕竟血浓如水,在我心底深处,还是那么在意父亲,我极力忍着惊喜,拒绝父亲说:“我不回家,我在这很好!”
     父亲突然抓住我的手说,一股温暖从手上传遍满身,我感动得几乎要哭了。父亲说:“好吧,你陪我走走。”
       父亲牵着我,走出很远,来到河边,父子俩坐在河堤上,春风拂面,很是恰意。
      父亲看了看我说:“崽,你真的不回家吗?”
      父亲不但眼睛温柔,声音也很温和,我心里防线松动起来,其实我何尝不想跟父亲回家,我呆在学校,余老师经济负担重了很多,宿舍又小,挤在一起,让他没有了私人空间,他虽然不介意,但我心里过意不去。但一想到夏裙,我还是很恐惧。
       我说:“我和余老师在一起很好,我不想回家。”
      父亲突然之间没了耐心,语气生硬的说:“要是你余老师调走呢,难道爸爸还不如你一个老师吗?”
      我说:“余老师自己要调过来的,他怎么会走,不是爸爸不重要,我不想看见夏阿姨。”
      父亲生气了说:“夏阿姨怎么了,她比你好多了,没你坏,你到底回不回家?”
      我咬咬牙说:“她好,你和她过去,干嘛要我回家,我不回去。”
     父亲说:“看来余子光不是东西,挑唆我和你的关系,不教训教训他,我也不姓左了!”
      我说:“关余老师什么事了,你凭什么教训他,我不会回去的,除非夏裙走了。”
     父亲说:“你凭什么那么讨厌她,每次错的都是你,你坏,还怪她,这次要不是她叫我来接你回家,我才懒得过来。”
      我说:“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说完,转身就往学校走。
      父亲对着我叫:“你,简直不可理喻,你等着,后悔的人是你。”
      进学校时江老师过来问我:“左遥,我看见你爸爸叫你出去,他又想怎样?”
      我说:“他想我回去。”
      江老师说:“别回去,跟你余老师住着,生活上有什么需要找我。”
      我说:“谢谢老师,我不回去了!”
       这时余老师看见我说:“左遥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我进了宿舍,余老师说:“你等下去食堂吃了饭,早点休息,我要去镇上办点事。”我说:“天都快黑了,你还去干嘛,有事可以明天办啊!”余老师说:“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了,弟弟。”我说:“要不,我陪你去,我不放心。”
       余老师说:“你给我乖乖的呆在家里,等我回来,对了,刚才谁找你。”
      我说:“爸爸,要我回家。”余老师说:“别回,留在我这,哥哥养得起你。”
      余老师出去后,我很担心,不知道这件事和父亲有没有关系,我一直无法睡觉,直到余老师回来。
     我打开门,余老师满脸青肿走了进来,我心里明白了,好可恶的父亲,他果然向余老师下手,我把他扶到床上,拿了师父配制的膏药,为他擦在脸上,我眼里像断线的珠子掉下来,余老师是因为我啊!
     余老师说:“你哭什么啊,我又没死,不过今天真倒霉,被人约了出去,无缘无故打了一顿。”
      我说:“都怪我,我是个不详之人,谁跟我在一起都有事。”
      余老师摸摸我头说:“傻弟弟,还封建了,别人打我,管你屁事啊!酸不拉几的像个小女生。”
      我说:“哥哥,真是因为我呢!”
     余老师说:“就算是因为你我也心甘,只要有我在,我就陪在你身边,保护你,疼你,因为你是我最亲最亲的弟弟。”
     我说:“哥哥,你对我太好了,你也是我最亲最亲的哥哥,一辈子的兄弟。”

 楼主| 发表于 2018-1-4 17:42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六成长

      第二天,父亲又来到学校,找到我,和我走出校园。他说:“左遥,你余老师昨晚回来没事吧!”我气愤的说:“你为什么要这样,我没在家,你不是更好吗?”父亲冷冷的说:“我做什么不需要向你解释,你今天回不回家?”
