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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画巴陵] 探秘长江——你所不知道的湘鄂长江岳阳段跨省界"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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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6 10:4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探秘长江——湘鄂长江岳阳段那几处跨省界飞地

(文、图片收集拍摄:巴山)
注:
该文从选题到实地拍摄到资料收集,前后花去一月余时间。期间得到君山区网信办、华容县网信办与临湘市网信办等部门及个人的支持与配合,一并致以诚挚感谢!

00主题图.jpg

    一般人以为,湖南湖北以长江为省界,湖南在长江以南。你所不知道的是:因为长江改道,岳阳一块土地在长江以北的存在,湖南实际是跨江省份!
    鲜有人知道,当你驾车经杭瑞高速公路(湖南岳常段)上杭瑞洞庭湖大桥或经该大桥桥面往君山方向,飞驰的车在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桥面前行,你曾经两秒之内两度跨越省界!
    这样说是不是换来你一脸的懵逼,不知所以?唉,其中的原因,探究起来其实比较有趣,这就需要来说一说湘、鄂两省长江岳阳段几块飞地的存在。
    关于“飞地”概念的简略解释
    飞地是一种特殊的人文地理现象,在日常生活中我们普通人一般很少知晓。通俗地讲,指一块土地归某一行政区所属但被其他行政区土地包围,无法取道自己的行政区域到达该地。只能“飞”过其他行政主体属地才能到达自己的土地,这也就是“飞地”名词的由来。
    飞地的概念产生于中世纪,术语第一次出现于1526年签定的马德里条约的文件上。广义的飞地除了国际间的飞地外,还包括国内飞 地,如省际飞地、市际飞地、县域间的飞地。飞地形成一般有非常复杂的地理或历史成因。

飞地图例释义.jpg
“江湖”岳阳,注解了人文地理复杂性的飞地成因
    岳阳地处湖南最北,揽洞庭,依长江,有名震天下的《岳阳楼记》中“处江湖之远”句,注解着这座有着2500多年历史的古城因其江、湖都汇的集聚,必然滋生了其深厚与复杂的地理与人文。
    处湖南湖北交界地带,更因水路的方便,出城陵矶于长江上下,逆四水至长沙沅江临澧,各色人等纷纷聚集此地,长江与洞庭湖交汇处的古岳州城是一处繁华的交通区域中心。
    洞庭湖、长江浩渺,内多淤积洲岛,自然资源丰富。即使到了现代,洞庭湖周边区域也还吸引了湘、鄂、赣、皖等省的百姓在湖上浪迹谋生。
    岳阳周边几块湖南、湖北省际飞地的形成,除了边缘地带、历史上行政管理相对松弛、文化多样性色彩浓郁等,还有一条特殊的地理因素:长江区域洪水冲击、改道,以及主泓道偏移、泥沙沉积形成洲地。

    之一:不是陪嫁地,一块嵌入岳阳市君山区的无名湖北地
君山飞地示意图.jpg

君山飞地示意图
    鲜有人知道,在岳阳城陵矶对面一片广袤的洞庭湖芦苇地中,有一块面积达900亩的湖北飞地。根据相关资料,该块地归属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柘木乡管辖。
    因为这块飞地的存在,当你驾车经杭瑞高速公路(湖南岳常段)上杭瑞洞庭湖大桥或经该大桥桥面往君山方向,在飞驰的车里,你曾经两秒之内两度跨越省界!
    但又有些奇怪的是:这块地处湖南岳阳市君山区的湖北飞地与湖南的土地融合一起,没有明显的地界区分。而关于这块飞地存在的原因,有当地百姓传言是原来的“陪嫁地”,意即是岳阳的地主将女儿嫁到了湖北,于是将此土地作为陪嫁一并送出。
QQ截图20180508103745.jpg

