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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专区] 【湖湘年味】年少不懂年滋味,读懂年时人已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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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24 08:2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不知不觉中,马上又要过年了。作为中年人,内心对这个传统节日早已没有太多的兴趣,相反却有种淡淡的忧愁。和同龄人谈起,他们异口同声地表示,是啊,人的年龄越大,对过年就越惧怕,尤其深夜辗转难眠,真的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长大。

小时候,特别渴望过年。即便家庭条件并不富裕,父母也会想尽办法保证儿女过个欢快的新年。领着我到布摊上扯上些好看的布匹,再到裁缝那里做成新衣服。当然,要保存到大年初一早上才能够换上。而且,从年头要穿到年尾,期间很少再置买新的。

纵然内心有万千不甘,也无可奈何。向父母询问,他们爱怜地说,衣服太多的话,就会压个子,容易长不高。好嘛,还能说什么,为了大个子的梦想,必须得去服从。有意思的是,来年做新衣服时发现,所需要的布料多了,连裁缝师都说,也没看到明显长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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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在经济方面同样有收入,这就是压岁钱。我那个时候,压岁钱是以毛票来计算的,上一块钱就称得上巨款。也能理解,鸡蛋五分钱一个,玻璃球一分钱一个。首部武打影片《少林寺》的票价才一毛五分,但却让人完全过把瘾。若是不小心欠下二分钱债务,寝食难安。

值得提及的还有学业方面的释放。过年是要放寒假的,并且正月十五后才正式开学。假期里,大人忙着备年货,收拾屋子,对孩子的监管没有往日那么严格。适逢大雪,打雪仗,堆雪人,就成为最好的消遣手段。鼻尖,手脸冻得通红,额头上却冒着汗。

随着年龄的增长,过年时逐渐减少玩耍,选择做点力所能及的家务。母亲特别开心,笑着说,小兔崽子长大懂事了,没有白操心。父亲却不以为然地表示,这才哪到哪啊,以后的路长着呢,现在不干,将来会吃大亏。闻听此言,母亲就不高兴,两人甚至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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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过得越来越多,我的个子越来越高,父母愈发开始衰老。他们的头发变得花白,走起路,双腿也蹒跚起来。再过年,他们就安排我们兄妹,要提前准备什么,注意什么,千万不能闹笑话。看到我们不服气的样子,他们叹口气说,明年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听到呢。

一语成箴。在我读大学期间,父亲驾鹤西去。临终前,特意嘱咐我们,要把母亲照顾好,让她多过几个快乐年,毕竟岁数也大了,说不准哪天就走了。母亲拉着他的手,很伤感地说,你个老东西,净说胡话,我好得很,不但要过年,将来还要照看孙子孙女呢。

如今,我们兄妹几人相继成家立业,日子过得都今非昔比。遗憾的是,每逢过年,总感觉没有小时候那般的欢乐。平日都比较忙,赶上过年也就是坐在一起吃顿饭,简单的问候下匆忙离去,还有很多琐碎事等着去办。只能从孩子欢乐的小脸上,依稀能看到往日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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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我是更特殊的。长期在外工作,更是聚少离多。有心回家看看,来回要在路上奔波两三天,为了消停,干脆不回去。自己总觉得借口没有任何的牵强,未曾想,母亲会主动打来电话,并不是什么埋怨,更多的则是叮嘱和牵挂。我就发狠,非得过什么年呢。

真的,相信很多成年人都有这般感慨。平日里繁忙生活就让人压得喘不过气,赶上过年,愈发疲惫不堪。看是难得假期,骨子里和平日没有太大区别。花钱是小事,处理家庭琐事,劳碌工作也不打紧,更要应对虚伪的人情世故。不得不说,长大并不是好事啊。(文/孙新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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