        我求他:“爸爸,我在家只会惹你生气,我现在和余老师很好,又没影响到你们,你何必逼我回家啊!”父亲说:“是啊!你不在我是好,可你阿姨不放心你,要你在她身边。”我冷笑了说:“她留着关心你好了,我不会回去的,求你不要伤害余老师,我和你的事与他无关。”
       父亲说:“无关?他干预我家事,你不回家,有他好看。”我生气的说:“你不可理喻,我就不回家,你看着办。”我说完,回了学校。
      我没有回家,担心了好几天,害怕父亲再次对付余老师,但这几天没发生什么事情,我放下心来,本来就是,我回家干嘛,他两个不是好好的吗?
       那天余老师进城办事,很晚没有回来,我开始又担心起来,等到深夜,终于回来了,看到他,我的心都凉了。我把他弄上床,为他脱了衣服,便用热毛巾敷红肿的地方,再为他上了药。
       他看着我问:“奇怪,你都不问我怎么受伤了,难道你会神算,知道我会被人打吗?”
      我说:“哥哥,我只能回家了,父亲要我回家,不然就对付你,上次就是他找人打的,这次肯定也是,我不能再连累你。”
      余老师说:“如果真是这样,你更不能回家了,他们没安什么好心,你回家如何应付得了。”
       我说:“哥,你知不知道,看着你因为我受伤,我心里难受,我宁愿挨打的是我,我不能让他再伤害你。”
       余老师说:“我不会让你回去,以后我小心就行了。”
        我说:“哥哥,我已经决定了的事情不会改变的,我回家没事的,就算有事,我会跟你说,你就让我回家吧!”
       余老师叹口气说:“唉,不能保护你,我很惭愧。”
        我说:“没事的,你只要在学校,他们也不敢把我怎样,太过分了我还会回来的。”
       我终于还是搬回了家,虽然每天小心应付,还是免不了皮肉之苦,我只能尽量不让余老师发现,本来小学毕业我考上市里重点学校,却在父亲的干预下只能仍在乡下,父亲在夏裙的怂恿下对我越来越残忍,简直以虐我为乐,变态了他的人生。
        初中时,除了读书,我每天投入很多时间写作,发表了一些作品,开始有一点名气了,我便着手写河神和师父的故事。学习,写作,练武,忙碌着每一天的生活,到初三时,我个子追上了余老师,遗传我父亲,差不多有一米八的个头,由于练武,身体也非常结实,只是很少裸露肌肤,我怕那一身鞭痕吓着别人。
       余老师一直没有女朋友,我知道他喜欢江老师,可江老师和她那警察男友不咸不淡的马拉松着,也不结婚,也没分手,我催过余老师下手,我一直觉得江老师很在乎余老师,可余老师却一直不主动,我一逼他,他就说我小孩子家家不懂,说什么人家有男朋友,看着他其实是胆怯,还唠唠叨叨,有时候真想撕烂他嘴,这就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和父亲我始终保持冷淡,他也很少能再打到我,我会走开,我会上楼关门,再不像小时候被他老鹰抓小鸡般折磨了。他有时候也会被我气得吹胡子瞪眼,我气完他又后悔,但每次他无理取闹针对我,我又忍不住还击,生活就是这样矛盾,我在心里想,快快毕业吧,毕了业就去市里高中了,父亲再没有理由留我了。
       师父身体每况愈下,她越来越思念熊来福,那种对爱情的执着,让我感动,爱情却背叛了她,可惜我没有能力,不然我一定要去帮她把熊来福找出来,死了也好,活着也罢,总比让师父这样牵肠挂肚好。其实,就算找到,对师父都是打击,死了,她会伤心,如果活着,肯定是背信弃义,她也许会更加伤心,情之一字,害死多少痴男怨女,但又有几个人看得开,放得下呢?

发表于 2018-1-4 19:12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 发表于 2018-1-4 19:45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支持
 楼主| 发表于 2018-1-6 16:53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七   安眠药·

       我每天过得很充实,赶小说,赶学习,放学后去了师父那,了解一些河神和她的故事,师父一说就是很久,回家便很晚了。进门时父亲和夏裙在吃饭,父亲很生气说:“回家这么晚,我上完班还要做饭给你吃,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我没理他,添了饭就吃。夏裙说:“你管那么宽干嘛,回家了就好,人家都大人了,不需要你管了。”
      父亲更生气:“老子生的养的,咋就不能管了!”
      我看了一眼夏裙说:“我刚刚才放学呢,爸爸。”
      父亲说:“你骗谁去,苏小曼回家很久了!”