湖南省行政区域卫星地图上对该地的标示
    根据指引,我们一行于5月12日和5月26日两度到达该飞地所在,地处长江与君山区芦苇场五分场附近的七弓岭,终于在第二次拜访到当初亲历该飞地划分时的见证人赵从娭毑。
    今年已是85岁高龄的赵从娭毑是君山本地人,自18嫁到七弓岭苏家,就没有离开过这里。赵从娭毑膝下四女二崽,老公早就离开了人世。她不识字,但头脑非常清晰,她非常坚决的确定是1954年,以及当时省界划分时的场景。
    根据赵从娭毑的介绍,那个年代甚至上溯到历史以来的很长时间里,不分来自哪里哪个省籍,君山区周边逐渐淤积而来的洞庭湖湖滩芦苇地都被居住了当地的人圈了成为地主,作一垅一垅的小矮泥堆划分。而当时,该一大片区域也居住了很多外来人,包括一部分湖北人。
赵从娭毑 (2).jpg

赵从娭毑在飞地前讲述历史
结合查阅相关资料,我还原出这样的历史背景:
1950年,中南军政委员会(新中国建立初期成立的六大行政区之一,中南地区最高政权机关,隶属中央人民政府,下辖河南、湖北、湖南、江西、广东、广西6省人民政府,驻地武汉市)启动了调整湘鄂两省行政区划的工作。
中南军政委员会主席林彪明确指示“湘鄂两省行政边界均以长江主航道为界”。但在具体勘测中,一些历史原因,部分陆地地界和地形比较复杂的江滩等区域,成为了两省省界划分的难点。
譬如两省分界中的湖北石首与湖南华容两县在桃花山地段的省际边界时纠缠不清,林彪在1950年7月25日签署文件定为“以桃花山主体山脉山脊线为界”,并注明“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改变和挪动”。但由于当时两省勘界人员工作疏忽,留下了一段约有4公里长的未明边界,造成桃花山地界此后发生长达半个世纪的边界纠纷,那是题外话了。
君山区杭瑞高速公路.jpg

君山区域洞庭湖湖滩因为历史上的长江自然改道,以及湖道与江道的如何界定,加之该区域两省人员杂居而据理力争土地权益的复杂局面,让城陵矶长江口该君山区域的省界界定成为一个难事。
当时湖北省提出:将湖北省省界从城陵矶长江口向君山方向延伸,抵达到现在的君山芦苇场四队边界(接近现在的洞庭湖大桥),湖南省则坚持要求在该区域以长江主航道为界。君山区的岳阳籍老百姓更是群愤激昂集体抗议湖北的方案,数次“家家户户全部出动,赶着骡子、马车”全体到乡政府(1950年建立君山乡)去“闹事”。
恰逢1950年到1952年进行的君山乡土改复查工作,所有洞庭湖个人圈定的湖滩土地被逐步勘查和收归集体和国有,个人土地利益的淡化,为这块区域省界的划分迎来转机。
湖南、湖北两省此后又经过多次协商,最后于1954年达成共同意见,确定了君山区以及城陵矶区域周边边界。解决方案为:将城陵矶长江口前方位于江南方向的七洲江滩区划归湖北;君山区七弓岭区域,将原属于赵从家(苏家)、周家、梁家、艾家、熊家、李家六户人家紧邻的湖滩芦苇地合并成约900亩的一整块地,抵扣原居住在君山区所有湖北籍人的土地财产,划归湖北省管辖。
就此,一块被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土地所包围的“奇怪”湖北籍飞地正式“诞生”。