     我说:“我有我的事,您干嘛都要问,您又不是真关心我。”
      父亲生气了说:“我不能问是吧,那就打了!”
      他说完一掌打过来,我用手拦住,他用筷子抢攻我双眼,我抬筷反击,两人连过几招,都是一个师父所交,一来我年轻,二来我学得比父亲久,几招下来,父亲败了下来。
       我得意说:“爸爸,你老了!”
       父亲最怕人说他老,他比武占了下风,本来很生气,其实并非他老了,是我今非昔比,他被我气的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说:“我没说错,你和她在一起,看上去像父女。”
       父亲猛然站起来,打打不过,又咽不下这口气,只能狠狠瞪住我说:“好哇,上天了是吧!我有的是办法治你,你等着。”
       这时,夏裙在那似笑非笑,我猛然回过神来,又中了她的计,我后悔了!便不做声,进浴室洗澡,洗完澡就回房间写了日记,喝了一杯白开水,还想写小说,却很困,便脱了衣服睡觉。
        我是被水泼醒的,睁开眼睛,父亲对着我冷笑,我才发现,自己被铁链锁在床上。
        我说:“爸爸,你要干什么?”
       父亲点了一根烟说:“想不到吧,我在你喝的水里下了安眠药,哼哼,跟我斗,你嫩着呢,你说我老,我就让你尝尝,姜是不是老的辣。”
      我说:“爸爸,你中夏裙的毒太深了,你不觉得你变态了吗?”
      他说:“是吗?看看我多久没打你了,皮肤嫩了好多,不知道烟火烫下去有没有感觉。”
      他开始用烟火烫我,一股肉焦味充斥房间,我疼得麻木了,只是死死的盯住他,我不去求饶,知道求也没用。
      我说:“爸爸,我是你亲生儿子啊!你和夏裙在一起,我也没反对,你有什么理由要对我这样,你这样折磨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不祈求你什么,你不能罢手吗?”
       父亲说:“我高兴,我喜欢,骨肉,哈哈,我玩的女人多了,只是发泄物而已,要是射在墙上,我是不是也要去珍惜。”
       我眼泪从眼角溢下来,我说:“这是你心里真正的想法吗,你岂不是禽兽,错了,你比禽兽都不如。”
     父亲说:“那你是什么,骂父亲是禽兽,看来我还太仁慈了!”
     他说完,又拿出了皮鞭,他的皮鞭抽下来,我以不觉得疼痛,唯有心里的痛楚,犹如万蚁钻心。
     夏裙突然进来了,我知道她一直在外面看戏,她说:“清泉,别打了,你这样会打死他的。”
      父亲说:“你傻,他有尊重过你吗?还替他求情,我就是要打死他。”
       我说:“夏阿姨,你刚刚听到了,你只是我父亲的玩物,你真的为了钱才嫁给我父亲吗?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嫁给一个这样的男人,你值得吗?”
      父亲狂叫住嘴,鞭子雨点般落下来。
       我说;“你现在年轻,父亲喜欢的只是你的容貌,说不定哪天又出来一个和你一样的人,抢了你位子,你又如何?”
      父亲顺手抓住一件衣服,塞住我嘴巴,继续抽打。
     夏裙突然挡在我面前,父亲已近疯狂,收鞭来不及,一鞭打在她身上,忙心疼的去拉她,夏裙说:“你再不住手,我们离婚。”。
        父亲一下呆住了,看着夏裙说:“你不是一直喜欢看我折磨他吗?不然我做给谁看。”
      夏裙拉掉我嘴里的衣服,双眼中充满泪水。我说:“夏阿姨,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你好像对我有刻骨的仇恨,我真的不懂,你为什么那么恨我!”
      夏裙听我说完,软弱代替了无情,扇了我一个耳光说:“拜你父亲所赐。”
       我茫然的望着父亲,父亲的眼神也是茫然的,夏裙冲出去,父亲想抱住她,她狠狠的推开父亲,直奔下楼。
        父亲被拒绝,气都撒在我身上,他边抽边说:“说我老,还要挑拨离间,这世上哪有像你这么心毒的人,打死你。”
       父亲那样打我,我很想恨他,很想和他断绝一切关系,我却硬不起心肠,我总觉得,正如师父所说,你父亲只是河神附体,打你,不是他本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父亲累了,走了出去,留下满身伤痕的我。

 楼主| 发表于 2018-1-6 17:09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八  父子绝情

     余老师知道我没去上课,便料到我有事,他进我房间时我还拷在床上,他看见我的伤口,很是气愤,执意要去报警,我死活不肯,他找到锁匙,把我救了出来。
      我便仍然住在学校了,在余老师细心照料下,伤口恢复得很快,虽然挤在一起,两个人有说有笑,过得很是快活。
       住在一起了,我发现余老师有心事,常常坐在那发呆,待发现我看着他,他的脸会红,我知道他很在意江老师,看来从夏裙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可惜江老师有男朋友了!
       一天晚上,我做作业,他在批改作业,又在那发呆,我忍不住问:“在惦记哪个姑娘呢?哥哥。”
       他脸一红说:“你胡说,哪有惦记什么姑娘。”
     我说:“我胡说,你也老大不小了,难不成你要当一辈子和尚不成?”
      我躺在床上了,他也过来歪着说:“你小孩家家,左一句姑娘,又一句和尚,羞不羞,再说,现在有你陪着,感觉还不错,暂时不想。”
       我说:“你这什么话,我大男人,陪你有什么好,明年我就高中了,住学校,谁陪你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江老师。”
        余老师说:“是啊!我喜欢江莉,她人真的很好!”
        我叹了口气,余老师乘机说:“我喜欢她关你屁事,叹气,你吃醋啊!”
        我说:“吃你个大头鬼,你什么人不好喜欢,喜欢一个有男朋友的,注定你打单身的命。”
         余老师说:“也不一定,说不定有机会,他们昨天还吵架呢?”
       我说:“为什么吵架,你知不知道?”
       余老师说:“好像是为江莉调动的事,警察要他调回市里,江莉好像不肯。”
        我说:“我冷眼多年,我觉得江老师喜欢你比喜欢警察多些,之所以不走,可能是为了你,你还呆子似的不去表白。”
        余老师悠然神往,却说:“人家有男朋友,我怎么可以去插一腿。”
      我指他头说:“猪,真是猪头,懒得理你。”
      他说:“还真没天理了,敢骂老师猪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说:“切,就凭你,睡觉了,都快三十岁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余老师当场气结。
      第二天没有课,苏小曼来找我,说要我陪她走走说说话,苏小曼已经长成一个大女孩,水灵水灵的,很是漂亮。我刚好也想回家一趟,便和她走了出来。 外面已经是深秋,树叶黄的黄了,红的红如火烧,微风一过,片片坠落。
      两人默默走着,苏小曼说:“左遥,我决定不读书了!”
       我吃了一惊问:“为什么?”
         她说:“家里不让读了,让我去你爸爸那上班,每月有两百多呢,我成绩不好,自己也不想读了,”
        我说:“随你了!我也不好说什么。”
         她问我:“你的小说河神咒写得怎样了,有机会出书没?”
        我说:“在做最后修改了,应该出版社会出版吧!我发表了这么多作品,也算小有名气了!”
       苏小曼说:“我就喜欢你,对什么都有信心。”
       不知道苏小曼是喜欢我呢,还是喜欢我的信心,我和她分开后顺便去了师父家,给了她一点钱,在她那吃了午饭,和她聊了很久,关于河神,关于武学上的。
          出来时已近黄昏,我回到家时,父亲在厨房炒菜,我没有喊他,看他背影,鬓角已经泛白,我心里酸酸的,父亲真的老了很多。
        我上了楼,卧室门虚掩,我打开门,看到我的日记散了一地,夏裙坐在地上,边看边流泪。偷看别人隐私,太可恶了,我愤怒至极,抢过日记,顺手扇了她一个耳光骂:“你无耻。”
       我收集了所有日记,放在纸箱里,抱起箱子,准备走人。
       夏裙被我打重了,嘴角在流血,见我要走,拉住我说:“左遥,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对不起你,我后悔了!我自己后悔了,我不该为了报仇,浪费自己青春,还害了你。”
      夏裙泪如雨下,我看看她,觉得她也可怜,我甩开她手,向楼下走去,她追了出来。
        我正要出门,父亲在我后面大吼:“你给我站住。”
        我站住了,父亲对夏裙说:“对不起,我没看住门,放他进来了,他把你打成这样,看我怎么教训他。”
       父亲对我说:“你给我跪下,你如果走,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我顺从的跪下,父亲拿了皮鞭就抽,夏裙去拦他,被他推开,他边抽边说:“你还帮他,他把你打成什么样了!”