七弓岭河势观察站.jpg

君山区七弓岭长江河势观察站
据居住在七弓岭的君山芦苇场工人介绍,这块位于君山区的湖北芦苇地,湖北方面派有工人常驻,住七弓岭附近,这些湖北籍农民工人每年都会有对自己辖区内的芦苇地进行沟渠维护和收割作业,与湖南君山区的百姓相安无事。
此后君山乡改成国营君山农场,周边百姓都成为了农场职工,赵从娭毑现在拿着退休工资,每天悠闲的在长江岸堤上看长江,望洞庭湖,算是悠闲的安度着晚年。
    赵从娭毑的家位于七弓岭河势观察站前侧的一处低矮平房中,属长江岸滩区。每年涨水季节,娭毑会翻过长江岸堤,到达岸堤另一面的洞庭湖滩岸女儿家居住,洞庭湖滩岸相对长江滩岸地势较高,洪水一般淹没不到。
收割芦苇的工棚.jpg
君山区芦苇地边割苇工曾住过的简易木棚
距离七弓岭长江对岸,一百余米外有一片一望无际的滩涂,赵从娭毑指着说“那里原来也是湖南的”。她老人家解释,是因为长江对这边土地的冲刷,长江逐渐改道偏向了湖南方向。
对于嫁女陪地的说法由来,赵从娭毑说原来时候,君山洞庭湖区域的确有这样的情况,“那也是因为家里没有崽,家里土地还不是就送给女儿一起陪嫁”,“只是这种情况非常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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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这种探求事实真相的做法很给力,还原历史真相,考据详实,引证充分,一丝不苟,严谨科学,作品深入生活,接地气。欣赏诚恳的求学态度!
 楼主| 发表于 2018-6-6 11:01 | 显示全部楼层
之二:华兴洲长江中心紧邻监利县城的一块湖南洲岛
华兴洲示意图.jpg
在地图上,华兴洲的像一轮丰满的半月,又更形似一只美丽的江豚,安逸而宁静的卧身于长江荆江段一处弧形水湾中。
这是一座因为千百年来江底泥沙在此淤积和抬升而形成的长江孤岛。该岛地处湖南省集成垸西北、湖北省监利县城正南,在湖南省行政区域地图上,该岛在长江中线两省省界湖北省范围内,被省界标识单独圈注,显示是为湖南省管辖地。
5月6日,当天冒着瓢泼大雨,我们一行驱车奔袭数十公里,来到华容县东山镇长江岸堤,隔江实地查看这块神秘的土地。
大堤上,我们现场接触的几位东山镇干部与居民,对于“位于湖北境内的湖南土地”的问询,他们第一反应是“集成垸”,74对于华兴洲,很多当地百姓不光对这个岛屿的名称陌生,甚至作非常疑惑的指着它回答:“不是湖南的土地吧?”

在湖南长江岸堤远望华兴洲

在湖南长江岸堤远望华兴洲

与查看地图上的岛屿面积相比,站在湖南境内的长江岸堤上远望,华兴洲要远比我们的想象中的更为庞大。整个岛屿郁郁葱葱绿色一片,貌似岛上没有人居住的迹象,是一块长满野生芦苇的江洲高地。
华兴洲的上游处,正背面的天际可以隐约望到一栋一栋的高楼,那就是湖北省的监利县城了。间隔着一片沙洲,华兴洲与湖南堤岸有着200余米的宽阔江面,一眼望不到洲的两头,隐约可见洲岛背面的弧形水际,不时有客轮与货船伴着洲上行下游。
据华容县湿地保护局介绍,很多地图并没有标注它的名字,但我们眼前的庞大江州的确就是华兴洲,该江面以主航道为省界,江州在湖北境内,是一块属于湖南的“飞地”,面积一万六千余亩,该岛归华容湿地保护局下属的东山湿地保护局管理,因为江面宽阔抵达不易因而人迹罕至,仅仅在芦苇收割的季节才会有人登岛作业。