          夏裙拼命哭着,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被我打疼,我不去追究,等父亲打了我一十六鞭后我猛然抓住鞭子说:“我十六岁,不管算不算你养大我,我忍你十六鞭,从此我和你一刀两断,除了你离婚,别的没有商量。”
         父亲见鞭被抓住,挥起一拳打了过来,我一把抓住他手腕,狠狠扇了他两耳光,又响又脆。
        父亲呆住了,这是我第一次反抗,他再施拳脚,哪里是我的对手,被我一脚踢在地上不能起来。
       我提起日记,大步向外走去,没有痛苦,没有忧伤,也没有留恋,原来我还一直把他当成自己最亲的人,解除父子关系,就能全部放下,反而轻松了,所有的心结都烟消云散。
 楼主| 发表于 2018-1-7 17:19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九    爱情的魔咒

       春天来临时,我的小说【河神咒】正式出版了,我和余老师都很开心,江老师要调回市里了,看来余老师的单恋也要结束了,看她还没走,我想送她一本小说留做纪念,我来到她寝室,却听到里面在吵架,我本想走开,但关系到余老师有没有机会,便偷听起来。
      只听里面有个男人在叫:“你到底调回市里不。”
      江老师冷冷的说:“我喜欢这里,暂时还没这个打算。”
      里面是那个警察,他说:“那你有没有打算和我结婚,难道结了婚也要我乡下市里天天跑不成,你有没有为我想过。”
      江老师说:“又不是一个天南,一个地北,才三十多里地,很难吗?”
      警察说:“我已经厌烦这种跑来跑去的日子,不想来乡下这种鬼地方,就只能我迁就你,你不能迁就我吗?再说了,又不是没有办法调回市里,你没有我有,天天跑,我也累。”
       江老师说:“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你现在就觉得累,以后还怎么过。”
        警察很生气说:“随你,你不调就分手算了,没见过你这么死板的女孩子,谈了六七年,碰都不让碰,不要以为我找不到,追我的女孩子很多,送上门的都有。”
      江老师气得声音发抖说:“你像个人民警察吗?有送上门的,你找去,分手就分手。”
      警察说:“你不要后悔,我可是真心爱过你,放弃我,你年纪也不小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店了!”
        江老师哭了:“你滚!我嫁不出也不会赖你。”
       这时,门打开了,警察气冲冲走出来,我尴尬的站在那,看着他走远,江老师擦下眼睛,要我进去,我说:“老师,你们这么久了分手多可惜,你干嘛不告诉他你要调回市里了!”
       江老师说:“你刚刚都看到了,他那个样子,让我心里没底,要不是家里催,我还得考虑呢!”
       我说:“是啊!一辈子的事情,是得考虑清楚,不要像余老师那么婆婆妈妈,喜欢你都不敢说,错过了,哪里找去。”
       我一心想撮合他俩,故意说出来试试。江老师说:“那个榆木疙瘩会喜欢我吗?不相信。”
        我说:“江老师,我不会撒谎的,至少在你面前不会撒谎,他真的很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有警察叔叔。”
        江老师沉默了!我知道江老师对余老师有好感,两人又是一样的职业,如果警察肯放手,余老师肯定有机会,余老师为了我,牺牲了很多,我能帮到他,也算一种报答吧!不过看警察离去的脸色,好像已经后悔和江老师吵了,一个男人,守了一个女孩子六七年,要变心,早就变了,不会等到要结婚才说分手,只怕心不在焉的是江老师,她不肯调走,难道是为了我那个傻哥哥,我得帮帮他。
       我放下书,决定出去看看警察走了没。我来到校门外,警察还在摩托车旁边徘徊,想进学校,又在犹豫,我走了过去,他看到我很兴奋,一定是以为江老师回心转意了,叫我喊他回去。
        我说:“叔叔,我和你借一步说话,是江老师让我过来的。”
         他很开心,我上了他摩托车,离学校很远了我叫他停住,我说:“叔叔,你以后不用再来了,江老师喜欢余老师,不会再和你来往了。”
       他 一听,急了说:“你放屁,我和莉莉七年了,她只爱我。”
        我说:“七年,你有什么成绩?不要忘了,江老师和余老师可是朝夕相处的。”
       警察耐不住了,想回学校,我拦住说:“别,我还没说完,我还告诉你一件事情,江老师下期就要调回市里,通知早下来了。”
       警察说:“你骗人,莉莉不可能不告诉我。”
      我说:“她不是要骗你,而是试探你,谁叫你这个傻瓜看不出。”
       警察头上开始冒汗说:“她真傻,我那么爱她,就算她真的不调回市里,我还是会妥协的,我得回去找她。”
         我说:“你真恶心,一告诉你她调动了就想反悔,我瞧不起你,你不是说有一大把女孩子追你吗?何必吊死一棵树上呢?”