航拍紧邻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的华兴洲

航拍紧邻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的华兴洲
但华兴洲在实际上并不为湖南方面所全部控制。华容湿地保护局的工作人员还透露一个细节:虽然华兴洲岛在行政区划图上全部属于湖南,但实际上该岛还是有一块洲面为湖北人所管理,“具体面积没有作过测量,但相对整个岛屿的面积比例来说非常小”、“用沟渠隔开作两省洲面的分界”、“与我们湖南一样是专门从事芦苇种植与收割”。
在长江堤岸下的一处布棚下观望了近一个小时,终于等来了雨停的间隙。机不可失,我们赶紧将拍摄的无人机升空,江面上空的云雾较大,航拍视角并不好,而且江上风力比较强劲,十余分钟后雨帘也开始密集,我们又不得不操作将无人机返回。虽然时间短暂,但我们也比较欣慰,算是抓住了略微一览华兴洲全貌的机会。
此前在君山飞地行文中介绍到:1950年湘鄂两省行政区划边界时“以长江主航道为界”。长江主航道在华兴洲南面的临湖南一侧,但最终划华兴洲为湖南界地,其中必然也过一些两省间的权益均衡,湖南人自古以来率先开发利用这块土地应是均衡倾斜的重要历史原因。

鸟瞰华兴洲,远处弧形水面为该江心洲的背面处

鸟瞰华兴洲,远处弧形水面为该江心洲的背面处
从华兴洲这处江心洲的特点延伸,在湖南省岳阳163公里的长江岸线截取的长江段范围内,长江主航道全部处于其中几处洲岛的右侧,贴近湖南岸线(右岸)一方。在这里可以解释地转偏向力(科里奥利力)对长江岸线的影响。
虽然对河流流向影响最大的还是地形,但地转偏向力对河流的运动方向还是有着有迹可循的影响。就比如长江,因为我国处于北半球,地转偏向力在长江中体现为河流有冲刷右岸的倾向。

华容县东山镇鸟瞰,近处为长江大堤

华容县东山镇鸟瞰,近处为长江大堤
长江自湖北省枝城市到湖南省城陵矶段别称荆江,该段河道蜿蜒曲折,素有“九曲回肠”之称。“万里长江,险在荆江”,荆江历史上多次溃堤成灾,河道多次改道。荆江故道现在基本遗留在湖北境内(左岸,也即长江的北岸),此外,长江主航道是河道中水最深的线路,对比两岸的距离,我们可以发现大部分河段中,主航道偏向长江右岸(湖南方向);还有长江中的江心洲(比如华兴洲,以及后面提及的新淤洲),大部分接近长江左岸,这也是因为河道水流作用力对右岸有冲刷。

 楼主| 发表于 2018-6-6 15:39 | 显示全部楼层

之三:集成垸,一块让湖南成为跨长江省份的神秘土地
在5月6日探寻华兴洲的当天,我们到了岳阳市华容县集成垸的对岸。因为计划中不对它进行过多探究,加之风雨交加,无船渡江,我们也只仅仅拍下了隔江远望集成垸的两张图片。
严格意义上来说,集成垸并不能算湖南省的飞地。尽管此前,有《南方周末》、《长江商报》等多家媒体报道集成垸为湖南的飞地,但因为集成垸及其南部华容县东山镇之间的长江航道属湖南省管辖,湖南湖北省以长江北岸的集成垸边界为省界,所以集成垸不能算一处飞地。
00  集成垸地图.jpg