       他说:“是有女孩追我,但我爱的是江莉,那只是我在说气话,我会求她原谅的。”
         我说:“原谅你?假如我告诉江老师你知道她调动通知才回心转意的,你猜江老师会不会原谅你。”
         警察说:“你凭什么这么做,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
         我说:“不凭什么,凭我哥哥余老师喜欢她,我想他们在一起,只有牺牲你了。”
         他说:“你无耻,我们七年感情,你想拆散,你不怕天大雷劈吗?”
         我说:“为了我哥哥,我什么都不怕。”
         警察气急,挥拳来打我,我等的就是这一下,他或许也练过,可哪里是我的对手,三下两下,我便把他掼倒在地上。
         他打不过我,便想骑车回学校,我又一把抓住他,他突然向我跪倒说:“同学,求求你让我去见江莉,我真的是真心爱她,一想到真的要和她分手,我心里就很痛,先没这感觉是我不知道真会分手,我现在明白了,我爱的只是她一个人。”
        我心里开始松动,但想到余老师,我的哥哥,我硬下心肠说:“我也不拦阻你,你说你的,我说我的,看她信谁的。”
        警察说:“你也不小了,你将来也会谈恋爱,你不怕报应吗?”
        我说:“这个,远着呢,到时候再说。”
         他上了摩托车,说:“如果我被你破坏了,我会诅咒你的!”
       他骑车向学校走去,我没有拦他,心中也有不忍,因为我看出来,警察也是真心爱江老师的,这让我左右为难了,我真想问问江老师,你的心里,有没有我傻哥哥余老师。
       我赶到学校时,警察还没喊开江老师的门,他还在那苦苦哀求,我走了过去,对里面的江老师说:“老师,你别为难警察叔叔了,他知道你要调回市里,现在回心转意了,你原谅他吧!”
        警察用杀人的眼睛看着我说:“我跟你拼了,你这该死的小畜生。”
       他说完,一拳打过来,我没有避开,嘴角出血了,我想,我对他做得太过分了,就不还手,让他解解气。
      本来就有很多老师在注意这边,看见打起来,忙过来劝架,可哪里拦得住练过的他,我被他推倒,他用脚来踩我。
       余老师过来护我,被警察一掌推出老远,这时,江老师出来,挡住了警察。
       警察这才住手说:“莉莉,这个小杂种破坏我和你的感情,你不要相信他的话,我爱你,不管你调不调回市里,我都不会和你分手,我真心爱你,不能没有你。”
       我说:“江老师,我想帮你挽回警察叔叔,才去告诉他你调回市里的通知到了,我没撒谎。”
         警察急了,一脚踩来,我躲开要害,被他又踩了一脚,很重,钻心的疼。
      江老师急了说:“你走,我早就不爱你了,我爱的是余子光,我爱的是他,你走。”
        所有在场的都呆住了,包括余老师,我也一愣一愣的,希望是真的,我的功夫才没白费。
       别的老师见警察停了手,拉的拉,劝的劝,事件慢慢平息。警察走的时候指着我说:“你等着,我会从心里诅咒你,你毁了我,你也不得善终。”
       他们沉浸在惊愕中,惊愕何时余老师和江老师何时有了进展,只有我听清楚了警察的悲愤,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河神上身呢还是为月老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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