集成垸在行政区划地理上有着一份特殊的标志性含义。因为1969年的上车湾河段长江改道工程,集成垸从地处长江以南,变身为地处长江以北,湖南省也因此成为了跨长江省份。
早在1936年,我国水利专家章锡绶先生就治理水患而提议长江荆江段改道方案。1968年底,国家公布正式实施启动上车湾河段改道工程。从湖南华容县境的长江天字一号段起,向南至洪山头段为止,数万人人工开挖出5公里长、宽100多米、约20米深的人工河道。1969年3月工程竣工,长江裁弯截直,长江航道缩短了近40公里,集成垸也成湖南省地图上唯一一块长江以北的土地。
001集成垸对岸.jpg
集成垸原名集成乡,集成是1935年该片土地上蔡家、杨家、合成、团洲等13小垸(当地为抵挡洪水,围绕房屋、田地修筑围坝,通称“垸子”)合并而定的名称。1998年7月3日凌晨,集成乡溃垸。1999年按照党中央、国务院在洞庭湖区实施的退田还湖、平垸行洪的要求,全乡一万多名居民撤离该垸。   
平垸行洪,人员撤离后,集成乡的行政建制正式结束。但据大堤上有人员介绍,还是有极少部分原集成乡村民返回到集成垸内居住,条件比较艰苦。目前,集成垸属小集成洪泛区管理委员会管辖。
至此但实质上,集成垸土地上还有两小块属于湖北的飞地,在湖南省行政区域地图和湖北省行政区域地图上都没有被标注。湖南《潇湘晨报》曾于2016年10月15 刊出署名王砚的《只有芦花漫天飞扬时湖北割苇人才会来》报道,对该情况作了叙述。
“半官”和“七洲”是这两块芦苇地的名称,位于集成垸上楼西湾,现在属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芦苇管理站管理。新中国成立以前,原湖南岳阳籍的一些地主到湖北监利定居落户,这些芦苇地(当地称“插花洲”,意思是零散穿插在本地芦苇洲中的湖北洲地)带不过去,再有后来的土地权益主张等复杂因素,这些零散的洲地被湖北所主张权益。
001集成垸对面小船.jpg
1950年,划江而治的政策施行,但湖南湖北两省一直到1955年才开始处理这里的“插花洲”历史遗留问题。因为有分江而治(当时没有进行长江人工改道,集成垸整体处于长江南岸)的大前提,落在湖南的所有“插花洲”将永久归湖南管理。但湖南方面还是综合考虑,将一块叫“官洲”的地划了一半给对方,称为“半官”。此外,大湾的“七洲”也划了一部分归属湖北省。

 楼主| 发表于 2018-6-6 15:53 | 显示全部楼层
之四:新淤洲,一块曾因争夺主权而鸣枪过的江心洲
与湖北的南门洲并行,形似于是与南门洲连为一体的长江江心洲,包括百度地图等很多地图误将它和南门洲统一标注为“南门洲”。甚至湖南的行政区域地图上都没有将它标注为湖南土地。
即使知道湖南湖北两省以长江主航道为界,但很多当地老百姓也并不认为这个洲子处于湖北省境内。因为大部分季节长江主航道是在洲子的右侧(湖南方向),但枯水季节主航道却是在洲子靠湖北的一面。
00  地图没有标注的新淤洲.jpg
这就是新淤洲,一座面积达一万亩的长江江心洲,在该洲岛所处的长江段,北岸是湖北省荆州市洪湖市,南岸为湖南省岳阳市临湘市的江南镇。极少数地图能准确标注它的名字和所属,的的确确它是一处归属于湖南的洲岛型飞地。
5月13日,我们一行从岳阳市出发来到江南镇,与曾在这里工作过的临湘市网信办主任张明子会面,我们再上了长江大堤查看。
从江南镇一上大堤,几分钟后就看到了长江中心占据很大一片面积的新淤洲。虽说是天晴,但江面也有些雾气蒙蒙,空气不是很透彻。由于距离堤岸较远,定焦相机镜头并不能拍出洲岛的特点与细节。我们还是放飞无人机,进行空中拍摄。
000临湘新淤洲 0512.jpg
在监视屏幕里,由于空中雾气和洲岛呈狭长型且面积庞大原因,飞到500米最高限度,也并不能清晰拍摄出新淤洲的整体面貌。
根据视觉观察,江心的两座洲岛原来应属于一体,因为上方洪湖联通长江的沟渠水流与长江汇集,以及江流的地转偏向力等作用,两座洲岛间被从左岸方向流向湖南方向的江流冲刷为一条十数米的水道。以沟渠状江流为界,湖南的新淤洲在上游,湖北南门洲居下方。
我们同时观察到一个有意思的对比。湖北省的南门洲上满满栽种着林木,新淤洲则是整整齐齐满眼的碧绿一片,洲岛上清一色是原生态的野生芦苇旺盛生长。
000DJI_0008.jpg
就这样,我们的话题里牵扯出来湖北人曾经在新淤洲栽种树木,但被霸蛮的湖南人用猎枪驱赶,湖南人最终主张主权的历史。通过可以收集到的零碎资料,以及与江南镇长江村村长屈江梅接触,我们作出这样新淤洲成为一块飞地的还原:
在很久远的历史里,长江南岸临湘市江南镇周边区域曾经属于湖北省嘉鱼县管辖。1950年划江而治的政策施行以前,新淤洲并没有形成现在这样大面积的江洲。
位于长江岸边的临湘长江村是一个有千人规模的大村落,这个村有很多村民用洲岛上的芦苇编席为生,村里还有很多传统猎户靠在沿江和登陆江心洲上去打野鸭子为生。新淤洲逐渐成型后,长江村的村民也才曾经开始陆续到洲岛上开辟荒地种植油菜和小麦。
在记忆已经有些模糊的贫瘠的上世纪80年代初到以后的十数年中,长江村村民为了取得新淤洲的主权,与湖北省方面的村民发生过多次争夺。
000DJI_0028.jpg
先是长江村村民发现在他们开垦的地里,以及芦苇中被湖北人载种了数量不菲的白杨树,洲岛上甚至还出现了搭建的简易木棚。长江村村民顿时炸开了锅:湖北人栽树的意思就是申张主权,那岂不以后村里人到洲上采苇、种植、打猎、割牛草都会受到限制?长江村人首先开垦开发的荒地就应当属于长江村!
于是一场由长江两岸湖南、湖北两省当地村民参与的“保洲”行动开始了长达数年的拉锯式上演。
先是长江村人行动,将湖北人的棚子推倒,将树苗全部拔除搬回家做材烧,再栽上长江村人自己的树苗。长江村人离岛后就轮到湖北人上岛,湖北人如法效仿组织了护洲队伍,将长江村人的树苗拔掉再再栽自己方面的树苗。反反复复几个回合。
闹得最凶的一次,长江人家家户户出人,全副武装并动用了打猎的土铳。长江村人大小十数只木船登岛,浩浩荡荡百十号人手举土铳向天鸣枪对湖北方面的拔树队进行驱赶。自此后,湖北人再也不敢贸然登陆新淤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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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方面不再和长江村人比霸蛮了,一纸诉状告到了中央。在双方申诉的过程中,湖南方面以该长江段主航道随季节而在新淤洲左右变动(前面有提及航道随季节的变化)而反驳湖北方面的省界主张。
2001年,国家民政部最后对新淤洲的所属进行裁决:该段的湖南湖北两省省界依然按照1950年的划定(以新淤洲右侧的湖南方向主航道为界)不变。按照“先开发先收益”的原则,新淤洲划归湖南省管辖。
看完新淤洲后,我们一行顺长江大堤继续前行进入临湘市黄盖湖镇境内。让我们些穿越式奇特感受的是:大堤出现“进入湖北黄盖湖堤段”路标,继续顺堤行进千余米,赫然又出现“进入湖南黄盖湖堤段”路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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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们已经到了湖南长江段的末尾处,湖南、湖北省两省的省界由此拐到长江右岸。处于长江右岸陆地中的黄盖湖以湖中为省界,两省在这里都以三国名将黄盖而命名地名。陆地省界在我们脚下大堤上的凹凸,出现了这样“出湖南省,又进湖南省”的有趣情况。
张明子主任讲到一个故事:在一年的抗洪工作部署中,临湘市一位领导夜里来黄盖湖长江大堤作汛期布防情况暗访,当巡查到这里时,发现该段现场与部署相关要求有异,找现场人员询问也一问三不知,该领导火冒三丈当场发飙!后经赶来的临湘的镇干部解释,该领导摸了半天脑壳后哭笑不得:原来自己刚才稀里糊涂在湖北省对湖北村民发了一顿比较“混账”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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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6 16:37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8-6-6 17:50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8-6-6 18:01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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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6 18:01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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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6 20:29 来自红网论坛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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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6 21:0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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